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先生,请离婚-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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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多商场摸爬打滚,没点手段是不能立足的吧?
所以我没有必要把他想太好太神,更要努力去接触不一样的世界理解他的行为。
或许当初的事……另有隐情。
但很多事终究是可以理解,不能原谅。
“这不会是你和苏婉清的婚房吧?”莫名地,好奇。
“吃醋?”他睨我一眼,“不是。这是我和你的婚房。”
“谁跟你结婚。”面皮发烫。快嘴反驳。
他拥我入怀,不回答我,七拐八拐把我带到了书房:第一眼大气幽静。
深棕色重视实木书架立在东边,八层放满了书,棕红色的摆钟、名家字画、古董花瓶、花草都挂在恰到好处的地方。我坐在椅子靠在书桌上等他给我拿书,他走到书架旁,仰头在七层搜索,长手一拦,取下书。
站在书架旁的他显得愈发峭拔,眉目模糊,柔和的灯光打在他周身,让人舒心。
我兴致挺高翻了起来,俄而闻到淡淡的墨香,抬头,他站在我对面。竟提笔写毛笔字。我喜欢快速阅读,先从头看到尾这本书值不值得我精看……很快大致翻完知道大致条目,有一项是“请爸爸们也加入亲密育儿的阵营”。我感觉楚云端是故意的,故意拿一本突出自己存在的书……不想继续看,起身放回原位,奈何太矮。用了小圆凳才满意,搜寻其他育儿书。
徒劳无功,其实想想哪本育儿书会只要妈妈参与育儿的?
只好看一眼同层其他的书,看到那本熟悉的《复活》。我大学时代花了半个月才看完的小说,现在印象模糊得只剩下记得主线。拿到手中要重温,想看看他为什么那么痴迷。
我坐定。翻开第一页就看到我的名字。钢笔写的,行书,古意。
一惊。毫无疑问,出自楚云端的手,看墨迹,已然写了很久。潦草中仿佛夹带半世秘密。
再翻。又是细密的我的名字。
错愕,不顾内容一页一页翻,几乎都在印刷字之外有我的名字。
忍不住问身旁沉着气练毛笔字的人:“你干嘛在书上写我名字啊?”状记引弟。
“因为愧疚。”他眉目不动,继续缓缓拖动毛笔。
“啊?”
“当初你的孩子是我的过失。我看到《复活》这书名时我正需要‘复活’。原谅我当年不能让你留下孩子,也原谅我现在不能给你绝对的安全与幸福。”他搁下毛笔,目光凝聚,锁在我脸上,认认真真的。
“啊?”转变太快,我只能瞪大眼睛看他。
“但是我比涅赫柳多夫幸福多了,他最后是精神上、类似自欺欺人的救赎,而我得到了你的首肯,还有我们的孩子。”
“啊?”
他微微勾唇,“过来,我写好了。”
“好。”
是漂亮的小楷,曹丕的“古人云,朝为行云,暮为行雨,今非云非雨,非朝非暮。”
“写得真好。”我不吝夸赞。
“以前外公逼我练过。”
我抓住了“逼”字,总以为楚云端是一路优秀,这么一想小时候调皮过。
“如果生了双胞胎,就叫非朝和非暮好嘛?”
“啊?”
他手顺利揽我进怀,低音:“我的孩子,取名非朝、非暮,好嘛?”
我顺势回:“楚非朝、楚非暮,我感觉是中性的名字啊……”
“所以孩子姓楚。嗯。”
“你!楚先生,你这!”
他偏头落吻在我脸颊:“楚非朝、楚非暮,挺好的。”
我的抗议淹没在他滚烫的吻里。
****
楚云端几天后痊愈了下床了,我待得快发霉。他忙得焦头烂额时常在楚氏,因而他允许我去何臻花店帮忙。我送送花的同时还会偷偷顾着我的生意:我是闲不下来的性子,何况魏峥嵘已经漂亮完成很多单子了。
魏峥嵘更绝,发现我住在楚云端那后,直接把我东西打包扔给我:姑奶奶我终于逃脱你啦,不过不乐意了欢迎滚回来!
“所以?”何臻剪着花枝,“你准备和楚云端相安无事下去?”
我无聊翻着送花名单,单手撑着下巴,眨巴眨巴眼回答:“对啊,还能怎么办?他到底是我孩子的爸爸,而且他表现很好……最近也很平静,和之前感觉不一样、他是真的在意我,我感觉得到。总之一句话,现在我和他之间,原谅比记恨好。我说莫骞君这么对你,他要死在你面前求你原谅了,你能狠下心摇头吗?”
她停了动作,很久,才说:“能。”
“他跟苏婉清怎么样你知道吗?”我问。
“不知道,估计走势不错,前天还催我离婚来着。”把一束郁金香包好。她走到我身边,“你现在不方便,都去进的地方帮我送花吧。”
“好啊。”我笑嘻嘻,“觉得送花挺好玩。”
“那是你吃穿不愁,楚云端还舍得宠着你,以送花为生的就不觉得好玩了。我过来人经验,永远不要让自己沦为家庭主妇后没有后路。男人要花心……拦不住的。”
条件反射:“楚云端不会的。”
她两手捏我脸蛋摇摇晃晃:“我曾经也相信莫骞君不会的好吗!”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去送花了,要逃离恶魔老板娘的魔爪。”双手捂耳朵逃走,抱着玫瑰快步走。
“古意。”
我刚要踏出出花店,她喊住我。
我回头。
她说:“我觉得你更应该提防苏婉清,凡事小心。”
“好。”
苏婉清的手段不高明,失去初恋也不是找很多情人、步步紧逼别人的理由。
到底秦牧洲之事如何,我不知情,不能妄做论断。
顾客签收十七朵玫瑰,我刚下电梯走出公司骑上小毛驴开动,前面就横了辆眼生的宾利,成了楚云端“代言人”李诚下车:“小姐,楚先生约你去涟城游乐园。”
又来!又来!
习惯却忍不住吐槽。
我扶额,孤儿院、幼儿园、玩具城……他让李诚带我去了很多地方,每次看到一家三口或者四口待在一起总要在我耳边低喃:“你看他们多幸福。”还搅得我耳垂发痒、痒到心窝。
用心险恶啊用心险恶。
他分明是告诉我:我肚里的孩子不能没有他不能没有他!
但是看到爸爸妈妈一左一右牵着孩子其乐融融的场景,我也很向往。
我小时候没有得到太久的幸福,我第一个孩子甚至没有机会抓住的幸福,现在我肚里的,我想给他(她)。
所以,楚云端,我允许你抽空的用心险恶。
游乐园很热闹,人潮如涌:又是周末又是好天气。
李诚把我送到后留我句“楚先生在等小姐”走了。我记恨李诚就一件事,但是想想还得感谢他:有些事说不开的确危害更大。
一时人海茫茫,我不知道哪里去寻找。
大眼男孩突然跑到我跟前,递我一枝红玫瑰:“好看的叔叔送你的花,他还说,姐姐再走十步就可以看到他了。”
我俯身接过玫瑰,摸了摸他细软的头发:“真乖。”
嗅了嗅玫瑰,他突然兴致好玩起了浪漫?
走了十步一个小姑娘抱住我的大腿,口里咬着玫瑰枝:“漂亮姐姐,叔叔说,你再走二十步可以看到他了。”
什么嘛!我笑吟吟接过,俯身亲了亲芭比娃娃一样的小女孩:“真乖,谢谢你。”
接下来,三十步,四十步……一百步。
终于,我绕了大半个圈子看到阳光下长身玉立的男人。越走越近,清远的眉毛,深邃的眼睛,拔峭的鼻梁,与玫瑰相映成辉的唇色清晰起来……大片大片阳光仿佛为他而洒落,我脑海只浮现四个字:山明水秀。
第74章 把男人带回家
我立定,微微仰视,微笑。
他走近,张开双手,拥抱。
“十个孩子中你最喜欢哪个?”他低低的声音回旋在耳边。
幸福满腔:“我都喜欢。”
“你生的。要最喜欢。”他的气息又在折磨我耳畔。
突然爆棚的幸福感,我仰头忍着眼泪,回他:“当然最喜欢。”
所谓诚意,还能如何?
“以后不要这样了。”我语带哭腔,“楚云端,不要再做这些事表现你的诚意了。够了。我真的觉得可以了。你在我身边,孩子以后也要在我身边。”
“不是为了诚意,”他按扶我头顶,“是我想做。”
我的身体原因,楚云端只让我坐旋转木马,第一轮我和他分开坐,他永远够不到我。
第二轮他和我一起,在悠悠的转动中。他在我耳边施咒:“以后都会这样的。”
不让我多动,一结束就牵我手回家:“今天给你做饭。”
“你不是不会吗?”
“嗯。”风雨不动安如山,是楚云端。
……原来他的“做饭”就是点餐让黄阿姨做。状记扑亡。
他工作,我看新买的育儿书和听舒缓音乐:一室祥和。
我突兀的铃声搅了安宁,来电显示是陈姨……我盯了很久,一点都不想接!我逃开家那么多年,都是因为她!
忍着,不接,铃声响够了,变成一个未接。
紧接着又响起,急迫地,像在嘶吼。
张牙舞爪的,像是过往的记忆。
“你怎么不接?”
“啊?”受到惊吓。陈美雪一般不给我电话膈应她自己……那不会是?
“我反应迟钝了。”我敷衍,慌乱接听。
“小意啊,你快点回来!你爸爸!出事了!前几天高烧到现在,请医生来吃药打针一直不见好!倔脾气不肯去医院!一定要见你!”噼里啪啦一大堆跟倒豆子似的乱七八糟倒出来。
我听得心惊肉跳:“真的?”
“你这孩子!”陈美雪像是急了,“我能拿你爸和你开玩笑嘛!算阿姨求求你,你快点回来劝劝你爸爸好不好?你爸爸现在瘦得不成样子,小胤也成天哭哭哭!家里乱成一锅粥了!”
“妈妈,妈妈
我印象中的陈美雪,在小三逼宫时嚣张算计,嫁给我爸后倒是持家讨好。我怀着恨还觉得假,拒绝她的好意与讨好。
“……好。”
听到我爸病得严重,我心咯噔一凉。我再怎么憎恨我爸负我妈,他还是我的爸爸!小时候宠我上天我以他为天的爸爸!
“怎么了?”楚云端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亲昵问我。
抖音:“我爸病了……听陈姨说……很严重……我要回去。”
“陈姨?”他真会挑词问我,“现在就回家?”
“嗯。现在。陈姨是我继母,我一直……不太喜欢她。”
正好黄阿姨差不多准备好饭了,他拉着我吃饭。我心里担心,胃口不好。他非要我吃,还说什么至少替孩子吃。我勉强吃了点,搁下筷子想走。
当初只是想远远逃离……却从没想过如果隔几个城市的家人生病了怎么办。真小病小痛都不会提……再想就心慌。
楚云端公事很多,这几天的“用心险恶”都是“忙里抽闲”,如果我爸病得厉害,久待他肯定不行。他一定要陪,说什么公事公司有人,再不济还有楚河萧。
楚河萧?
原来身为楚家人。长子、次子没有分别,都没有童年!可现在我自顾不暇。
他能陪我最好。
随便收拾衣服出门,李诚已经待在门口了,是熟悉的迈巴赫。他恭恭敬敬鞠躬:“先生、小姐,”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请上车。”
山城离涟城不近,因为都在市区,开车的话需要五六个小时。晚上出发,到我家是凌晨。
楚云端这样的照顾和退让,我是感动的。
路上,他拥住我让我宽心。
或许是旅途无聊,或许是他让我产生依赖感:我断断续续跟他说了当初的事。
我爸和陈美雪有感情很早,我发现是高一,相比我妈,陈美雪会玩弄风情,也长得漂亮,更年轻。她是我爸的下属,再狗血不过的办公室恋情。我爸和她本来是地下恋情,她为了上位约我妈出来,我妈正好陪我逛街,一起见了她:我妈还以为是公事,毕竟她恭恭敬敬喊我妈一声老板娘。
“老板娘和令千金都在啊,来来,这顿我请。”
正值山城海鲜旺季,陈美雪点了海鲜大餐。又摸我头又对我虚汗温暖,我只觉这大姐姐漂亮还热情。
我妈一边帮我剥虾、扯蟹脚掰蟹壳,一边和陈美雪唠嗑。我妈问她什么事,她偏偏不说,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又会聊天,哄得我妈挺高兴。就是时不时和看手机发短信。
“陈小姐和男朋友真是亲密无间啊。”我妈半羡慕地看玩笑吧,毕竟沦为全职太太的她,我爸很少和她短信,电话都是交待事情一分钟之内挂了。
她笑得人兽无害:“是啊,亲密无间,就差真正亲密无间了。”
弯弯绕绕的话我妈没回,哄我:“小意,多吃点,正好奖励你期中考名次上升九名。”
我妈剥虾成神,我根本来不及吃,“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