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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重生之兼祧-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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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夜韩束说的,花羡鱼忙整衣前往。

到了福康堂,韩太夫人果然说起柳夫人的事来。

韩太夫人道:“芳姐儿这事儿,到底还要有个长辈出面才好。你们大太太虽合适,但到底不如你们二太太名正言顺。也该接你们二太太回来的时候了。你也不必大费周章地筹备,二太太回来只和我住。也是年纪越发大了的缘故吧,如今只爱听人诵经了。正好你们二太太才从庵堂回来,让她给我诵诵经,比外头请来的姑子知道规矩。”

花羡鱼听了直答应“是”,回头便打发人备车轿去接柳夫人。

午后,柳夫人就回来了,花羡鱼、柳依依和宁氏三人一并到二门上迎她。

柳夫人从轿子里出来时,一身青灰的僧袍,脚上是罗汉鞋,头上发髻一支木簪,手持诵珠,脸上的神情有些麻木,只在见到柳依依时,方有些喜色。

花羡鱼、柳依依和宁氏三人一一上前给柳夫人蹲福见礼。

柳夫人抬手让她们起身,看着柳依依道:“怎么越发不成样子了?”

柳依依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如今她有多憔悴,只得强颜欢笑道:“依依大病方愈,还来不及仔细调养。”

花羡鱼觉着柳夫人这趟回来,人似乎平和了不少。

听柳依依这般说,柳夫人虽爱怜柳依依,却也不过安抚了几句,并未迁怒旁人,又或借题发挥直指花羡鱼假公济私刻薄柳依依。

罢了,柳夫人又和宁氏话过几句家常的闲话后,便要往东大院她原先住的上房去。

花羡鱼这时才道:“一听说二太太要回来了,老太太便命人在福康堂给二太太收拾出一间厢房来,说是想听二太太都学了什么经,也好念给她听。”

柳夫人和柳依依齐一怔。

柳依依冷笑道:“到底是老太太想听经,还是有人怕被辖治了,根本就没打算让姑母住回原先院子去?”

宁氏原就是个藏不住话的,又因早时就与柳依依不和,近来又得花羡鱼多方照顾,见柳依依这般口无遮拦,宁氏亦脱口而出道:“束大奶奶这话到底在说谁呢?依束大奶奶说的,二太太从前住东大院里,就是辖治我们这些住东大院的?原不过是老太太的意思,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我们是怕受辖治了的?”

柳依依才要分辨,就听柳夫人道:“好了。”又看花羡鱼,“你去回明老太太,就说,虽然住那里都一样,可我如今每日早晚课不辍,唯恐搅扰了老太太的好睡。我还是住回东大院的好,老太太想听经,我每日到福康堂去给老太太念经也是一样的。”

花羡鱼挑了挑眉,暗道:“二太太似乎长进了,在不横冲直撞了。”

宁氏一旁道:“可不是,到底住自己院子才自在。我和二奶奶这才把二太太的院子收拾了半日。二太太也劳顿了这半天,洗漱一番再去给老太太请安也不迟。”

闻言,柳夫人和柳依依又不解了,以为花羡鱼应该千方百计不让柳夫人回东大院住才是应该,怎么又有心收拾好院子等着柳夫人回来了?

☆、第169章 26

第十九回泽明再尚得公主;林家起复入内阁(三)

柳夫人回到她的上房一看;从前有的不但一件不少;从前没有的如今只要是柳夫人能用上的,也都色色齐备。

柳夫人这里看看佛龛里的水月观音像;那里看看摆放齐整的《观音三经》。

原来柳夫人所在贝叶庵里的,所供奉的正是观音菩萨。

柳夫人见如此无可挑剔;便让花羡鱼和宁氏先去;只留下柳依依。

丫头们端上盥洗之物;柳依依不假手于人;亲自挽袖绞干帕子;给柳夫人揩拭脸面。

柳夫人手执佛珠,看了一眼殷勤的柳依依,把柳依依给看得有些心虚了;这才放下佛珠,结果帕子揩拭了一番。

柳依依知道柳夫人在怪她没去瞧过她,只宁氏隔三差五地去过,花羡鱼虽也没去过,但那是因柳夫人放出的话,不想见她花羡鱼,纵是如此,花羡鱼到底每每还托了宁氏将一些所需给送去。

唯独她柳依依,这个柳夫人千盼万盼的亲侄女,却连脚迹影子都去过看望。

说起来,的确也有因为接二连三病了的缘故,可又何尝没有柳依依觉着柳夫人是再不能从贝叶庵回来了,只剩下她柳依依孤军奋战,这般还尚且节节败退,那里还有闲工夫想得起柳夫人来,所以见柳夫人这样看她,柳依依没有不心虚的。

柳夫人会怪怨她,柳依依自然想到了,也早想到对策了。

只见柳依依回头接过画绢端来的一套衣裳,“自姑母去了贝叶庵,依依无一日不想念。只是依依每每要去尽孝,身子却不争气。那怕只是想亲手给姑母做些衣物送去,也因身子不可劳累而不能如愿,所以到了今日才奉上这些。”

柳夫人看着柳依依端在托盘里的衣裳,从针脚上看不算好,也没半点柳依依从前手艺的影儿,柳夫人只当真是柳依依身子欠安,勉强而为才会如此。

那里知道这原是遂心敷衍她后娘的生辰,胡乱做的,让柳依依给瞧见了,要了来。

不然这才半日的功夫,柳依依那来去得这般一身衣裳。

“唉。”柳夫人叹了一气,道:“也罢,你身子弱,又没我的护持,可见你的艰难。”

柳依依有些潸然哽咽了,道:“依依……不难。”

柳夫人这才又似往日那般亲近柳依依了,“来,坐姑母身边来。到底是个什么症候,怎么会病成这副模样?”

后来病的那场,不论是花羡鱼还是韩束都没告诉柳依依到底是个什么症候,唯恐惊动了韩悼滑,令韩束以后不好动作,所以只让莫大夫告诉柳依依,说是她前番风寒用药过于迅猛,掏空的底子所致。

柳依依也这般告诉了柳夫人。

柳夫人一听骂道:“你不知道,你奶妈她和画绢还能不知道的,府里那个玩意那里是给人瞧病的。”

画绢惶恐,忙跪下。

柳依依劝道:“姑母别气坏了身子,我已罚过她了,妈妈她也被我请出府去荣养了。”

柳夫人捧着柳依依的脸又看了一会子,又了叹息了一回,道:“瞧瞧你如今的样子,再不调养以后怎么得了。”

说着,柳夫人看了看屋里侍立着的人,便都打发了出去,这才问道:“束哥儿待你可好?一月里束哥儿他在你屋里歇几回?都这些日子,你和花家丫头的肚子都没个信儿的?”

柳夫人人虽在贝叶庵,可无一日不惦念着这些,唯恐柳依依不知道轻重,一心只在家务事儿上和花羡鱼掐尖要强了。

“一个女人再要强,没个儿女傍身也底气不足。不说别的,只说大太太,别看她人前风光,可每每说起儿孙之事,她总矮半截。”柳夫人苦口婆心道。

将军府里谁不知道,她柳依依和韩束连圆房都不曾,遑论子嗣了。

柳夫人见柳依依面上青红交换,欲言又止的,只当柳依依是臊了,柳夫人携过柳依依的手来,笑道:“知道你年轻,面子还薄,可我若不说,再没别人教你的。”

柳依依知道柳夫人迟早会知道的,也就顾不得羞愧了,把其实根本没圆房的事儿说了。

柳夫人一听,惊诧道:“可是花羡鱼的诡计?”

柳依依倒是有心要借题发挥,可府里多少人都知道的,和花羡鱼不相干,是她自己身子不争气,于是道:“姑母莫多想,只怪我自己不争气。”说着,咳嗽了老半天。

柳夫人道:“你也太过于好性儿了。也罢,如今花羡鱼在府里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那便凭她掐尖要强去,你只管笼络好束哥儿。谁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

这些道理,就是柳夫人不说,柳依依也知道,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柳夫人那里还在劝说,“只要你笼络住了束哥儿,我这一个保管生儿子的海上方,是我在贝叶庵得的,到那里去求子的,吃了主持着方子,没有不一举得男的。”

柳依依自诩是现代,比这些人清楚生男生女的原因,所以并未同柳夫人这般欣喜,只道:“如今说这些都枉然,先调养好身子才是要紧的。”

柳夫人也直说道:“没错,天下间的男人都爱看女子的颜色,这海上方你也只管放心吃,正好也有调养身子的用处。待你身子好,那时候就是束哥儿敢再冷落你,我头一个就不依。”

柳依依对这样的偏方土方还真是不信,忙道:“这事儿迟些再说也不迟。姑母还是赶紧更衣去给老太太请安的要紧。”

柳夫人也知道这事急不来,便更衣携柳依依往福康堂去了。

彼时福康堂里,花羡鱼、秦夫人和宁氏都在。

柳夫人向韩太夫人行过拜礼问安告坐等事儿后,说起韩芳的事儿。

柳夫人原就不待见韩芳,所以草草问过几句,知道刘家如今没个能主事的人,只刘太夫人的娘家兄弟黄光念代为操持韩芳的身后事儿,只待韩芳头七一过就出殡,便完了。

“今儿怎么不见束哥儿?”柳夫人一直想问的只有这个。

仍是花羡鱼回道:“大老爷和大爷都有军务在身,怕是又得好些日回不来了。”

柳夫人道:“如此正好,你就来听我念念经。”

说起来,这也无可厚非,到底柳夫人才是花羡鱼的正经婆婆。

可柳夫人这意思太扎眼了,摆明了要把花羡鱼放她自己身边,不让她同韩束亲近,省得比柳依依先一步有了子嗣。

说毕,柳夫人还有意看了这屋里的人,只见原歪在榻上的阖眼假寐的韩太夫人,坐起身来睃了她一眼。

就听韩太夫人道:“果然是好,我也正想听三日的《观世音菩萨普门品》,厢房也给你收拾出来了,不必来回折腾。”

柳夫人和柳依依这才明白,难怪花羡鱼不同她们理论,还一心给柳夫人收拾上房,让人无理可挑,原来是知道柳夫人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何必在那些事情上头生事,给人说嘴的。

柳夫人讪讪道:“说起这本经我还不熟,老太太若十分想听,我知道贝叶庵里有人说得好的,下个帖子去请就是了。”

韩太夫人懒懒道:“我又不是要听讲经说法的,只想听个声儿,还是你连照本儿念都不会?”

柳夫人一想,只不过三日,回头有的是时候困住花羡鱼的,于是便答应了。

只是等柳夫人一住进福康堂,韩太夫人今儿想听三日《观音菩萨耳根圆通章》,后又想听五日《普贤行愿品》,没她得空的时候了,也就顾不上花羡鱼了。

好不容易挨到刘家给韩芳出殡,柳夫人才能出门,和秦夫人、花羡鱼人等前去送殡。

在送殡回来的功夫,柳夫人才寻了个空到药堂去给柳依依捡药了,回来后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柳依依记得吃了。

原先柳依依不过是敷衍,吃了几剂后,觉着果然好了些,这才上心了。

就在柳夫人和柳依依在为韩束的回来,而万事俱备时,忽然韩悼滑从军中打发人来回,说韩束负伤了,顿时府里上下都慌了。

待到韩束被送回府,家里的娘儿们围着只知道哭了。

幸得韩束人还清明,安抚了一回,这些娘儿们才好些。

请来大夫一遍一遍的诊断,就连裕郡王府都遣大夫来看,都说伤虽重,却并未伤及五脏,如今不过亏损了血气,可韩束年轻还不相干,小心调养月余便能好了。

几位大夫都如此说,将军府上下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了。

可稍后,又因韩束在那养伤的事儿,又闹开了。

到底还是韩太夫人说话了,“二太太你还是多给束哥儿多念几本经,他就阿弥陀佛了。至于你们大奶奶,她自己是个多病多痛了,还能指望她照顾谁的。”

最后韩束到底还是留在琳琅轩养伤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让我接上了,柳依依的死就在这里埋下苗头了,韩悼操和韩修的死因,也要开始揭开了。

这是昨天的,今天的更新,大概晚上八点左右更吧。

☆、第170章 27

第十九回泽明再尚得公主;林家起复入内阁(四)

众人看着花羡鱼喂吃了药;楚氏和康敏留下两只人参;这才各自散了。

也是药剂里有安魂的功效,韩束昏昏默默的就想睡;可瞧着花羡鱼哭得红肿的两眼;他却又放心不下,握着花羡鱼的手就是不松劲儿。

花羡鱼知道他在记挂着什么,强颜笑道:“我没事了,看着你安好了,我也好受些了。你只管睡去,我就在这守着你,等你醒来;头一个瞧见的必定是我。”

听了这话;韩束微微点点头,这才安心睡去了。

花羡鱼果然一直守在韩束。

只是在近午时时,韩束浑身滚烫如火,睡得十分不安稳。

花羡鱼赶紧去请来款留在府里的莫大夫来瞧。

莫大夫诊断一回后,却说是好事,“发热了才好的,可见是有效验了。”罢了,又另一方子退热的。

花羡鱼赶紧去煎药,给韩束调服下去,果然下午时就退热了,韩束这才得好睡了。

到了夜里起更时,韩悼滑满面晦气地从军中回来了。

韩太夫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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