1999 第7期 - 科幻之窗特德·奇昂 严道丽一如果把塔放倒在希拉平原上,从这端到那端,将要走上整整两天时间。当塔矗立着朝向天空时,从地面爬上顶端,将花去一个半月时间──如果这个攀登者没有额外负担的话。而实际情形是,很少有人可以徒手攀登。绝大多数的人身后都拖着一辆装满砖块的木质小车,于是,攀登的速度自然就大大减缓了。当砖块从装上车时起,到被运到不断升高的塔顶那一天,这个世界已经过去整整四个月时间。二赫拉鲁穆一生都是在艾拉买度过的,他只是在市场购买铜器时才听说过巴比伦这个名字。那些铜器是来自大海的船带到幼发拉底河畔的。现在,赫拉鲁穆和其他矿工却正走在去巴比伦塔的路上,身后,是驮着货物的商队。他们沿着一条满是尘土的小路从高原上下来,穿过平原上被条条沟渠和堤坝分割成许多方块的绿色田野。...
作者:史蒂芬·巴克斯特蛛丝1飞船颠簸了一下。娜娃从她的资料台上抬起头来,大吃了一惊。在飞船半透明的船身外面,充满在虫洞里的那此致兰白色的光线向她快速冲来,以一种她感觉是巨大的和无法控制的速度。“我们出问题了。”戈比说。这个飞行员弯下腰看着她自己的资料台,瘦削的脸上眉头紧锁。娜娃一直在听她的资料台上关于氮气层的温度递增层的合成低语;现在她关掉它。飞船是一个透明的电子管,让人感觉到温暖、舒适,但也让人感觉到一种讨厌的脆弱。“宇航员在太空中有麻烦了,”她想,“但不是我,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一个研究者。”娜娃二十八岁;当然没有想死的计划——至少在这个已被看成是人类八十年的例行工作的穿越普尔虫洞的四小时航程中,肯定没有。她紧紧抓住她的资料台,指关节已开始变白。她不知道她是否应该咸到害怕。...
作者:[俄]基尔·布雷切夫第一部第一章九月的风,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啸,在湖面上搅起滔天巨浪,奔腾怒号着扑到岛上,风卷过岸边卵石滩上裸露的砾石,顺着砂岩峭壁翻飞直上,拐了一个弯,沿着布满石头的地表撕掳、拔扯着慑于风暴的淫威而弯曲的松树。然而,松树对这种考验已经习以为常,虽然抵抗不过狂风的暴力而低头弯腰,但一排一排挤得更密、靠得更紧,一旦风势减弱,它们立即直起躯干,扬眉吐气地伸展枝叶,弹出阵阵松涛,欢呼着赶走偃旗息鼓的挑战者。狂风转而向上飞扬,轻柔的云彩望风而逃,时而遮盖如钩如镰的新月,时而露出星光灿烂的夜空。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苗条身影在松枝掩映的小路上吃力地蹭步,她纤细的两臂向前伸出,护着自己的眼睛免得被扎伤。这个身影飘飘如絮,轻若无物。有时,一阵风穿越松枝,拥向树林深处时,姑娘就不得不停下来,甚至连一团空气也能把她撞得倒退三步。但是只要风力稍一减弱,姑娘就...
1995 第6期 - 科幻之窗杰弗里·兰德斯 石坚 译驾驶员们有句老话:“着陆后还能活着就是好着陆。”或许三纪夫活着他会做得好一些,但翠茜已尽了她的全力了。不论从哪方面来说,这是一次比她期望的要好得多的迫降。只有铅笔粗细的钛质支架从来就不是为承受着陆时的压力而设计的,纸那么薄的耐压壳先是扭曲,接着就裂开了,碎片飞入真空,散布在一平方英里的月面上。在坠毁前的那一瞬间,她记着甩掉了油箱,没有发生爆炸,但迫降终没有能让“月影号”保持完整的程度。在一片恐怖的沉寂里,脆弱的飞船像一只没用的铝罐被撕碎压扁了。驾驶舱被撕开了一条口子,从飞船的主体上掉了下来,这部分残骸落在了一座环形山的山壁旁。当它终于停下来时,翠茜松开了把她绑在驾驶椅上的带子,慢慢地向天花板飘了去。她忍着不习惯的重力,找到了一个没损坏的舱外活动装置接到太空服上,然后从曾是生活舱联接口的破洞爬进了阳光里。...
1994 第9期 - 94科幻征文王晋康黑姆利索地为司马平戴好魔幻传感器,一个亮闪闪的类似太空人头盔的玩艺儿。传感器的触脚像章鱼一样密密麻麻地吸在他脑袋上。黑姆熄了屋里所有的电灯,只有电脑屏幕发出青幽幽的微光。青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个巨大的黑影,颇像一个张牙舞爪的巫师。他俯在司马平头顶上嗄声说道:“好了,你马上就能获得空前的全功能感官享受。不过我要最后提醒你一次,”他在阴影中得意地笑着,“这是双向梦幻机,幻觉中的故事在一定程度上按你的思维发展。所以,你头脑中最隐秘的思想都将在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来,不管是龌龊的欲念还是圣洁的愿望。你如果想中止这个游戏,现在还来得及。”司马平仰面躺在转椅上,被传感器头盔箍得不能动弹。他略有些紧张,不过,听了黑姆的警告,他反而淡然一笑:...
杨平这个世界只有256色。我一边前进,一边暗自后悔。几分钟前,我从一个叫“口条”的家伙那儿得知这个地址,而十分钟前,我才刚刚认识这个家伙!他把这里说得天花乱坠,仿佛三级世界里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我不能告诉你具体怎么好,因为保密权的关系……你知道的。”他神秘兮兮地对我耳语道,还把心掏出来给我看。我一见那心做得很精致,便对他有了些信心,同意到这里来看看,当然他也得到了10个信用点的酬报。在这个社会中,什么都是要酬报的。谁知竟是这么个破落的地方。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棕绿色土地,天是蓝的,没有云,天地交界处只是由三级色差连起来。见鬼!一个在MUD中混了半个月的人也能做得比这好得多,我决定向MWA投诉那个家伙。现在,既然已经来了,还是四处看看吧,万一真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呢?...
猫小猫她是雇佣兵中的翘楚,我行我素,纨绔狂傲,谁知一朝穿越竟中媚药,被他如狼似虎吃干抹净,她看不到他的脸,只记得他身上特殊的药草清香,却不知道那是剧毒……他是大周的战神王爷,冷酷无情,威震天下,却亲临相府选妃,不顾她庶女身份,直指她的鼻尖,“本王选你!”一入侯门,她表面虚伪装乖,暗地借用王府权势寻找破身之人,他表面冷酷霸道,暗地里却绝对的护短宠溺,直到有一日,她一剑刺入他心口,亲手揭开了他的蒙面……第一卷() 001 穿越,黑夜猎物“嘭!”梦中一声巨响,寒紫晴猛地惊醒,眼前并不是她总是彻夜明亮的房间,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她下意识往右侧开关摸去,不过才抬手呢,便是晕眩阵阵,一大段一大段陌生的记忆争先恐后涌入她的脑海!...
刘维佳古人的话通常被认为是颇有道理值得一听的,这是因为我们现在所能听到的古人的话,都已经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和筛选,其合理性已不易被动摇,普遍被认为是客观现实的真实反映。有这么一句:“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这话就有道理得很,尤其是在如今这年头。因为现代都市文明最主要的特征之一,就是价值取向多元化,因而人们的思想、性格、行为也就顺理成章地变得千差万别,真正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埃弗拉特就是现代都市水泥丛林中的一只毫不引人注目的小鸟。是的,不引人注目,他一直毫不起眼,确为红尘之中的碌碌之辈,绝非不凡人物,如果你与他在都市街头的人流中擦肩而过,会跟穿透空气的感觉差别不大。但是这并不是说埃弗拉特是一具行尸走肉,事实上埃弗拉特在接触过他的人心中还是留下了印象的,而且这印象还不错:注意仪表,总是干干净净,衣着无可挑剔,头发从来一丝不乱油光可鉴,就像他的皮鞋一样锃亮;他总是面...
1997 第5期 - 科幻影视史画连载王荣生30年代,美国率先问世的科幻电影或流于平庸,如《纽约在1980》(1930),或标新立异,如《女儿国》(1933)。此后,这一时期看不出明显的发展脉络。相反,科幻元素如特技,给陈腐的电影素材以斑斓的色彩,如传奇片《生活六小时》(1932),惊险片《隐身人》(1933),《电视间谍》(1939),甚至西部片《影子帝国》(1935)。更有甚者,《科举怪人》(1931),《化身博士》(1932)和《疯狂恋》(1935)等一批正宗科幻片也吸收了这些科幻元素,给严肃的主题穿上恐怖的外衣。这显示出恐怖科幻片的成功,它们不仅在30年代前期的美国科幻影坛独领风骚,催生出经典科幻恐怖片《变形金刚》(1934),而且还将作为整体的科幻文学分解成无数科幻元素。30年代中期,科幻恐怖红级一时,好莱坞推出系列科学狂人加恐怖传奇的影片。形形色色的罪犯、狂人科学家、超人粉墨登场,他们或发明特技,或装扮成圣人,妄图主宰世界,甚...
海民 剑心第一章1990年8月11日上午1 在西昌换乘梦幻城特备的“神剑——19”号直升飞机,赵亮向崇山峻岭中的盐源县飞去。这样的直升飞机只有4架,几年来只有全世界最出类拔萃的科学家才有资格登上这样的飞机。当然,他不是这样的人选,他想他身后那个臂戴黑纱的年轻姑娘也不是。40分钟的飞行,梦幻城终于在那披着白雾的层峦叠嶂中出现了。从舷窗望去,整个梦幻城宛如一群色彩斑斓的大蘑菇,掩映在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之中。一座座球形建筑物的穹顶镶着宝石蓝玻璃钢瓦,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光谱,变幻迷离,充满了神秘的色彩。“多么象人间仙境。”他情不自禁叹出声来。“不,它更象一个大十字架!”身后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女中音。梦幻城是中国著名地质力学专家翟荣凯教授倡议修建的。7年前,在盐源县迷魂谷中神秘失踪达10年之久的翟老又突然出现在中国科学院,使这些科学泰斗们惊愕万分。但他对自己的神秘失踪却笑而不答,秘而不宣。...
安妮·沃格尔 方长恕 译一股耀眼的亮光,把我从睡梦中惊醒。耳边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叫声:“起来!跟我们走!”我睁开了眼睛,电灯被人打开了,两个警察闯进了我的卧室。一个用枪恶狠狠地对着我,另一个站在门边,警惕地注视着我。我看了一下表,凌晨三点二十分。我起床穿上衣服,问:“我洗洗脸,修修面行吗?”“不行!”回答简单而生硬。他们押着我走出房门,进入轿车坐定后,一个警察说:“好,开车!”“我们到哪里去?”我问。没有听到回答,只感觉到金属枪筒在我的肋骨上顶得更紧。我愤怒地提出抗议:“请问,我究竟犯了什么法?”“少说话!不知道!“一个警察说。汽车风驰电掣地穿过一排排建筑物,沿着小路转来转去,然后驶上主要街道。我很纳闷,警察为什么平白无故地拘捕我?将要把我押到哪里去?我留心观察小车驶过的路,当到达市政大厅的交通灯附近时,我屏住了呼吸。如果车子向右拐,驶向伦敦市中心,那就意味着我将被带到...
2000 第8期 - 封面故事柳文扬这座城市的各个社区是以天空的形状命名的。确切地说,是以被摩天大厦的轮廓分割出来的天空形状命名的。由此你可以知道这是座什么样的城市,这不是个好地方。G-56和我一块儿到这里的时候,严肃地说:“从现在起,我可不敢跟你分开走了。”来到这儿之前,我先去了另外两座城市。而去那两座城市是因为我犯了错误。G-56一直和我在一起,这决不是巧合。当然她也一样犯过错误。要说清这件事真得费一点工夫。简单地说,我们就是在无数的错误中成长的。一个人不可能不犯错,重要的是他所犯错误的性质。像G-56,她的错误没有我这么严重。因为第一,她只有十六岁,算是未成年人;第二,她仅仅是在一次酒后冲突中失手弄死了一个人,然后用她青春期还没有完成变声的嗓子说:“他妈的!翘了。”据她自己说,当时喝了酒,不禁斗志昂扬,有一种战天斗地的大无畏精神,心想:“翘了就翘了,谁怕谁?”何况那人还是个杂...
1995 第7期 - 中长篇科幻连载震宇凡尔纳出生在法国西部的南特市,这是大西洋边布列塔尼半岛上最大的都市,也是法国最繁荣的城市之一,一向具有商业和工业的传统。1826年,开业不久的律师皮埃尔·凡尔纳来到南特市,并于1827年2月与当地商人的女儿索菲结婚。1928年2月8日,儒勒·凡尔纳诞生了,不久,全家搬进了让·巴特第二沿河马路的一套公寓里。凡尔纳的父亲皮埃尔是个正统的天主教徒,墨守成规,但学识渊博,有点神经质,经常会发无名之火。他对文学与科学都有浓厚的兴趣。母亲索菲任性轻浮,但对人热情诚恳,富于幻想。无疑,凡尔纳兼具了两个家族的传统。凡尔纳有一个弟弟和三个妹妹。他与小他一岁的弟弟保罗就读于桑班太太的幼儿学校,以及南特圣斯坦尼斯拉斯公学。作为学生,凡尔纳学习成绩平平,只在音乐、地理、语文方面较好。在假期时他被允许到乡下去玩,那儿才是他真正的课堂。诱人的海洋、码头上的船只、游客以及水...
1991 第4期 - WSF会议报道梁心科学幻想 和平友谊龙灯狮舞,舞得翻江倒海,鲜花彩球,灿若长虹云霓。在少年鼓号队震天的鼓号声中,来自亚洲、欧洲、美洲的45名外国科幻作家和150名中国科幻作家、编辑步入了成都锦江大礼堂。5月20日下午3时,1991年世界科幻年会在热烈的喜庆气氛中揭开序幕。四川省省长张皓若、副省长韩邦彦在大礼堂前厅亲切会见了世界科幻协会的马尔可尔蒙·爱德华兹主席和与会的外国科幻作家。在开幕式上,文化部少儿司宗介华处长宣布了文化部少儿司和中国科普作家协会组织的全国十四家期刊“星座杯”全国科幻征文评奖结果,并由张省长等,向获奖者颁了奖。在荣获一等奖的6篇作品中我刊占2篇。开幕式上,少年儿童的舞蹈《蓝精灵》、《十子摸佛》,川剧《碧波红莲》等精彩的文艺节目,更使外国科幻作家们感到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2000 第10期 - 银河奖征文王亚男穆勒·沃顿先生对自己的新信箱相当满意。信箱是用坚实的橡木制成的,外面的投递口还加了防雨档板。最让穆勒引以为傲的是自己那别具匠心的设计:信箱是固定在房门上的,门后一个带转门的圆洞直通信箱的内部。如此一来,信箱的外面就省去了取信口,每天在房间里就能拿信,方便省力。为了信箱的颜色,穆勒和太太搞得很不开心,穆勒太太坚持信箱应该选用明黄或浅绿,而穆勒却固执己见地把它漆成了刺眼的大红。其实穆勒也有自己的苦衷:负责这个街区的邮差整日都醉醺醺地驾着他那漆已掉光、几近“裸体”的破雪佛莱轿车递送邮件,给穆勒投报时就隔着栅栏把报纸丢在门口的水泥台阶上,有天上午穆勒取报时看到自己的那份《泰晤士报》变成了一团纸浆——那天清晨刚下过一场小雨。现在有了这个醒目别致的信箱,邮差应该不会再乱扔瞎丢了吧。...
1996 第7期 - 名家名画小松左京 王荣生洞穴壁画可能代表了存在于史前人大脑里的形象,被烟火熏得模糊不清的壁画可能就是我们祖先的想象的投影。那么,这个投影一定是一座史前影剧院。一座超级影剧院,远比当代影剧院大得多。由此可见,人类想象的结晶——形象,早在文明社会诞生之前就在绘画、雕刻、歌谣与篝火边的故事里物化了。形象一旦用不同的艺术形式固定下来,它们就开始在每一种艺术形式里得到净化与完善。后来,各种艺术形式彼此影响,今天的艺术就是不同艺术体裁长期交叉影响的结果。科幻插画的开山祖是切斯利·博恩斯蒂尔,一位画宇宙天体的大师,他早在本世纪20年代就以他在《儿童科学》杂志上发表的画作倾倒了许多读者。最后轮到我们的英雄,本画册作者加藤直之,还有他称之为“科幻作坊”的创作小组——其标志是一头幻想的飞行动物,猴头、虎肢、蛇尾——主要成员有桦岛胜一和小松崎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