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来袭,盛宠枕边妻-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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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行?!
江承煜觉得他能做的,仅是来看看她,其他的,他通通给不起。
奈何他就是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所以老天便让他在劫难逃,不许好过。他也真是认了命,如今才肯束手就擒,一丝反抗也不想有了。
你问他累么?怎么可能不累,人生最怕的就是心潮的大起大落,折腾不了几次就有椎心泣血的感觉。他们这一遭是折腾得有些大劲了,他累,只怕容岩比他还累,于是纷纷选择了成全。就是因为太累了,才深知累中的苦,便不想她也跟着折腾,只要对她是好的,他们通通都认了,没什么比她难过更折腾人的了,不是么?
那些个苦被一个人一饮而尽总比一群人不得善终了好。情路着实坎坷,非得破磨了脚才肯知其中深浅。他知道了,容岩也知道了,却通通不想让她知道。因为那个过程不是谁人都能承受的,是真的苦!
李可足足几秒钟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哽着一腔情绪,只怕一张口就要掉下泪来。她一杯接一杯的喝水,直喝到第三杯头上,才略微好受一些。看着他笑笑:“你还能来看我,我真的很高兴,这些年能为江公子跑前跑后,也是我的荣幸。”其实只要他一句“你回去吧”她就会不管不顾随他天涯海角四处奔波,哪怕一生都没个着落只能那样过,她也是愿意的。这一段时间没人知道她的心有多空荡,太空了,以至于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空荡荡的。她坐不住,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就差收拾行装再奔回去。但是江承煜今天跑来这一趟,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像一张符纸,把她出壳的原神活生生的按下去,终于让她不再那么五迷三道,糊乱犯浑了。不是浑是什么,她走火入魔了,连正常人的日子都不会过了。岂不知那样是不对的,很不应该。她的生命不该就这样完结了,且不说她自己,让她喜欢的人也会凭空生出许多负担。江承煜这样聪明的人想来什么都看穿了,所以不着痕迹的过来,不着痕迹的打消她一切癫狂的念头,虽然三言两语,稍重一点儿的话都没说。但仅仅就是这么一个前来的举动,已经安抚了李可心中不切实际的躁动。此刻她看着他方觉如梦初醒,她这是傻了么,明知那是难以自拔的深潭却想越陷越深。长此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现在就算无路可走,也不能再去走那条回头路,一但回了头,就再不会有全身而退的那一天了。她非是将那些无望当成她此生归宿,让自己不幸,让他愧疚。要怎么谢谢他?这个长年累月玩世不恭的男人实则是有心的,而且从善如流,她无话可说。即便没得到,也没表露,可是那些年她呕心历血的喜欢,她觉得值得。
当爱没有开始,却已走到尽头,就让我们在此道过珍重,分道扬镳。此去经年,不再对你言爱,那些年的付出也再只字不提。只在成年累月之后成为我内心最丰硕的一份宝藏,最甘淳的一坛老酒,当年华不复,悠然老去的时候抱着你给的心动和欢喜慢慢的数,浅浅的饮。告诉自己,那些年我曾真的深爱过。
江承煜没做过多停留,一顿饭的工夫他就要离开了。
李可也不留,没说送他去机场,就在饭店的门口道过分手。
江承煜上了前面的一辆出租车,回过头来跟她招手道别,墨镜帽子都摘掉,让她清析看到他脸上真实又明晃晃的笑,绽在天阳底下,明闪闪的发着光,这个男人有另万万人迷醉倾倒的一张脸颜。
李可定定的看着,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觉得仿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看这个男人的最后一眼。以后她是邻家小妹,他是国际巨星,他们有万千差距,她不会再像曾经无数个瞬息间那样真实的靠近他。她懂,她真的都懂。于是那么留恋,看到心酸,看到哽咽。她不允自己发出声音,也不允自己叫出他的名字,一直看到他坐到车里,再缓缓的离开,她终于是……蹲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只怕此去经年,再不会有比这更心痛的时候了。
她看过那么多他演的戏,看过那么多他与别人绝别的瞬间。那一刹搭配着伤感的音乐,她抱着纸巾坐在沙发上直看到午夜,微笑,啜泣,嚎啕大哭的时候都有。她被那些太过熟悉的镜头和画面感动,实则那是她看过太多次的,甚至他在背那些台词,NG那些画面的时候她都睁睁的亲眼看着,明知是假也成了真,非看得心酸不已,泪流满面。此刻她不能自已,就在想,如果这个画面该有一首背景音乐来做为绝别的衬托,她想起张靓影的那首《我走以后》。
那一天那一个场景她总也记得,并且永远都会记得。他说他爱的女人不幸福,他要舍弃一切带她远走天涯。她挡着不允,他大力将她扯开,力道大了,她撞到门框额头嗡嗡的疼。
他的眼里带着红血丝,哪怕前路是万劫不复,他都铁了心认了命,为了那个女人他无所顾及,从来都是。歇斯底里:“你去告诉江承沐啊,就说我在带白君素离开。去跟他打小报告,你不是从来都是他的线人么。”
他转身就走,她哽着心痛像难以下咽。她不会说,她怎么会说。他不快乐不幸福她看着也很难过,如果带着一个女人浪迹天涯他觉得快活的话,那么,她有什么可说的。那时候客厅内的大屏幕上就唱着那一首歌,她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疼欲裂。
路上江月夜给江承煜打电话,听语气是担心。
“在哪儿呢?听说你去了江南又直接离开了,怎么了?”
江承煜微微笑着,故作轻松的嘻笑模样。
“没什么,你侄子没本事,老婆跑了,又成了光棍一条。你们医院里有漂亮的小姑娘吧?给我介绍一个。要皮肤白的,嫩得一掐能出水的那种最好。”
江月夜心酸到极至,自是没心情跟他胡扯。知道他这回的心又是伤透了,疼惨了,若是个姑娘家非得跟她痛哭流涕。她那么心疼,没想到结局还是改写。就跟唱大戏一样,也跟看小说一样,无良的作者拿别人的人生开尽玩笑,就总这么心猿意马,左右他言,直将这种惨痛的地步,连曙光都不见,唯有暗夜中的痛彻心扉。她想不出,余下的朝朝暮暮他要怎么过?
不可遏制的叹口气:“当初我不是跟你说了,那份假的DNA鉴定一出来,非得将你和君素推至陌路。何必要担这份无名的苦呢?压根就跟你没有关系。”
江承煜凭栏吹风,本来返航的时间早到了,他错过了那一班,直到现在仍旧不想动弹,满心满脑子的漫无目地,觉得像场流亡,到哪里都好,反正没有意义。
声音静寂下来,这是他的姑姑,要装什么英雄本色,他明明就很心痛,痛得快要死掉。
“江美人,如果我不这么做,苦难就是你老公的外甥在背,他做得没错,总得有一个人背下来,才让她免于受到伤害。但不管是谁,我们都不想她去背,数来算去,我最合适不过了,不是么?我不想别人用大爱来成全。白君素她不爱我了,捆绑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原本可以减少不幸的数量,何必要执意。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她永远不会知道那些困苦,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三个人的故事,总有一个人不幸,反复看来,就只能是他了。
“江美人,我知道你可怜我心疼我,没有那个必要。这个准备我已经做足了,早在她受伤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会有今天,真的没有什么。”
他挂了电话,只言片语都不想再说,脑海中只有锦绣年华的片段,那些只属于她和他的……他总算不是太过贫瘠,还有那些彼此深爱的片段,可供他反复读取。
他不知道自己多久才会停下来不再爱这么一个女人,或许下一秒便不再爱了,或许一辈子也忘不了,他要随遇而安,把她当流年一样的过。
绍青桐这一日心口都是闷的,晚餐时间梅梅上楼叫了三次她才勉强下来。
绍妞妞一个孩子哪里知道大人的事,只是心直口快的问她:“桐桐,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爸爸?”
绍青桐怔了下:“你不是讨厌死了他,还找他干什么。”梅梅将碗端给她,挑了两粒米似漫不经心的说。
符丛允在桌下拉绍妞妞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说,今天绍青桐的情绪明显不对,也就这个小家伙敢往枪口上撞。
绍妞妞不管,她发现现在这个局面像鸡飞蛋打,她把她和符丛允带回来,他们既没了爸爸,江叔叔还走了,她才不要这样悲摧的场面。
“桐桐,你是不是又要逃避了?你不是不想要爸爸,你是怕争不过其他的女人对不对?我才不讨厌爸爸,丛允哥哥也不讨厌。江叔叔说爸爸很爱我们,而且我们也仅能有那么一个爸爸。如果你不要爸爸了,我跟丛允哥哥也永远不能有爸爸了是不是?”她抹了一把眼泪,也只是无声的哭。
绍青桐放下筷子,那一口真的是难以下咽,她不但没有胃口,还很没有心情。江承煜之前来过原来真是早有预谋,如他所说,这个结果他早已预料。他压根就没想讨好符丛允和绍妞妞挤身爸爸的行列,反倒成功的游说了两个顽固的小家伙认准这世上只有容岩那一个爸爸,说那是个趁心如意,又名副其实的好爸爸。他说她心里有了别人,就要放手离开。他多大的本事,她做不到的事,他三言两语就办到了。连符丛允都愿抹灭那些恨意,相信容岩是爱他的。
事实上她也从未想过让两个孩子憎恨容岩,以前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即便恨着,那也是她一个人的事,她不想让孩子搅进这样的恩仇中。这世上最伤人的,就是恨,它可以将一个人改变成面目全非的样子,她不想自己的孩子被半点儿恨意浸浊。现在一切明朗化了,仿佛更加的无从下手,一刹间全世界最不能恨的,也成了容岩,他总是站在极至颠峰对决的角色上,爱或者恨,转换得迅雷不及掩耳。奈何她不是一个靠按键切换情感的机器,他们把事情做得光明又磊落,她也只有愣神的份,果然都是些纵观全局的高人!
她起身上楼不打算再吃了,困意滚滚袭来只想要好好的睡一觉。兴许梦一醒,大路朝前,走哪一边就都有了定数。
绍妞妞不想谈话就这样没个结果,她的小性子可按耐不住。
扯着嗓子:“桐桐,你真的不要爸爸了?那江叔叔还回来么?”
江承煜?绍青桐走到楼梯上,心中讷讷,不会再回来了,他把她送到这里,已是陪她走了足够远的路。
阳光下江承煜眉眼轻弯,上午还阴郁着,下午就布了一层耀眼的光,微微含笑的模样绮丽倾城。他果然还是适合站在万人中央供世人仰慕倾心,风华独俱。每每那样凝望着他都觉得绚烂无比,看得久了,感动了,就会热泪满满。
他捧起她的侧脸,指腹微凉,亲在她的唇齿上,在江南烟雨中轻轻的吻她。声音压得很低。
他说:“我一直想陪你走足够远的路,所以把你送回来了。现在看来,也只能到这里。”
他说:“你说爱过我是你这一辈子做过的最好的事,听到你这样说我很高兴。”
他说:“原来我没有选错路,这世上确实没有什么比星光更璀璨,哪一时你想回眸,就能看到我的所在。这竟真的成了我的宿命。”
他说:“以后再别管我,别管我是否牵起一个人的手,别管我很多年可能都要一个人走,你觉得那些是苦触,在我觉得,却很幸福。”
他说:“如果有来生,爱上我,就不可以再变心了。”
他说:“傻丫头,别再纠结不定了,跟着你的心走,去找那个人吧。”
扎实深长的一个吻,她不推拒也不反抗,知道是最后一次,她总是没什么给他。不得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走。
江承煜转身迈进江南细碎的光影里,绍青桐全身麻痹的再动不了。这个背影打青葱的年纪她就日日看着,一度是她最迷恋的。连她自己都以为,这一生他会缓慢的走,等她一辈子,而她也会跟上一辈子。每每落到后头也不用害怕,他会回过头来唤她:“白君素,快走。”她跟上去,跟着他不紧不慢,直晃到世界的尽头。
原来尽头也没能多远,不是苍海桑田,也不是天长地久,眨眼一瞬间的事。
仿如昨天!
如果爱有来生,她不嫁人,不爱上别人,情比金坚,就一直等着他。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每每劫难来袭,郎骑竹马仗义相助,总也不例外!这次也是!
她要识趣,知好歹,学会让关爱她的人省心!
绍青桐那一夜做了冗长的梦,从许久前就开始,一路穿行,耳畔有风,梧桐树沙沙作响。呼啸之后就是长大,穿着素白皎洁的长裙,赤脚走在缤纷的落叶上,身旁有笑,声音磁性动听,说她那样子很是漂亮,眼如繁星璀璨明亮。她回头张望,入目总是空空,急得大喊,喊出一个人的名字,睡梦中的自己反倒不清,不知道唤了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