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个文青啊-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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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就有尚仲敏等人倡导的“非非主义!”
还有如四川的“莽汉主义“,南京的“他们文学社“,上海的“海上诗群“,杭州的“地平线诗歌实验小组“等,主要都集中在南方。
这些人高举着“反朦胧诗”的大旗,反对象征,反对隐喻,反对意象,反对崇高!
反对朦胧诗倡导的一切。
其中有人喊出了“打倒北岛,pass舒婷”的口号。
最极端的要算86年成都诗会上,名叫刑天的诗人突然就站起来高喊“打倒北岛”!
当时北岛还在发言!
所谓的第三代诗人就踩着前辈的身躯开始登场。
可是看看这些第三代诗人做了些什么?
用骂娘的姿态来审视文学和诗歌;用极端的方式对已有的秩序进行讽刺;用粗俗的、口语化的语言和一己之身来对抗传统中国旧诗学主张的核心………温柔敦厚、高雅中和。
朦胧诗注定会走进历史,但是以被人掀翻桌子、灰溜溜赶下台的姿态离开,夏红军觉得有些残忍。
他喜欢朦胧诗,喜欢北岛那首《回答》,即便四十年之后,那个人妖颠倒的年代早已远去,但你读起来依旧能感觉到作者的内心深处的愤怒和悲壮。
虽然朦胧诗有自身缺点,但也其合理的一面,内容以现实意识思考人的本质,肯定人的自我价值和尊严,注重创作主体内心情感的抒发。
诗体结构上不拘于只借助外部的声音循环作为诗的韵律美,而是重视诗行中的内在声音美以及其他各种内在的韵律美。尤其重视把外部的韵律和内部的韵律结合起来,从而使诗歌的韵律美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这些东西过了若干年后的诗坛上更加感到珍稀和可贵。
要不,诗坛上到处充斥着“梨花体”、“乌青体”、“羊羔体”、“平安体”、“浅浅体”……
让人不得不五体投地。
所以,总不能在到洗澡水的时候,也把婴儿一起倒掉吧?
夏红军心里想着,突然感到一种兴奋。
似乎可以努力改变点什么?
……。
……。。
就在夏红军走在路上第一次认真的思考诗歌未来而有些兴奋的时候,尚仲敏躺在被窝里心里很高兴。
他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这次进京并不是深思熟虑而是头脑一时发热,为了宣扬自己的“非非主义”,不顾一切跑到燕京。
因为他清楚,燕京才是中国诗坛的圣地,无论你在四川跳的如何欢实,要证道必须来这里!
还好找到了夏红军。
他想象着当着燕京的大小诗人们,甚至当着北岛顾城的面,毫不留情批判着朦胧诗,那该多么爽!
在幻想中,尚仲敏沉沉进入了梦想。
第148章 海子谈恋爱了!
再说夏红军,他找到曹美丽说明情况,她自然很乐意,又把朝花诗社的几个骨干召集到教九楼的一间教室,商量办一次诗歌沙龙的事情。
“既然要组织沙龙探讨当下诗歌发展情况以及存在的问题,那我觉得就不限于大学生本身,除了邀请北岛、顾城之外,我还打算邀请食指、芒克等著名诗人,一些诗刊的编辑……要搞,咱们就搞大。“夏红军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曹美丽她们听了很兴奋,这样以来朝花诗社的名气就更大了!
他那里知道,夏红军准备借此机会宣扬自己对诗歌的主张。
“只是……”李莲小心翼翼的说道:“那要花很多钱的。”
李莲负责诗社的财务,自然会考虑这个问题。
“这个别担心,咱们可以再额外收点会费,如果还不够我就想办法筹钱!号召诗歌爱好者捐款!咱们学校不够,我就去青华燕大!”
曹美丽慷慨激昂。
夏红军听了很是佩服。
这个女孩为了诗社为了诗歌确实够拼的。
当然夏红军不会让她这么做,就笑着说钱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我个人出,你们负责做好后勤工作就行。
曹美丽自然很高兴,于是几人在一块做了个分工,夏红军负责联络邀请参会人员,曹美丽他们全力以赴做好后勤保障,时间就定在11月3号,刚好是个星期天。
商量好细节已经是中午,大家分头行动,夏红军回到宿舍直接把正在酣睡的尚仲敏从上铺拉下来说是去中午饭,完了就跟着我去拜访各位诗坛大神!
“再让老子睡会……”
尚仲敏抱着被子闭着眼睛就是不松手,夏红军无可奈何,只好在他“枕头”边塞了点饭票,然后离开宿舍。
吃完饭,夏红军打着伞冒雨出了学校就开始四处邀请,第一站去找北岛。
此时的北岛已经从外文局出来又到昌平一个国营企业当干部,不过没过半年就辞职,成了一名职业诗人。
北岛住在鼓楼附近一个叫三不老胡同里的一个四合院里,现在快到立冬,家家户户开始存储过冬的大白菜,空气就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这里地址是北岛告诉他的,当他站在油柒斑驳的大门口却有些犹豫,该不该请北岛?
因为他清楚,按照历史这次尚仲敏是向以北岛为代表的“朦胧诗”派开炮,从而拉开了“第三代诗歌”的大幕。
学术上的争论无关对错,大家都热爱诗歌、喜欢诗歌,只是这样面对面的争论会不会给北岛带来难堪?
正犹豫着,一个瘦瘦的中年男人打着一把黑伞从胡同口走过来,正是北岛。
“小夏?你怎么来了?”北岛看到站在门口的夏红军有点惊讶:“快请进。”
“北岛老师,我就站在这里说吧。”
“嘿,下雨天哪有站在门口说话的道理,进去说。”北岛笑着招呼,夏红军只好跟着进去。
和燕京城普通四合院没啥两样显得有些杂乱,夏红军跟着北岛到了北厢房,进门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北岛的现任妻子邵飞。
邵飞是一名画家,她热情招呼夏红军,又倒一杯清茶,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在客厅里,夏红军把说筹备一个诗歌沙龙的想法告诉了北岛,欢迎他参加。
此时的北岛已经是一位自由职业者,有大把的时间当然愿意和同行交流就很爽快的答应了。
“北岛老师。”夏红军斟酌了一下又说道:“其实,这个沙龙是一个叫尚仲敏的年轻诗人发起的,他曾经是重庆大学学生,主办过《大学生诗报》”。
听到《大学生诗报》这几个字,北岛的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别小看这是偏安一隅西南地区校园里发行的《大学生诗报》,其实在燕京诗圈里也非常有名,因为其今年春天的创刊号的一篇文章就在整个国内诗坛掀起了轩然大波。
就那篇在食堂里尚仲敏让夏红军看过的,又和卢伟海争论过的,后人戏称是向朦胧诗派的一纸缴文。
《别了北岛、舒婷!》
而第二期又刊发了尚仲敏长文《对现存诗歌审美观念的毁灭性突破》,明确提出‘非非诗派’及其诗歌主张。
这如果说第一期那篇文章带有浓郁的感情色彩,那么尚仲敏的那篇文章则从理论层面批判了“朦胧诗”的局限性,提出了自己的主张。
且不说对错。
想想……。
这帮牛人大学还没毕业啊。
风华正茂,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来到这时代前,自己在大学毕业前干什么?
哦,像赶场一样参加着一场接一场的招聘会,为了自己的不至于毕业就失业而不停奔波…。。
夏红军心里感叹着,眼睛却捕捉着北岛脸上的表情,只见他沉思了一下,很快爽朗一笑:“刚好,我去听听,看他们说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北岛痛快答应倒不出乎夏红军的意料,他本来就是个比较大气的人。
夏红军刚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北岛叫住了他,笑着问道。“小夏,你不打算在会上说点什么?”
“我也想说点。”夏红军轻声回答。
“好,我到时候一定仔细听。”
告别北岛,夏红军又马不停蹄去找海子。
之所以这么急,因为今天下雨。
雨天,海子该不会练功吧?
夏红军很不愿意看到他练功魂游天外的样子。
很揪心。
这次,没有让夏红军失望,他冒雨坐着公交车赶到政法大学,赶到位于西北角的教职工宿舍楼,上了三楼走到了海子的房间门口,刚准备敲门,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
“查老师,你说你给我写的诗呢?”
“写好了,你听听。”
紧接着传来海子那并不标准普通话声音:《你的手》
北方
拉着你的手
手
摘下手套
她们就是两盏小灯
我的肩膀
是两座旧房子
容纳了那么多
甚至容纳过夜晚
你的手
在他上面
把他们照亮
……
……。
“老师,写的真好,是送给我的吗?”
“当然”
……
……
夏红军猛然明白,海子谈恋爱了!
第149章 149渣男
其实应该说这是他的第二段恋情——他的学生一个叫王波婉的女孩。
这泥煤的,现在进去不太合适吧?
不管这么多来一趟不容易。
夏红军厚着脸皮敲门,里面传来椅子不小心被撞翻的声音,过了下才听到海子问道:
“哪位?”
“我,燕师大的夏红军。”
门很快打开了,是海子,里面站着一位姑娘。
“请进,请进。”海子热情招呼。
夏红军进门,第一次见到在海子的诗里,被称为“B”的姑娘,王波婉。
圆脸,很可爱。
王波婉脸有点红对海子说她现在要回宿舍,然后又夏红军羞涩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开房间。
海子似乎有点尴尬,赶忙解释说那个是他的学生,刚才正在给她讲诗。
夏红军暗笑不过也没点破,就说出这次来的目的。
“诗歌沙龙?聊聊当前诗歌现状及发展?”
海子皱眉,他内心并不喜欢这样的高谈阔论。
“夏红军,如果是大家彼此朗诵诗歌我倒挺乐意去,可是这种评论式座谈,说实在我不太感兴趣。”
“不完全是评论和探讨。”夏红军赶忙补充:“最后还要举行诗会,海子,我想你最近写了不少好诗吧?”
海子笑了。
最近写的诗真多,他感觉自己才思喷涌,他也想和人分享。
“那好吧,我去。”海子最后答应了。
夏红军发现,今天海子的气色比以前好了许多,连络腮胡子都挂的干干净净。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告别海子,夏红军坐在公交车上看着外面绵绵秋雨,想起刚才的一幕。
从海子的生平传记上知道,这是海子的第二段恋情。
第一段恋情应该是在高中时候,和同村的一个叫芦花的姑娘,这是父母介绍的。
在他们那里,有早婚的现象,当时介绍这个姑娘的时候,海子才上高一,14岁。
到了高中毕业(那时候高中上两年)15岁的查海生以370分的成绩被燕大法律系录取,这就意味着将来要吃“公家饭”,不可能再回到村里务农,基于这种考虑两家决定解除婚约。
海子北上之前的一个傍晚,芦花把海子唤到村外树林,伏在他怀里既不哭泣,也不说话,默默相拥了十几分钟后,芦花在海子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便转身回家——那是他们两人生命中各自的初吻。
五年后,芦花远嫁外地,出嫁那天,海子母亲操采菊站在门口喃喃自语:“她原本是我家媳妇。”消息传到燕京,海子非常难受,一个人躲在宿舍喝闷酒,并写下《村庄》和《女孩子》两首诗,临醉前告诉自己:“下辈子一定要娶芦花!”
其实这个时候他早就认识了王波婉,开始了他的第二段恋情。
后面还有“P”、“A”、“S”、“H”……姑娘。
为此,海子还专门写了一首诗《四姐妹》。概指的就是海子一生中最牵挂的4个女人——波婉、安妮、诗芬和白佩佩。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海子是不折不扣的渣男。
但这是诗人的私德,并不能掩盖其才华。个人私德永远不会是评价一个人文学成就的标准。
而一个思想观念和时代完全同步的人,也不会是一个优秀诗人。
夏红军又想到另一位渣男诗人顾城。
让夏红军感到愤怒的倒不是顾城有了妻子还搞一个情人,而是竟然杀死自己的妻子。
这已经远远超出的道德谴责的范畴而是一种犯罪!
接下来的几天里,夏红军利用课余时间拉着跑遍燕京城,拜访了食指、芒克、西川,这次也见到了燕京三剑客的另一位骆一禾。
骆一禾在《十月》杂志社任编辑,是个阳光温暖的青年,最后很愉快的接受了邀请,还专门问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