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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帝后暗杀日记-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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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妾今日赴约是因为臣妾是个守约之人,所以臣妾也不会忘记三月前的那个约定。”

    他知道我指的是什么约定。

    “我们已有几日未战了,陛下该不会忘了那时说好的至死方休吧?”

    皇帝认真地看着我,恳求道:“那个约定本就是一场儿戏,我们就不能毁掉它吗?”

    我拒绝道:“不能。”

    我又补充道:“至少如今不能。”

    “为什么?”

    我转过身子,道:“不告诉你。”

    很快,身后又传来皇帝的声音。

    “朕记得那时我们还定下了三不杀,皇后可还记得?”

    “记得。”

    他道:“伤病不杀。”

    我接道:“云雨不杀。”

    他又道:“孕时不杀。”

    我转回了身子,对他道:“若陛下真不想杀,就得努力。”

    他似想到了什么,脸一红,小声道:“努力什么?”

    我看向了小腹,柔声道:“努力走到孕时不杀的那一步。”

    “说来也怪,生完景善后,你的肚子便没了动静。”

    我不悦道:“那是因为你努力太少。”

    他道:“努力多了便能有结果吗?朕一直在等着一位公主。先帝缺儿子,不缺女儿,朕倒相反,缺女儿,不缺儿子。”

    我见他在喃喃自语,掌中便运上了功,出其不意向他劈去。

    他面上仍似在神游,可他的手已挡住了我的攻势,还反握住了我的手。

    我又欲出招,他却摇头道:“今夜不杀。”

    “理由?”

    皇帝翻身而起,撑在了我的身上,他的双手禁锢住了我的双手,让我再难用手向他发难。

    “理由是云雨不杀。”

    建和七年五月初六

    下午时楚宓入了宫,她未来我宫里,而是先去了长乐宫请安。太后和楚宓聊着聊着牌瘾来了,便传人叫我和双双去凑个数,组一局马吊。

    深宫寂寞,打马吊最是消磨时光,我没什么牌瘾,另外三位的牌瘾却极大,尤其是太后,她几日不打,心就发痒。

    太后是夏姨娘的侄女,年幼时我同她有过一段交情,那时我只觉她是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喜爱读书,因此常被人嘲笑是书呆子。

    谁知真人不露相,她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而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小狐狸。

    贤妃一事后,皇帝同我说清了始末,我听后是有怒意。但也正如皇帝所说,日子还是得过,我过往是如何对太后的,如今也还得那样做。

    我与楚宓多日未见,她看我时神情如常,就像全然不知忘忆楼之事一般,我也如常同她搭话,丝毫没有异样。

    我们四人打了数把后,正好碰上了皇帝来长乐宫请安。皇帝一见我们打得兴起,便来了兴致,站在旁看了起来,久久不愿离去,似想加入其中。

    太后看模样不大愿同皇帝打牌,便道:“哀家安好,皇帝去忙你的国家大事吧,无须在哀家这里浪费你的宝贵时光。”

    皇帝道:“朕今日的政务已处理得差不多了,偶尔来母后这里偷下闲,也是一件乐事。”

    双双见皇帝已开口,便知趣地起了身,忙笑道:“那陛下来替臣妾打,臣妾在旁看着。”

    皇帝欣喜地坐下,拉开了身前的小抽屉,笑道:“贵妃赢的真不少,你放心,朕接着替你赢更多回来。”

    太后嘲道:“皇帝的话说太满可不好,过会儿可别把人的筹码给输完了。”

    皇帝笑道:“母后可不要小瞧朕,朕的牌技可不差。”

    皇帝牌技确实不算太差,但遇上太后和楚宓这两位高手就吃不消了,加之我并未打算让着他,也从未给他喂过牌。

    以至于快一圈下来,他就没赢过一把。

    皇帝把双双方才赢的筹码输出去了一大半,双双见后在旁心疼道:“陛下再输下去,臣妾桌里的筹码便没了。”

    皇帝强装镇定道:“贵妃别急,朕马上就翻倍给你赢回来。”

    双双听后趁皇帝未瞧她时,朝皇帝翻了一个白眼。

    到了第二圈,我们三人变本加厉,就跟约好了似的,皇帝想要什么牌,我们便故意不打给他。皇帝想碰,我们就抢他的碰。他要胡,便故意截他的胡。

    若说皇帝第一圈时还面带喜色,自信满满,到了第二圈时,他脸上已无喜色,整个人都变得阴沉了几分。

    我怕他再这样打下去要掀桌,便考虑着要不要给他放放水。

    可我转念一想,觉得看他恼羞成怒掀桌也算一件乐事,便继续心安理得地在牌桌上往死里逼他。

    不知是不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皇帝突然间时来运转,竟摸了一把好牌,起手就打缺。他又打了两张牌后,手里头便只剩万这一种花色了。

    恰巧这把我和楚宓两家都不要万,更使得他铁了心要胡清一色。

    他牌运来了,眉眼间都带上了笑,兴起时全然忘了如今在何处,竟哼起了小曲。

    他哼又哼得五音不全,还陶醉其间,却不知他的魔音既玷污了我们的耳朵,又影响到了我们打牌时的思考。

    终于太后忍不住嘲讽道:“皇帝的小曲哼得倒还不错。”

    皇帝这才如梦方醒,发觉自己哼出了声。他赶忙闭上了嘴,耳根红了起来,朗笑道:“朕也是给你们助助兴。”

    太后笑道:“这样的兴,哀家可吃不消。”

    楚宓笑道:“臣也吃不消。”

    我笑道:“臣妾也吃不消。”

    双双补了最后一刀,道:“陛下您就闭上金口吧。”

    皇帝正当沉浸在胡清一色的美梦中,也未同我们计较,得意地摸牌,这一摸他便更得意了,笑道:“这回朕摸个杠给你们瞧瞧。”

    言罢,竟还真给他摸了个杠出来,他笑弯了眼,忙着杠了起来。

    双双敷衍地恭贺道:“陛下好手气,怕不是转运了。”

    而我们坐着的三人则无言地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照不宣地等着他乐极生悲的时候。

    皇帝果真未让我们失望,他杠后摸牌时太过激动,袖子一挥,便挥倒了他身前的两张牌。

    两张牌倒在了桌上被我们看了个清清楚楚,一张是三万,还有一张是八万。

    他神色一慌,赶紧扶起了倒在牌桌上的牌,连道:“你们什么都没看见,这两张牌可不能算是朕打出来的。”

    我们三人会心一笑,异口同声道:“怎能不算?”

    楚宓笑道:“陛下,这打马吊有个规矩叫见光死,既然那两张牌见了光自然便算是您打出的。”

    皇帝眼中已生了些许委屈之情,道:“你们也瞧见了那是朕不小心拂倒的,又不是真打出的。若一连打出两张牌,那朕不就小相公了,还怎么胡?”

    太后轻笑道:“那便不要胡了。”

    “母后!”

    太后未给皇帝台阶下,微笑道:“皇帝是九五之尊,打出来了便是打出来了,莫非你一个大男人还要在我们一群女人面前玩赖?”

    皇帝没了法子,便向我使眼色,盼着我能为他说几句。

    我没有看他的眼睛,直接伸手将他那两张刚扶起来的牌打到了牌桌上,温柔道:“陛下这把少了一张牌,就别再想胡了,还是老老实实陪我们打完,仔细着别抬炮。”

    此话一出后,皇帝双眼中只剩绝望。

    再度轮到他时,他绝望地摸了一张牌,绝望地打了一张牌。

    牌打出后,他便被我不幸言中,抬了太后的炮,更不幸的是太后这把又恰好在做精品。

    皇帝抬了个精品炮后,连带着方才同我借的筹码都输完了。

    他再打不下去,轻咳一声后,正色道:“朕想起还有公务未办,偷不得闲了,贵妃你继续替朕陪母后她们打。”

    说完后,他起身将位置让给了双双。

    双双坐下后,拉开了小抽屉,娇嗔道:“陛下把筹码都给臣妾输完了,还让臣妾怎么打?”

    皇帝恼道:“你先向她们借着用,朕输的钱,过会儿就叫人送过来,不会少你们一个子。”

    太后赢得最多,忙笑道:“那哀家就谢过皇帝了。”

    我微笑道:“臣妾和皇姐也先谢过陛下的银子。”

    他再听不下去,留了一句“不谢”后,也未待我们起身恭送,便跟在避瘟神一样快步出了长乐宫。

    皇帝走后,我们四人快活地继续打了起来,就当方才的两圈是一个笑话。

    打了几把后,我见楚宓神色有些不对,便问道:“皇姐怎么了?”

    楚宓道:“无事,只是忽然想到了家中的事。”

    太后关心道:“家里头出了什么事?”

    楚宓平静地对太后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不过儿臣最近正打算与驸马和离罢了。”

皇帝的日记:十五杀上() 
深夜里;我和皇后同床共枕;她未睡着;我也无睡意;在心里头想事情。

    皇后忽然问道:“陛下深夜无眠;可是还在心疼今日下午输的银子?”

    我转过身;朝着皇后;轻刮一下她的鼻子,笑道:“朕在皇后心中便是这般输不起的人吗?”

    皇后反省道:“臣妾今日下午确实有些过分。”

    “再过分朕也愿意受着。”

    皇后听后嘴角勾起了一抹甜笑,道:“那陛下在想什么?”

    “朕在想大婚之夜的事。”

    皇后面露不安道:“陛下别想了。”

    我问道:“皇后朕问你;你新婚之夜那般主动是教习宫人教你的吗?”

    皇后疑惑道:“陛下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你且答朕。”

    皇后回想了片刻道:“不是。”

    “那是谁?”

    “大皇姐。”

    第二日九皇妹来找了我,求我给她赐婚。

    我问她心中的如意郎君是谁。

    她给了我一个并不陌生的名字,叶非秋。

    叶非秋作为自皇后、堂兄后的新一代传奇人物;我自然是有所耳闻的;前段日子堂兄也向我提到了他,夸他是个可用之才。

    叶非秋这样的人无外乎就是名门世家、才貌双全、文武兼备;世人看好、还毕业于江湖名门清北派。

    等等;毕业于清北派?

    我隐约记得年少时听的皇后的传奇故事;故事中似乎经常会出现一位小她五岁的师侄;那师侄和她同吃同住;朝夕相处;若我没记错应就是姓叶。

    我一时无法确定这叶非秋是否就是那叶姓师侄,正如我一时也不敢轻易使用无上的特权把九皇妹的婚事给定下来了。

    婚姻大事草率不得。

    先帝正因太过草率行事,才造就了大驸马吕步的悲剧。

    我未直接拒绝九皇妹的请求;而是答应她;替她问问叶非秋是否乐意接受这桩婚事,若是愿意,我便下旨,若是不愿,凑对怨侣出来也没有意思。

    九皇妹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哭丧着脸跑了,临走前还对我道:“若没有了皇兄的旨意,叶非秋他怎会想娶我?皇兄还问他的意思,问了也是白问。”

    九皇妹的容颜虽称不上绝色,但也算是秀丽动人,先帝的公主太多,致使公主都变得不稀奇了,但公主好歹也是金枝玉叶,配一个小侯爷还是绰绰有余。

    我料想若叶非秋真不愿意,那多半也是被吕步的遭遇给吓着了。

    九皇妹走后,我换了一身侠客打扮,背了一把剑,出了宫。

    上午时我传了一道密旨给吕步,让他今日下午到京郊外的剑楼等着我。

    剑楼不卖剑,只卖茶和酒,实则就是一家酒楼。

    而这酒楼之所以叫剑楼,那是因为此地每年都会举行一场论剑大会,论剑大会的优胜者则能获得剑楼楼主提供的一把宝剑。

    今日恰好是一年一度的论剑大会,我将点定在了这儿,一来是觉此地处于京郊,楼中又多是江湖人士,我和吕步在此处不易被人认出,二来则是因我着实想凑个论剑大会的热闹。

    我到时,吕步已包下了剑字一号房,正恭候我的大驾。

    我进屋坐下后,吕步殷勤地给我递了一杯酒,恭敬道:“陛下请用。”

    “朕平日不饮酒。”

    吕步忙欲跪下,道:“臣不知,臣该死,臣马上叫人换茶。”

    我见这位过往的天之骄子已变为了如今这副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模样,心下还是感叹万分。

    我立马把他扶了起来,没让他膝盖着地,笑道:“罢了,朕不渴,姐夫也不必在朕面前太过拘束。”

    吕步不安道:“臣臣遵旨。”

    “你可知朕今日为何要单独见你?”

    “臣不敢妄揣圣意。”

    “朕听闻这几日你和大皇姐正在商讨和离一事,是她提的?还是你提的?”

    吕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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