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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帝后暗杀日记-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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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而久之;我习惯了教叶非秋;同时也习惯了和他朝夕相处的生活。

    我十八岁下山那年;叶非秋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面容仍显稚气;可已长得同我差不多高了。

    他性子冷淡;面上虽不多说,但看向我的双眼中皆是不舍之情。

    那一日,他忽然告诉我;他自打遇见我后;便有了一个梦想,他想要战胜我。

    我说,你胜不了我。

    他说,我总有一日能胜过你。

    我说,好,我等着,等你觉得你能胜过我时,再来找我,我随时奉陪。

    他说,我不需要太久的时间,只要七年便能胜过小师叔。

    我说,那我们就定个七年之约,七年后再战。

    他说,一言为定。

    时光飞逝,转瞬七年,在这不知该如何描述的七年时光里,我已经慢慢地忘记了叶非秋的模样,也忘记了那个七年之约。

    可手中的这张字条又让我渐渐地回想起了那张脸,我将字条用内力碎成粉末后,便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是个守约之人,所以我决定赴约。

    酉时未至,我已至沟奇湖畔,湖畔寂静,只有几个孤单的身影,下午垂钓的闲人们此时大都已归家,升起炊烟。

    沟奇湖畔有一个显眼的身影,那是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蓝衣劲装,浑身上下既透着世家公子的贵气,却又比寻常的世家公子多了几分江湖人独有的潇洒。

    我走到了蓝衣男子身后,轻唤道:“小叶。”

    蓝衣男子听后转过了身,冷淡的眸子里是遮掩不住的欣喜之情。

    “小师叔。”

    叶非秋年少时模样就极好看,像个粉妆玉砌的娃娃,常被同门的师姐们捏脸逗弄,可他对人对事又冷淡,经常被人捏红了脸却不晓得做声。

    我问过他,你不会说‘不’吗?

    他说,不会。

    我捏了捏他的脸,告诉他,要学会说‘不’,如若他不会,便来告诉我,我去替他说。

    后来他就极少被人捏过脸了。

    有一日,他忽然对我说,我不让别人捏我的脸,但小师叔可以。

    我听后一笑,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脸。

    年少时模样就好看的叶非秋长大后也并未长歪,去了少年时的娇弱之气,添了几分成年男子的阳刚之气。

    七年后的他已长成了一位眸若寒霜、鼻挺梁直、天下间难得一见的英俊男子。

    叶非秋说完那句话后,便仔细地看着我,不再开口。

    片刻后,他才道:“我原以为小师叔不会来。”

    “我极少失约。”

    “也对,小师叔以前教过我,就算远在百里之外,也应守约。”

    我关心道:“回京后的日子过得可还习惯?”

    “尚可。”

    问完后,我不知再说什么,便道:“那便战吧。”

    “好。”

    叶非秋言罢,从身后拔出了剑,剑光凌然,剑气震荡,击得平静的沟奇湖掀起了滚滚波涛。

    我赞叹道:“你的修为竟已到了这个境界。”

    说着我看向了他的剑,这才发现他所用的竟是郭师兄的轩策剑。

    此剑为轩辕铁所铸,百川策士所亲手设计,故名为轩策剑。

    我道:“没想到郭师兄竟把他的爱剑给了你。”

    叶非秋面无表情道:“师父说他没教我多少东西,心怀愧疚,出师前若再不给我备份厚礼,实在说不过去了。”

    “师兄他其实教了你不少东西。”

    “但小师叔教我的更多。”

    我无奈一笑后从身后拔出了一剑,我拔得很慢,很随意。

    当一剑出鞘后,叶非秋却将轩策剑放回了剑鞘。

    我也放下了一剑,皱眉道:“怎么,不战了?”

    “小师叔今日不愿与我战。”

    我道:“我若不愿,那我便不会来赴约。”

    他平静道:“但这不是小师叔应有的实力,你今日的剑太不稳了。”

    “我只刚把剑拔了出来。”

    “小师叔你曾说过,许多时候从拔剑的那一瞬便能知此战胜负,便可了然此战到底还该不该战。”

    这七年来,我几乎每日都会练功,但大都是修炼心法,偶尔才会取出一剑练习招式。

    想到此,我苦笑道:“久未练了,生疏了。”

    他轻摇头道:“这与生疏与否无关,是因小师叔的心已不在武道上,在旁的事上了。”

    我承认道:“我是许久没有真正静下心来习武了。”

    叶非秋道:“我想和全然将心放在武道上和这一战上的小师叔比,那样对你我二人而言,才是最公平的。”

    “好,我答应你,这段日子我会静心修行,寻回习武本心,再同你公平一战。”

    叶非秋目含喜色道:“谢小师叔成全。”

    我微笑道:“我只是守约。”

    我将一剑插入剑鞘后,叶非秋忽然问道:“这七年来,陛下他待你好吗?”

    我不假思索道:“不算太好。”

    叶非秋不解道:“那为何不离开他,亦或者杀了他。”

    我笑道:“小叶,那可是一国之君。”

    他平静道:“若是寻常女子自然不行,但小师叔却能做到这一切。”

    他很了解我,所以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有能力这样做,但我没有。

    我给出了理由。

    “无论是杀了他,还是离开他,都太寂寞了。”

    “到了那时,小师叔不会寂寞,因为我会陪着你。”

    我苦笑道:“你陪我?你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冒天下之大不韪,意味着会受尽天下人的指摘。”

    他眼中是无畏,语气中是淡然。

    我问道:“你不怕?”

    “为你,我不怕。”

    这是一句任谁听了都会极心动的话,尤其是当说这话的是一位年轻有为、才貌双全的翩翩公子,尤其是当他的双眼还在极认真地看着你时。

    但我没有心动。

    他看出了我没有心动,便又道:“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及不上陛下。”

    “你错了,是他有很多地方及不上你,他没你聪明,读的书没你多,没你会体贴人,更不会说出你方才说出的那句感人至深的话。”

    他眉宇间添了一抹伤感,道:“可他是天子,而我不是,所以他配得到你,而我不配。”

    我叹道:“这确实是最现实的一个理由。”

    他微微一怔,道:“对小师叔而言,还有旁的理由吗?”

    我道:“还有不少理由。”

    “比如?”

    “比如你不及他好看。”

    叶非秋似吃了蒙头一棍,呆了许久,才喃喃道:“我以为自己已足够好看。”

    我笑道:“但他却从不知自己有多好看。”

    他听后沉默了许久,才微笑道:“我知道了,我尊重小师叔的选择。但请小师叔记住,只要小师叔日后需要我,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心向往之。”

    叶非秋坚毅的神情让我想到了他幼时倔强而委屈的模样,那时是我常常护着他,而如今我依旧不喜欢被任何人护着。

    我淡淡道:“我是你的小师叔,这句话应是我对你说,京城中若有人敢动你,我必让他付出代价。”

    他道:“若那人是陛下呢?”

    我一时语塞,思考片刻后才道:“就算是他要动你,也需得先过问我。”

    之后我二人又言了几句,便别过了。

    回宫后,我见殿中的宫人神色不安地站着,心里头便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低头的香梅向我使了一个颜色,我便知预感成真了。

    皇帝很少在这个时辰来我宫里,就算要来,大多时候也会派人传旨,让我这边好知会御膳房多备膳。

    所以得知今日有约要赴时,我未多想就去了。

    内殿里,皇帝坐在桌边用膳,他身旁坐着景真和景善。

    桌上未摆满山珍海味,只摆着几道卖相不佳的家常菜和一盆钵钵鸡。

    我入殿时,他正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放进了景善的碗里,笑着对景善道:“尝尝父皇的手艺。”

    景真见后嘟嘴道:“儿臣也要父皇夹菜。”

    皇帝用筷子轻敲了景真的头,笑斥道:“你弟弟多大?你多大?你个臭小子还要父皇给你夹菜?”

    未得逞的景真有些委屈地抬起了头,正巧瞧见了我,欣喜道:“母后回来了。”

    我走到了他们的身旁,景真又道:“父皇和儿臣等了母后许久,一直等不到,才开始用膳的。母后去哪儿了?”

    皇帝一眼也没有看我,给景真夹了一筷子菜后,带着笑意说了一句全然听不出笑意的话。

    “你们的母后又出宫了。”

皇后的日记:十五杀下() 
皇帝说完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对我微笑道:“皇后快来用膳;正好饭菜都还未冷。”

    我施了一礼后;坐到了景善身边。

    我晓得皇帝的性子;就算他有冲天的怒火也不会当着孩子的面朝我发;一来他是为了给我留面子;二来他不愿我二人的争吵给孩子们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有了景真后,我和他就有了这个约定,无论我与他关系到了什么地步;在孩子前都得做一对恩爱夫妻。

    我一边给景善夹着菜,一边随意地用了几口,入口便是熟悉的手艺和味道。尤其是那道鱼香肉丝;七年过去了;仍让我欲罢不能。

    景善年幼,皇帝怕竹签刺着景善;便把竹签上的肉菜用筷子赶了下来;再夹给了他。

    夹完后;他转头问景真:“父皇的这道钵钵鸡是不是远胜你那日在凉亭中吃的?”

    景真满嘴都是油;不住点头道:“比那日的好吃百倍;好吃千倍。”

    皇帝感叹道:“父皇当年就是靠这盆钵钵鸡才入了你母后的眼。”

    我伴嗔道:“陛下在孩子们面前胡说些什么。”

    他挑眉一笑道:“难道不是吗?”

    我回想了片刻道:“若真要算;其实应是那道鱼香肉丝,不对,应是那碗冰粉。”

    “那碗冰粉朕记得你只吃了一勺;到如今朕仍以为你不喜欢吃冰粉。”

    “陛下怎懂少女的心事?”

    其实不是因那碗冰粉;而是因那比冰粉还甜的一笑。

    那一笑,才让我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景真嘴巴里嚼着东西,好奇道:“父皇母后在说什么,儿臣怎么听不懂?”

    皇帝敲了一下景真的脑袋,笑道:“你小子懂了就怪了。”

    景真立马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向我求救道:“母后,父皇他又敲我的头。”

    我阻止道:“陛下别敲了,敲坏了怎么办?”

    “不怕,朕当年就是这样被师父敲大的,不会敲坏,只会越敲越聪明。”

    “是越敲越傻,就像陛下你如今这副模样。”

    景真赶忙附和道:“就是,儿臣才不想被越敲越傻,最后变成父皇这样。”

    皇帝好奇道:“那你想变成什么样?”

    “儿臣要想胜过父皇,成为比父皇更了不起的人。”

    皇帝笑斥道:“志气可嘉,但你先给朕把脸上的油擦干净。”

    这顿膳我们用得很慢,也很快乐。用完膳后,皇帝没走,同我一起陪孩子。

    待景真和景善就寝后,我和皇帝也破例早早地上了床。

    皇帝躺在我身边,忽然问道:“皇后今日出宫做了什么?”

    我诚实道:“赴了一个约,见了一个人。”

    皇帝默然了片刻,道:“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

    “他年轻吗?”

    “年轻。”

    “那他好看吗?”

    “不及你好看。”

    他又默然了片刻,道:“不行。”

    我问道:“什么不行?”

    他侧过头,轻啃了一口我的鼻尖,道:“朕不许你单独见比朕年轻的男人。”

    我将他的脸推到了一边,道:“可臣妾已经见了。”

    “那下不为例。”

    “好。”

    这次我未说实话,既然今日我和叶非秋尚未战,那便意味着我和他还会有一战。

    既然有一战,那必会再见。

    想到那一战后,我又回想起了沟奇湖畔叶非秋对我说的那番话。

    如他所言,我的剑术已经生疏,因为我已许久没真正静下心来习武了。

    所以我发觉我需要一个陪练,陪我过招,同我一道练武。

    我开始打量起枕边人,片刻后,我满意地笑了

    因为他是这世间上最好的陪练。

    皇帝见我笑,脸上露出了疑惑之情。

    “臣妾今日赴约是因为臣妾是个守约之人,所以臣妾也不会忘记三月前的那个约定。”

    他知道我指的是什么约定。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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