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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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看到石成等人的眼神,决参说:“你们看什么看?就你们这些乞丐不如的东西还想打我?不就是磕头么,又不是砍头?你们这些人真没意思。脸面重要还是性命重要?你们这些人都没有他懂事。”
流沙之心14
石成说:“如果你救不了人呢?”
决参指着石成说:“就知道你会这样问。 我救不了一个,我给你们磕一百个头。”
公平,石成听了无话可说。可他又觉得此事极为怪异。他甚至有些想不明白子莱和决参怎么会开始这样荒谬的赌局。这事本和决参毫无关系。
决参指着子莱说:“你这个人有意思,你穿的衣服也很有意思!”说着,他看了看子莱袖口上镶嵌的金边。
接下来,决参完全变了个人,刚才在他脸上那随性的笑容不见了,他变得极为严肃。决参命人把怀先抬进屋里,可他却没让众人把二子也抬进屋去。但众人还是自发地要把二子也一起抬进屋里去。因为研女死死地抱着二子怎么也不放手,众人只得把他们二人一起抬进了屋。
决参用匕首挑开怀先的衣服,把他的衣服全扒了下来。
仔细检查过怀先的身体后,在石先的腹部和大腿上,决参找到了四、五处指甲盖大小的红斑。
他命人取来了水,接着从自己那个破包袱里拿出了一个盒子。这个盒子是纯银所制,盒子上面有精美的雕刻。身为王子,子莱以前在王宫里见过的好东西不少,他一眼就看出这个银盒一定价值不菲。像决参这样穿着打扮之人,他竟然会有这样的银盒。要是在别的地方,决参拿出这个银盒,他人一定会认为这是他偷来的或是抢来的。
盒子里面装着一些草绿色的药丸。决参取出一把银刀,他把一颗药丸用水调匀后,把药水涂在怀先的伤口和银刀上。接着,他用银刀把怀先身上那块有着红斑的肉挖了下来。
这时,子莱他们才看到,怀先的这块肉里面有一个囊肿。
决参在包里取了另外一些药草涂在怀先的伤口上,帮他包扎好。接下来,决参从怀先身上每一处红斑处都取出了一个囊肿。每取一处肉,决参都帮怀先把伤口包扎好。最后,决参从包裹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他从盒子里取出了一颗火红色的药久,他把药丸给石先喂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瞪大着眼睛看着,谁也没有想到决参的包裹里会有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决参把从怀先体内取出的肉小心在放在一起,然后他开始收拾东西。看样子他已经医好了怀先。可是他只医治了怀先,对于旁边的二子,决参连理都没理。
子莱问决参说:“情况如何?”
决参板着脸说:“比我事先料想要糟糕一些。不过问题不大。他一时半会死不了。”
石成听出决参没把话说死,虽然只和决参相识了半天不到,可他多少有些摸得清决参的脾气。如果连决参都这么不肯定,那么可想而知怀先的情况有多严重。现在石先没有故意刁难决参,决参能出手救人已是非常难得,否则怀先只有死路一条。
见决参不准备医治二子,石成忙说:“还请先生立刻医治这个孩子。”
流沙之心15
“我只能医活人,不医死人。//”
决参就用这样一句冰冷的话回绝了所有人。
一听到决参这样说,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妍女紧紧地抱着二子,全身紧绷而且不停地颤抖,她神情呆滞地喃喃自语。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动过,她对四周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反应。
决参走出屋子的时候,他特地交待,任何人不能动那些怀先身上取下来的肉。可要怎么处理这些肉,决参却没说。
不到半个时辰,经过决参的医治后,本来已经“死”去的怀先竟然慢慢地有了气息,他的脸也再是铁青色。众人深深叹服决参高明的医术。
决参被请到子莱和石成的住处,石成拿出了自藏的好酒来款待决参。酒是好酒,可惜除了美酒,石成再也拿不出像样的东□□酬谢决参。
一看到酒,决参立刻就来了精神。他毫不客气抱起酒坛就猛喝了几口。喝完了,决参长出了一口气说:“这酒真不怎么样。不过在这种鬼地方能有酒也算是奇事了!”说完,他哈哈大笑。
虽然怀先已经被医好,可是因为二子的事,子莱等人的心情还是好不起来。子莱问决参说:“先生,那孩子真的没救了么?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说不定那孩子还有救。”
石成说:“先生医术高明,既然你都能救得了怀先,自然也能医好那个孩子。刚才我多有得罪,还请先生原谅在下肤浅、无礼。”说着,石成向决参躬身行了礼。
石成一行礼,其他的百姓有些就跪下来向决参求情。
对于众人的苦苦哀求,决参没有一点动容,他说:“你们就算是磕死也没用。我决参从来不吹牛,救不了就是救不了。能救活死人的,那不是人只能是鬼!与其你们在这里磕没用的头,还不如快去作些有用的事。”
石成忙说:“请先生吩咐!”
决参一边喝着酒一边冷冷的地说:“你们现在赶紧去把那几块烂肉和那个孩子烧了。要是从那孩子身上跑出虫子来把你们给咬了,我可没那么多药救你们。到时候,你们可别怪我见死不救!”
一听决参这样说,众人吓得脸色都变了。
子莱问决参说:“敢问先生他们得的是什么病?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怪病。”
决参似笑非笑地说:“你刚才不是说如果我救了人你就给我磕头么?怎么,你把这事忘了?”
决参的话提醒了众人。这一下可尴尬了起来,石成想为子莱说话,可是他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救一个磕一百个头,这是子莱和决参事前的约定。事到如今,子莱怎么能当着众人言而无信?
叁才突然跪在决参面前说:“我替殿下磕这一百个头!不要说磕一百个头,就算是磕二百个头,我也愿意!”说完,他也不管决参同意不同意,他就开始磕头。
现在子莱本应该极为尴尬,身为王子的他怎么可能向决参这样的人磕头?
流沙之心16
可子莱却没有显得半点不自在,他对叁才说:“你起来!我答应的事犯得着你来掺合么?”
决参瞟了一眼叁才说:“听到没?你算老几?说话不能是放屁!说到就要作到。// //别说是磕头,就算是性命,只要答应了,那也要毫不客气地给出去!要不然人活着和猪狗有什么区别?”
子莱站起来就准备向决参下跪。石成见了,他忙拦住子莱说:“殿下,此事万万作不得!”
决参阴阳怪气地说:“怎么作不得?我只是要他磕几个头,又不是让他去死!再者说了,这是事前他自己亲口说的。乡亲们都在场,都可作证。怎么,你们不会欺负我这个外地人,翻脸不认账吧?”
决参说话句句带刺。石成深知子莱的个性,不要看子莱平时随和、放荡,可是实则他是个极为心高气傲之人。石成原以为以子莱的个性,他根本受不了决参这样冷嘲热讽。可是他却错了。
子莱平淡地说:“先生说得对!”
还没等子莱下跪,石成领着众人全跪了下来,他对决参说:“先生实是高士,必有海量。虽先生与殿下有言在先,可在石某看来,这只不过是当时先生与殿下的玩笑之言。既然人已获救,事得圆满,还请先生一笑置之。我等必千恩万谢!”其他人也都向决参求情。
聪明人有聪明人的好处,怪人有怪人的不可思议。
如若是旁人,一定会借势了事。
可这人是决参。
石成等人说得真情流露,可惜的是,决参却一点也不领情,他撇了撇嘴说:“你自己看着办好了。我也不缺你磕这个头。你要是真觉得受不了,我也不强求。”他又对石成说:“你们跪着作什么?他的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不是多管闲事么?”
现在子莱不给决参磕头已然不行。可就在子莱要跪倒在地的时候,有人扶住了子莱的肩头。子莱抬起头,他看到了决参那双似睡非睡含笑的眼睛。
决参指着子莱穿的衣服说:“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极为有趣。你不用给我磕头了。”
子莱这时反倒说:“先生看不起我?”
决参说:“其实你用不着磕头。当然我可不是看在你穿的这身衣服的份上。事前我们说好了,我救一人,你就磕一百个头。可我也说过,我没救一人,我要向你磕一百个头。现在二人之中,我只救了一人。你如果要向我磕一百个头,那我就得向你磕一百个头。磕来磕去岂不是麻烦?与其为此事浪费精力,还不如你我几人好好坐下来喝上几杯。否则,此等美酒岂不是浪费么。磕来磕去也大煞了风景!”
决参说得好听,可他刚才却一直百般挖苦子莱。决参的话很有道理,这样子莱也就不再如此难堪。
听到决参这样说,石成却高兴不起来。对于决参这样一个怪人,石成真是又气又敬。
说决参不是个东西,他绝对是个十足的混蛋。
流沙之心17
可要说决参是个坏人,可他的品行虽怪却又算是刚直。 //
决参说:“磕头这种事可不能常干。就算是天王老子,你们也用不着向他磕头。我之所以救那个大个子,只是因为我犯贱、我喜欢、我愿意。要不然,你们就算是把头磕碎了,我也不会动一个手指头。你们不用谢我,我也不用你们谢我。”决参见除了石成其他人还没有起来,他不由地生气地说:“你们怎么还不起来?你们要是再不起来,我就去把那大个子弄死,省得你们这样婆婆妈妈,简直要把我烦死!”
这决参的确是个十足的怪人。这样众人才都起来。
决参说:“那两枚金月你们尽管拿去。这里的酒菜就当是我买的。省得说我决参占了你们的便宜。”
石成忙说:“这如何使得?先生出手相救,我们没有什么可酬谢先生,准备些酒菜犒劳先生,这实在应该。我们乐极城的人好客的传统还是有的。还请先生切莫推辞,否则我等万难心安。”
决参哈哈大笑说:“好你个石成!这话我爱听。既然如此,我就谢过了。不过先说清楚,那两枚金月你可别还给我。给出去的钱,我可从来不收回。你们就留着花吧。不过我也不能白给。日后我会在这里住上几天,那些钱就当是我在这里的吃住的费用好了。”
石成说:“既然先生这样说,那我石某只得从命。我看先生是个极为豁达之人,不如以后我们就以朋友相称,也免去了那么多的俗套。”
决参说:“好!极好!这就对了!这样有多自在,何必故弄那么多的虚礼?”说着,决参喝了一大口酒。
石成命其他人都出去,屋子里就留下了他们三人。
石成笑着说:“先生怎么会到乐极城来?”
决参说:“我长年在外云游,正好恰巧路过此地。听说乐极城有些趣事,于是我便来看看。”
石成不解地说:“趣事?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有何趣事,还请先生言明。”
“听说这乐极城是被诅咒之地。有此等奇事,我哪能不来看看?”决参看着子莱说:“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明月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王子,我也一定要来看看。”
石成听到决参这样说,他不由地笑了。
子莱说:“先生言重了。我只是个被流放的王子,没有丝毫的功绩可言,哪能如先生所说得那样天下皆知?”
石成说:“我倒想听听先生的见闻。”
决参对子莱说:“殿下,你就不知道了。人就是喜欢犯贱。殿下私闯神庙被流放的事早在几年前就传开了。据说,殿下还是明月国开国以来因为私闯神庙被流放的第一位王子。可是却没有人知道殿下为何要私闯神庙。越不知道就越多人猜测,猜测越多,传言就越多。这样传来传去,殿下不出名能行么?就如殿下所说,你没有丝毫的功绩,也正是因此,世人越不知晓就越想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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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参叹了口气说:“凡事有利有弊,殿下可算是因流放而扬了名。 //这难道不算是奇事么?尤其是这两年来,有关殿下的传闻更是奇上加奇,而且还愈演愈烈。这也算是件难得的奇事。”
石成说:“先生此话怎讲?”
决参说:“按理来说,殿下刚被流放时,民间有些非议和传言实属正常。可是殿下在此地与外界隔绝五年,这些传言本应渐渐平息,怎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奇?你说这不是天大的怪事么?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于是决定来这里看看。我倒想看看殿下是何许人也,竟然会有此声势!”
石成看了看子莱,随后他对决参说:“果真如此?”
决参说:“我骗你们作什么?难道我是吃饱了撑得难受,特地跑到这里来骗你们不成?”
石成说:“我自然信得过先生。可先生所说也的确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子莱说:“先生都听说过些有关我的什么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