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到通宝杀-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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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抬手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眉间,他也藉此平抚方才内心骤起的那种不该存在的感觉。
“什么不然呢?一个男人一辈子能碰到几个这样直率的姑娘家?!你有幸碰着,又不好好的把握,你……”
厚,真是被他气死,竟然还这么云淡风轻地问他不然呢?
有没有搞错啊!
如果今天西门落花中意的人是他,一个这么美艳又直率的姑娘,他怕不半夜都飞也似的去同她拜堂了。
真是不知道他这个兄弟在想什么?
“我和她,无缘。”相较于他的愤怒,唐傲云只是淡淡地说。
如果早一点见到她,或者是晚一些遇着她,或许情况都不同。
偏偏现在的他,心中还有包袱,他什么都不能给,所以除了眼睁睁看她黯然离去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无你的屁啦!”罗梭没好气地啐道。
什么时候他这个兄弟也变得这般别别扭扭的了,不过是兄弟间出了点小误会嘛,需要这么钻牛角尖儿吗?
呿——
“罗梭,这事你不要管,反正再过一阵子,我也要离开山海关,届时四小姐应该也早已觅得好人家了。”瞧着他的激动,唐傲云苦涩一笑。
“你要离开?”如果说唐傲云这段话是要转移他的注意力,那么他成功了。
因为他一听到他要离开,头皮就开始麻了起来。
罗梭敢拿身家性命打赌,他绝对不会这么乖的主动回京,他甚至不会愿意缩短自己和京城一步距离。
所以他敢肯定,他一定是要往北再继续去流浪。
哇哩咧,这怎么得了啊!
“对,等到我还清了欠天灵家的恩情之后,我就要离开了。”
“你要去哪?”他忙不迭问道。
面对他的询问,唐傲云只是耸了耸肩,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只知道该离开了。
从离开京城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打算回去,浪迹天涯大概是他往后余生唯一的选择。
“喂,你可别再给我搞失踪那出把戏喔,你信不信我会想尽办法把你五花大绑回京去面对一切。”
罗梭很严正地警告着,可是唐傲云却只是笑,显然完全不当一回事儿。
“喂,你……”
见他那态度,罗梭又是气得哇啦哇啦大叫,但唐傲云完全不理会他。
他径自将手负在身后,优闲地步出破屋。
可莫名的,在迈出门槛的那一刻,他脑中却浮现出刚刚那抹隐含着哀伤的背影。
不该想起的,怎会想起?
难道……
他阻止自己再想下去,他的决定是不容任何人撼动的,包括她。
望着唐傲云那欣长的身影,罗梭的脑袋开始贼溜溜的转。
他既然不肯去就山,那就让山来就他吧,否则再这么你逃我追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累死。
倒不如大家见个面,把话说清楚,或许可以解了彼此的心结,这样他应该也没有理由再拒绝西门落花那样独特的姑娘了吧!
认真说起来,他还真觉得落花姑娘配得上他这兄弟,一个一根肠子通到底,一个一根肠子拐了十七、八个结,两个人在一起,一定可以让生活变得有趣多了,呵呵!
“我不嫁!”
冷眼瞧着天灵鹫派家丁送来的凤冠霞帔,西门落花一手将那刺眼的红从桌面上拂落,完全不给天灵家任何面子。
“四小姐,我家老爷交代了,咱家的花轿准时三天后来抬人。”
虽然是个仆佣,可天灵家季副总管瞧着她的眼神却掺着明显的轻蔑,语气也轻忽得不像是在面对天灵家未来的少奶奶。
“我说了我不会上轿的,你可以滚了!”看着对方的贼眼,她脑海中不期然地浮现了另一双炯炯的眸。
送来凤冠霞帔这事,不该是总管做的吗?
他为啥不来,难不成连瞧她一眼都不愿吗?
她的心因为这想法而隐隐揪痛着,而她的心愈痛,她的表情愈冷。
那冷脸瞧得季副总管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他也跟着冷声说道:“我说四姑娘,这桩婚事可是有媒也有凭,由不得你说不嫁就不嫁的。”
这个败坏礼教伦常的女人还拿乔咧!
她也不想想,天灵家在山海关可是权霸一方的富贾,多少高官将军都曾是天灵家的食客。
他家老爷要是一声令下,这西门赌坊怕不立时关了门,山海关里也绝不会有他们兄妹立足之地。
再说,像她这样的姑娘,能进天灵家可是天大的福份,他家老爷都大方地不计较她与唐傲云在荒郊野外、孤男寡女的同居一室过夜的丑事了,她竞还给脸不要脸地说不嫁?
哼!真是不识好歹。
“有媒有凭又怎样?!大不了告上官府,我赔钱。”冷眼一扫,西门落花毫不在意的道。
虽然这样做有点对不起几位兄长,但她相信他们绝对会支持她的。
这全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会嫁给天灵长风。
“这四小姐当然是可以赔钱啦,可那唐总管就……”一双贼眼滴溜溜地转,似是有些故意地欲言又止。
一听到唐傲云被提起,她的心倏地一阵翻腾,但她表面上仍是保持着不动声色。
没开口不是因为不关心,而是因为不想称了这狗奴才的心,如了他的意。
“咦,怎么四姑娘不关心咱们唐总管吗?”
“我应该关心吗?”她冷冷地问。
“当然应该啊,这怎么说也是一夜夫妻嘛!”
他愈说愈露骨,神情也愈来愈轻蔑暧昧,那态度让她一双水灿灿的眸子倏地玻颉�
愤怒的火光疾射,一只手更是蠢蠢欲动地攀上了腰际,随时准备软鞭一抽,好好地给这厮一个教训。
“哎啊,其实四姑娘不知道也好,反正你怎么说也是未来的少奶奶,还是少管下人的闲事,免得落人口实。”
“你说完了吗?”什么时候连个下人也能爬到她头上了?
“我……”原本说得兴致盎然的季副总管终于发现她那愈来愈凝重的脸色,知道自己太过放肆。
但在噤口之前,他还是忍不住喃道:“那唐总管在大牢里要是知道四姑娘始终还是要嫁进天灵家,不知是作何感想呢!”
他的话一字不漏地窜入她耳里,顿时她的纤躯一凛。
他……为什么会在大牢里?
西门落花的心情一阵激荡,她倏然起身,在季副总管还来不及反应之际,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厉声问:“唐傲云为什么会在大牢里?”
“他……他……”被她那严厉的模样吓到几乎说不出话来,他觉得自己好象要喘不过气来了。
好可怕啊!
“快说,不然你信不信我一把掐死你,让你去阎王老爷面前嚼舌根!”
“我……我……”季副总管被吓得只差没有屁滚尿流的忙不迭回答,“那唐总管手脚不干净,被老爷给人赃俱获,现下人被押在大牢里,这三年五载的牢狱之灾只怕是免不了了。”
“这怎么可能?”乍闻这个消息,她简直不敢相信。
虽说这几天她都足不出户,但这样大的事儿,小点儿和几位哥哥们不可能不知道吧!
看来他们是存心瞒着她,不准备让她知道了。
“怎么不可能,枉费老爷子那么信任他,还让他当上了总管,那家伙简直是忘恩负义,最好被判个十年八年的,让他待在牢里好好反省反省。”
“该死!”
听到季副总管这么说唐傲云,她心中的怒火骤扬,想也没想的反手一个巴掌甩上了季副总管的脸,厉声说道:“你最好保佑我不用进天灵家的门,否则像你这样目中无人的奴才,就是我第一个要赶出天灵家的对象。”
“你……”
烧灼的愤怒啊,因为天灵家对唐傲云的错待,西门落花不再有任何的顾忌,适才的忍气吞声全都消失。
打发掉季副总管,她心中已经作下决定,她会尽一切的力量将他救出,不惜一切代价。
她很清楚地知道,即使他对她无情,但她还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苦。
再说,当被愤怒和震惊驱走的理智逐渐回笼,她的脑袋稍稍运转之后,她便知道这其中必定有鬼。
她绝对不相信像唐傲云那气宇轩昂的男人会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
唯一的可能就是……
会是这样吗?
西门落花脑袋中突地闪过一个可怕且离谱的念头。
如果这一切不过是一个设好的圈套……一个天灵鹫逼她就范、嫁进天灵家的圈套,那么一切似乎就变得合理了。
以天灵鹫那商人锐利的心思,一定早知道她不会坐视唐傲云受她连累而入罪,所以必定屈服嫁进天灵家。
想必哥哥们一定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会瞒着她这事。
如果天灵鹫真是打此主意,那他还真的没盘算错,那就是她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唐傲云被关在大牢里而无动于衷。
但是真的屈服吗?
那倒也未必,她西门落花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女人。
如果天灵鹫以为她会屈服,那么他就准备失望,因为纵使玉石俱焚,她也不会让胆敢胁迫她的人好过的。
第八章
富丽堂皇的摆设,充份地显示出这间书房主人的品味。
西门落花美丽的唇瓣勾起一抹冷笑,丝毫不将这书房所展示出来的权贵与气势看在眼中。
在她眼里,如果主人是卑劣的,那么即使这间书房摆设得再雅致,也不过是一堆垃圾罢了。
“咳!”
在她打量周遭时,书房门口响起一阵苍迈的声响,她缓慢而自若的回头。
“落花,你来啦!”
这一声落花喊得可亲热了,天灵鹫那一脸热络的笑容仿佛是看到自己的子女般。
“天灵老爷子。”相较于他的热情,她只不过冷冷地开口喊了一声。
“怎么喊得那么生疏呢?”带着一抹宠溺的轻责自他口中自然的说出,望着她的眼神也有着公公看媳妇,愈看愈满意的意味。
嗯,瞧那犀利有神的目光寻常的男人都比不上,唐傲云建议的人选果然没错。
“我们之间并不熟稔。”依然是淡淡的语气,西门落花完全没将这个权倾一方的霸主瞧在眼底。
对于她的无礼,天灵鹫也不是那么在意,这样的桀惊不驯正能显示出她的自信,而天灵长风的确需要这样一个妻子。
他笑笑地说道:“反正很快就会是一家人了,所以你也不必这么拘礼。”
“能不能成为一家人还很难说,不必这么快攀亲认戚。”半点面子也不留,她直言。
“怎么会难说呢,这聘下了,凤冠霞帔也送了,就连日子都选好了,不日之后,你就是我的贤媳了。”
“哼!”对于天灵鹭的热切,她冷哼一记,着实懒得和他这样闲扯下去,索性开门见山的说出此行目的,“我来,是想请问唐傲云为啥会被关进大牢之中?”
“你这么当着未来公公的面询问另一个男子的情况,这样不好吧!”他眸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就掩去。
“如果说你早就算计到我会因为他而屈服,那么我这么问,应该也不至于出乎你的意料之外吧?”
姜不一定是老的才辣,西门落花的心中不禁漫起一股于的跃跃欲试,想要同这个老家伙斗斗法。
“嗯,的确是在我的算计之中。”既然被她识破,那他也不想再兜圈子的老实承认。
“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你放了他?”
“很简单,嫁入天灵家,替我那不成材的儿子生儿育女,扛起天灵家的重担。”
一切的算计,皆是希望天灵家能永远兴盛下去,而她就是他相中的那个接班人。
“那不一定非我不可。”她冷冷地说道。
天灵鹭花了恁多心思,该说他放不下对家人的牵念,还是他压根就舍不去这一世的繁华?
应该是后者吧!
因为舍不去所以偏执,因为偏执,所以用尽一切手段,只求能延续自己创立下来的荣华富贵。
“或许不是非你不可,可是眼下却只有你一个选择。”
最近他的身子骨愈来愈不硬朗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等一个资质奇佳又心甘情愿的姑娘自愿嫁给他那不成材的儿子,所以他只好这样用逼的了。
“如果我不嫁呢?”
“凭我的权势,纵然判不了傲云斩立决,但要判他一个流配,或是弄个十年八年的牢狱之灾,也不是很难的事。”
他那淡淡的语气夹杂着誓在必行的威胁,他是铁了心要让她相信他真的会这么做。
“就算我真的嫁了,但你又怎能肯定我会心甘情愿的替天灵家做牛做马?”
一抹算计的笑容浮现,这点老奸巨猾的天灵鹫可没少算到。“凭我的权势,要跟个人一辈子不是一件难事。”
所以即使让唐傲云自由,他还是可以拿他的命做筹码,用来箝制西门落花的心思。
“你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