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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洪荒岁月-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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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当时温宁在一旁笑得那叫个淑女,抿着嘴,扬着眼睫毛,笑不露齿。丫偷偷侧到我耳边说,怎么着,新发型,新气象,五光十色吧。丫就一披着小绵羊的女流氓好么。可我为嘛觉得丫越来越可爱了呢。
  这流氓老在我身边慨叹,她说,你说说,你说说,你何维聪特么就是打着灯笼找上一百年,也找不着我这么一根正苗红的热火青年。
  我就呵呵地傻笑,笑着笑着眼眸上就覆了一层光。我说,那可不,必须必的。
  出了寝室,温宁去地下停车场拿车,我拽着包,低着头,站在一路灯底下,那灯光昏黄幽暗的,照的我影子那么长,笔直笔直的,起码两米五呢。那长长的影子穿过水泥马路,穿过人行道旁的高大杨树,穿过一个个来来往往的人,慢慢长久,似乎衍生出什么。
  我想,是孤单吧。
  天上的云,树上的叶,迎面的风,淅淅沥沥的雨,以及长久的沉默。你说这人吧,怎么越活越矫情了呢。
  可见,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要被我们学校考古系的副教授看到我这伤春悲秋的死样儿,肯定会说上一句,哎,多傻的姑娘。就跟曾经一老师家属的猫,大冬天的,为了俩鸟蛋爬上我们学校最高的树上下不来,嚎叫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被冻死在树杈上。引起了好多师生围观。那副教授淡定地走到树下,扶了扶金丝眼镜框边,说了句:哎,多傻的猫啊。
  而我,本来就很傻好么。
  我就这么思来想去的等温宁开车过来,可今晚不知道丫是不是西瓜吃了多了便秘(西瓜吃多了便秘吗?泥垢!)半天没见人影,我又不好意思打电话催,一回头吧,就看到一人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一开始我没看清,等丫走跟前了才瞅明白,是文化部的王老师,王颖。
  这王老师吧,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人长得水灵水灵的,研究生刚毕业就分配过来,跟吕肖楠是大学同学。现是我们学校文化部副部长,专门搞文化艺术的,挺有才的一人,去年我俩还合作过一场舞台剧呢。
  我这刚想开口问好,说饭吃了么。王老师就拉住了我包,她劈头就说,何维聪你是不是电话换了?我愣了下,然后点头,嗯,换了。
  小声嘀咕,这不怕莫涛无穷无尽地打电话么,忒烦。王老师就有些怒容,说你到底当我是你老师还是朋友,电话换了就不知道告一声么。我说这不才换的,没多久,想找天跟你吃饭顺便告诉你呢。我眨巴着眼睛,特真诚,特闪亮,就跟那三岁的小姑娘望着迪斯尼里的米老鼠一样。
  眨着眨着都觉得自己虚伪了,一个字就是,装,两个字,生装,装的跟他家大爷一样,就差没翘着二郎腿。
  王颖说行了,甭装了,你的事我又不是不知道,整个学校都沸沸扬扬了,你说你们小年轻吧,谈个恋爱就跟那自然灾害似地,一会海啸,一会地震,都不知道消停几下。
  说的好像她七老八十了,我们小年轻她就不是啊,要说真实年纪她比吕肖楠跟林梓歆还要小上两岁呢。我说得了,挖我伤疤是吧,看我难过开心是吧。怎么以前就没觉得你蛇蝎心肠呢,一定是跟吕肖楠挨的近了,变坏了。王颖噗哧就笑了,说你姐姐要听到你在外头这么埋汰她,肯定把你抽的跟二百五一样。
  我说,所以您千万可别把这话传到我姐耳朵里去,不然我怎么歇菜的都不知道。想想我多么牛逼的一人儿,要被吕肖楠那疯婆子弄死也太特么冤了。
  王颖把头发往耳朵后绕了绕,说行了,说正事吧。什么正事,我问。最近活的太萧条,时间都有些逆转呢。
  王颖就说,元旦快到了你知道吧,今年跟往年一样需要各种文艺节目,咱们系呢,我准备弄场话剧,当然,剧本这边依然是你负责。
  我刚还精神抖擞倍儿精神呢,现在就跟那大夏天的哈巴狗一样耷拉在地,这特么又要玩我么!
  我刚要说话,王颖一个眼神就横过来,说别给我推卸责任,你要觉得你的《语言学概论》不用考试就能过,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卧槽!您特么是跟林梓歆通气了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要你过的比我好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首诗:
  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学生放学归;
  天下老翁种桃树,天下作业山堆堆;
  天下女人是老虎,天下老师007;
  天下父母盼龙凤,天下孩子别哭泣。
  这多么形象生动地描写出我们这些幼小、脆弱、无助学生的悲惨生活。要我说,就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老师都消失”。
  王颖见我半天没反应,就一脸的不忿儿,知道我满肚子委屈。我就想,您都知道我委屈了,您就不能饶了我么。要知道文艺部跟学生会就是那啥的鱼跟水,谁也离不开谁。而我,就一人儿。我从小就不知晓什么“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也不明白什么“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的大道理。
  我没那啥的奉献精神,我就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我自私自利、小肚鸡肠,我就是不想因为这个话剧再看到莫涛好么。我怕我再看到他,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那干净的笑容对着别人笑,就难过的想哭,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想想那情景,该多凄惨啊。
  我以前也想过,我俩这么年轻,而今世界花花绿绿的,充满了太多诱惑,真要是分手了怎么办,为此我还专门正儿八经地跟莫涛讨论过呢。他就指着我脑袋瓜子说我脑容量过剩,不好好考虑自己小说的剧情走向,整天想那有的没的。
  我说这不是未雨绸缪么,我得把一切因素考虑进去。莫涛就疑惑了,迷茫了,焦虑了,他说何维聪,你特么是不是时时刻刻在想怎么把老子甩了去,好嫁给什么高富帅、官二代的。我瞪他一眼,说就我这样儿,除了你,还有谁特么的眼瞎能瞅上。丫不疑惑了,点了点头,特认同,说,那是,就你这脾气,全天下谁受得了啊,我真特么有奉献精神。
  我靠,奉献泥煤啊!
  我对王颖笑笑,很温和的笑,就如同春季三月街头巷口的柳絮,密密麻麻、洋洋洒洒地落满天空,席卷而来的风,带着它们飘向未知的远方。
  我似乎记得了,我这样说过,我说莫涛,要是咱俩真分开了,我也要记得你的好,我不会忘记你,也不会让你忘记。我会偶尔出现在你的视线里,看着你过得比我好,也要你看到,我过的比你好。
  王颖就慌了,说何维聪你特么别笑了好么,呲牙咧嘴,怪幕诺摹�
  我就贼郁闷,我说,不笑难道哭么?
  她嘀嘀咕咕地说,我倒是宁愿你哭呢,起码也是一有血有肉的正常人。你这样让我联想到了崂山,以及崂山夜晚里那些神出鬼没的魍魉鬼魅。我横了她一眼,我说,你特么鬼故事看多了吧。
  王颖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似地,说这下好了,正常了,我特么小心肝儿没毛病都要被你吓出点毛病了。行了,号码给我,事儿就这样定了,稍后电话联系。她记了我电话,顺手打了过来,直到那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拍了拍我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丫头,铃声该换了,太伤感了。我突然就觉得自己特逗,比《猫跟老鼠》里的那只猫还逗。不就一失恋的,搞的全世界都知道了,要不要这么惊天地泣鬼神,震天动地。
  在温宁车上,我就琢磨着换铃声。换成什么呢,咱要喜庆的,热闹的,好玩的,最好那铃声一响,就把人逗的跟吃了常笑散一样。
  然后,我就想,要是吕肖楠他们听到这样搞笑的铃声,会不会笑得跟羊癫疯一样,接着,吃饭喝酒时特不淑女的喷出来,被心仪的人看到,糗大了最好。想着想着,我就乐了,偷偷在后边笑。
  温宁从后视镜瞄了我一眼,那眼神特嫌弃,她说,你特么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我说像什么。傻大姐呗。
  靠!我唾弃她,我特么鄙视她。
  然后,温宁就在我的鄙视中,开车横过半个北京城。后车窗开着,风呼呼地灌了进来,十一月的夜晚,寒气凌冽,我把风衣领子朝上拉了拉,依然倔强地望着车外。沿途的灯光,车辆,以及道路中央的绿色植物,像极了一副姹紫嫣红的水墨画。这些风横过我的眉毛,越过我的睫毛,抚摸过我的鼻头,朝着洪荒般的岁月浩浩荡荡过去。沿途风景依然,记忆依旧。 
  晚上十点一刻,我们到达了深业大厦,周围林立的高楼笔直直地直冲云霄,仿佛嵌入夜空的罅隙,深邃而悠远。我顿时就有了渺小的感觉,小慌乱的,我觉得要是我姐把我约到她那间破广告公司,对着她那公司里那些逗逼的妖精们,我还能正常点。可现在,她把我约到了林梓歆爷爷的地盘。我特么能不慌,能不乱么。
  温宁就比较正常了,人悠哉悠哉地坐在驾驶座上,拿着指甲刀修指甲,边修边说,乖,快去快回,我在底下等你。半个小时,超时不侯。我说,你就这么放心我一人过去啊,我要被那妖精扒皮抽筋地生吞活剥了怎么办?温宁抬眼看了我下,又低头修指甲了,她说放心,你又不是唐僧,吃了又不会长生不老,也没那美容功能,肉老,还塞牙缝,多费劲儿。
  我说你狗嘴能吐出点象牙么?
  温宁撇我一眼,说我人嘴,你给吐个象牙试试。
  你丫就贫吧,我眉毛一挑。
  你不也贫着,她耸了耸肩。
  靠!
  草!
  我雄纠纠气昂昂地往深业大厦走去,就跟那英勇就义用身体炸碉堡的董存瑞一样,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和勇气。我觉得自个特牛掰,就算不牛掰,我也得让自己看起来牛掰一样,不然,我怕还没走到林梓歆跟前,我就没气势跟丫叫板了,就跟那散了气的氢气球似地,“呲溜”几下就玩完了,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长没写了,又回来了。原本以为这么长时间,怎么着都物非人非呢,没想到“人非”倒是真的,“物非”简直就是扯淡,JJ依旧抽的跟那老牌酱油一样,从8点半到现在才把文章发上去,我特么到底有多坚~~挺啊!

  ☆、气质哥们儿

  这还正在楼底下等电梯呢,吕肖楠的电话就来了,传说中的夺命连环call。我刚接通,丫就直接喊,姐姐哟,你特么现在哪儿窝着啊,妞儿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时光飞逝、岁月蹉跎啊。哎,说你什么好呢,能有点时间观念不,这你给人赔不是,不是你自个儿耍大牌好么,能麻溜儿给他爹我翻滚过来么。
  这词用的真新鲜,还翻滚呢,怎么不扶摇二段跳、萍踪侠影大轻功飞过来呢。还有,瞧瞧她那声音,简直就一古代青楼里的老鸨,现在俗称的妈妈桑,绝对的另类,那叫个超凡脱俗。我说,姐,行了,您消停会,我已经到地了,就在电梯门口呢。
  哪呢,哪呢,我怎么没瞅着呢。
  这傻妞儿,脑袋肯定被门挤了,你特么要能在17层看到我,我还等个p电梯啊。说来也怪,手腕上的机械表指针沿着那圈儿吧嗒吧嗒走了起码十多次了,这电梯怎么还不下来,就跟一耍脾气的小孩儿一样,不下来就是不下来,跟你闹腾呢。
  我刚要跟吕肖楠抱怨,接待口一保安就走了过来,左胳膊夹着一警棍,右手拿了一广告牌,肩宽腰窄,挺有范儿。那广告牌往电梯口一立,我眼睛都红了好么。就见那上面写着“电梯故障,禁止通行”。字是上好的毛笔字,隶书,苍劲有力,端庄严谨。我就忒特么想对吕肖楠说,你确定、肯定以及笃定不是在逗我玩儿么。
  那保安大哥看我半天没动静,瞅着广告牌子发呆,就出声了,说小姑娘大晚上跑这干嘛,电梯坏了,明天再来吧。
  我瞅着那永远停留在23层的电梯,还有一边儿,黑洞洞的楼梯口,发呆。我在想,我这是倒霉还是幸运呢,要我早来个五分八分,是不是现在已经上去了,抑或,被关在电梯里面出不来,哭爹叫娘、心惊胆战的。
  我就给吕肖楠说上不去,电梯坏了,要不,您们下来。心想,反正是道歉,哪儿不一样啊。吕肖楠一口就回绝了,说你就是爬也要给我爬上来,小样儿,就该这么整治整治,省得你老跟那飞在天上的牛一样,忒不瓷实,飘忽得厉害。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觉得挺冤,我多乖啊,虚心上进,尊老爱幼,爱花护草的,小区里多少爷爷奶奶拿去给他们孙子当模范榜样的啊。我要一出去,一准有人跟我妈说,多出息的一孩子,大作家,文学青年,改明儿给大婶儿拿本来瞅瞅,也教育教育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娃儿。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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