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纪事-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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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又有什么好画的。”皇后满头雾水,虽然她也不想趁了太妃的意,可是如果理由不太好,回宫后还不得给人拿着由头在皇帝跟前哭诉。
“异域风情。。。。。。自然与我们不同,皇后拿回给皇上看,自然新奇,”林代玉微笑,“如果是没有见识的人。。。。。。。”说着,她眼睛飞快地把刚刚骂人的女官睃了一遍,道:“自然看不出奇妙之处;不过皇后是金枝玉叶;又是一国之母;这眼界岂是平常人能比。”扒拉的一通连拍带踩的,不信皇后不爽。
那女官脸都变青了,刚要开口,皇后却欢喜地开口了。“画吧!”管你是天之骄子还是低如泥地的尘沙人,只要有人硬要阻拦,人的逆反心就越重。
那女官气得都快跺脚了。
瞧她气急败坏的模样,林代玉当下好奇,宫里有那么嚣张的人??
皇后笑道。“今天的事,皇上自然会和太妃交待。”
一国之母居然要对一个女官解释,那也没有威严了,皇后用忧郁的眼神间接告之林代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大靠山的也能砸死做媳妇的皇后。
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况且你家的除了神仙,谁也管不了,林代玉坐下后命人支起画架,先是按着皇后的轮廓把她的脸往年少时写,又给画像中明媚的皇后画上纯白色和镶蕾丝的婚纱,两肩又有蕾丝点缀,手拿着一束捧花拖着长长的尾裙走向庄严的宫殿。
窗外花影婆娑,却挡不住阳光,班驳地照在画像,份外的令人惊艳。
林代玉作画的时候,皇后就坐在她的旁边,没法,这年头有钱也做不来婚纱,所以皇后不必一动不动像是给人画遗像似的端坐。
看着林代玉在画中人的唇上细细的绘上朱红,皇后有些陶醉。“我有这么漂亮吗?”
搁现代有美容,有SAP的份上估计还会更好些,但是现在,林代玉看了一眼皇后一头珠珠翠翠往老气里的装扮,小心用语道。“小妇人笔下画不出娘娘十分之一的端庄,实在惭愧。”
那女官看了一眼冷哼道。“还真是大胆,皇后娘娘是天之骄子,身边怎么会无人服伺。”
姑娘,这是画啊,不是现实!林代玉不驳她,笑道。“大人想的周到,小妇人这就画上。”说完后,一身古装的女官不伦不类的出现在了现代画上,并且老老实实的跪在皇后的脚边,瞧着好像是在替她穿鞋子。
皇后乐了,心情也爽了。“好画,赏!”
赏什么呀!!!
原来只是一杯普通的茶,附带皇后陪聊着喝。倒把那个女官气得干瞪眼。
皇后端起一杯茶慢慢地喝了一口后问林代玉。“这是什么地方的衣裳?”
还不回宫,女官愤怒得发抖,正想要插嘴,可是林代玉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回娘娘的话,是飘洋过海三个月后又走几十座大山才能到的地方的衣裳。”她喝了一口有特殊意义的茶,慢慢开口道。“据说他们结婚或者在隆重场合的时候,女人们都要穿这样的衣裳。”
隆重场合皇后是知道了,她有趣地挑眉问“什么是结昏,跟发昏有什么不同?”
娘娘,虽然知道你被太妃气得头脑发昏,但不带这样拿出来问的。“结婚就是成亲的意思。”
女官又想开口。
可是皇后又抢先开口了“叫成亲多好啊,为什么要说结分呢,难道结了又分?”
娘娘你真相了,现代结婚真滴有好多人是结了又分。“回娘娘的话,那个婚是女的旁的婚,他们结婚的时候也叫成婚。”
皇后不依不饶。“可是直接叫成亲多好啊!”
连女官也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来代替自己此刻的语言。
林代玉心中大乐,嘴巴却附和着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叫结婚,不过娘娘,他们那里有个神很出名,也很有趣。肚子又胖,又喜欢让鹿驾着车拉着他走。”
“什么神?”皇后原本只是装的,可这时真来了兴趣。
“他们那里的人都管他叫圣诞公公。”
这下连女官的耳朵都支着呢。
什么?“生蛋公公???”皇后惊呼。“生了蛋还能做公公,还真了不得的神啊!”
看吧,东西方的文化代沟。“回娘娘遥话,这神的名字是圣人的圣,诞辰的诞。传说这位神最喜欢在每年的十二月十四号把人们想要的礼物,好像车啊马啊的放在穿的袜子里头送人。”
“怎么把车啊马啊的礼物塞进去啊!”一只袜子出现在林代玉的面前。她别过头去——袜子的出现实在是彪悍。
女官终于出现了符合她年纪的天真,这会子眼神发亮,不依不饶的问着。“那么大的车,那么大的马到底是怎么塞进去的。居然还能拿来送人。”
心中悔啊,早知道不能为了押韵,把车马都合在一起说了。
“圣诞公公是神,袜子自然不是凡袜,它是可大可小的。”林代玉费力的解释。
“他年年都送,那这样的袜子岂不是有很多都在凡间了。”这样一问连皇后也听住了。
“娘娘,如果你用完膳后,御厨房里头的人是不是要把盘子收走。”这样解释,够通俗了吧!
“其实偶尔有一只不洗放着也是行的。”女官乐的咧嘴笑。不就是厨子吗,还能逆了太妃的意不成。
太妃的权利能飘洋过海咩!有本事你穿回现代问圣诞公公愿不愿意?
皇后瞅瞅林代玉不以为然的神色明白了大半的意思,所以高深莫测状地不出声,林代玉也得意万分状闭嘴不搭话。
秋天的最后一天,有些叶子落了被风打进了屋内。
“你懂的世故还真不少。”皇后仿佛已经忘了林代玉方才的话题,手里折起瓶中的一朵花,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也是在书里看到的,那时候婆婆不乐意老说小妇人尽是看些无用的东西,也是,婆婆一辈子眼睛只放在儿子和夫君身上,见了这些异域的东西只当是自己眼花了,哪里想着要弄懂它们的意思,可是公公是做生意的,遇见各色各样的人也多,婆婆不懂的,我做媳妇就得代她出面接待别人家的女眷,当然不好出太多笑话,所以婆婆说归说,我还是得要看。不过在外头还要是护着她的面子。”林代玉的嘴角微微地挑起。
皇后“扑哧”一笑,这位贾林氏果然聪明绝顶,善看面色,嘴里说出的话可爱又透趣。“你果然是好媳妇。”说完后,回头吩咐:“天冷了,贾林氏来京城来得匆忙,想必衣服没有带够,把我从前的衣服拿出几件来,给她带上。”
皇后娘家丫环的手脚极快,不一会拿了一个包裹出来,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包裹一角露出的衣服料子极新,不像是旧的。
林代玉忙向皇后蹲身:“谢娘娘恩典。”
皇后脸上微笑着端起茶喝了一口:“有空进宫和我说说话。”待林代玉应了后,皇后把茶盏放在手边的红木桌上。“下人总有得意忘形,不懂礼的时候,你有时在别人家里遇上了也当是笑话,笑过就算了。不过大户人家一般都重规矩,那样的下人哪怕一时能仗着有家里的长辈扶持,日子久了也是有人收拾的。”
林代玉立刻行礼答应了。女官悚然,再不晓事也懂的皇后这是在敲打她呢。
第四十八章
大家都是明白人,话也就点到为止。
可见一国之母不但要顾全自己的面子,更要考虑别人的面子,要不然得被人说失了风度。
只是这样话活的也太累了些,林代玉心想自己情愿做个痛快的泼妇。
皇后自然也不会由着性子在宫外太久,看着她端茶送客,林代玉又乘了她娘家的马车回程。
来时马车普普通通,走时换了大马车,里面铺了一层不知什么动物的皮毛,刚坐上去,十分舒软,马车的车壁上延出一张小桌,上头有温好的一壶酒并些入酒的小菜。马车的里头还放着一个大大的包袱。
外头跟车的丫环笑道。“我们家的姑奶奶没留太太的饭,己是心感不安,如果太太不嫌弃,在车将就用些罢。包袱里头都是些玩意,是姑奶奶临时派人买的,让贵府的姑娘不嫌弃,将就些玩。”
林代玉听了后心中唏嘘不已,所以国母这份工作不但讲究分寸,还得让人觉得贴心感动,看来薪水给的多,权力给的大是有理由的。
贾家在京城临时租来的院子里上上下下打扫得干干净,廊上挂了大红的灯笼份外的喜庆,厅里房里一片忙活,收拾东西的,预备回家给的赏钱,无论大人小孩脸上洋溢着喜欢的笑容。
贾静静一见母亲回来后,马上欢呼着奔过去。
洪祥也上前绕在她的身边。
林代玉打开包裹,将里头的玩意一件一件的给他们两个人过目。
有常见的泥娃娃,会跳的小青蛙儿,香袋香珠香坠子,还有这时候流行玩的纸牌儿,盘子上做戏的泥人儿。
贾静静的大眼睛看着,洪祥的鼻子抽抽,想动不敢拿。
林代玉见了,也不忙着给他们分,只望着他们两个人看。“就给你们两个人分?!”
她的表情也随着这个动作变得令人莫测起来。
两小孩心头微微一震,记忆深处父亲的话又响了起来。“你们三人要时刻记得友爱。”
鬼使神差中,他们一起开口道:“还要分给宝兄弟。”
然后他们一起抬脸打量了母亲(婶婶)一眼,见她的表情温和,头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大笑着道。“母亲怕我们把宝兄弟忘了呢。”
林代玉望着两个小孩,笑道:“叔宝在府里也念着你们,如果你们不念着他,到时候他可是要哭鼻子的。虽然现在分的是玩意,实则分的是你们的心。日后有事也该是如此做,免得因此生出罅隙来。”
贾静静跟着她的话点头。
洪祥连忙也点头。
见他们如此,林代玉便领着他们两人开始分玩意,是女孩儿玩的,全归了贾静静,男孩儿能玩的,就平分给了洪祥和陈叔宝。因贾家过几天才回去,就使人先送了回去给陈叔宝。
刚派完人,秋香卷起帘子道:“老爷回来了。”
帘子高高撩起后,贾保玉大步走了进来。
而贾保玉见女儿和养子抱着东西正在笑眯眯的望着他。
“哪里来的。”
贾静静放下玩意上前倒了茶给父亲。“外头拿来的。”
洪祥给贾保玉拿了一双家里穿的便鞋。“是啊!”
堂前教子,枕边教妻,平日再怎么宠他们,有些事情也得早些让他们明白。
贾保玉伸手到秋香端来的盆子里洗完手后坐到了临窗的椅子上。“今日家里不同往时,千万不要随便收人东西。”
刚说完,林代玉就咳了一声。“是我今天出门做客,走时别人硬塞到马车上让我带回来的。”
贾保玉的表情缓和了起来,问:“你今天下午出去了?是谁?跟她玩得好不好?”
林代玉笑道:“哪里能和她玩,看见她紧张都来不及了。”说着,瞥了他一眼。
贾保玉有些明白,但又不好当众说出来,这时恰好又有同年来请,他不好推辞太过,重新穿衣去了应酬。
月上中天,林代玉已经上床睡觉,也不知睡多久,身上被一只手压着,周遭的酒气极浓,不用睁眼看,就知道是贾保玉的。约摸连澡都洗就这样上来搂着自己的妻子呼呼睡着,林代玉捏着鼻子,像是过地雷阵般,小心地从他身下挪了出去。
“半夜三更的。你要做什么?”
刚下了床的林代玉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个死。“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转头看去,贾保玉披着长发,俊美的面孔多添了几分慵懒性感,可是眼睛呆呆的,过了一会,约摸是头痛,他伏在被子里胡乱的敲着头。
“活该,喝那么多酒。”林代玉胡乱的束起头发,上前站在床边扶他起来靠着。“喝些水吧!”
“那班同年看起来斯文,可是灌起酒来比谁都能狠,我还算躲得快,喝的少了。”贾保玉犹自抱着她的身体,不住亲吻她的耳朵;林代玉斜眼看他:“不要动手动脚,小心酒气上来了吐在我的身上。”话是不中听,可手还是自觉替他揉着太阳穴。
贾保玉过了一会略觉的口渴,便要妻子倒水给他喝,刚喝了两口,喉咙便不舒服,头伸出床去就着林代玉拿来的盆子吐了起来。
吐完后己是半死不死的靠在床上。
可是有那盆东西散发的味儿实在难闻,林代玉捏着鼻子想要拿出去倒掉。
谁知贾保玉摇摇晃晃的下了床。“外头黑,须的我陪你去。”
林代玉看他踉跄的脚步,好气又好笑。“知道的以为你心疼我,不知道还以为你特特的给我添乱。”
贾保玉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他摇了摇脑袋。“外面的道黑,我拿张小凳子坐在门口坐着,你在外头也不怕了。”
林代玉知他牛心起来,是没法说的,就依了他的法子,拿了外衣给他披着坐在门口望着自己。
贾保玉远远地看见妻子把自己吐的脏物倒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