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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暗黑大宋-第5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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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顼精神一振,还是老韩说得不错。那么看看他有什么大略吧。

    高丽臣服契丹,与我朝久绝朝贡。可是朝廷却派人自浙路招谕而来,高丽乃是小邦,来与不来,对国家没有任何帮助,契丹知之,肯定以为我朝图之。所以不能与高丽来往,以免契丹产生疑心。

    赵顼表示很冤哪,高丽是派使来的,但什么时候朕招谕了?

    就招谕了,又怎么着,难道若大的宋朝连孙子都不如。

    忍着怒气继续往下看。

    古渭寨之西,吐蕃族散居山野,不相君长,耕牧自足,未尝为边患。然而朝廷强取熙河一路,杀老小数万人,所费不赀。而河州是董毡的属地,董毡是契丹的女婿。董毡岂不派人向辽国投诉,辽国闻之后,岂不要对我朝产生疑心?

    这个真能扯啊。

    再来,河北平坦,而辽国之强是骑兵。为了对付辽国骑兵,宋朝于西山广植榆柳,希望用这道绿色长城对付辽国的威胁。宋朝这样做,契丹能高兴吗?

    赵顼简直中了滚滚天雷,这样做不对,那么怎么样做才对?或者将这些榆柳全部砍伐了,堡砦一起毁掉了,大门畅开,让辽骑随时能畅通无阻地南下,辽国才高兴了?那真的高兴了!!!

    河北实施保甲法,又听闻还要置正规的边军,这样打打杀杀,辽国更加产生了疑心……

    辽国来敲诈了,宋朝立即派差官下去检讨,修筑城垒、开淘壕堑,这些都是众目所睹,且敌人还没有动作呢,我却已费财殚力,先自困弊,又空使契丹起疑也。

    河北设三十七将,武将权力见长,此又深使契丹起疑。

    因此这些都不能做,先从内部抓起,将王安石变法一起罢废。只要做到这一条,百姓振奋。如果那样契丹还敢来,那么必然会将他们打回大漠,然后一振威武,恢复旧疆,快忠义不平之心,雪祖宗累朝之愤,陛下功德赫然,如日照耀无穷矣。

    这是人说的话吗?

    赵顼气得要将这道奏章扔到大殿外。

    其实以前韩琦的种种,还能原谅,混官场嘛,那能风淡云轻,不沾一丝尘埃?想要上位,必须勾心斗角,但不能搭上国家。

    因此几个月后,韩琦去世,赵顼很“伤心”派士兵给他造坟,然后亲自写了碑文,题名为“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不对啊,韩琦准确是三朝老臣,三朝宰相,怎么少了一朝。

    那么少的那一朝,如果是英宗神宗朝,那么无疑是说韩琦对不起宋仁宗,你无脸在地下见宋仁宗。

    如果是仁宗英宗朝,那无疑是说韩琦是赵顼朝的叛臣,即位时差一点逼得赵顼下台,临死前还上书了一道能让国家灭亡的蛊惑之策!

    肯定韩琦这什么策,什么略的不能用了。

    于是赵顼只好等王巨的上奏。

    黄公公带着王巨的奏章返回京城。

    赵顼急忙打开看,然后呆若木鸡。至少富弼他们还敷衍一下吧,然而王巨却很好,连敷衍都懒得了,直接说俺不了解河北河东的情况,因此不要问我。

    实际王巨真的不了解。

    契丹摆明了想要以黄嵬山为新的疆界,王巨敢说吗?若是拒绝会发生什么?多半不会入侵,可他如果在朝堂,那怕在庆州,都能通过种种迹象,再结合他的一些历史记忆,就能甄别出来。可他人在泉州,对北方整个不了解,如何敢断言?万一拒绝后契丹恼羞成怒,入侵呢?

    不过赵顼显然不相信,苦笑了一下说:“想要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

    “是啊,陛下。”

    “朕也有苦衷……”赵顼又是苦笑。即便升迁王巨,得有升迁的理由,庆州大捷后,因为年龄限制,不能升得太高。随后王巨辞官,为了安抚,赵顼授了很高的官职。王巨辞掉了。但就是不辞,王巨敢接受吗,那真成胁迫皇上了。前几个月海商捐助三百多万石粮食赈灾,本来也是一个升迁的机会,因为迁徙百姓产生的争议,赵顼又不便升迁了。

    赵顼真想错了,王巨对这个官职并不是太在乎。高了能干嘛,空招人嫉妒。只要不干涉他做事,那就心满意足了。但谁会相信呢?

    黄公公说道:“陛下,奴婢倒有一良策。”(未完待续)

第615章 威名(上)() 
“诸位辛苦了。”王巨对着诸位海客拱了拱手说。

    到了冬天,泉州港变得冷清。泉州主要是下南海的船,因此在这个时季,多借助季风离开港口南下了,要么就是那些需要保养的船上了船坞在保养。

    只有少量船是跑倭国高丽那边的。

    不过宋朝经济一直比较富庶,因此对木材需求大,以至开国宰相赵普都派人经营木材生意。所以经过王巨推动,许多船只又改成了密州港。毕竟那是在大海上拉木排,风险性很大,横跨的距离越长,事故也越多。最搞笑的是一个海商,派几艘船拉着木排,忽然大海风向转变,改成了东南方向的台风。结果未用一天,便强行刮到了辽国的营州。如果往南刮还好一点,大不了控制不了船,漂到海州,或者楚州,最终还会有办法将这些木排卸下的。然而漂到辽国那边,这个海商悲催了。

    最后交了无数罚金,木排也丢下了,才将他的船放回去。

    当然,那是突发事故,总的来说,平安抵港的概率在九成以上。只要平安抵港了,就会获取巨大的盈利。

    这时代有很多聪明人的,随着密州港的繁荣,又有一些人发明了一种平底海船,不是很大,吃水浅,一般在一千料到两千料之间,然后从密州港再将木材装卸到这种平底船上,春天过后,再顺着季风,随潮水自济水入海口,再从五丈河直接抵达到京城。这又让五丈河忽然变得繁荣起来。

    但泉州到了冬季,相对而言则变得更冷清了,除了少量名贵板材,余下的什么高丽、高丽秘色、高丽绢以及倭国刀扇的什么,那能占有多大的空间?

    实际说白了。无论高丽的绢、青瓷,或倭国的刀扇,宋朝同样有之。还有许多比它们更出色,只是因为它们是外国货。所以好奇之下,才有了一定的销路。

    但王巨也没有慢怠。

    自从他来到泉州后,也将庆州的一部分政策带了过来。

    比如简化等齐商税。

    市舶司的抽解是十比一,王巨重新做了一个规订,从两万贯以上起步,超过两万贯的税率是百分之九,超过四万贯的,税率是百分之八。超过六万贯的,税率是百分之七,超过八万贯的,是百分之六,十万贯以上者全部是百分之五。不戒意互相并货,反正只要你们能凑出十万贯商货,不论是多少家,统统是百分之五。

    用此诱导大家主动交税,而非是走私。

    虽然走私不交税,可黑幕太多了。与庆州那边的私盐一样,需要贿赂官吏衙役,而且在海上卸货。潮来潮往,风来风去,十分危险。又产生了一些黑道性质的组织。官府屡禁不止。

    现在变相地将税率降低一半,实际抽解达到了二十比一的时候,再走私就没有多大意义了。

    因此税率下降了,市舶司的税赋并没有下降,反而逐步上升。

    商税还是庆州那个商税税率,商货越多,税率越轻。本州之内,只有一道过税。本州之外,只能征两道过税。但不管什么人。必须得交税。

    最后一条会让一些豪强们很不高兴。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王巨推动下,各项产业蓬勃发展,收益比以前多。

    王巨又教导百姓养殖珍珠、海带、海虾,珍珠还未看到效益,不过海带与海虾看到效益了,泉州本来就是一个田少人多之地,每出来一项产业,就意味着养活更多的人。

    因此这些豪强也就渐渐不作声了,不管怎么说,王巨确实是一个好官。

    其实就是一个惯性问题,就象楚建中顶替王巨到了庆州,其实做得还好吧,而且也重视边防,夏人以为王巨走了,说不定能捡便宜,结果看到楚建中种种布置,又不敢对那段横山打主意了。

    然而他不想扰民,结果呢,庆州不久故态复发。一些得利的商贾豪强们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惭愧。这样干,他们受益了,却愧对王巨当初的教诲了。至于其他人,那都不满了。再加上灾害到来,百姓一起反对。朝廷不得已,让范纯仁替代。范纯仁不错了吧,如果中间不是楚建中接了一下手,也许范纯仁锦上添花,会使庆州变得更好。然而现在楚建中又将庆州原还原了,范纯仁同样不想学习王巨那样,那就没有拨乱反正了。结果百姓还是失望,但现在种古也不在环州了,若在,恐怕也不会出现百姓为之跳河的局面。

    这就是惯性的作用。

    但王巨并没有推出那个发展基金,手中人才不够用了,虽然在培养更多的人才,可海外那摊子扩张的速度更快。其次王巨不想朝廷学习,推广到全国。

    不然泉州发展的速度会更快。

    另一个则是其他官员无法仿佼的,其他人那有那根大手指,因此学习范纯仁,反而说不定成了一名优秀的地方官,若是学习王巨,弄不好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此外,便是对海商的重视。

    在他的组织下,渐渐海客抱成了团。

    包括大食那边的海客,王巨也让他们联手,毕竟南海上有许多海盗,这些海盗比后世的海盗对海商威胁更大。

    然后每支船队过来,王巨只要在州衙里,立即将各个船主请来,接风洗尘。

    不管是中国的还是外国的,这个贸易对地方经济拉动太大了。

    所以一个长者站出来一边敬酒,一边说:“当初明公初来泉州,大家听闻庆州百姓上百万民书,万众期盼,谁料到明公来到泉州,却有诸多举措,让百姓不安,始至今天,才知明公之用意长远,老朽忽然醒悟,春秋时子产治郑。执政一年,百姓恨之,然而浮浪子不敢轻浮嬉戏。老人不必负重,孺子也不用下田耕种。二年百姓怨之。然而市场上买卖公平,不敢再囤积。三年过去,百姓终于喜之,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子产去世,举国百姓痛哭,说,老百姓将来依靠谁。明公。当是我大宋之子产也。”

    子产的事迹有点遥远,实际后来的诸葛亮与王猛,同样有着这个特点,执法森严,但虽严,却是公正,刚直,所以民不怨,而国得以大治。

    某种程度上能说王巨与他们一脉相传,虽然抛除了金手指外。王巨实际差了一点。

    不过谦虚总是要的,王巨含笑道:“温老丈,太过夸奖了。不要说治国。即便治理泉州,三年过后,我也不敢说让所有百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王巨还是以妥协为主的,如果让他呆在庆州,那就能做到了,实际王巨临离开庆州时,差不多已经出现了这种可喜的现象。

    然而情况不同,在庆州王巨威信太高了。政令容易执行。然而在泉州能成么?

    当然,大家到抬花花轿子。也不能当真。

    可那个温姓老者话音忽然一转,问:“听闻明公将要离开泉州?”

    “谁说的?”王巨警觉地问。

    “曾公曾写信回来。让其家人打听明公的做为……大约曾公想推荐明公。我们听闻后,虽然替明公喜之,可心中实是不舍。”温姓老者说的也是实际话。

    虽然王巨种种做法,即便是泉州本地的豪强也看得不大明白,但个个清楚,一旦换了一个知州来了,可能泉州就不会再有这番新气象了。

    王巨茫然:“曾公?”

    曾公就是曾公亮,他就是泉州人氏。

    不过曾公亮与王巨交情不深,为什么要推荐自己?

    这正是赵顼那次问询引起的。

    王巨与曾公亮交情不深,不过也没有什么仇怨。况且在政治理念上,曾公亮与王巨差不多,不排斥变法,只是排斥王安石的这种变法。

    当时曾公亮就想到了王巨。

    防备契丹入侵,得有一个懂军事的大臣。

    置办边军,训练禁兵,得要有一个懂军事的大臣。这是真懂,真懂的大臣并不多,不可能将老蔡再下放下去吧,王韶在西府还要监督着河湟。那么除了王巨,还有谁?

    实际他还真忘记了另一个人。

    而且王巨在经济与吏治上,同样有一把刷子。如果让王巨坐镇镇定府,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不过让曾公亮担心的是王巨性格很强硬,这是河北,不是陕西与福建,有多少权贵啦?就象程昉,明面上是文彦博出手给活活逼死了。实际不仅是文彦博,他主持水利,淹没的耕地如何补偿,新得的耕地想方设法侵占,同意了,这个水利又成了权贵的玩物,不同意,就得罪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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