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大宋-第5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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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口陆续增加下去,将土著人稀释掉,至少在这几百年内,不会发生大规模的战争。但为了便于管理,必须有马。
王巨吩咐陶青的事,就是从那边铸造一些武器,在内陆肯定不能大规模铸造武器的,然后用几艘钻风船自高丽再向北航行,看看能不能与生女真换回马崽子,带回那边饲养。
“要小心。”王巨说道。
再往北那边是生女真,言语恐怕不通,但他们相当凶悍的,可不是南海那边的土著人,又属于辽国的地盘,必须格外小心。
“嗯,但为何用武器交换?”
“辽国对他们忌惮,一直不提供武器,甚至连铁都是禁榷的。”
“子安是想让他们背叛?”
“天知道呢,反正用武器交换,他们会很喜欢,对我宋朝利也大于弊……”王巨道。女真背叛,王巨很想哪,那将会提前将这个火药库点爆。但那个地广人稀,又十分落后野蛮的地方。谁能控制住局势的走向,又说道:“不过记切,最好不要留下我朝武器的样式。嗯,也能冒充倭奴国人,与他们交易。”
“明白。”
百姓陆续上船,陶青也上了船,然后离开泉州。
王巨在码头边站了很久,然后回去。
还有许多事要做的。比如那边需要什么物资,器皿,生活用品,这些都要提前安排下去的,而且这种配额制度,也是笼络人心的大好时机。
只要大家一起闭上嘴巴了,无论他迁走了多少百姓,朝廷也就不会过问了。
然而朝廷过问了。
与移民无关,而是北方。
刘忱、吕大忠随萧禧、梁颖来到边境,赵顼为了他们方便勘探。还授了吕大忠知代州之职。
辽国不大好在河北扯皮啦,那有一条拒马河呢,如果非要关南十县。那又恢复到了仁宗时的扯皮,想要关南十县,那就不能给其岁纳了,这么多年给下来了,多少银子多少绢?
辽国也还不起,因此在河东路扯皮。
河东路扯皮无外乎就是代州哪里。
萧禧说疆界不对,应当以蔚应朔三州分水岭土垅为界。
刘忱就跑到边界看,找了好几天,也未找到两个辽使所说的土垅。然后刘忱就回来问,土垅在哪儿?
萧禧说。啊,没土垅啊。那就以分水岭为界。
刘忱差一点气疯了,敢情你们辽国连调查一下都没有,就直接来敲诈了。实际不能怪辽国,而是怪辽国那个有名的大人物耶律乙辛,也就是马上弄死辽国第一才女萧观音的那个权臣。他听到宋朝大旱,认为有机可趁,便派使来敲诈了。实际耶律洪基对这件事,持着反对态度的。只是反对的态度不坚决,能敲到更好,敲不到也莫怪,宋辽和平多好哪,不要因为这个原因又打仗了……
然而宋朝君臣哪里清楚这件事?
包括王巨都不大清楚。
这种戏耍式的敲诈,让宋朝一片鸡飞狗跳。
不过刘忱也不是好惹的,立即说:“凡山皆有分水岭,何来为界?”
这话说得有些武断,何谓分水岭,如大别山就是淮河与长江的分水岭,南侧的山水流向长江,北侧的山水流向淮河。
关健你们来敲诈得有准备哪,只说分水岭,那是两水的分水岭?说不出两水的分水岭,那么凡山岂不都是分水岭,山南的水向南边流,山北的水向北流。
这种敲诈也太没有水准了。
萧禧与梁颖只好支支吾吾。
要知道宋朝现在的士大夫不但学问好,一个个嘴皮子功夫也磨出来了,没有几把刷子,岂能在朝堂上生存?
越辨两个辽使越是吃亏,加上两个宋使都是顽固的“爱国人士”,就象刘忱回给赵顼的奏折上说的那样,臣受命以来,在枢府考核文据,未见本朝有尺寸侵辽地。臣既辱使诣,当以死拒之。
假如这次辽国使我朝受辱了,那么我以死拒绝。
连命都不打算要了,又占了理,那会让出寸步?
然后两个辽使更好玩,派人送信到京城,对赵顼说,你们两个宋使出言不逊,屡次侮辱我们,应当另派其他使者过来。
当然,两个使者这么做是好的,可问题是得让事情迅速平息,不让辽宁找到机口发兵。
于是诏二人回京,然后让吕惠卿亲自写了一篇语气委婉的国书,送给耶律洪基。同时又派韩缜与张诚一道去边境,再次商议。
两人来到代州,就对两辽使说,这样吧,我们以长连城与六蕃岭为界。
两国交界处称之为闲田,意思就是双方会自发地留下一段缓冲地段。然而这一段严格地说,已经不是闲田了,而是真正属于宋朝的地盘。但辽国人以为自己国家强大,因此屡屡南移,在治平年间于些置铺。宋朝软弱,不代表着边民软弱。辽国一置辅,以后这一带的边民生活就困难了。因此让河东的边民毁掉了,后来辽国也没有再来。
其实两人同意以此为边境,已经等于割让了一些国土给了辽国。
怎么办呢,不给他们占一点便宜,看来是势不甘休了。
然而两个辽使仍不同意。
这下子韩缜与张诚皆不敢做主,难不成将代州与雁门关一起割让给辽国,辽国才甘心?
于是迅速报知赵顼。
当然,赵顼也不乐意再做退让了,可是不做进一步退让,辽国必不甘休,那会引发什么后果?因此就写了一封信,问王巨。
谁让王巨“料事如神”呢。(未完待续)
第614章 两朝元勋()
赵顼想错了,王巨只知道这次辽国派使敲诈,其他的,连什么长连城、六蕃岭在哪里,他都搞不清楚。不过这次赵顼“善解人意”,派人送来了详细的地图。
王巨也纳闷哪,什么分水岭哉。
如果按照现在的疆界线,那只有汾水与灰河的分水岭,若是那样,疆界线动都不要动。
但是不可能的。
然后继续看着地图,还亏得这张地图,不然他根本就弄不清楚。然后往东看着看着,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明白了!
那不是汾水与灰河的分水岭,而是辽国灰水与滹沱河的分水岭——黄嵬山。
这太狠了。
鼎鼎大名的雁门关个个都知道的,代州就是雁门县,雁门关在代州正北二十里处。这里还有一段古长城,一直延伸到西北的土墱寨,也就是张齐贤一战成名的那个地点。然后古长城继续向西北延伸,但属于辽国领土了,不达顺着这一线向西,还有一些崇山群岭,宋朝勉强构筑着一些兵寨防御着。
然而若是以黄嵬山为疆界线,那等于从土墱寨下向南生生挖出好几十里的疆域给了辽国。
这点地皮对于两个国家来说,都无所谓吧。但它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这一挖无疑是等于王巨在庆州夺下的那段横山。若是宋辽交恶,本来河东路森密的防线,立即露出破绽。甚至辽军都不用正面攻打雁门关或土墱寨,直接从黄嵬山便可以用兵代州的崞县。
大约这个挖得太狠,所以两个辽使支支吾吾,不好意思开口。
可是王巨离开北方很久了,各方面消息不大灵通。
虽然辽国现在堕落起来很快的,马上这个国家几乎都不如西夏了。
但宋朝在河北河东这两块同样也不行。
眼下最强的军队乃是西军。也就是由陕西保捷、缘边弓箭手与蕃军组成的军队,虽说强,但远不及鼎盛时的唐军。放在陕西还能用一用,然而出了陕西。到了河北河东,战斗力又会立即下降。所以后来金人南下来,势如破竹。也就是辽国真动起手来,宋朝未必能讨得了好。要命的是现在大灾来临,两国交战,宋军败的可能性远大于胜的可能性。
主要是大灾。
所以王巨也不好说宋朝若是强硬了,辽国不会动手。
当然灾害度过去,也不用畏惧辽国了。耗也将他们耗死了。可关健不是灾害还没有渡过吗。
弄清楚事情经过,王巨便回了一篇奏章,说臣离开陕西很久,不要说河东,就是陕西,现在臣也不大清楚,不清楚,臣就不敢乱说话。皇上,你自己儿看着办吧。
黄公公带着这份简短的奏章匆匆回去。
赵顼另一边也在问其他人,先是蔡挺。但蔡挺答复是这样防范着终不是一个事。
看看西夏刚一败,辽国过来干涉了。大灾到来,敲诈勒索了。可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灾害。就如王巨在他的那本书中推测的什么厄尔尼诺、拉尼娜现象,不仅在宋朝,包括海外那些个超级大岛上,同样出现了一些恶劣的天气,哪里可没有王安石变法。
然而辽国每每来敲诈,以后胃口越来越大,如何了得。
因此最好的办法便是进一步地实施将兵法,以及王巨提议的增设边军,有意地将一部分禁兵放在熙河那边训练。强壮河东路与河北路,这才是根本。
蔡挺说得有道理。可问题眼下怎么解决?
于是赵顼又下诏请教了富弼、曾公亮、文彦博与韩琦。
这几个重臣在庆历时就很有名了,包括庆历时那次敲诈。这几人同样参与过,因此向他们询问,看看有何良策与见解。
先是富弼上书,说近五六年,朝廷拟用兵绥州、罗兀城、熙河、辰、锦、戎、泸、交趾,只有用兵交趾之议中止,其他诸路皆用了兵,有胜有败,传播天下。但又传闻,说陛下必复灵夏、平贺兰,还打算亲征平燕,因此修完器甲,简练卒伍,增筑城垒,积聚刍粮,又派使招致高丽。然后又在河北置三十七将,按阅愈急,喧布渐久。所以是我朝挑衅在前,而非是契丹背盟。因此必须派一使者,将这个来龙去脉说清楚,契丹不是不讲道理的。如果不然,辽国有夏国、唃厮罗、高丽、黑水女真、达靼之援,边事又将不休。
老富老了,将董毡记成了唃厮罗。
但意思与赵顼想法差不多,最好不要与辽国翻目成仇,毕竟是大灾当前的困难时刻。
只是大约庆历时打怕了,依然坚持着以和为贵,这点让赵顼很是不喜,说了一句:“富弼羸弱耳。”
文彦博则说,朝廷当足食足兵,坚完城堡,保全人民,以战则胜,以守则固,止此而已。大抵中国之兵,利在为主,以主待客,以逸守劳,理必胜矣。不过听说陛下想先发制人,乘其不备,袭取燕蓟,但若有意外,王师恐被噬脐。况且河朔大饥,若兵连不解,物力殚屈,会有金汤不守之险。
赵顼苦笑了一下:“都知道了。”
其实赵顼遭此羞侮,不过说了一句,朕当亲率大军,扫荡燕蓟,以雪此耻。
那也不过是气愤话,能当真么?却不知道迅速被文彦博与富弼得知,这两人并且一个在大名府,一个在洛阳,怎么知道的?
赵顼想想都不能急了。
曾公亮则说,胡虏不讲信誓,不能相信他们所说的话。就象西夏,和盟没有多少年,侵耕府麟路界,导致郭恩全军覆没。然后到同家堡,我朝还没有纳呢,全堡几千口百姓尽屠之。再进攻大顺城,李谅祚重伤而死。随后又进攻庆州,惨遭大败,几欲国灭。这才变得老实起来。所以辽国与西夏差不多。但现在河北河东久不用兵,并且又无良将良帅。因此必须选将帅,委之一面。以防不测。
他与蔡挺想法差不多。
然而话说得更深,不要再学习前几年那样了。明明王巨在庆州有大功,反过来因功忌惮,一个名帅,却放在泉州哪里敛财去了。国家缺少这几个小钱吗,这样用人能行吗?
但这些都是以后,关健眼下怎么解决,一个人也没有说。
于是赵顼等着韩琦的上书。
不久韩琦上书到来,臣窃以契丹称强北方与中国抗者。盖一百七十余年矣。自石晋割地,并有汉疆,外兼诸戎,益自骄大,在祖宗朝屡常南牧,极肆凶暴。当是时岂不欲悉天下之力必与彼角哉?终爱惜生灵,屈就和好,凡疆埸有所兴作,深以张皇引惹为诫。以是七十年间,二边之民各安生业。至于老死,不知兵革战斗之事,至仁大惠不可加也。臣观近年以来朝廷举事。则似不以大敌为恤。敌人素以久强之势,于我未尝少下,一旦见形生疑,必谓我有图复燕南之意,虽闻彼主孱而佞佛,岂无强梁宗属与夫谋臣策士引先发制人之说,造此衅端?故屡遣横使,以争理地界为名,观我应之之实如何耳。所以致彼之疑者。臣试陈其大略。
赵顼精神一振,还是老韩说得不错。那么看看他有什么大略吧。
高丽臣服契丹,与我朝久绝朝贡。可是朝廷却派人自浙路招谕而来,高丽乃是小邦,来与不来,对国家没有任何帮助,契丹知之,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