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新传-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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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桂睁大了双目,冷然道:“我承认这些年是杀了不少人,可是我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恢复这天下的平静与稳定!如果我不这样做,天下就会陷入永无休止的战火纷乱中,难道我错了么?”
长平公主冷冷道:“不要拿天下大义来说事,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你个人的私欲!你想独揽朝政,谋权篡位的野心谁人不知?哼,要想让我真的信任你,除非你将所有的权力交回到皇上手中。”接着双目紧紧的盯着三桂,质问道:“你敢么?”同时心中暗道,如果他真的如此做,那自己今后就要真心真意的同他一起过下去。
三桂听了这番质问的话不禁瞪大了双目,射出了两道精光,紧紧的盯着长平公主问道:“这些话是皇上同你说的吧!”
长平公主挺起胸傲然道:“这都是我的看法,你只管说答应不答应放权吧!”
三桂冷冷的望着长平公主,缓缓摇头道:“你太令我失望了,竟然用这种方式来为皇上获取权力。既是如此,那好,我明确的告诉你,想让我吴三桂就此收手放权,绝对办不到!”
长平公主听了三桂斩钉截铁的话语,知道他的决定已经无法更改,不由泪流满面,狠狠的道:“好,吴三桂,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说完扭头转身跑了开去。
三桂经此事一闹,心情变得无比糟糕,身体内再没有那种激情。望着逐渐远去的长平公主,不由的对钟毓帝产生强烈的不满。
接下来,三桂开始忙于朝政之事。先是将舅舅祖大寿调任到南京任总督一职,接着提拔韩跃天为兵部尚书。其他的人员也做了一番调整,很多重要职位都换上了自己的亲信担任。钟毓帝纵使有心反对也无可奈何,只得含泪在圣旨上盖上了玉玺。
而那原凤阳总督马士英,在三桂走后的日子可就不太好过。由于南京大搜捕行动都是他一人牵头,并在杀人时他也是负责监督实施。因此早激起了天怒人怨。三桂坐镇南京之时,他还可以狐假虎威,而当三桂走后,马士英立时成了过街老鼠,弄至人人喊打的地步。在他的府内经常被人偷偷扔进石头、烂水果、大便之类的东西,更有甚者还将腐烂的死猫、死狗等也扔进府中。弄至马府之内到处是一种腐臭难闻的味道,令人闻之几欲作呕。
马士英知道在南京城再也呆不下去,便连续写了几封信给三桂。祈求将自己弄至京师去。只有三桂才能保住自己安然无恙,其余到任何地方都很危险,只要是听说过他所做的这些事迹就没有地方愿意收留他。因此他在信中言辞恳切,就算是给自己降几级也心甘情愿,只要能调任到京师就心满意足。
可是还未等到三桂的回信,新上任的南京总督祖大寿便将他抓了起来。给他安了很多的罪名,其中便向南京的百姓阐明这次的大搜捕、杀人活动都是马士英为了扩大打击面而自作的主张。严重违背了蓟王吴三桂所立的范围,因此这次才要将之绳之于法。而且马士英此人已经触犯众怒,为了还南京城百姓一个交代,特意将马士英父子五花大绑游街三日。到时马士英父子予打予骂,予取予食,尽随百姓之意。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立时南京全城轰动,人们奔走相告,纷纷约定在游街那日前去找马士英父子算账。更多的人则是称颂新上任的总督祖大寿,夸他顺应民意。也有人眼睛雪亮,对此事看得分明。知道这纯粹是蓟王吴三桂为了消除影响所做出的把戏,马士英父子则成了替罪羊。怀有这种想法的人很少,绝大多数的百姓思想都很简单,他们并不会追究背后指使之人,而是对于具体负责实施的人抱有深深的恨意。因此当马士英父子将被游街三日的消息一经传开,立时全城振奋,大快人心。
结果游街刚刚过去不到两日便被迫终止。因此城中的百姓对马士英父子二人实在是太过于憎恨,打、骂、砸还不算,有很多百姓纷纷爬上囚车对他父子进行撕咬,还有的特意带了刀子匕首前来削他们的肉。结果当游街活动停止之后,马士英父子只剩下了两副血迹斑斑的骨架。可怜马士英此人一生作恶多端,奸猾狡诈,反复无常,虽然一心要攀附权贵借以升官发财,没想到最终弄了个尸骨无存的可悲下场。
第一一零章 国事家事 下
三桂缓缓的走入皇宫,沿途的太监、宫女见了无不向之躬身行礼。宫内大总管曹化淳闻知迎了出来,见到三桂立即露出满是皱纹的恶心笑脸,躬身道:“蓟王今儿怎么得空到宫里来了?”
三桂心情正自不好,闻言扫了曹化淳一眼,冷然问道:“本王得不得空还要事前跟你说一声么?”
曹化淳见三桂语气不善,老奸巨猾的他立即知道一切要顺着他。当下忙道:“老奴不敢,对了,皇上昨个还念叨您哪!”他怕三桂继续追究,赶忙岔开话题。
果然三桂立即问道:“他念叨本王做什么?”
曹化淳低声道:“还能念叨什么,说您太过胆大包天,连商量都不与他商量便敢擅自做主杀了福王朱由崧。要知那可是皇亲国戚呀!”说完偷偷看了看三桂的脸色。
三桂哼了一声,道:“他自身都还难保,还有这份心去关心旁人!”接着又问道:“在本王不在的时候,皇上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曹化淳想了想答道:“皇宫之中所有的太监、宫女都已被老奴牢牢控制在手上,因此皇上身边有任何异动老奴都一清二楚。以前皇上那边一直都没什么动静,只是到了最近这段时间才有人时常过来与皇上相见。并且每次来的时候都将老奴及手下的太监、宫女们远远的赶走。因此这段时日皇上有什么异动老奴倒是不知。”
三桂听了皱眉道:“哦?本王要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会任意让别人赶走?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如此嚣张?”
曹化淳忙跪下道:“老奴不敢说!”
三桂望着他诚惶诚恐的神态,心中已经猜到那人是谁了。当下叹了口气,道:“如本王所料不错,那人是长平公主吧!”
曹化淳点了点头,道:“不瞒蓟王,正是王妃!”
三桂缓缓道:“起来吧,如今你也是年过八旬的人了,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曹化淳忙感动的道:“多谢蓟王还忧心老奴的身体,其实说实话,老奴除了蓟王之外,就是对皇上也还没有跪过。因此偶尔跪个一两次倒不妨事。”
三桂又道:“本王知道你们顾忌王妃的身份,生怕惹她生气后向本王告状。本王可以体谅你的难处。”停顿了一下又冷冷的道:“不过你给本王记住,今后无论是何人,包括王妃在内,凡是来找皇上的都必须给本王进行严密监视。绝不能漏过一人,如果王妃再敢轰你们走,你们可以不必理会她。想必她还不敢杀你,就算她有此心,本王也不会答应。明白么?”
曹化淳听了忙保证道:“蓟王既然这么说,那老奴就明白怎么做了。您放心,从今后任何人和皇上交谈都不会瞒过老奴的耳目!”
三桂这才放心,当下问道:“皇上现在何处?”
曹化淳道:“方才皇上还在御书房,老奴带蓟王前去!”
三桂点了点头,随后在曹化淳的引领下向宫里走去。
钟毓帝已经成长为一个二十四岁的青年,身体、心智等各方面都已趋于成熟,只是由于下身残疾的原因,一直还没有纳得皇后。此刻他正在御案上奋笔疾书,书写着《孟子•;告子下》。突然听到传来的脚步声,不耐烦的抬头看过去,立时惊呆了一下,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双唇颤抖的道:“蓟、蓟王来了!”
三桂边走边微笑道:“本王心挂皇上,因此特意前来宫中看看皇上在忙些什么!”说着话径直走到钟毓帝的御案前,看了看他方才书写文章。并自言自语的读道:“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接着抬头看向钟毓帝笑道:“没想到皇上还有如此的雄心大志!真是可喜可贺啊!”
钟毓帝怎能听不出三桂话中的讥讽之意!当下暗自咬紧牙关,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这些只是朕平时练习之用,倒让蓟王见笑了!”
三桂笑了一下,随后缓缓挪动着脚步打量这御书房内的布局,边欣赏边问道:“皇上在这宫内住的如何?可否感觉有什么不适的情况?”
钟毓帝不知三桂何意,当下答道:“朕在这里住的很好,不劳蓟王费心!”
三桂笑道:“哪里,能够为陛下分忧乃是我们做臣子的本分,况且本王也非常愿意多替陛下分担一些繁杂琐事,纵使累着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绝不能累倒陛下啊!皇上您说呢?”说完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钟毓帝。
钟毓帝心中恼怒,恨得牙痒痒的,可是面对三桂的咄咄逼人他又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如今皇宫内外、朝廷上下俱都被他牢牢掌控,自己虽贵为皇帝,但却没有丝毫的话语权,真算是孤家寡人一个。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眼前嚣张跋扈的吴三桂,想到这里,钟毓帝突然有一种想要亲手杀死三桂的冲动。但却知道这是他所无能为力的事,当下缓缓道:“蓟王的心意朕心领了,您也要多多注意身体,不要操劳过度才是!”
这时曹化淳不知由何处又搬来一把椅子,殷勤的放在三桂的身后。三桂缓缓坐下,随后看着钟毓帝道:“陛下,本王这次前来是有一件要事需要同陛下商议。此事牵扯到陛下的终身,因此经过本王与朝中的几位德高望重的大臣商议后,特意推举本王前来向陛下请示。”
钟毓帝料三桂没有什么好事,听了此话并未作何反应,只是淡淡的道:“不知何事还劳烦蓟王亲来?”
三桂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郑重的道:“陛下今年已二十四岁,论年龄早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但陛下一直没有主动要求,因此我们这些臣子也并未谈及此事。但如今天下太平,四海安居,陛下的年龄又已不小,该是迎娶皇后的时候了。到时生下几个小皇子,为我大明传宗接代,代代相传。故此本王才会前来征询陛下的意见,不知陛下看中了哪家小姐?”
钟毓帝听到三桂说完这些话,一张脸登时阵红阵白,他万万没有想到三桂竟直接捅到自己的伤疤上。当即惊叫道:“不,朕不想娶皇后!蓟王休要再提及此事!”
三桂故意诧异的问道:“哦?这是为何?陛下身为九五之尊,理应迎娶一位德才贤淑的皇后才对。而皇后作为后宫之首,母仪天下,正能衬托出陛下的英明神武。可是您却毫不考虑便拒绝,要知我大明乃是一泱泱大国,岂能没有皇后!”
钟毓帝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强忍着怒气道:“朕就是不想娶什么皇后,永远也不想,蓟王不要再提了!”
三桂摇头道:“那可不行,皇后一事乃牵扯到国之根本,并非是仅凭陛下一人的喜好来决定的。而且陛下如果不娶皇后,那不就意味着没有皇子?将来的皇位谁来继承?就算本王答应,恐怕满朝的文武百官也不会答应,天下的百姓更不会答应。”
钟毓帝痛苦的埋下了头,悲声道:“蓟王,朕之所以不想迎娶皇后,这个原因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何必还要对朕苦苦相逼!”
三桂闻言惊诧道:“陛下你说什么?本王清楚这里面的原因?笑话,如果本王清楚怎么还会问你?如果这里面有什么苦衷陛下请但说无妨,本王绝不泄露出去!”
钟毓帝心中大骂三桂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知道自己是残废之身还再三力主为自己择后。真是欺人太甚!钟毓帝咬着牙一言不发,心中对三桂恨到极点。
三桂见钟毓帝不肯说话,便道:“陛下既然不肯说清原因,那本王只好去通知其余大臣了。告诉他们就说陛下死活不肯答应择后,但又不肯说明原因,看他们听了是否会答应!”说罢便站起身欲离开。
钟毓帝实在被三桂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当下咬着牙狠狠的道:“蓟王,朕已经是残废之身,纵使娶了皇后,也难以行那人道之事,故此才会反对迎娶皇后!”终于被逼着说完这番话,钟毓帝有一种想要钻入地缝的冲动,当即热泪滚滚留下。
三桂这才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接着又问道:“以前不是有很多医术高超的名医为陛下诊断过了么?难道还不能恢复么?”
钟毓帝摇了摇头,惨然道:“他们告诉朕那是外伤,非草药所能疗治。”
三桂见到钟毓帝这副可怜巴巴的神态,强忍着心中的笑意,继续道:“纵使如此,陛下也应该迎娶一皇后为好,虽然不能为陛下生养子女,但却可以代陛下掌管后宫。而且皇后乃是一国的象征,我大明如此大的一个国家,岂能没有皇后?”
钟毓帝死活都不肯为自己纳后,最后都快给三桂跪下来了,三桂这才勉强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