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到通宝杀-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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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使让唐傲云自由,他还是可以拿他的命做筹码,用来箝制西门落花的心思。
“你肯定我会答应?”轻挑起细柳眉,她原本沉凝的脸上忽尔掺上一抹飘忽的笑容。
“你一定会答应的。”他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就冲着你今儿个会为了他的事来找我,就说明了你对他的心思下得重,你爱上他了吧!”
他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而她也没有否认,只是深深地凝视着他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
“我会上你天灵家的花轿,进你天灵家的门,但你最好保证他不会受到任何一丝伤害,否则只怕将来你得爬出棺材来找我算帐了。”
答应,是唯一能替两人争取时间的方式;到了这关头,西门落花的心思反而沉稳了下来。
只要能确定唐傲云安全无虞,那么就先这样吧!
她相信自己一定有方法可以摆脱这种被威胁的困境的。
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虽然原本的俊逸潇洒因为几日的牢狱之灾而稍显落拓,但唐傲云依然神色自若。
虽然天灵鹫用这种方法诬陷他,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在他还没想清楚他意欲为何时,他也乐得在这儿休息个几天,好好的参详。
毕竟虽说少了自由,可是在这儿的日子可惬意了呢!
扬起一抹微笑,他闭上眼,脑袋不停运转的思索起来。
突然,一阵脚步声缓缓地由远而近,跟着飘进他鼻间的是一抹熟悉的熏香味。
又想起她了吗?
闭着眼的摇了摇头,想要驱走鼻尖儿的那抹香,这几日已经不晓得多少次浮现这样的幻觉了,那次数多到他都要忍不住怀疑之前他是不是真的在自己骗自己。
难道是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动了心而不自知吗?
否则在他被关在这大牢而前途未卜之际,他该想起的应该是远在京城中的“她”,而不是近在咫尺的她吧!
长长地逸出一记轻叹,任由那拂不去的熏香在他的鼻端儿缭绕,说是不动心,可若是他肯诚实的面对自己,早发现自己的口是心非。
俊逸的脸庞倏地勾勒出一抹苦笑,想起那日她黯然神伤离去时的模样,胸口更是一股闷痛挥之不去。
呵,傻啊!
只要他对自己够诚实,想通,其实只需要一眨眼,但他却徒然地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唉!
一记轻叹再度逸出、在此同时那抹清香是更加的清晰起来,跟着,他的脸庞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那手小心翼翼的探抚着,这么真实的感受,绝不可能是出自他的幻想。
他的心一凛,猛然睁开双眼,恰巧对上了一双含着无限心疼的水眸。
“你……”她怎会来?那日他明明伤她极重,在他回城后的隔日,他甚至听闻她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她不该是要恨他一生一世的吗?
“对不起。”她的手轻抚着他下颊上的胡碴,再也忍不住心疼的泣出了缭绕内心的歉意。
如果不是她的执意,他应该依然是天灵家半个呼风唤雨的人物,而不会待在这窄小阴暗的牢中受苦吧!
曾经对他有过的怨怼在见着他受苦的那一剎那消失殆尽,西门落花眸中的泪更是再也阻止不了的奔腾而出。
忍不住伸手盛住了那一颗颗洁白的珠泪,那手心传来的温度是那么灼烫的揪扯着他的心呵!
还说没动情,骗鬼去吧!
“不必道歉,这不关你的事。”心中的疼让唐傲云笨拙地伸手安抚她的情绪,但那记轻拍在她挺直背脊上的手,却让她的泪奔流得更凶了。
她猛地扑跌在他的胸膛中,而他也没有拒绝她那彻底违反礼教的举动。
“是我……是我害了你!”本来决定坚强的心,在他的手触碰到她时全都烟消云散。
此刻的她又自责、又心疼,甚至恨不得想要带着他杀出重围,不愿他在这儿继续受苦。
“傻瓜,这是人性,是天灵鹫的私心害了我。”多傻气的姑娘呵!
不想再继续欺骗自己,他不再压抑地任由心底的情感骤然奔腾,他一改平日的冷淡,温柔地安慰着伤心的她。
“可要不是我的执意痴缠,他也不会将矛头指向你。”透过迷蒙的泪眼,她一个劲的将过错往自个儿的身上揽。
修长的食指轻轻揩去了她颊畔的泪珠,唐傲云定定地瞧着她,那眸中透着她从没在他眸中看过的深情。
是自己看错了吧!
天灵鹫说的没错,她爱他,在不知不觉中爱得极深,或许是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经恋上了他的潇洒不羁。
所以在这时刻,她才会因为渴望而产生这样的错觉吧!毕竟他曾经那样坚决的拒绝过自己。
可是那打自他胸膛传来的温度是那么的真实,让她忍不住的眷恋,让她忍不住紧紧的依靠着。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一定会!”她坚定地许下承诺。
即使她必须为此受制于天灵家很长一段时间,但她不在乎,因为心中那份再也压抑不了的感情,让她无法眼睁睁地瞧着他失去自由,在这阴暗之地受苦。
双手握着她的肩,唐傲云略略将她的上半身抬起,凝视着她,心疼的说:“你不用担心我,我可以……”虽然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可他的心中却隐隐的浮现了一抹不安。
心头有着千言万语,他想开口诉说,可是她却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
“嘘!”洁白的食指搭上了他薄抿的唇,她完全不想再听到他说任何的话,因为那不会改变她救他的决心。
抬手打算轻轻拂开她的手,他想告诉她,自己已经想清楚了,不再被往事迷惑,他决定对自己诚实,想要告诉她很多很多事情……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西门落花却直起身子,那软软的唇也跟着偎近。
她那红艳动人的唇在他的唇瓣生涩的移动着,动作笨拙,可是却在他心中掀起巨大的波涛。
不由自王地忘却了想要对她说的话,他倏地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反被动为主动的尽情享受着她檀口中那股动人的香甜。
面对他的掠夺,她轻喘着,也承受着。
够了,这样的一吻已经够她回味一辈子了,她今天来是想同他告别的,本以为他依然会冷淡以对,没想到他的态度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可她不想探究,至少不想在他依然还身陷囹圄之际再多想什么,毕竟现在先将他救出才是当务之急。
一吻既罢,西门落花的唇瓣勾勒出一抹绝美的笑容,声音中夹杂着微微的轻喘。
“你再安心待个三日,你一定能重见天日。”
“你想做什么?”唇瓣依然残留着她的甜美,可唐傲云却没半点心思回味,因为她的态度很奇怪,怪到让他想要马上弄清楚她究竟想干什么。
“没啥,你只要知道,我会想尽办法救你出来,而且我也一定能救你。”直起身的她居高临下瞧着他好一会儿,然后翩然转身,出了牢门,不远的狱卒过来将牢锁锁上。
“等一下!”已经不是第一次瞧着她的背影消失,可这一次,心中那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让他忍不住出声阻止。
“唐爷还有什么事吗?”拂去了方才的脆弱,此刻的西门落花又是那个总是英姿飒爽得宛若男人的女人。
这声唐爷唤得生疏,让他两道浓眉连成了一线。
突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他终于想清楚了天灵鹫的用意。他急急的说道:“不要为了我而答应天灵鹫任何事,我有本事能救自个出来的。”
响应他的急切的还是那记粲笑,她什么都没说也没应,只是定定地瞧着他好一会儿,然后回身往前走。
“该死的,承诺我,不要为了我做任何自己不想做的事。”心中不好的预感更盛,唐傲云急得低咒了一声。
“你安心休息吧!”没有承诺,她也不会承诺。
如果说她的情害了他,那么她决意拿她的姻缘来救他,这很公平的。
她的不应允让他更加肯定自己的臆测完全没错,忍不住更急了。
“你这个笨蛋,给我听仔细了,我不准你答应任何天灵鹫开出的条件。”情急之下,唐傲云冲着她的身影命令。
翩然一回头,她又给了他一记灿灿的微笑,傲然的说道:“唐爷,你似乎没有任何的权利可以命令我吧!”
“你……”她的响应让他气死了,也后悔得要命。
但就算没有权利,他还是疾声说:“别任性,别逞强,我能救出自己的,但你若轻率的答应天灵鹫的任何条件,我……”
他的警告和威胁都还没说完,西门落花径自迈起了步伐,她头也不回地道:“我和你到此为止。”
该死,唐傲云的双手紧紧地握着隔着两人的森冷铁条,他锐利的眼微微地玻穑ǘǖ刈⑹幼潘钡剿窍讼傅纳碛巴耆旁谒氖酉咧小�
到此为止吗?
看来她是执意为了救自己而不顾一切了,感动和愤怒同时间在他的胸臆之中沸腾汹涌着。
她显然还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不会像她那几个兄长一样,任由她为所欲为,从今而后,她的自由只能由他给予。
这就是她招惹他之后所要付出的代价。
可恶!看来他得想法子在最短的时间内摆脱这牢房,否则那女人绝对会做出他最不愿发生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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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出去!”一见到莫名其妙消失了几天的罗梭来探监,唐傲云想也没想的就说。
“要出去,也不是不行,但得先见一个人,还要同他谈一谈。”对这几天发生的事了若指掌,面对他的要求,罗梭也没多废话,直接说出了条件。
“你这是想趁火打劫。”望着罗梭,唐傲云忍不住气结。
现在是怎样,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吗?
想他以前怎么说也好歹是个堂堂的大将军,命令一出,谁敢违背,可现在不但落花不甩他,就连罗梭也跟着不鸟他。
“我可不是想趁火打劫,只是想让你认清什么对你西言才是最重要的,什么事情该忘记的就必须舍去。”
“你……”教训他倒是挺头头是道的,可他现在没那心思同他耍嘴皮,现下的他为了阻止落花做出任何傻事,就是阎王他也愿意去见上一面,何况只不过是“他”。
于是他开门见山的道:“要我见他也行,可他天高皇帝远,你总得让我先出去,把事情处理完才去见他。”
“呵,就说你压根没失去记忆嘛,还应得那么颐溜。”逮着了机会,罗梭可没忘了戳破他撒下的漫天大谎。
“我的确曾经失去了记忆,只是现下又记了起来。”面对他的指控,唐傲云随便解释了几句,又急着说:“现在你究竟要不要把我弄出去?”
“要出去还不简单,只是你得先见一个人。”
“谁?!”唐傲云这个问题一出口,就暗暗怪自己多此一举,罗梭口中的他除了那人之外,还会有谁?“他来了?”
“来了。”他点点头,补了一句,“不但是他来了,就连‘她'都来了。”
“是吗?!”骤闻这个消息,唐傲云难免心里一阵激动,但当西门落花那倔强的身影浮现,心头的矛盾复杂又在转瞬间趋于平静。
来了也好,省得他再多跑一趟,过去的事总得做个结束,他才能开始新的生活,和落花一起开始的生活。
“见不见?”罗梭多此一举地问。
“见。”他毫不考虑地点头应允。
见状,罗梭大喜过望,忙不迭的回过头去,喊道:“皇……大哥,这颗顽石终于点头了,你快出来吧!”
一个散发着王者霸气的身影随着罗梭的话落,自阴暗的角落现身。
唐傲云乍见来人,双拳倏地紧握,额际青筋隐隐抽动,情绪明显的激动起来,但他勉强的抑止住。
“草民参见皇上。”以潇洒之姿跪倒,他朗声请安。
“唉!”面对他的请安,当今皇帝龙泽天低叹了一声。
光听这声“草民参见皇上”,就知道他这个拜把的兄弟还没原谅他一时把持不住,抢走他未婚妻一事。
“皇上大哥,你还想让二哥跪多久啊?”睽违两年多,兄弟三人再次聚首,罗梭忍不住感动得热泪盈眶,可也不忘忙不迭的提醒。
“没人让他跪,是他自己想跪的。”龙泽天没好气的道,但还是忍不住伸手去将他心目中永远的兄弟扶起。
“皇上……”
其实激动的人不是只有罗梭而已,唐傲云的心里也同样的万般思绪翻腾,只不过他向来内敛,所以没将激动的情绪表现出来。
说实在话,当年他也不曾怪过他这个皇帝兄长将他未婚妻夺去一事,真正让他心生怨怼的是龙泽天对他的不信任和防备。
“直认定是情爱改变了他们兄弟那过命的情谊,所以当西门落花对他表现出明显的情感之际,他才会心生排斥。
直到现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