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鬼神图录-第3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纪玄当下将江都近日的秋闱放榜、鹿鸣宴上一团乱诸事都一一说了出来。
“钟馗舞弊……”
江舟听到纪玄说出这个消息,不怒反喜。
这怀右朱家是个什么东西?简直是他的及时雨啊。
纪玄这时却道:“只不过听说,鹿鸣宴上朱家咄咄逼人,却惹怒了那位袁主考,这位袁主才考素来官声极佳,为人刚正,朱家如此挟众威逼,反而招来了那位袁主考的怒骂,当场掷冠于地,言道:若要他黜罢此次科榜,除非先摘了他的乌纱,夺了他的银鱼袋。”
“……”
江舟刚刚生起的喜意瞬间被泼了一头冷水。
这剧本不对啊……
这个姓袁的不是号称袁白燕,极好华美之物,容不得粗糙丑陋么?
“然后呢?”
江舟有些紧张:“那怀右朱家是不是势力很大?那个姓袁的应该无力抵抗吧?”
纪玄点头道:“怀右朱家,确实是天下顶尖的名门望族,听说,朱家宗家家主,便是当朝地官司空,很不好招惹,听说,自那位袁主考于宴上掷帽立誓,门庭就冷清了下来,许多往日里对其巴结拉拢之人,都对其疏而远之,现在的境况,怕是不大好。”
“……”
朱九异?
怎么又和这死老头扯上关系了?
江舟捻着手指,思绪转动。
不对啊……
好像这会儿朱家的目标和他是一致的,难道他要和朱老头同流合污?
江舟心里一阵腻味,这时纪玄又道:“公子,虞拱来寻过公子几次,不过都被仆打发了过去。”
江舟这才想起,刚才纪玄是为了给虞拱办事才一身风尘仆仆的。
“对了,他可有说寻我作甚?还有,他让你去干什么了?”
纪玄道:“虞都尉并未明说,不过,他前几日突然托属下在江湖上打探一个人的消息。”
未等江舟询问,他便说道:“此人名叫张佐,曾是六府台教典台中的一个书吏,不过三年前,不知为何,突然辞官,不知去向。”
“哦?”
江舟一脸好奇:“他打听这人做甚?”
纪玄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江舟并不是在问自己。
虞拱找纪玄帮忙,江舟并不奇怪。
纪玄如今可不仅是江宅的管家这么简单,他在江湖中本就颇有些名声,在江舟默许下,借着江舟日渐高涨的“威名”和种种支持,在江湖中的地位更是越来越高,自发来求拜入门为走犬之人都是络绎不绝,三教九流,无所不包。
尤其是在江舟入圣的消息传出之后,他更是俨然有成为一方武林霸主之势。
许多事情,官面上做不了,不方便做的,他却能轻而易举。
比如在市井人海之中打听一个无踪无迹之人,即使是官府,也未必有纪玄管用。
江舟问道:“你可找到人了?”
纪玄点头道:“人虽没找着,倒是找到了些东西,正差人去给虞都尉报讯,就听闻公子醒转,仆便匆匆赶回了。”
“人在何处?咱也去凑凑热闹。”
江舟直接起身道。
钟馗功名之事,他虽然关心,但是这事他不能随意插手,因为他不想让人知道钟馗和自己有一丝半点的关系。
只好暂作旁观。
老实说,那位袁白燕虽然没能如他意,以貌取人,黜落钟馗,但其人风骨江舟还有几分敬意的。
说话间,纪玄便领着江舟到了一个坊市间,正好撞见带着人赶来的虞拱。
远远便看着虞拱让人把一处店铺给围了,凶威赫赫,搞得半条街都人仰马翻,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江舟对纪玄笑道:“咱们这位虞大人还真威风啊。”
纪玄不苟言笑道:“听闻虞都尉为官作风本就是如此直来直去,虽有些粗暴,却胜在有效。”
江舟点头不语。
想起当初虞拱初见他时的态度,也知道此人确实不是个善茬。
若是压不住他,便只有被他欺压的份。
“走,咱也去领略领略虞大都尉的威风。”
说着,江舟便朝那家铺子走去。
“肃靖司办事!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江舟才走了过来,便有一巡妖卫破口大骂,就要伸手来推。
幸好边上有一人及时拉住了他,连连躬身道:“江大人!他是新来的,不识得大人!”
那大骂的巡妖位听到江大人三个字,便已脸色煞白。
要说如今在肃靖司中,谁的名声最响亮,又是被提得最多的人,必定是这位“江大人”。
即使还有人没见过,却绝对不会有人把“江大人”这三个字想到别人头上去。
肃靖司如今,只有一位“江大人”。
江舟摆摆手,没跟他计较。
肃靖司的作派,他早在初临此间时,就在那石锋身上见识过,数以千计的流民,说杀就杀,还能指望他们是什么善类?
众巡妖卫见江舟走了进来,都是一惊,纷纷让开。
江舟直入其间,看到了虞拱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大椅上,面前跪着几人。
这是一间博物铺子,书画古董,珍奇异宝,店中都有售卖。
这几人看穿着,是铺子的老板和伙计。
“虞大人好威风啊。”
江舟一来就调侃道。
“哟!”
虞拱一听这声音,屁股便如装了弹簧工,猛地蹦了起来。
本是凶神恶煞般的脸,顿时堆起了笑容:“江大人,您可仙游回来了!”
“……”
仙游?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江舟懒得和他计较,朝那店掌柜一群人偏了偏头道:“虞都尉,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江大人,您先请坐。”
虞拱殷勤道。
江舟也不客气,在店掌柜战战兢兢之中,在虞拱原先坐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虞拱这才笑道:“江大人,说起来,这还跟您有关。”
“哦?”
虞拱道:“是这样的,江大人您仙游的这些日子,有一位秋闱考生曾数次来司中嚷着要见大人,此人名叫郭瑜,当时某还以为是一个普通学子,谁知秋闱放榜,他竟榜上有名,且位列三甲。”
“某便觉其中有异,也是想查清此人,究竟想找大人您做什么,也好先为大人解忧,谁知这一查之下,还真有许多怪事!”
江舟想起之前纪玄和他说的过“江都大事”里,就有一桩,是在宴请高中功名的学子的鹿鸣宴上,当众以血书喊冤的经魁,在江都文坛士林闹出了诺大的风波,将朱家针对钟馗这个解元的事也压了过去。
不由问道:“什么怪事?”
虞拱道:“虞某多方查探,发现上届科考有一学子,也叫郭暇!”
“不过此人已因科举舞弊,被教典台移交提刑司问斩,属下觉得太过巧合,便继续查了下去,只是当年有关此人的案卷卷宗,一切相关物证、画押文书等,竟也都不见踪影,询问教典台与提刑司,却都是相互推脱。”
江舟听到此处,也一样是生出此案必有蹊跷的念头。
这样的情况,典型是在制造冤案,毁灭证据嘛。
虞拱继续道:“某多方查探,才找到了当年与那郭暇有关的一件事物。”
江舟道:“是什么东西?”
虞拱道:“是一卷书稿。”
“书稿?”江舟有些诧异。
虞拱道:“虞某派人打听过此人学籍乡里,却是毫无所获,当年赶考之人,竟然人人都众口一词,说与此人并不相识,甚至不知其名。”
“更荒唐的是,教典台竟说那一场科考曾发生火灾,将其中大半落榜学子的学籍文卷等都烧了,好在都是落榜之人,倒也不重要,来年再考,重新录便是了。”
江舟闻言不由道:“看来这背后的人物,来头颇大啊。”
“可这和你说的书稿有何关系?”
虞拱朝纪玄抱了抱拳,又对江舟道:“大人,是这样,其实这还要多亏纪管家,纪管家找到了当年这郭暇赶考下榻的客栈,属下找去之时,这家客栈的掌柜伙计,也是众口一词,都说未曾与这郭暇说过话,并不了解。”
“但其时,这家客栈中有一伙绿林豪杰,其中一人,竟与那郭暇颇为投机,在客栈之时,常常一起把酒言欢,纪管家找到此人,问出了些端倪。”
“据其所说,那郭暇为人,颇有几分痴意,这份痴意中,倒有七八分是在书法一道上,其人十分酷爱书法,身上曾带着一卷据说是大儒手稿,爱不释手,从不离身。”
“听说,即使是进入考场之时,也不舍放下,便是因此物,被人发现后,便告他挟带之罪,由教典台拿下,一番查证后,便定下其舞弊之罪,移交提刑司,择日问斩。”
“他死之后,因这书稿价值极高,被当时经手处理之人暗自扣下,多方辗转,流到了市面上,而那经手之人,姓张名佐,曾是教典台一位书吏。”
江舟听到这里,不由看了一眼纪玄,纪玄点点头,示意便是适才所说之人。
虞拱说了这么多,江舟也明白了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看了一眼那店掌柜,对虞拱道:“所以,那卷书稿,是辗转流落到了此处?”
“正是!”
虞拱说着,朝那店掌柜恶狠狠地瞪了过去:“不过此人冥顽不灵,竟在此时还敢对本某虚言哄骗!”
“哼,李掌柜,若本都尉没说错,那个张佐是你妻弟吧?”
那李掌柜顿时跪在江舟面前,连连磕头叫冤:“大人啊!大人明鉴啊!”
“那张佐确实是小的妻弟,可小的也早已经有几年没见过他了,实在是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也从未有得过什么书稿啊!大人明鉴啊!”
第六百章 蹊跷
“老东西!江大人面前,你竟还敢胡言乱语!”
虞拱大怒,指着他大骂道:“本都尉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再冥顽不灵,休怪本都尉将你锁入大狱,施以极刑!”
“冤枉啊!大人!小老儿真的是冤枉死了!”
在江舟来之前,店掌柜本已经十分畏惧,在虞拱的威逼之下,几乎已撑不住。
但江舟来后,见到虞拱对江舟十分恭敬,知道他必定身份不同寻常。
偏偏在他眼里江舟长得白白净净,人似乎很好说话,便生出了几分侥幸,一个劲地磕头哀求。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如此对着一个年轻人磕头苦求,任谁看上去都会有些不忍。
若是在去地仙洞天之前,江舟也一样会如此。
只可惜,经此一遭,江舟已经不是那般轻易为皮相所动。
凭由这店掌柜如何喊冤哀求,他也不为所动。
依然老神在在,如若未见。
这是虞拱的案子,手段虽有些粗暴,可也算不上出格,他自是不好插手。
而且以他如今的道行,想要看出一个普通人的真伪来再简单不过,此人也绝不是什么善类。
店掌柜苦求无果,虞拱又从旁威胁,心中终是生出恐惧之心。
众所周知,天底下最可怕的牢狱,就是肃靖司的牢狱。
纵然是提刑大狱,有诸般令人闻风丧胆的酷刑,也远远不能与之相比。
因为人人都知道,肃靖司牢狱,是关押众多妖魔鬼怪的所在。
对于妖魔之流,普通人本就天然有着恐惧,仅凭一个印象,都足以令人战战兢兢。
虞拱冷笑道:“你当江大人是何等人物?岂能受你这等小人所惑?我劝你还是趁着本都尉耐性未失,将你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若果与你无关,本都尉自然不会与你为难,可你若是胆敢隐瞒哄骗,待本都尉查出真相……嘿嘿!”
虞拱一声冷笑,令得店掌柜身子猛地一抖。
只是在他还在挣扎强撑之时,他身后一个伙计突然瘫坐了下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大人呐!”
“我说!我说!小的知道您问的事儿!只求大人网开一面,饶了小的!小的都交代了!”
虞拱一喜:“哦?快快说来!本都尉恕你无罪!”
那伙计也不管店掌柜神色剧变,回头恶狠狠地盯着他,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那个张佐小的知道,他就是掌柜的妻弟,他二人时常在一块喝酒。”
“三年前,他曾来找过掌柜,不过当时掌柜的避着我们所有人,与那张佐在房中喝酒,”
“小的一时好奇,偷偷在外头听了一阵,那张佐曾拿出一物,当时小的怕掌柜的发现,只敢在门缝中看了一眼,当时也看不甚清,但今日听大人所说,小的都想起来,那东西确实就是一卷书稿!”
伙计激动地叫道:“当时掌柜的给了那张佐一笔钱,也是自那时起,小的再也没见此人来过店里。”
“你、你……!”那老掌柜神色一白,颤抖地指着伙计。
“嘿嘿嘿!”
虞拱狞笑着盯着他:“老东西,你可还有何话可说?”
老掌柜脸色死白死白,知道自己是躲不过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