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丫-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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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的好,就从第一个拥抱开始。」紫丫心里默念。
「是啊,你大哥今年年底马上就十八岁了,是该说亲了。等卖了这些花生,就应该有点馀钱,然後请个好点的媒婆,给你哥说一个好点的媳妇。」花秀兰对着树梢上的月亮念道,眼里闪着希望的亮光。
「嗯,明年大哥再给咱娘添个好点的大胖孙子!」紫丫真的很佩服花秀兰那种生活的勇气,展望未来,是一派喜庆,什麽都是好点,而这种精神恰恰是自己前世严重欠缺的。
不一会儿,黄木和黄大河也起床了,两父子来洗花生,紫丫和花秀兰去做早饭。等大家吃完早饭,天还未大亮,黄木两父子各自背着载着大家希望的半背篓花生就上街了。
等他们走了,紫丫就掏出上次和黄大河在集市上转了半天才买到的豌豆粒,装在米筛里,展着小手指把里面焉憋的丶霉烂的选出来,留下饱满的盛在米筛里,放在太阳下暴晒。
花秀兰喂完圈上的猪丶鸡丶鸭,拿着扫帚打算把院子里的落竹叶搂到灶房,当引火柴用,当扫到紫丫架在三架子上暴晒的豌豆粒,眼里充满了好奇,把守在猪圈旁发愣的紫丫叫了出来,指着问道:「紫丫,这豌豆粒拿来干嘛,打算炒了给你爹下酒吃?」
紫丫被花秀兰那砸吧的嘴巴逗的一乐,说「娘,这个可是菜种,你们千万不要动歪主意。」
「菜种?豌豆就炒了好吃,嚼着特香。难道还有什麽用,真要拿来填肚子,还不如一根红薯来的实惠。」
「娘,你说的那种是粮豌豆,那种用来做豌豆粉和炒着吃合适;而我这种是菜豌豆,这种豌豆它的茎叶细嫩丶十分可口,而且它的生长期十分短,对我们菜农来说,长得快的菜能节约我们的劳力,赚取更多的钱财。」紫丫把米筛揽在自己胸前,她真怕花秀兰把豌豆粒拿去讨好她的男人了,这个种子可是她找了大半天才找到的。
为什麽要种豌豆呢,因为现在沙土的花生摘完,菜农们要开始播种秋季或者冬季的蔬菜了,而紫丫看了家里就只有和大家一样的青菜丶棒菜丶白菜丶萝卜种,而这些菜生长周期太长,中间的田间管理要花去太多人力。而豌豆恰恰能弥补这些,加上石长沟并没有人种,说不定能来个以奇制胜呢!
花秀兰听紫丫这样一说,感觉有些道理,也就不再多言,自顾走开开始做其他事情。自从紫丫那次上访成功後,家里人对她都是另眼相看,当个小大人使,如果遇见拿捏不稳的事件,总还要徵求她的意见,这让紫丫悄然升上了一家之主的位置。
两母女在家做完家务,闲来无事,花秀兰就把一些杂七杂八的碎布拿出来,打算纳鞋底,让紫丫在旁边穿针引线,顺便让她学习学习,可惜紫丫穿完针,就待在花秀兰的身旁顶着骄阳闷瞌睡。
「紫丫,你说你爹和大河为什麽还不回来,太阳都要落坡了?」花秀兰望着偃旗息鼓的太阳,用针头轻轻画着头上的发丝,满脸担忧。
「娘,也许爹和大哥把花生卖了个好价钱,在镇上海吃海喝够了,现在才开始往家里赶呢。」紫丫安抚道花秀兰,她知道自己这些语言是相当无力,因为人家两父子是节约的吝啬,让他们在镇上海吃海喝的事是根本做不出来的。
这家里刚一担心,门後就有个黑黑的脑袋在院子门缝边晃了晃,让一直盯着门缝的紫丫逮了正着,提脚就跑了出去,只见一个穿着黑白相间肚兜的男孩卷在门边,标志性的冲天丫左右摆动,这不是二十斤又是谁。
「二十斤,你来我家干嘛,你後爹对你还好不?」紫丫一看见二十斤,就想到被黑皮推下悬崖的黑布,现在二十斤跟着黄名花一起去了黄皮家,成了一家人,紫丫恨极了黄皮,所谓恨屋及乌,紫丫理所当然的对二十斤也没有好脸色。
「那个……那个…紫丫…我看见大河哥哥在街上被人揍了,满头都是血……血!哇呜呜呜,好可怕……而且……还被抓进……大牢关着啦!呜呜呜……」而与紫丫相反的是,二十斤一看见紫丫,就如同遇见了亲人,这不,抓住紫丫的衣袖就哭得个稀里哇啦,让紫丫莫名一头雾水外又心生可怜。
第十七章 给个机会,见一面!
更新时间201329 6:00:37 字数:2949
「啥?牢房?!二十斤,你别哭啊,给我说清楚点,到底怎麽回事?!」紫丫一听见牢房这两个暗藏危机的字眼,头顶一片乌云飘过,真的是揪心不已,早上两个人满怀希望而去,没有想到到了晚上就成了这幅火燎希望草原的衰败景象。
「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有看见……呜呜呜……这几天我在我大姨家玩,表哥送我回来,到集市上看见糖葫芦,就想给我买一只,然後……就看见黄木伯伯和大河哥哥在和几个人打架,然後……呜呜……黄木伯伯和大河哥哥就被公差给抓走了,然後我就跑回来跟你说了。」二十斤抹着眼泪,泣不成声,洛里罗嗦了半天才把话说完。
紫丫耐着性子听他把话说完,又见他哭得真切,咧着的嘴角还贴有糖葫芦红色的果酱,知道他没有说谎,心里一下慌了起来,真的办,牢房?!是犯了什麽罪,才能进牢房,杀人?!放火?!按照黄木那容易被人怂恿和黄大河那容易激动的个性,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完全有可能做出这些事来。
「哟,二十斤,出什麽事啦,哭得这麽伤心?!」就在紫丫急得团团转的时候,花秀兰不知道什麽时候探出身来,依在门边和声问道二十斤。
「哦,娘,黑布他爹去了,也就是二十斤的公公去了,所以他正伤心着呢。对了,娘,他公公是在赶完集的路上突然走的,恰巧给爹和大哥碰上了,他们现在正帮忙把人往他家里送呢,二十斤过来就是给我们说一声,他们晚上不回来了,叫我们别担心。还有,娘,冬菊她爹娘因有事外出了,说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叫我晚上过去陪她,你说我去不去呢?」紫丫脸不红心不跳地给花秀兰撒谎道。
「去吧,娘一个人在家没事,回头你去把昨晚煮的花生拿点过去和冬菊一起吃。」花秀兰收到黄木和黄大河外出帮忙的消息,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有消息总比没消息好。转身进了院子继续纳她的鞋底。
紫丫看她走进去,叹了一口气,歪头对身旁一脸呆滞的二十斤丧着脸说:「你在这等着我,一会还要麻烦你给我当导盲犬,我进屋去拿点东西,马上就出来。」
紫丫飞快的进了里屋,从床脚下的坛子掏了几个铜板,揣在兜里就出了门,刚想跑出大门,又瞅见了堆在墙角的几个圆圆的白地瓜,顺手牵羊拿了两个在手上,出了院门,拉起二十斤就飞快往泥路上跑。
哪晓得二十斤像坨浇筑在地上的铁,撅着嘴斜着地贴着紫丫家的木门纹丝不动。紫丫一看恼了,以为他不想跟着自己去,也是,他和自己又没有什麽关系,又是个小孩,一定怕的要死,叫上他有什麽用呢,自己为什麽要叫他?还不是看天色渐晚,而去县上的路途遥远,自己一个小女孩孤身走夜路难免胆颤心惊,才想让他给自己做个伴。
紫丫觉得二十斤这个时候扭捏的特别让人难受,手一甩,撒着辫子就要往路上冲,大声对二十斤喊道:「你不去就算了,没人勉强你!」
结果二十斤继续发挥他的强力胶特性,双手拽着紫丫的手死命不放,还是厥着小嘴,颤巍巍地看着紫丫说道:「你刚才为什麽说我公公去了,他明明还在的。还有,你为什麽对你娘撒谎,我阿爹说,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天,敢情这小子是在生刚才自己诅咒他公公去了的事?!哼,诅咒了又如何,他公公把黑布当人了吗?明明知道自家儿子身体不好,被黄名花送了回去,作为自己亲爹,生怕自己儿子多吃了他家几口饭,就像赶贼一样把黑布匆匆赶了回来。现在黑布莫名走了,也没有见过他这个当爹来问候一句,所以有爹相当於无爹,那和死了有什麽分别。
紫丫为了「利用」这个可以勉强代表男性的二十斤陪自己走慢慢长路,只得打着脸充胖子,堆砌苦笑扮成小女孩样,卖萌说道:「二十斤哥哥,紫丫错了,对不起嘛。紫丫保证,以後再也不说谎了。」
「真的,你说话算话?如果以後你再说谎话,我就不理你了。」二十斤把嘴巴翘得和鸡屁股一样高。
「二十斤哥哥,紫丫说话算话。」紫丫扑闪着大眼睛保证道。心里却在打着冷笑:「哼,小屁孩,现在先依了你,到时候你不理我,我还懒得理你呢!」
二十斤被紫丫逗得破涕一笑,放松了死拽着紫丫的手,轻轻拉着她的手指,两个小人就这样拉着手并肩顶着馀晖朝县城走去。
石长沟坐落在龙会镇和县城的中间,从石长沟到龙会镇十二公里,从石长沟到县城十五公里,大人从石长沟摔火腿到县城大约花去一个时辰,而二十斤和紫丫人小步子短,走了足足一个半时辰才到县城。
此刻县城已经陷入一片黑夜,如果不是少许商铺及住宅门口的灯笼发出微弱的灯光,紫丫和二十斤一定会像两只无头的苍蝇找不到县衙门的方向。
「紫丫,我好累又好饿!」二十斤摸着小肚满脸委屈,跟着这丫头走了大半夜,一口水都没有喝,更别说有糖吃了,早知道就不干了。
「喏,一个白地瓜,我从家里拿的,你吃吧。」紫丫把手里的白地瓜递给他,难为他一个小孩子,不吵不嚷地陪自己走了这麽远的路,紫丫还是很感动。
「就一个吗,那你吃什麽?……我不吃,还是你吃吧!」二十斤看着横空出世的地瓜,眼里冒着饥饿的火花,刚想接了过来,一看紫丫空着的手,又怯怯缩了回去。
「我不饿,还是你吃吧,如果你不吃,我就扔了哈,手都提软了。」紫丫知道他想让着自己,心里更感欣慰,扬起小脸逮住地瓜藤就要扔出去。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己手里明明提了两个,怎麽就变成了一个了,也许是路上走的急,地瓜藤在手来回摆动,悄悄掉了一个吧。
「别扔,这个很甜,很好吃的,还是……给我吃吧。」二十斤以为紫丫真的要扔出去,嗦的一下扑了上来,吸着口水一把夺过紫丫手中的白地瓜,躲在一边撕地瓜皮去了。
紫丫看着二十斤小小的背影咧嘴笑了笑:「小孩就是小孩,这麽好骗。」
紫丫突然感觉二十斤的背影在黑夜里是如此清晰,惊奇地四下打量开来,才发现头顶上挂着两个大大的红灯笼,门的两边蹲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门的左边立着一只大鼓,原来,县衙门到了。
紫丫来不及多想,挪着酸痛的细腿取下架在架子上的鼓槌,卖力在大鼓上轮番击打,大鼓在寂静的黑夜里发出咚咚声响,打破沉静,穿透黑夜,扩散八方。
不一会儿,衙门四周的灯都开始亮了,有推开窗子往外瞅的,又从门缝里偷着瞧的,还以为发生了什麽惊天动地的大事。结果一看是个疯癫的小女孩,以为是哪家无家可归的孩子又在调皮,都关了窗子丶关了门又隐了下去。
县衙门的门终於在紫丫由弱转强的鼓声中催开了,一个杂役边扎着腰带边朝紫丫吼道:「有什麽冤屈,进来说话,大人在堂上侯着呢。」
紫丫一听,乐得拉着啃地瓜啃得欢畅的二十斤撒腿就往里跑,结果人还没有跪下去,严正统就在案桌边发了言:「怎麽又是你这个小丫头?!」
紫丫被严正统这似威严似套近乎的语气弄的反而不好意思了,难为情地跪在地上,埋头报了姓名,再抬头起来时,眼里早已包满了快要泄堤的泪水:「大人,民女半夜打扰大人休息实属万不得已,请大人见谅。今天大人监狱里收监的两个叫黄木和黄大河的犯人,一个是我阿爹,一个是我大哥。我恳请大人让我见他们一面,只为了告之他们一件事情,我家里的公公快不行了,想见他们最後一面。」
一旁的二十斤在进来後站在一旁一直兴趣盎然地啃着他的地瓜,可是在听完紫丫牛头不对马嘴的胡扯之後,他目瞪口呆地望着紫丫耸动不停的削肩,他不明白紫丫什麽时候又有了一位公公了,心里升起莫名的小火焰,紫丫又说谎,明明答应了自己不说谎了,结果她又骗人了。
二十斤一摔手里的地瓜,气冲冲地走进大堂中央,指着紫丫的头顶,瞪眼说道:「紫丫,你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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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挽男人的手臂,羞?
更新时间2013210 6:00:47 字数:2189
「哼,谁说我说谎了,你一个小屁孩知道什麽?马上滚一边去!」紫丫没有想到二十斤会在公堂上坏自己好事,气恼得双手撑地扑腾了起来,一个飞身就朝二十斤胸膛赏了一记铁沙掌。
二十斤防不慎防,一个踉跄,倒跌在大厅的地板上,涨红了脸,眼里飞速蒙上了一层泪水,包着满嘴不满的气体对紫丫喷道:「紫丫就是说谎了,紫丫说话不算话,紫丫不是好孩子,紫丫不是好朋友,二十斤再也不要理紫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