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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紫丫-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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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扔进河里喂大鱼!快点扔!」後面其他妇人看自家男人一直盯着猪篓里的黄名花流口水,高声在後面群喊。
「扔,快点扔!」喊声越来越大。有几个妇人还跑上来想亲自动手。
「慢着!婶婶们,请听紫丫说两句!」人群後冒出紫丫的声音。
「哦,是花丫头,你一个小人儿有什麽话说,难道你还看见了什麽,别怕,大声说出来!」五大三粗的女人看到紫丫一脸期待。紫丫听她叫自己花丫头,满头雾水,但是哪有闲情跟她计较这些。
紫丫慢腾腾地站到人群前面,朝人群鞠了一躬,然後站直了身子,朗声说道:「各位伯伯丶婶婶,我觉得不应该让名花婶子沉河,她是无辜的!你们想想,名花婶子和黄皮大伯在一起的时候黑布是不是已经死了,按照村里的习俗,死人和活人处於两个不同的世界,是不能再做夫妻的,那就相当於黑布已经被名花婶子休了。那这样说来,名花婶子就是自由身,她有继续婚嫁的权利。而且你们忍心看二十斤和十三斤刚失去了爹又失去娘,当孤儿吗?所以,现在大家只要问问黄皮大叔,他和名花婶子是不是你情我愿,真情实意,如果是,把名花婶子娶过去不就行啦?」说完朝人群後面的黄皮挤挤眼。
「嗯,确实啊!丢下那麽小的两个孩子怎麽活啊!」
「黑布死了,她确实有再婚嫁的理由!」
紫丫知道这些山里的妇人有时候只是存在一种看热闹的快意,容易被几个恶心的头头挑拨,其实本质上还是朴质的要命,再说人心毕竟是肉长的,真的让她们做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却下不了手。
「我……我黄皮确实和黄名花是你情我愿,真情实意,我黄皮当着群村父老乡亲的面,愿意把黄名花娶回家,并照顾她老娘,疼惜她的一对儿女。」黄皮从人群後面爬了出来,弓腰站在人群旁边臊着脸皮说道。
「哼,好事总是被他捡!」人们一看黄皮来了,只得嘀咕着不满,毕竟人家现在还是村长。而黄皮那个傻媳妇只得在心里吞了吞口水,再收到黄皮摔来的厉眼,想说什麽都不敢张嘴。
「村长,那恭喜你和名花妹子哈!祝您们白头到头!」刚才的粗大婆赶紧换了嘴脸。
「恭喜村长!」
「恭喜!」
人群齐声朝黄皮道贺。黄名花缩在猪笼里乐开了花,怎麽的,老娘现在是村长妇人了。
「龙会镇石长沟村长黄皮接书!」一位俊秀的白衣少年等人们对黄皮道贺完,抖着衣襟也站到了人群前方,从怀里端出一卷白纸,啪啪念道:
「本官严正统听闻石长沟山清水秀,怪石嶙峋,是一个游山玩水的好地方,所以於本月到你乡镇游玩。哪知游玩中,河中一颗鲤鱼说石长沟村长黄皮常做违背天理良心之事,後经本官暗查,属实!因此,特免去龙会镇石长沟黄皮村长一职!同时,本官对黄皮和黄名花的新婚表示祝贺!」
「啊啊啊啊啊啊!!大喜啊!」村民听完少年的朗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胆的识字的朝少年手中的纸偷偷瞟过去,清楚地看到了纸上县知府严正统的印章,高兴地带着屁股跳得八丈高。篓子里的黄名花听完,失落像巨石砸来,搞了半天,自己最终嫁了个老疙瘩,她这一惊一喜一悲,双眼翻了白眼像只美丽的猪直挺挺地躺在篓子里不想出来。黄皮听闻後只得暗道晦气,只觉得这一切都是黄名花给他带来的,官丢了不说,还要拉扯三个吃闲饭的!
念稿的少年当然就是严翰墨了,他一念完,就偷偷朝紫丫望去,发现紫丫也在瞅他,赶紧抛了一个迷人的微笑过去,紫丫瞪大眼睛,心想:「切,小男孩,想勾引我,没门,再说我认识你吗?」
 。

第十五章 土着村的野种之家!
更新时间201327 10:58:41  字数:2281

 晚上,黄木一家人因为不用把沙土退出了都十分高兴,花生也在今天摘了个精光,花秀兰建议煮点花生来庆祝,但是紫丫一看黄木肉疼的脸,心里像吃了五味瓶难受之极,偏偏黄大河顶着一张万分期待的俊脸。
紫丫只好扯扯花秀兰的衣袖,撒娇说道:「娘,为什麽不把花生管里最嫩的选出来煮了吃,又嫩又香又有滋味,紫丫最喜欢吃了。」
最後一家人在摇曳的油灯下,乐呵呵地都堆坐在桌子边,手里逮着到处飙水的花生管吃得特香。
紫丫看氛围轻松,就想问一直憋在心里的那个问题,就故作无谓地朝花秀兰笑了笑,甜甜问道:「娘,我为什麽叫紫丫啊?」
花秀兰正兴高采烈地挤着一管花生,突然听见紫丫冒出这个问题,一愣,手一重,花生管里的盐水就直线飙向黄木的脸上,在他脸上闪着动人的水花,他脸上的欢喜转眼换成恼怒,斜着眼睛看着花秀兰道:「还能为啥,还不是因为你命比纸薄,所以叫纸丫!」
「什麽,敢情我应该叫纸丫?而非紫丫!也是,爹娘不识字,石长沟的人发音都是hf不分,所以纸就等同於紫,然後就糊涂成了紫丫?!」紫丫听完黄木的解释,脑门当空劈来一棒,各自胡乱猜测。
「爹,那也应该是信纸的纸,为什麽成了紫衣的紫?」紫丫揉揉发疼的脑门,要不是她在黄小河捎回来的信纸上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大名紫丫,那她会像花秀兰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那样,想成自己是一颗发了芽的种籽,所以叫籽丫。毕竟乡下人叫什麽兰丶什麽花丶什麽梅丶什麽丫的女子比比皆是,而自己名字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梦幻般的「紫」字,简直就是天倒奇迹。
「什麽信纸的纸,是草纸的纸!!」黄木又厉声补充了一句,抹去脸上的煮花生盐水。
晴空一阵惊雷劈过,紫丫一直以为自己名字有着非凡的来历,那晓得竟然和茅房里的草纸脱不了干系。
「爹,信纸的纸和草纸的纸是一个意思。」黄大河在旁边朝紫丫挤眉弄眼地乐道。
「对哈,是一个意思,信纸也可以拿来当草纸……!」黄木剥了一管花生丢进嘴里,最後突然又脑袋冒光想到了什麽,捂着嘴跑到屋檐边乾呕去了,桌边的人都盯着手里的花生瞬间石化!
「娘,原来我的名字就是这个意思,纸丫?」紫丫失望地说道。
「以前你是叫纸丫,後面你小河哥哥给你改的紫丫,说紫比纸有诗意点,其实在我耳里听来还不是一样的!」花秀兰边说边给紫丫剥花生。
「什麽差不多,明明一个字翘舌一个字不翘舌!」紫丫争辩道。
「翘舌?!什麽是翘舌?!翘舌干嘛?」黄大河砸吧着嘴巴问紫丫。
「翘舌吃花生!」紫丫才发现自己又把二十一世纪的思想超前带到这个时代了,赶紧把花秀兰递过来的花生粒一把塞进口里,转移黄大河的注意力。
「娘,那隔壁那个大牛媳妇为什麽叫我花丫头呢?」紫丫嚼完花生,空出嘴巴来问花秀兰。
「这……因为一开始你跟娘姓啊!」花秀兰躲闪着紫丫黝黑的眸子。
「哦,原来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花纸丫?」紫丫满脸黑线,虽说名字是个代号,但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名字总是让人无语,自己前世的名字多好听——花一瓶,谁不知道就是花瓶,就是极品美女的意思。
「其……实,紫丫,很早以前你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最近为什麽一直问呢?很多事情,等你长大後自然就会慢慢明白的。」花秀兰眼里砌满泪水。紫丫只好在心里对花秀兰微声说对不起,其实紫丫明白花秀兰不想说,只是想保护自己,不想让自己再受伤一次而已。
「哦,娘,那为什麽黄木说我们全家都是野种?」紫丫继续没肺地问道。「野种」这是一个多伤人心的字眼,更别说「你们全家都是野种」的话,到底是拥有什麽样的人生奇迹,才能获此殊荣。
紫丫最讨厌的也是「野种」这两个字,想当初在孤儿院的孩子,除了有点伤残的,大部分都是因为性别为女而被抛弃。後来她走入社会,跟她有摩擦有意见的人,背地里就拿这两个字来取笑她,让她恨得咬牙切齿,还和别人大干了一场。
原来黄木以前是在江边上拉船的船夫,从小和父母失散,和姐姐相依为命,後姐姐与一个杂役人结婚了奔波他乡,黄木也只好跟着船家到处流浪,没有固定的家。船主黄明是个好心的主,成亲多年也无子嗣,看见黄木干活老实本分,就让他拜祖认宗认了自己为老爹,收养了他这个儿子。然後就把他带到了这个山村,改叫黄木。
其实黄木这个名字还有其他的意思,听说他刚来的时候,干活是一把手,不怕苦丶不怕累,石长沟开荒的时候总是抢着干活。
话说有一天,艳阳高照了,上山去拔草,从月亮东斜到太阳西沉,黄明媳妇徐氏也未见他回家吃饭,只好提着一双小脚上山找了半天,才发现黄木衣衫撒乱在树林里躺着,满嘴都是白沫,身下压着一条已经硬邦邦的墨蛇。
黄木昏迷了三天才醒了过来,但是身体好了之後像换了一颗心似的,总是反常道而行。别人好言劝谏他以为是谬论,比如说,有人说黄木你上山砍柴不要总去砍荆棘,那个又不好砍,烧不尽的话灰里还有刺,容易扎手,他偏偏还要砍更多的荆棘回来堆在灶屋里慢慢烧;别人的谬论他以为是良言,比如说,有人说黄木你明爹对你很差吧,现在不叫你去拉船了,叫别人去了,又想认其他乾儿子了,你在家干活多累呀,黄木就在心里揪得慌,觉得黄明就是偏心,对他不好,恨不得把黄明千刀万剐。其实,黄明是觉得他现在身体不好,拉船又是一份苦力活,才不让他去,没有想到他的儿子把他的好心当驴肝啃了。
最後大家都知道黄木的性格,觉得他像山上的柏树一样痴呆,就给他取了一个绰号叫「木脑壳」,这也是他为什麽叫黄木的另外一个原因。
黄木在徐氏的操办下开始相亲,认识了花秀兰。後来有了黄大河丶黄小河,黄紫丫。
石长沟的村民本土观念很严重,所以,本来不属於石长沟土着的黄木一家,理所当然的是正宗的野种。
 。

第十六章 是非非狗招手就走?
更新时间201328 6:00:52  字数:2435

 黄明就是在黄木成家後,载着满船即将到来的子孙满堂的幸福感去跑船,结果天公眼生嫉妒突发洪灾,就再也没有回来,徐氏最後悻悻然离开石长沟,改嫁他乡,失去了黄明的保护後,黄木一家在此艰难落地生根。
紫丫没有想到黄木一家的命运是如此多舛,虽然後来花秀兰没有再深入诉说紫丫的身世之谜,但是她知道,黄木一家养自己受了很多委屈,远远超过那天摘花生时黄皮给她免费表演的。让她感动丶心潮澎湃的是,一个没有任何权势丶没有任何意外之财的本分善良家庭,是爆发了多大的顽强毅力和播撒了多少泪和汗水才在石长沟生存了下来,而这些仅仅想依靠黄木那颗「木脑壳」的脑袋是办不到的,这一切都是源自於花秀兰这个平凡的妇人。
紫丫发誓,她不再去追究自己的身世,不管自己姓黄还是姓花,而眼下自己要做的,就是让花秀兰那双手不再拥有那麽多的茧子丶黄木的身板不再那麽弯曲丶黄大河要尽快成亲丶黄小河……见了面再说。而这一切要实现,就是要让手里尽快有钱使!
等花秀兰流着泪憋着满肚辛酸说完这些,屋里的油灯早就燃尽了,大家在黑暗里默默挂着泪珠,各自怀着心思爬上了床,等待明日新生的太阳,开始新的生活。
第二天天还没亮,门吱呀一响,紫丫知道花秀兰起床了,忆起昨晚自己热气冲脑的决心,闭着眼睛摸索着穿上衣服,也起了床,摆着被瞌睡虫攻打得没有力气的身体,拉开房门往院子一看,一轮明镜挂在树梢上。
花秀兰正挽起衣袖弯着腰肢搓着木盆中花生管上的沙泥,淡淡的月光洒在她看似结实的背上,紫丫感觉到了一种绝强丶坚韧丶宽宏,安全感像薄薄的被子迎面盖来,让紫丫说不出的温暖。
紫丫摸去眼角的湿润,悄悄踱过去从後面搂着花秀兰的腰肢,贴在她的背上温声喊了一声:「娘,你怎麽起来这麽早?」
花秀兰被她这麽突然这麽一搂,心里大惊了一跳,回头一看是紫丫的粉脸,红脸嗔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哪个夜贼不睡觉,起这麽早来当流氓,原来是我家小女流氓。你起来这麽早干嘛,快回去睡觉。」说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就要来扳紫丫的小手指。
「不嘛,不嘛,人家就是要和娘一起洗花生,卖了挣大钱,给大哥娶个好媳妇。」紫丫知道花秀兰是因为自己拦腰抱她含羞了,於是乎搂得更紧。是啊,除了黄木,还有谁抱过她的腰,给她过这样的温情呢,再说黄木是那麽一个不解风情的人。花秀兰那股娇嗔分别就是内心甜蜜又羞涩,哪个母亲不渴望子女一个拥抱呢。
「对你的好,就从第一个拥抱开始。」紫丫心里默念。
「是啊,你大哥今年年底马上就十八岁了,是该说亲了。等卖了这些花生,就应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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