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先生,请离婚-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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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剥虾成神,我根本来不及吃,“唔唔”应着。而且我也跟他们没话可讲。
我还在解决蟹黄,鲜得我舌头发麻。
“老板娘,我老公非要来接我,跟他说了吃过了还要补给我个烛光晚餐,真是推拒不得。我得先告辞了。”
我妈说:“那陈小姐找我就是为了一顿饭?”
“嗯嗯,都听闻老板娘温柔可亲,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她奉承。俄而起身招呼,“老公,在这里!”
所谓的老公走到她跟前,走到我和我妈的视线里,居然是我爸!
我眼里是我的天,永远是顶天立地的父亲!
我震惊!嘴里的食物尽数吐了出来。
我妈不敢相信,我爸左右为难,陈美雪奸计得逞,而我,跑到卫生间上吐下泻,呕得泛酸水冒金星,势要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得干净!我恶心!我高一,知道小三是什么!我更知道三个人的表情把这件事坐实了!
当晚,我爸和我妈大吵了一架,我哭了个通宵,只有我家的狗陪我叫到天明。
熬夜后去学校,体育课我不顾身体晕眩大幅度运动,晕倒在操场上。醒来之后我在医院,急性肠胃炎,小病。我威胁我爸:“您要是和我妈离婚,您就会失去我。”
我不知道他们婚姻苟延残喘几年是不是因为我,但确实维持了貌合神离的婚姻。
其实在我爸外遇之前,我觉得我妈不够漂亮,除了会做饭配不上我事业有成撑起一片天的爸爸,可是……现在我却恨透了我爸有外遇!恨透了!深深悲哀。我的成绩严重下滑,不再学习坚持打架,此后结实何臻、魏峥嵘,开始打群架。
我妈知道我爸外遇后一直身体不好,时常咳嗽面色发白,她也不愿意医院,能忍就忍,不能忍才吃点药。主要我爸让她心灰意冷,后来我受了何臻开导,鼓励我妈离婚重新开始,可是我妈说她一辈子就只能嫁一个男人,她宁愿死都不离。
高三那年,我妈呕血住院,我成天陪她。医生说是什么好景不长,什么最后的时光好好把握:我不信!甚至哭着让年轻医生“滚”,我妈死死抱着我哭:“小意啊,别太难过!生死天定,我就是舍不得你!本来还想等你出嫁,给你做件大红嫁衣……”
我外婆是以前的大家闺秀,把女工和什么妇女三从四德全都教给我妈。我妈做衣服很好看,小时候一直给我做。后来我不爱穿了,她老说要为我缝件大红嫁衣……
……我以前心里还是不高兴的,现在……求之不得方觉珍贵!
最可恶的是,等不及的陈美雪拿着怀孕单找上医院跟我妈耀武扬威,说什么她怀孕了必须嫁给我爸。我扑上去和她扭打起来让她滚骂她不要脸骂到嗓子哑,护士见状赶忙拉开了我。
无论如何,我妈大受刺激,比医生规定的期限早了很久逝去。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一个月后,我爸告诉我他要娶陈美雪进门,理由是她肚子大了遮不住。古家的子嗣必须名正言顺。我怨愤十足:“她陈美雪永远都是小三,她生的孩子永远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野种!”
我爸甩我一个耳光:“你!”
我收势不住,倒在地上,恨他们得牙痒痒。
而彼时,新生的孩子超过了我,他只是通知我,并不是和我商量。
此后,我选择住校,所有的,眼不见为净。、再后,我努力学习考上a大逃出山城,过年都不愿意回家。
到涟城八年,我只回过家三次。
每次都觉得膈应、尴尬。越长越像我爸的古胤只会让我讨厌。
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的事,找到对的人倾诉起来还是会哭起来。楚云端默默听着,大手不是抚摸我的后背,“我在,我在,古意。”
哭累了,我倚在他怀里,哑着嗓子回:“我知道。”
只要想到我妈逆来顺受的样子,想到我爸当初对她的冷暴力,我哭过的通宵,我挨过的巴掌……还是会愤愤不平。
想到我的孩子,我努力让自己平复情绪,可……
虽然事情过去多年,陈美雪褪去嚣张甚至讨好我,我依然不原谅,只能给“陈姨”两个字。
可是现在……我爸重病了……
我和楚云端都睡了一觉,凌晨一点抵达,他当即让李诚开回去了。
手牵手,我特别需要他掌心的温度,需要他站在我身边,告诉我,我没有错……
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讲得清的对对错错?
按门铃,开门的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陈美雪,我提前跟她说过会通宵来。
我不顾也不理陈美雪对楚云端存在的惊讶,牵着他的手走进大门,一步步走进本该熟悉却陌生得可以的家。
偌大的客厅,我爸端坐在沙发上夹着烟,全无病意。
“爸!”骗我!我担心、愧疚、痛苦了一路,甚至楚云端都通宵陪我回来了,他居然在骗我?
“小意,你回来了。”他好像根本不记得那个谎言,平常地、亲切地欢迎我,“你身后的是?”
第75章 古小姐这是要扑倒我?
“我男朋友。”我僵着脸回,“但是爸,你装病?”
不能相信,不能接受。
他身体健康我松了一口气,想到他用生病骗我又气不打一出来。还有楚云端。我怎么和他解释,放下工作陪我赶来赴了一场骗局?
“走。”我捏了捏手掌,示意他和我一起出门,回涟城。
“砰!”我爸不知摔了什么东西,惊天巨响,“古意,现在我想见见你都不行吗!你都回来了,还要走?你真希望你老子病死了哭几嗓子见见就完事了?”我妈逝世后,他头回对我说重话。
我一惊,愣在原地。
倒是楚云端,隆起我的肩膀把我扳回原路。
在我耳边低喃:“我没事,就当再游山城。红日山的工程我正好实地监督勘察。还有,跟你见家长了。嗯?”
“嗯”字悠远绵长。沙哑中带着莫名的蛊惑。
他站在我爸身边,恭恭敬敬说:“伯父,我是小意的男朋友,楚云端。刚才小意只是一时气不过,我们不走。想必伯父是因为小意除夕没回生气,我要跟您道歉,是我让她去我家的。现在不早了,伯父您也该好好休息了。明天,我再陪您喝酒。”
“不是工作忙,去你家过年见家长?”我爸问的是楚云端,阴森森的目光看的是我。我一缩一低头,拒绝回答。
我更不能说我明明回了山城却去了红日山那边见的是魏峥嵘的家长吧?
楚云端的手揉搓我的长发,亲昵宠爱的语气:“她不好意思告诉您。所以扯了个不高明的谎。”
耳边发烫,总觉得他别有所指……那时的楚云端,明明知道魏峥嵘是gay,全程都在看笑话吧?还逼我收了个空头支票。
空头支票?早知道那时候让他离开别逼我的……现在,他估计早忘了。不过他现在为我担起的事,算在慢慢填补他的口头允诺。
我爸冷哼:“的确,不怎么高明。”
“伯父,您等到现在的确累了。早点休息吧,等睡醒了我再向你赔罪。赔抢女儿的罪。”
话说得好像木已成舟,我注定成他的归属品。我气不过,左手偷偷掐他的右手食指,不想他反手把我整个手指包裹住,动弹不得。我面红耳赤,不敢抬头看其他人。
陈美雪说话:“你这老头子,明明天天盼着小意有男朋友。真带回家了你倒舍不得闺女了?我看小楚人不错,大晚上的,别板着脸为难人,等把人全逼走了。”
你倒是希望我爸舍得我这闺女眼里就你和古胤吧?我心里回嘴。
现实,我把事情全都交托给我的男人,我不想当他面吵起来,整出不堪入目的场面。
“那你会下围棋吗?”
“略会。”
“那陪我下。”
“好。”
我爸这种棋精,一直找不到对手,甚至连和他下的人都没有。这会楚云端又会有愿意跟他搓一局,我爸无语地一下转怒为喜,对楚云端满意得不得了。“小楚是吧?你这来得匆忙我家客房都没时间整理,反正你和小意都见家长了,你就将就着和她睡几晚。我是想闺女,也知道你们有工作有事业,不留你们久,两三天总要的。好不好。小楚?”
楚云端说了好,我抬头不高兴地问我爸:“我家什么时候没有客房了?我记得全部都定期打扫的。而且亲戚刚走完,怎么可能太脏没法睡!”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说没有就是没有!”他眉毛一抖,作势又要生气。
我才不怕:“我记得一楼就有,我带他去,要是脏,我帮他整理!”
“你这丫头,都说深更半夜了,你还想让小楚多累?”
为了不让他累就把女儿急吼吼推出去?不过我被噎住,回不了嘴。如陈美雪所言,大学毕业开始我爸就开始恨嫁,不过问得隐晦从来不敢隔着电话线催,我又是闷罐子一句没有……也确实没有!现在倒好,男朋友都带回家了,我相信楚云端给人感觉很夺目,我爸生意做了多年也看人……说不准,还认识楚云端呢。
什么没素质的谎话,客房是时时刻刻都能住人的!
楚云端肯定在一旁偷乐,在我没声的时候回我吧:“承伯父好意,那我们去休息了。”拉我走,“走,带我去看看你的房间。”
我极其不情愿,肯定被他嘲笑,不过我也不高兴大半夜再折腾,两人都遭罪。
他至少给我和我爸都有个台阶下,不管下得情不情愿。
见家长?
屁,一个推出,一个不费吹灰之力坐收。
我的房间近几年精简很多,干净,但是没啥人气,开了灯倒是和暖许多。装修一直保持在高中之前,属少女风。进去之前挺怕他笑我,战战兢兢地,结果人一门心思准备入睡。
我把崭新的洗漱用品递给他一份,不知道是不是陈美雪买的时候顺手,一蓝一粉,从牙杯牙刷到毛巾,全都是情侣的。
丫不知他是不是吃错了药,非要我站在他旁边跟他一起刷。
我不情不愿跟他并肩对镜含牙刷,他还让我快一点,跟上他的节奏。
等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了,他说:“等孩子出生,我们之间就隔了非朝和非暮了。”
冷汗下滑,无语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生的是双胞胎,就算生了怎么就确定我允许这俩名字?”
“预感。”他说了两个字,“去睡吧,折腾得够累了。”
“好。”
结果他还是去阳台接了一个很长的电话,长到我铺好被单、被子放好枕头自己窝进去了。我把灯调成了床头的小台灯,昏黄的光线,准备入睡。
迷迷糊糊之间温暖突然被生冷的空气取代,他躺进来了。我翻个身,正好面对他,糯糯地说:“终于打好了?”
“嗯。睡吧。”他大手一懒,把我拥入怀中。
我手伸长了要去关灯,结果碰不到。让他挪挪位,结果我关好灯变成我我上他下的姿势,像是我要扑倒他。他很贴心,双手按在我腰窝微微抬起我,以防挤压到我的肚子。
幸好一片漆黑,他看不到我的脸:一定火烧火燎一样红。
“古小姐这是要扑倒我?”
“别和我开玩笑,睡觉啦!”我语气发软,因他在我腰间的手用劲一压。
“好。睡觉。”那语气,如果不是我怀孕早期不能啪啪啪,我绝对听成是求欢的暗号。
结果还是避免不了一天惹火的吻:他把我翻了个身,在我之上。
在最触手可及的空间,一吻无疑是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我意识不明快举双手头像,他灼热的呼吸离开我,平稳,调整呼吸,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他落吻在眼角:“晚安。古意。”
捣腾来去固定为他和我面对面的亲密拥抱,也是我最依赖的姿势:我缺乏安全感。他忽然钻下被子手移至我的腹部,我整个人一颤栗,处于备战状态。
结果他温柔地对我的肚子又抱又亲,亲昵说声晚安,宝宝。然后又钻上来,拥住我:“真睡吧。男人克制力是疼女人最基本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低低回:“没担心。”心间的暖流汩汩流出,漾开,驱之不去。状围夹扛。
女人是太容易感动的生物,我是女人,难免俗。
楚云端,你给的温柔相待合我心意。
好梦不够长。
一大早陈美雪就来拍门喊起床,转动门锁的动静也大:“小楚,小意,起床了,特意给你们裹了粽子熬了粥!快来吃!
精力十足得好像不是折腾到凌晨入睡。
我皱眉不悦,半梦半醒间跟身边的人撒娇:“我不想起。”
他估摸着也没醒,凉凉的薄唇浅浅吻我额头,声音低哑犹如含混了沙子:“好。”
可陈美雪不愿意善罢甘休,依然在搅闹。
我嫌烦大声敷衍:“知道了!”然后陷入彻底的睡眠:再叫我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