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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如意墨-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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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男?嗯……她形容得可真是贴切啊。
  那男人确实带着几分阴冷,浑身上下不带善意。
  “西门丫头,怎么,本大爷不能上门求亲?”
  慕容凉正思忖着,那男人一个箭步上前,大手擒住她尖细的下巴,强迫她非正视他不可。
  “你——迟殷熙,今儿个不是该上门讨债的日子吧,你跑来做啥?”尽管双脚有点发软,冷汗有些控制不了地冒出来,她还是努力地挤出一点声响和他应对。
  总不能让人把她给瞧扁了,是不?
  她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债是她欠的,他这个债主上门索讨当然是天经地义,可是当初说好了,他答应再宽限一个月的,他怎能言而无信?
  太没品了吧?
  “谁说我今儿个是来讨债的?”迟殷熙淡勾笑意,双眼直定在她慌张的脸上。“我方才不是说了,我是来求亲的。”
  “我不接受。”她想也不想地道。
  既然不是上门来讨债,她也不用对他太客气了。
  可恶,还不放手,她的下巴都快要发痒了!
  “哦?你以为你作得了主吗?”他不以为意,松开手,径自转向云娘,状似随意地开口,“云大姐,你以为呢?”
  “呃……我作不了主。”她干笑以对。
  “哦?你作不了主?那么,这家铺子大抵作得了主。”他睇向外头。
  “喂,你太不守信用了吧,说好了明明……”她话到一半,教云娘给强行摀住嘴。“呜呜呜……”
  摀什么摀,人家都不顾仁义道德地上门耍无赖了,她要是不反抗,岂不是真要教人以为她是软脚虾?
  “小姐,咱们不能让人知晓铺子营运不佳。”云娘凑在她耳边小小声地说,不忘以眼神示意她莫忘了一旁的慕容凉和吹影。
  她一愣,无奈地垂下眼。呜呜,难道要她破例答应他吗?
  不要啦,那家伙怎么看怎么冷,再多看一眼,她都觉得自己快要结冻了,真要她和他相处下半辈子,她肯定会疯掉。她明明是在招夫君,怎么老是招了些牛鬼蛇神?
  “丫头,考虑得怎么样了?”收回视线,迟殷熙走向她,笑得一脸得意。“你想,要是那两个人知晓铺子欠了我不少银两,他们还会坐在那儿吗?”
  “很难说……”她垂首喃喃自语。
  “那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感觉覆盖在他的影子底下,她随即向旁踏出一大步,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既然贴了告示要招亲,自然是每个人都能上门,只要我点头认可的人,全都能够进入第二道选试。”
  好吧,她既然抗拒不了,那就让他加入好了,反正她还额外想了个法子,非要逼得他知难而退不可。
  “小姐,要我去取出机关盒吗?”闻言,云娘随即走向前来。
  “不用,谁说现在便要用上机关盒?”呿,还早得很哩。无奈地垂下眼,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她朗声道:“如今我点头认可的人,就是这三位了,几日后,再办第二回选试,通过的人才能够进入第三道选试。”
  闻言,慕容凉不禁微蹙起眉,才要开口,却教迟殷熙抢白。
  “西门丫头,你该不会是在耍人吧?”
  “若是你觉得不满,大可离开,本姑娘绝对不会强行留人。”若是他肯走,她还求之不得哩。
  “哼。”迟殷熙冷哼一声。“你等着我吧。”
  话落,他转身便走。瞬间,整个偏厅静寂下来。
  慕容凉垂下长睫,长指轻轻地敲着椅把,像在暗忖些什么,蓦地起身。
  “二爷,你要上哪去?”见他要走,舒大娘赶忙拦人。
  “既已决定还有第二回选试,那么我以为咱们主仆两人就不该再打扰,他日再来。”
  “不用费事了,就在这儿待下吧,让咱们好生地招待你。”
  “喂……”西门念弦方要开口,随即又教舒大娘摀住嘴。
  见状,慕容凉不禁勾起戏谑的笑,“那么,在下就欣然接受了。”
  这丫头可真是新鲜,神情生动鲜明,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压根不矫揉造作。撇开她的无礼任性,她倒还挺有趣的,然而,最教他感兴趣的,是她那一双看似无知却偏又极端犀利的眼。
  恍若只要看上一眼,便能够看穿人性似的。哼,狐狸?打自娘胎,她还是头一个能一眼看穿他本性的人。
  这趟南京城之游,可是有趣极了。
  第三章
  原本是打算直接在西门府休憩的,但不知道怎地,舒大娘却坚持要好生接待他们,说是要将房子打理好,再让他俩住进,于是乎,慕容凉主仆两人便趁这段时间到外头走动走动。
  “二爷,用过晚膳了,咱们是不是该回西门府了?”吹影跟侍在旁。
  慕容凉细长的美眸直睇着热闹大街上的各家商行,下怎么感兴趣地道:“怎么,你急着要回去见西门丫头?”
  闻言,吹影不由一愣,一会儿才回神,赶忙解释道:“二爷,没这回事。”
  “嗯哼,是吗?”若是他没记错,吹影是唯一没教那丫头拿畜生相称的人。
  “二爷……”难道二爷是在意……
  “记住,你要多亲近她,那丫头对你颇有好感,能从她身上探得什么消息,对咱们都是有利的。”
  “是。”语气有些无奈。
  二爷明明知道他对姑娘家最没辙了,如今派了这任务给他,分明是恶整他。
  “开心点,善用你这一张入得了她眼的脸。”慕容凉回头,戏谑笑道。
  闻言,吹影只能无言苦笑,然而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抹鬼祟的身影。
  “二爷,西门姑娘在那。”
  慕容凉顺势探去,微玻软蚨越郑婕潘硭畹刈呓患业辏羌业昕此啤逼蹋�
  他蓦地勾起笑。“咱们去瞧瞧那嚣张的丫头到底要典当什么好东西。”姑且不管她到底要做什么,但倘若能够抓着她的把柄,倒也没什么不好。
  没人瞧见吧?
  欲踏进当铺之前,西门念弦非常小心地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确定并无熟识之人,才掀开布帘踏进里头。
  “老板。”踏进布帘后头,内厅里头隔了栅栏,只开了个小窗口,她探头一望,轻拍着栅栏。
  “念弦。”
  “咦?你认得出我是谁?”她一愣,讶然问出口,紧急再摀上嘴,却已经来不及了,不禁颓丧地垮下肩头。“王大叔,我都已经弄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认得出我?”
  早知道这么简单便被认出来,她宁可多走一点路,到城南去,找家不认识的铺子典当。
  “你打扮得像个正常姑娘家,不过,就不知道你在这时节罩件纱到底是要做什么。”王大叔皮笑肉不笑地道,随即打开栅栏旁边的小门,招手要她入内。“进来吧,你要做什么?”
  “我……”踏进里头,她有点腼腆地搔了搔额,笑得很尴尬。“其实……是手头有点紧。”
  要不然,谁会踏进当铺?
  唉唉,不就是急缺得很?倘若不是为了下个月的饷银,她也不会出此下策啊,她能饿,可她的伙计全都是有家室的,总不能要他们也跟着她一块饿吧?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所以……”他瞅着她手上的东西。
  “还请王大叔掂算掂算。”
  语毕,她随即动作俐落地打开包覆的花布,露出一只通体墨黑的盒子。
  “这是……”他拿起一瞧,仔细地左右端看了半天,却瞧不出这看来并无接缝的木盒到底要从哪里打开。“念弦丫头,这要怎么打开?”
  “不知道。”她要是知道就好了。
  “不知道?”他不禁发噱。“若是打不开,我怎么知道里头装了什么东西?没瞧见里头的东西,你又要我怎么估算?”
  “呃……”是啊,她也知道这种典当法是挺笨的,但她要是打得开就好了。
  就连她也不知道里头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啊。
  “不如等你打开了,取出里头的东西,再拿来给我瞧瞧。”王大叔二话不说地将木盒推还给她。
  “可是……”不成啊,这是救命钱,要是她凑下出来,会对伙计们很难交代的,而且,她还欠了那个姓迟不少钱呢。
  她可不想因为如此,而把自己赔给他的!
  “你总不能要我估算这木盒的价钱吧。”见她不走,王大叔也是极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不,王大叔,你暂且估算一下也成啊。”她又把木盒推出去。
  他微蹙起眉,万般无奈地道:“这木盒,我方才瞧过了,算是极为上等的桧木所制,但若是你要卖,我也不想收。”
  “为什么?”她不解。
  既是上等桧木所制的盒子,该是有点价钱的,不是吗?
  “因为这只木盒并非出自名家之手,上头既无押号更无落款,”他兴致缺缺地翻看着木盒,最后下了定论。“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没有用处的盒子。”
  “怎么会没有用处呢?这个木盒子通体墨黑,用的是上等桧木和髹漆,照道理……”
  “问题是它打不开!”他没好气地打断她。
  “呃……”
  “如我说的,等你打开之后再拿来吧。”
  她扁了扁嘴,垂下肩,缓缓地再将花布给包上,抱着木盒往外头走。
  爹骗人!说什么这只木盒子可以帮她渡过难关。呜呜,一个打不开的木盒子能有什么用?!
  就算里头真装了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又有什么用?
  她根本打不开,打不开啦!
  “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怎么打开啦!”走到当铺外头,敛眼瞪着一无用处的木盒,她不禁仰天长啸。
  “你爹没告诉你,说不定我可以告诉你。”
  “咦?”
  西门念弦一愣,瞪着脚边的影子,向侧边探去——
  “呜哇!狐狸鬼!”她吓得往旁一跳,就连手上的木盒都差点没抓稳而摔落在地。
  慕容凉沉着俊脸,细长的魅眸眨也不眨地瞪着她。
  “西门姑娘……”低哑的声音彷佛在压抑什么。
  “狐狸,你不要靠过来!”她尖声喊着,压根儿不管街上有多少人投来目光。
  怎么、怎么会遇见他,怎么会这么倒楣啦?呜呜,她方才胡乱鬼吼的话,也教他给听见了?欸,对了,他方才说了什么?
  “西门姑娘,你太失礼了。”青筋难以遏抑在他的额边嚣狂跳颤。
  “我失礼?我……”当街这样喊人,确实是有点失礼,可……“谁要你默不作声地出现,又像鬼一样的冒出声音来?”
  他不由分说地蹦出来,她会吓到是情有可原的啊!
  “我在对街瞧见你,所以……”话到一半,他目睹她当着他的面,走到吹影面前,完全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吹影公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羞涩地低下头。
  她扭捏的小女子姿态当场教慕容凉傻眼。这丫头!
  “我……和二爷到外头走走,瞧见你,所以便……”吹影欲言又止,双眼直瞅着慕容凉。
  “你担心我?”她朗朗笑着。
  “嗄?”
  “其实,你不用担心的,现下时候是晚了些,但这附近有市集,到了晚上一样很热闹,再者,这附近全都是街坊邻居,彼此都有个照应,所以不碍事的。”她自顾自地说。
  “呃……”吹影有点傻眼地瞪着她。
  不,他并非是担心她,他只是二爷走到哪,便跟到哪,他什么心思都没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眼角余光瞥见主子黑了一半的脸。
  “夜深了,咱们还是回去吧。”慕容凉不着痕迹地将突生的不悦隐没心底,随即往前走,吹影立即跟上。
  她微张嘴,难以置信他们两人竟抛下她不管,恶狠狠地瞪了慕容凉的背影一眼,随即吐口气道:“喂,夜深了,你们不等我?要放我一个姑娘家在街上独走?”太不讲义气了吧!
  “你不是说这儿皆是街坊邻居,熟识得很,你有什么好怕的?”他回头,笑得戏谑。
  “你……”她气得直跳脚。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讨喜的人?
  “好了,等你就等你,需不需要咱们替你拿东西?”他缓下心神,目光投注在她手上。
  “不用了,我还拿得动。”她用力地将木盒揣进怀里,径自走向对街。
  慕容凉不以为意地挑起眉,跟在她身后走着,双眼直盯着她纤细的背影,满脑子不断地推敲演练。
  “不知道西门姑娘怎会无端上当铺?”
  阴柔的嗓音教她背脊一阵发麻,西门念弦没好气地回头瞪着他。“怎么,本姑娘上当铺,也犯着你了?”
  这人真不是普通地讨人厌哩,除去迟殷熙就属他最碍眼,说话最不中听。
  “是没犯着我,只是……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上当铺。”太不客气了,这不解世事的刁蛮丫头。
  “关你什么事啊?”她不耐地白他一眼。“反正就是识得的大叔,我找样东西给他鉴定嘛,不行啊?”
  哇哇,真是佩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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