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缘-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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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分水岭和中转站。
彩铃就不用说了,一个成熟的女人想在自己丈夫不能生育的前提下,找自己异父异母的兄弟加恋人怀上孕,不能说是违背天理,也不能说是无视人伦,顶多就是个婚姻层面上的不忠,或是道德范畴里的越轨——何况现在还不是既成事实,他们还在犹豫、挣扎、判断、和选择——他们的结果应该是个绝密的个人**,或是世俗中的一个千古之迷。
至于谷雨,无目的中最大的目的就是能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与自己生死爱恋的人多呆上几天——那会是一种蕴涵是有限时光中的无限幸福,那会是人在年轻时着意收藏或贮存的,留给未来回忆的情爱经历——
谷雨美丽面容下的智慧令她有了超凡拔俗的耐力和任性,虽然她也彷徨,她也伤感,她也流泪,可是她的目标,她的选择和她的执着却始终不变:在这片栖息着仅存十来只濒临灭绝的东北虎的长白山腹地的原始森林里,她也要找回她的濒危爱情和那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同样濒危的男人虎。
五个行走的人在长白山早春的密林或山崖沟谷间,远远望去,就像几个移动的黑点儿,或是如一行勤劳向前的搬家蚂蚁……
直到那天的下午四点多,他们才在一个峡谷下游找到了一条微微散发热气的溪流。他们就逆溪流而上,试图找到或接近它的源头。
他们沿着那些或圆滑或嶙峋,或巨大如山或轻巧如卵的谷底石群缝隙艰难地向前攀行。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冯春虎警觉地停住了,回头对大家说:“原地别动,可能有情况,我去看看。”
“我跟你去!”赵大连一步向前。
“不用,你留下,如果有事情发生,你和马强,一人保护一个。”冯春虎是示意谷雨和彩铃。
大家都相信冯春虎的经验也服从他的安排。
冯春虎就卸下行囊,带上手电式警棍和便携式摄象机,一个人沿谷底前行。
“小心!”冯春虎听到谷雨压底声音喊,就回头用点头示意别担心,然后只身消失在了怪石遍地,荆棘丛生的谷底深处。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冯春虎带着微笑回来了。
“是几匹狼在扑杀一头狍子。”冯春虎简洁地说,“为了安全,咱们后退500米,到峡谷谷口外去露营。”说着,冯春虎就带头顺来路往回返。大家也不说什么,都背好行装,带好设备,跟着冯春虎回到了谷口。
安营扎寨后,冯春虎说吃完大家就睡,养足精神,明天再行动。大家跋涉了一整天,一个个累得东倒西歪,赶紧搭建好简易帐篷,收拾好用具设备,胡乱吃了点东西,就都拱进帐篷,钻进睡袋,进入他们的梦乡了。
只有一个人没睡,或是睡不着。冯春虎单独前行发现的根本不是什么狼捕狍子,而是在一个深藏于峡谷深处几乎不为人知的温泉深潭旁,发现了虎的脚印和粪便!
那是他的一个预感或是灵感,因为他越是接近溪流源头的时候,越是觉得这该是一块人迹罕至的净地。如果溪流的源头是一汪水域,那么一定是野生动物门栖息或者至少是饮水休憩的地方。
于是他让大家停下来,他不想让大家在苦苦跋涉和求索后,由于突然发现虎踪而兴奋得大喊大叫。他知道这回来的不是他一个人,他不能在激动人心的时候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保持和他一样的冷静。所以暂时保密是完全必要和明智的。
当冯春虎在那一汪几十平方米的温泉深潭边,蹲下来,一眼认出了虎的足印的时候,他的头嗡地一下子就兴奋起来,心也像爱情来临时敲响的战鼓。可是在这个重大发现面前,他马上意识到,在没有见到虎的身影之前,保持冷静,低调行事才是最佳选择。好在大家家都听他的,局势就掌控在自己手中。
冯春虎想好第二天行动方案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他强迫自己从兴奋中拔出腿来,然后用意念放平自己,并对自己说:一定要睡一会儿……一定要多睡一会儿……冯春虎真就睡着了。
回忆……
冯春虎刚刚走出机场,迎面就看见台长领着一干人等正在笑脸相迎。
这回他的电视专题片《假如我的镜头是枪口》一举夺得国家级一等奖可谓是给他所在的地方台破了天荒,创了记录。
不单单是赢得了荣誉,更重要的是他的片子用详实的画面,朴实而精彩的旁白,发掘、展示的野生东北虎奄奄一息、令人触目惊心的生存状态,引起了中央及省市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还没等把奖杯捧到家,中央宣传部的领导就把电话打给了省委宣传部,省宣传部的领导就把电话打给了市委宣传部,市委宣传部的领导又在第一时间把电话打给了台长。
他们在电话中充分肯定了片子的深刻主题和环保意识,不过更重要的是,这部片子还要在进一步提高和充实之后,将由国家有关部门带上它去参加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一个关于世界濒危动物现状的国际论坛,届时,国家有关部门将向全世界展示和呼吁,中国野生东北虎的濒危现状和争取世界各国对保护和繁育野生东北虎的资金和技术上的帮助和支持。
这么大个在全国甚至全世界出头露脸的大馅饼一下子砸在了一向默默无闻的、小小的地方台头上,你说台长能不亲自到机场来迎接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功臣嘛!
“走,先吃饭,给你接风洗尘,然后咱们再合计下一步「打虎上山」的周密计划,走,上我的车。”台长居然亲自给冯春虎开车门。
“哎呀台长,您太客气了,我没那么「英雄」吧!”冯春虎受宠若惊。
“你不是英雄谁是英雄,你有可能就是继杨靖宇之后,咱们东北人民心目中最新、最大、最崇拜的英雄了——别客气了,上车吧。”台长热情洋溢。
“那我坐前边吧——我可不敢坐台长的座儿。”冯春虎还在谦让。
“坐,今天你必须坐!说不定下回你从联合国回来,这个坐就是你的了。”台长夸张带幽默。
“哎呀台长,那我可就更不敢坐了——这不都是台长的功劳和成绩吗——这么抬高我,我可是担当不起呀!”冯春虎还没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和你开玩笑呢——要是你坐了我的位置,你想啊,我还不知道会高升到海拔多少米去当台长呢——上去吧,我的大英雄!”台长就是台长,说话收放自如,驾御得体。
冯春虎不再争辩和推辞了,他低头钻进了“沙漠风暴”,坐在了台长天天坐的位置,台长则给他关好门后,绕到车那边,打开车门,坐在了冯春虎的身旁。
“走吧,去「奥利煌宫」。”台长对司机说完就用手揽住了冯春虎的肩膀。
“真有你的,这回我可要好好敬你一杯!”台长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虎色—8
第二天,冯春虎还是让马强、谷雨和彩铃留守,他带着赵大连进峡谷勘察。
在峡谷谷口,冯春虎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后,决定一边儿一边儿来。也就是分别到温泉深潭两侧的V形山崖密林里去寻找虎踪线索。
“今天咱俩爬峡谷西侧,明天爬峡谷东侧,”冯春虎对赵大连说,“记住,在任何情况下,第一要做的就是稳住、沉住气,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音——知道了吗!”
“服从命令!”赵大连言听计从。
两个人就先沿着昨天走过的路线先到达了温泉深潭。
“哎呀妈呀,这么清亮,这么暖和的水呀——这不就是书里边说的人间仙境嘛!”赵大连小声地慨叹着。
“向我保证,没有我的允许,不告诉任何人。”冯春虎蹲在温泉深潭旁盯着赵大连说。
“我保证,我对天发誓!”赵大连还举起了右手。
“包括谷雨、彩铃和马强,知道吗!”冯春虎继续强调。
“知道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赵大连活学活用。
冯春虎乐了,就从温泉深潭旁密密匝匝的树丛的一个出口钻出来,然后艰难地爬上了峡谷西侧的悬崖峭壁。冯春虎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而且每攀上一个平台,他都回过身来,向百八十米开外的对面的山岩上观察了望。
一连三天,虽然一无所获,但根据冯春虎十来年研究和积累的经验,他总觉得这个有水有崖,地貌险峻的地带正应该是老虎栖息和生活的地方,何况还在温泉边发现了老虎留下的痕迹。
冯春虎和赵大连就在V形的峡谷两侧上来下去地反复攀缘和寻找,到了第三天的中午了,就在他们几乎就要攀上峡谷西侧悬崖峭壁顶端的时候,发现了一块十几平方米大小,四周又长满茂密灌木丛的岩石平面。他们就坐下来喝水和休息。
冯春虎就习惯性地拿起望远镜,向对面的山崖峭壁上观望。这一个习惯动作给冯春虎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奇发现——在对面的山崖峭壁上的一个凹陷石窟里,竟有一只毛茸茸,黄灿灿静窝独眠的东北虎!
冯春虎立刻心潮翻滚,热血上头,脑袋又嗡的一声瞬间达到了亢奋的极点,以至他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幸亏赵大连离他不远,恰倒好处地扶了他一把,他才没被突然袭来的天大喜讯给隆重击倒。
不过就在赵大连扶住他的一瞬间,他就猛地清醒过来,极力克制住强烈的兴奋与心跳、激动与呼吸、高兴与颤抖,缓缓地蹲坐下来。
“喝口矿泉水吧,你一定是累了。”赵大连关心冯春虎。
“是……”冯春虎顺势坐下也顺势说着。
“你的汗都下来啦,嘴唇也发干,赶紧喝一听健力宝吧——要不你就躺下吧。”赵大连发现冯春虎的表情不对。
“我没事儿……你给我喝口……矿泉水吧。”冯春虎还在喘着粗气。
“我把你的包儿卸下来,你枕着休息一会儿吧。”赵大连来到冯春虎后边帮他卸下背包。
“我真的没什么大事儿……”冯春虎这么说,但他还是按赵大连说的做了。他把背包放在了巨石的平台上,然后自己真的枕着它仰躺下去……
冯春虎心里明白,这次的发现可是非比寻常。上次他发现并拍到的只是一只途中或是路过的老虎,那只是一只匆匆的过客,如白驹过隙,一闪既逝。而今天,此刻,在峡谷的对岸,他所发现,所看到,所幸运捕捉到的是,东北虎的巢穴,的老窝,的家呀!
他的激动,兴奋,甚至失态是正常反应,是一个追求了十多年突然发现了真正目标的人应有的第一反应。他就那么久久地仰躺在那块好像几百或是几千万年前就为他铺垫好的,正好能够正面观察,可以一目了然地拍摄虎穴的,宽大平展的巨大天然的青石上面,看蓝天白云,看鹰击长空,想荣誉成功,想鲜花掌声。他在春日的阳光下留连于舒畅,沉湎于陶醉——
他要让时光在那一刻停下来等他,等他品咂,等他玩味,等他牢固地,清晰地,永不磨灭地将那终生难忘的一刻刻骨铭心——他做到了,他感觉到了,他享受到了……
“冯编导,你好些了吧!”赵大连把冯春虎瞬间拉回到现实。
“啊,我没事儿,”冯春虎缓了一会儿,就坐了起来,“你听我说,我发现这里是个极好的观测点,我打算至少在这里观察一周时间。我确实有点儿累了——这么的吧,你年轻,你就替我跑一趟——你现在就回露营地,替我办几件事儿:一是把我的简易帐篷和睡袋给我带来;二是给我备足一周的食物和水,也带来;三是让谷雨准备好,明天上午带她和红外线摄像机以及三角脚架上来。当然还有所有的电池、带子(空白录像带)。”冯春虎一一交代给赵大连。
“那我呢——带不带帐篷和睡袋?”赵大连还有问题。
“你不用,你晚上得回露营驻地,因为明天我打算让马强回大本营,报告一下咱们现在的情况和所处的位置,所以我在山上,你就得留在露营地守候。”冯春虎耐心地安排着。
“那明天谷雨来,用不用彩铃陪她。”赵大连想得还很细。
“不用,明天谷雨来,就让马强和彩铃在露营地守滩儿。”冯春虎继续安排。
“明天你不是让马强回大本营么。”赵大连想的更细。
“对了,那就让马强后天一早走——还有别的问题没有?”冯春虎发现赵大连是粗中有细。
“没有啦。”赵大连痛快地回答。
“那你再重复一遍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冯春虎不放心。
“一,帐篷、睡袋;二,食物、水;三,谷雨、摄像机、电池、录像带;四,马强回去向领导汇报……”赵大连掰着手指头说着。
“好啦,好在这里离露营地不很远,有什么遗忘的事儿,再跑一趟也行。对了,你告诉谷雨,来的时候叫她化化妆,我看这里的景色挺好,明天想在这里拍点儿外景。”
赵大连满口答应冯春虎的所有要求和指示,背起自己的背包,出溜出溜,一会儿的工夫,就消失在峡谷的丛林密石之中了。
虎色—9
镜头枪口假如我有
等完完全全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