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神的莲花-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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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是岸吧。”我甚是惊讶,这容莲竟还有如此这般才能,在这里游说一个快要跨入魔道的神诋,我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
“你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云珠咬牙切齿,一抬手,容莲便被扔出了云居。她居然能仁慈到留下我婢女的命。真是太诡异。
“我只给你看一次。”她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轻轻摊开,手心中有着一团明黄的光晕慢慢升腾,那显然是一个人的魂魄。
接着,那团明黄渐渐长大,外面包裹的浓雾也渐渐散去。我看清楚了,是郁磊紧闭着双目,仿若是受了重创。原来我魂魄灼烧那日,并不是做梦,自己是飘悠悠地到了冥界。郁磊知道我的情况,便发狂般以残魂破魄在与离宸大战,还让铁雄用七色伞将我带离冥界。
“你伤了他?你怎么可如此。”我大惊道,这是她爱了千世万载的男人啊。
“哼,凭他的残魂破魄,摇摇欲坠的法力想灭我,太异想天开。蓝晓莲,我给你一次机会。留下花神战衣和蓝莲流风裙,我便把他的破碎的魂魄与行将熄灭的灵魂给你。”她疯狂地大笑起来,周围的雪花纷纷化作细雨四处乱飞。
我闭上眼,终究自己还是棋差一招。郁磊便是我的软肋,人家是掐准了我七寸来打我,纵使我再挣扎也是徒劳。
“黄桑、菜头、铁雄,你们去取花神战衣,顺带将我的那件风衣带来,我换下这蓝莲流风裙。菜头,铁雄你们不要过来,去帮助红蕖,那边的形势恐有大变。”我尽量支开他们。
黄桑没有说什么,很顺从地退了出去。铁雄和菜头却如何也不动。我急了,忙催促他们。铁雄是一言不发,菜头却只是笑嘻嘻地说了句:“我们都是人,懂得做人的道理。何况那边还有许多护卫在,暂时不会有事。”
这句话没头没脑,但我却懂得其中的意思:我们都是人,便断然没有在危难时刻,扔下伙伴,扔下朋友的道理。
因此,我也不再逼他们走。一时间,整个云居安静极了。良久,门才吱呀打开,捧着衣物的不是黄桑,而是容莲。
“小姐,黄桑年纪小,我让她休息去了,她三天没有合眼。”她走过来,将我的风衣递给我。我转到梅树阴影里,换上了风衣。
“把他的魂魄给我。”我拿着蓝莲流风裙和花神战衣,看着云珠,不,应该说是看着离宸,那个恨了我几千年的地狱之母。
她不说话,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包裹着郁磊的明黄结界撤去,我赶忙催动灵力,将那破碎的魂魄与元神收在手中,心牵扯得疼痛。
“容莲,把衣服给她吧。”我转身便走,不想看到眼前的离宸。以前我以为她是真爱郁磊,也曾觉得她是可怜的女子。今日,她竟能拿郁磊的元神与魂魄来威胁我,这样的爱其实不过爱的是自己的面子罢了。
“小姐,你真要给她?你可知给她,会有什么在等着你?”容莲惊讶地问道。
我回头看着她,笑道:“我蓝晓莲何曾怕过什么?大不了灰飞烟灭。却也是去留肝胆两昆仑的境界。”
“若没有了蓝莲流风裙与花神战衣,你注定灰飞烟灭的命运,你也不后悔?”容莲眼巴巴地望着我。
“不后悔。爱了,便是不问值得不值得,后悔不后悔。”我小心翼翼地捧着郁磊残破的灵魂,我要尽快将他打入夏月凌体内,这样便能暂时保住这元神,还能利用结魂灯将这魂魄也修补。
“你这样的女子,让人不爱也是困难。”容莲感叹着,笑着将蓝莲流风裙和花神战衣交给离宸,对她说:“你注定是输了。你不懂爱是什么。”
“滚。”离宸凄厉如鬼魅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灵都上空。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纵横交错的脉络
一行四人都没说话,回到夏月凌的住处,结界还在,红蕖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结魂灯的火朵,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我没力气去理会她,匆匆撤去结界,将手摊开,郁磊破碎的魂魄在我手中若隐若现,我念动附身咒,那些魂魄碎片纷纷进入夏月凌体内,紧紧依偎在我注入夏月凌体内的那半觉魂旁边。
看到结魂灯不断修补着魂魄的裂痕,续养着元神。我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是放下了些。
“郁小姐,王爷他什么时候才会醒?”王福达站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昏睡的夏月凌。
我也看着他的脸,不像之前那么苍白,心里盛放着愉悦:“还有两天就会…”我陡然停住,听见屋外有轻微响动,便向铁雄使了个眼神。铁雄自是心领神会,以前我捉鬼时,也常是以目示他。
铁雄轻轻跃到门口,猛然打开门,却见是吴胜气喘吁吁地拖着昏迷不醒的岳翠微。
“你鬼鬼祟祟地作甚?”铁雄满脸戒备地看着吴胜。吴胜摇摇头,拖着岳翠微踉跄着进来,身上满是血污。
“郁小姐,凤城林春雨满门被灭,我去只能救下岳翠微,他恐怕也是…”吴胜说到此,不住咳嗽,一口黑血块带着恶臭喷出。菜头眼疾手快掌风一扫,那血块直直飞出门外。
“你想谋害我家小姐?”红蕖一个箭步上前,反扣住吴胜的手腕,只听得骨头的断裂声。
“红蕖,休得激动。吴老板是中毒了。”菜头手一拂,红蕖闪到了一边,吴胜已落入菜头之手。菜头顺势封了吴胜大穴,撩开他袖子,只见整只手臂冒着黑黑的脓血,散发着恶臭。
“竟然是噬魂食人散。”王福达一脸震惊地叫出来。
大家都看着王福达。他不是江湖中人。也不曾修行。断然对于毒药没有如此深地判断。
“这是后宫里地惩罚地后妃地毒药。江湖上断然不曾有。没想到竟然有人拿出来用了。”王福达眼里满是悲切与担忧。
“王公公何以认定这便是噬魂食人散?”我问道。生怕王福达判断错误。我便枉怪好人。
“老奴曾见过此等毒药。二十年前。王爷与其母妃被关入冷宫。皇上心灰意冷。后来有一次在御花园赏花。看到一个宫女很像王爷地母妃。便收为侍应。几经宠幸。便怀上了龙种。后来却被指正是与御前侍卫偷情珠胎暗结。那侍卫被杀。刚诞下龙种地侍应便被施以噬魂食人散。在宫内流脓血而死。最终化作一滩血水。老奴当时便是见了此侍应惨象地宫人之一。”王福达脸上地恐惧深刻。大约当年是历历在目。“老奴断然不会忘记那种惨状。老奴断然不会记错。”
“那个孩子呢?”菜头问道。我不得不佩服他。能够如此冷静。
“那个孩子失踪了。在云妃去对侍应施以噬魂食人散之前。他就失踪了。”王福达不住地摇头:“而今。宫廷里地秘药在凤城出现。针对地是王爷地人。怕是山雨欲来了。”
“那王公公可知此药何解?”我问道,梦想着他嘴里说出有。依照电视剧里的剧情,此刻,混迹宫廷多年的老太监会力挽狂澜,说出有建设性的对策。然而,王福达只是充满绝望地摇摇头。
“也不是无解。”吴胜说道。我斜眼看看他,这样重的伤,这样恶毒凶猛的毒药,他却似乎一点担心都没有。我不禁怀疑起他,然而凭我的直觉,他能成夏月凌的左膀右臂,定然是老狐狸段位很高的,决计不会让我如此轻易看透。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哦?愿闻其详。”我死死地盯着他,企图从他眼睛里看出蛛丝马迹。然他眼里却是一片坦然,断断续续地说起凤城之行。
他当夜御风一落在凤城林家巷,就闻见浓重的血腥味。赶忙循着血腥味而去,便见到林春雨家院子里满是断肢残腿,落叶凋败在风中打着旋。他四处寻找,在后院看到正与黑衣蒙面人激战的林春雨和岳翠微。两人均身负重伤,被十来个杀手围攻。
“那些杀手招数诡异,不是江湖中任何路数,并且每一招都有着灵力,看得出是修炼过的。只是看不出路数,实在是看不出。”吴胜一脸挫败。
“说重点。”我有些累,几天没合眼,灵力消耗过大,身体也不够好,有些不耐烦他的慢节奏。
“我救下了岳翠微的同时,他们就给我下了此等毒药。喊我回家找我主子解。”吴胜一说到此,红蕖已手持峨嵋刺破窗而出,骂骂咧咧地说道:“你他妈的若是带了尾巴回来,我定让你永不超生。”
红蕖居然跟着我学会了“你他妈的”,我心情明媚了些,笑着对红蕖说:“红蕖,激动啥,吴老板是啥人物?怎么会带尾巴回来。再说了,那些人既然知道吴老板的主子是谁,那对方还找不到?何必要跟着他?红蕖,今天的你有些失常哦。不像你。”
红蕖慌忙走进屋,很不好意思说道:“是红蕖激动了。我这就为岳先生扎针施救。”说着便叫铁雄扶岳翠微出去了。
我看了看吴胜,吴胜看了看我,再看看床上躺着的夏月凌。我让王福达和容莲出去候着,说是要为吴胜去毒,王福达一脸震惊,容莲却还是波澜不惊的表情,很顺从地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我、菜头与吴胜。气氛有些诡异,我微笑起来,对吴胜说:“你可知这毒真正叫什么名字?”
“难道不是噬魂食人散?”吴胜惊异地看着我,只是这种故作的惊异让我觉得好笑。
“你中的不过是一种叫‘引凤’的毒,只是让你功力尽失罢了。此毒需要功力高深之人为你疗伤去毒。但为你疗伤去毒之人会七七四十九天没有功力,甚至是一丝力气都没有。对方叫你回来找你主子,想必一是想试探王爷的虚实,若王爷在葫芦谷未曾受重伤,那此事便可让他任人宰割。想必此点吴老板也是分析到了。”菜头娓娓道来。
“那我到底怎么了?”吴胜脸上之前故作的惊异渐渐变为真是的惊恐。我斜眼瞟瞟他,哼,幸亏当时老娘留一手,否则你这厮还不把老娘骗了。
“你以为我给你下的咒真是让你魂飞魄散吗?不是,你违背那咒的惨状就是如此,如同噬魂食人散的症状,只是之前我不知道有噬魂食人散这么一说。今日,我可以救你,为你解去此咒,但你须如实说出你把王爷的情况告诉了谁。”我端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惨白的脸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好一会儿,他才讲起,他与那群黑衣人激战,对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因岳翠微昏迷不醒,他转身去救,就中了毒,功力尽失,绝望蔓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的刀砍向林春雨,然后他们再向他袭来。
正在这时,却是红光一闪,众杀手便化作烟尘。接着在半空中,有朵火焰飘悠悠的,火焰之上坐着一个男子,他穿朱红的袍子,银发垂散,面目俊美,他周围是丝丝缕缕的血,每一缕都带着贪婪的戾气。
“他笑着问我‘说,你家主子如何’。我便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那男子本来面无表情,在听到我说王爷的情况后,脸色凝重,然后飘走了。我便诚惶诚恐地等着魂飞魄散,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所以我想着先把岳翠微送回来救治。”吴胜满脸的惶恐与沮丧。
原来是血魔月阳,他救走了夏月眩朔掷创蛱脑铝琛?蠢慈肥凳堑腥宋抟伞V皇堑弥脑铝璧纳耸疲皇歉寐冻銮愠堑木ρ彰矗恐迕甲魃酰�
“郁小姐。”吴胜的轻叫声将我拉回现实,看到他脸上皮肉开始绽开,有黄黄的液体开始渗出。
我生出了一些愧疚,便轻轻一抬手,收回了之前对他所下的摄魂咒,吴胜手臂瞬间就停止了流脓血,皮肉慢慢愈合。他
我无视他的感激神情,闭了眼,说道:“你下去吧。王爷身体较弱,‘引凤’的毒你自己找人给你解。”
“属下感激不尽,属下告退。”他说着,便退出去。
待他脚步声走远,我附到菜头耳边说道:“派些信得过的人全力监视岳翠微和吴胜。”
“为何?他们有什么漏洞么?”菜头疑惑地看我。
我摇摇头,说只是直觉。直觉吴胜和岳翠微绝对不是简单人物。至于是否是敌人,自己却无法知晓。
菜头听了,没有反驳,只是交代容莲要贴身照顾好我,便快步往外走。我目送他出去,却见东窗已白。原来又是新的一天了,只是我的时间还剩了多少?
回头凝望床上躺着的夏月凌,心里一阵发酸,却又一阵阵甜蜜。
“你真的很爱他吧。”一直静默的容莲突然开口。
“嗯。”我哼了声,算是回答。
“我想做个假设:假如你很爱一个人。然后,你想方设法地出现在他生命里的重要部位。却发现他从来不会正眼看你一眼,自始至终,他对你始终凉薄。你会如何做?”容莲清越的声音响起,如月下山泉般。
我努力支撑起模糊的意识,撑起上下打架的眼皮,好半天才听明白她的问题,这问题包含着她对未来的信仰,对爱情的信心。是相当棘手的问题。我无从回答。
“你也不能回答么?看来是相当难的问题。”容莲声音里有着寂寥。
这丫头难道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