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倾天虞美人-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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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何时,把他独子都收笼了过去。
这一切,莫不是谢琰搞出来的诡计吧!
也不怪刘牢之会多想。他本是王恭的部属,投靠司马元显后,得以重用,被派来监督谢琰。
司马元显要对付谢家他是知道,就怕谢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弄出什么妖蛾子。刘裕与他显然是旧识,这个时候被弄到自己麾下,又是个会收卖人心的小子,叫他如何能够不防?
偏生是自己的儿子,却说这个人性情豪放,很是讨喜。刘牢之就这么一个独苗,他拳拳的爱子之心,使得他又不好薄了儿子面子。
毕竟儿子求他的事情不多啊。
刘裕一进来,就看到了面容高深莫测的刘牢之,正端坐在案前,拧眉肃目,很是不好惹的样子。
他自知理亏,主动地抱拳,“刘将军。”
刘牢之如鹰一般的利眼,就扫了过来,森森道:“目无军纪,你很不错啊。”
刘裕微弯着身体,维持着抱拳行礼的姿式,有些不敢动弹,“是,属下知错了。”
“你认错到是快!”刘牢之冷哼一声。
刘裕:“下不为例,还请将军恕罪。”
这般姿态,看得刘牢之更心烦了,摆手道:“有敬宣替你求情,你倒是有恃无恐的很啊。”
“属下不敢。”刘裕答得飞快,心里却一派狐疑。刘敬宣竟替他求情?
“行了,自去请三十杖军棍!如有再犯,你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刘牢之看着他就眼烦,没好气地赶他出去。
“喏。”
三十杖军棍,不轻不重。刘裕是明知故犯,自甘受罚,且以这三十杖军棍于他来说,实在不算多重的刑罚。
他咬着牙挺挺就过去了。
末了,也不要人扶,一瘸一拐的自己就回去了。
刘牢之听说后,气得砸了案上砚台。
倒是刘敬宣与贺正安携伴而来,对刘裕又是一番嘲笑。贺正安就罢了,反正是两人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至于刘敬宣,他既然肯为自己求情,对于他的嘲笑,刘裕也一声不吭地忍了下来。
经此一事,这刘敬宣倒是与他们慢慢熟练了起来。
天锦收到天锦被打的消息时,已经是三天后了。还是贺正安给贺老爹写信,无意间提了一嘴,贺老爹又在程玉莹面前道破此事。
程玉莹对刘裕这个大师兄,向来爱重,不好叫养病中的萧氏担心,就又跑到天锦院中,与她一番好说。
天锦表面温和的应对过去,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中秋那夜,无论怎样也已经过去了。刘裕有一句话,却始终盘旋在她的耳中。
他说:“你是我的妻子,就这般对我的?”
扪心自问,天锦觉得自己除了无法完全的回应刘裕的感情,但却从未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也曾想过,要与他好好相处的。
只是她心中的仇恨,却无法叫她心安理得,去做一个普通的妻子。可她一开始,不就与他说清楚了么?
明明是他要得太多,而她又给不起。
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或许两人都有负责吧。
“公主,夜深了,该安寝了。”朱瑾进来提醒了一句。
天锦道:“你先去歇着吧,本宫再坐会儿。”
朱瑾没有强求,只将那桌案上的灯拨得亮了些,才退下。
天锦依窗而坐,双目望着远处。
或许,她是该与谢琰保持着些距离了
第384章 前仇(1)
天锦这番想着要与谢琰保持距离,可是对谢琰的监视却依旧没有放松。虞美人得以重新启用,增了一些新面孔,谢琰再警惕,也有被蒙蔽的时候。
于是,天锦很快就得知,谢琰准备联合琅邪王氏围剿孙恩的事情。
这丹徒县本就是琅邪王氏的地方。孙恩在此来去自如,很让琅邪王氏忌讳。王家驻守会稽郡的正是谢家大姑娘,谢道韫的丈夫王凝之。
谢琰和刘牢之被司马元显差遣而来,到是让王凝之喜出望外。等到时机差不多了,便主动寻上门来。
这谢琰本就是他的小舅子,说起方来也十分方便。刘牢之虽也有话语权,可到底是个外人。加要除去孙恩,的确也需要借助王家的势力。
三人当机定下盟约。
由谢琰,刘牢之领兵占据在东面,王家势力盘据于西,正好形成一个合围之势,将孙恩牢牢锁在寿阳。
天锦得知这个消息,并不意外。
她道:“这王凝之不过一个莽夫,他在王家能有今日的地位,多亏是娶了位贤内助。”
“贤内助?”朱瑾就笑了,“那谢家大姑娘眼高于顶,当初被谢安指给王凝之时,多有怨气。据我所知,这夫妻二人的关系并不好呢。”
天锦道:“我在寿阳到底与这谢家大姑娘多有接触。”
“那依公主之见?”
天锦看了她一眼,凉凉道:“能入谢家大姑娘眼的,便是像桓玄那般兰枝玉树一样的人物。”
“公主此言甚是,那谢家大姑娘的的确确有位奸夫。”
天锦一愣,意外了,“总不会是桓玄从了她吧?”
朱瑾噗嗤一下笑出声,“公主想到哪里去了。桓公那样的人物,怎会与一个有夫之妇来往。与她有奸情,还是个王家人。”
天锦更意外了,“这种有违伦常的事情,她居然敢?”
“有何不敢。”朱瑾就着手里的茶壶泡了杯热茶,推到了天锦手边,才道:“公主那时候身陷寿阳,正好遇到谢道韫和离在家外住,你可知她为何在寿阳六房住了那么久?”
天锦:“莫非东窗事发?”
“不错!”朱瑾拍手大笑,“这谢家的大姑娘啊,先前对公主那般不客气,也算是咱们的前仇了。这回可要趁机好好教训教训好。”
天锦还有些没法回神,追问道:“既然东窗事发了,又是如何揭过去的?”
朱瑾道:“虞美人最擅长的就是查消息了,还真让我们查到了。消息说那王凝之虽是无能了些,却是个痴情种,就算是头顶上已经绿荫葱葱了,却还把她当块宝似的。还是他顶着压力,亲自去寿阳把人接回去的。”
天锦好半天无语。
“公主打算怎么做,属下也要趁早吩咐下去。”
天锦捧着茶杯,目光微凝,这还真是打压琅邪王氏的好机会。
她道:“这夫妻二人的关系既然不好,谢道韫肯定不会伴在王凝之身侧,倒是可以先安插亲信。”
“好。”这是屡试不爽的好办法,即便天锦不说,朱瑾也会想办法安排的。
天锦静静地想了会儿,又说:“孙恩那边,叫辛夷注意些,莫要露出马脚来。至于谢琰这边本宫想助驸马一臂之力。”
朱瑾万没想到会有刘裕什么事,可再一想,她又明白了过来。现下,刘裕已投身北府兵,谢琰要打孙恩,刘裕自然脱不了干系。
“公主这是要为驸马挣份军功?”
“不错!他总不能一直都是个司马。”
刘裕挨打事情,朱瑾也是知道的。既然刘裕想要出人头地,投军是最捷径的办法。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刘裕还是有些傻福的。
有虞美人暗中帮他,怎地没有福气。
不过那也要他有能力担得起这份福气才行。倘若将来,他敢有负公主,她朱瑾第一个不干。
迟疑了会儿,她道:“可是要事先知会驸马?”
天锦摇摇头,“阿裕的自尊心一向都强,还是不要告诉他了。”就当是他自己挣来的,如此他心里会舒坦些。
公主真是善解人意。朱瑾在心里腹诽了一阵。
“那属下这就去安排。”
“不急。”天锦却按住了她,“先知会辛夷,让她把消息透露给孙恩,好叫孙恩早做准备。”
“依公主的意思,咱们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行动?”
果然是跟了她这么久的人,把她的意思揣摩的一分不差。天锦笑着点头,眼里皆是赞扬之色。
朱瑾微微一涩,“那属下便派人暗中保护驸马吧,免得中途出了什么意外。”
天锦想了想,又摇摇头,“不必了。与他同去军营的,皆是与他关系要好的师兄弟。他是浣风楼少主,即便没有继承楼主这位,这些人也不会让他出事。与其冒着被他发现的风险,到不如任他历练一番也好。”
毕竟他虽然伟岸英勇,却从未上过战场。
朱瑾算是明白天锦这番是煞费了苦心,点头的同时也在暗暗咬牙。
只希望公主的这份心不要再被亏待了,白眼狼一次就够。
天锦端起已经微微有些凉的茶水,往唇边送了一口,“你且先去吧。”
“喏。”
朱瑾走后,天锦沉吟着又坐了片刻。坐山观虎斗自然是好的,可眼下的形势,她却无法看出,最后到底是哪只虎会斗赢。
猛虎食人,不可戏之。
她这个观虎之人,总要想个万全之策,不能叫那猛虎咬破笼子挣脱出来伤人才好。
她这般想着,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主意。
其实从她决定要助刘裕上位时,私心里就已经放弃了孙恩这枚棋子了。
现下叫她为难的是,她需要帮着谢王两家败退掉自己一手扶植起来的孙恩。这其实不是她的初衷啊。
正因为心里不甘,所以才要按下朱瑾,不到最后一刻,她是决计不会出手的。就算要毁了孙恩,那也要咬着谢,王两家元气大伤,才能解气。
天锦放下已经凉透的茶水,目光越过窗口,望着院中一层枯黄的落叶,幽幽地叹了口气。
第385章 番93 不冷是空穴里的风
一旁的嬷嬷压低了声音,偷传道,“听闻熙宝公主是陛下征战时,和外面的女人生的。”
“啊?”
“瞧你大惊小怪的,男人嘛,这很常见,况且还是陛下。”
“那陛下为何不将那女子带进宫呢?”
“奇就奇在这了。听闻,熙宝的母亲是个狐狸精。”
“啊?”新来的宫女连连惊讶,已经合不上嘴的,“狐狸精?”
“是啊。”另外的宫女也加以肯定,“宫里都这么说,熙宝公主是狐狸生的,也是个妖孽。若换做其他公主,皇后娘娘早做主把她指给一个妃子抚养了。可是这宫里没人待见她,谁肯收养啊。”
“啊?竟然有这种事。”
“所以啊,自从我几年前被罚到祥和宫做事,就没见过什么打赏。绕是有也不过芝麻大点的,还不够我捎出宫补贴家兄弟呢。”
“啊?我才刚来,我可不要在妖孽身边当差。时间久了,以后还有谁会要我?那我又要怎么翻身?”
“你们不好好做事在聊什么?”
一群女人不好好做事,互咬着耳根说得来劲。忽然身后传来厉声呵斥,惊得她们后脊一凉,立马附身忙碌起来。
常年躬身行事的她们练就了听声的好本领,这皇宫里的人物,只要听到声音,就能分别出是何许人也。而这声音,她们再熟悉不过熙宝公主身边的侍女长,枫凰姑娘!
枫凰姑娘来熙宝身边不过一年左右,那可是个厉害角色。
以往熙宝被那些娘娘公主甚至奴才欺负时,旁边没一个说话的。而自从枫凰姑娘来了之后,但凡要有个人在熙宝公主面前不敬,没有一个能逃出她的利嘴的。而且都把事情往皇后、陛下身上扯,弄得别人也不敢造次。
久而久之,那些人也都不敢随意拿熙宝开玩笑了。
至于管理这些宫女嬷嬷的,更是心狠,一个差池就得吃一顿板子。而她本人做事又是滴水不漏,几乎找不到任何可挑剔的地方,所以大家也都奈何不得她。
此时的她,早已深受熙宝公主重用,整个祥和宫,没人敢对她不敬。
“深宫重地最忌讳嚼舌根,若再发现一次,自己去领十个板子。”枫凰声音冷清,比冬季的寒风还要刺骨些。
“是。”众人俯身点头,不敢怠慢。
枫凰在他们身后停留了片刻,阴寒的目光审视着她们,新来宫女感觉到沉重的压迫感,若不是接着擦拭柱子扶着点,几乎就站不稳了。
枫凰冷冷一哼,快步沿着走廊离去,直到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们才深深的喘了口气。
“天啊,她再不走我就要窒息了。”
“呸,这丫头不过是仗着天锦公主撑腰,要不然哪那么大的胆子。”老嬷嬷很不屑的啐了一口。
“啊?嬷嬷,枫凰姐姐不是熙宝公主的侍女长吗?怎么又成了天锦公主撑腰呢?”
新人很是不解,一旁打扫走廊的宫女解释道,“你还不知道吧,她呀,是天锦公主调给熙宝公主的。”
“哦。”一听是如此,新人也就不问了,随即便反应了过来。
天锦公主那可是个非同寻常的公主,她可是握有兵权的人物,陛下行事还得问问她的意思,跟尚阳公主或后宫嫔妃们相距甚远。
“唉,也得亏了天锦公主霁月胸怀,自小照顾着熙宝公主,可以说是又当母又当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