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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重生之兼祧-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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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落薰大笑了一回,“没错,就是我给的。从前我怎么就瞎了眼,瞧上刘平勋这么个蠢货,真真是给他说什么就信什么。果然就把药给韩芳那个杀千刀的毒妇吃了。天有眼,报应终于到你们这一家子忘恩负义的。哈哈哈,爹,你瞧没,女儿给你报仇了。他们家没一个能活的。”

刘平勋过来一个巴掌打程落薰脸上,“好阴毒的娼妇。”骂完,刘平勋又连滚带爬地到刘太夫人跟前道:“老祖宗,你听,她认了,是她杀的奶奶,和我不相干。将军府要拿人偿命,只管送她出去就是了。”

刘夫人虽见不得刘平勋得了她儿子原应得的,但要是刘平勋也没了,那他们家就要断子绝孙了,再无人给她养老送终了,所以刘夫人亦道:“如今既然已找着真凶了,赶紧把这贱人送去将军府认罪,总比将军府杀来的强。”

只见刘太夫人两眉间的折痕愈发深陷了。

黄光念亦不容乐观道:“只怕将军府不信,反说你们不过是想拿个卑贱的小星来了事。”

程落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得意道:“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们了,我不但撺掇了刘平勋这蠢货给韩芳药吃了,刘平勋也没少吃我的药。而且他吃的还是断子绝孙的药,哈哈……”

刘平勋听了一个仰倒,再不省人事了。

刘太夫人是强忍住一口,才未眼前一黑便过去了。

顿时里外皆是人仰马翻的,只程落薰冷眼看着,冷笑不止。

就在刘家不可开交之时,门房慌慌张张进来回,“将……将军府……来人了,远远的……的……已经到街……街口了。”

刘夫人“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老太太,这该怎么办?”

刘太夫人躺在炕上捂住胸口,喘着气伸,果断道:“来……来不及了。唯有……此法方能……保住那个孽障的命了。去,去……请家法来。”

说罢,刘太夫人又看向黄光念,“在……你手上,那孽障兴许……还有命,若……若果落到……将军府手里,一准是……不能了。”

所以当花羡鱼和韩束赶至刘家,就见黄光念手执家法,把刘平勋打得鬼哭狼嚎,东躲西钻的,脸上头上早没一块好地儿了。

刘太夫人强作门面,危襟正坐在上房内,对花羡鱼和韩束道:“你们来看着也好,也勿用你们动手,这不肖子孙我就将他打死了。”

可盛怒之中的韩束,那里会听这些,把剑就要上前,唬得刘夫人直交换,“杀人了。”

刘平勋更是吓得钻入桌子底下,再不敢出来了。

纵然刘平勋有罪,刘家打杀得,官府也砍杀得,但要是韩束动手要了刘平勋的命了便不能了,所以花羡鱼没有不拦的,“束哥哥,束哥哥,这万万使不得。”

韩束怒火掩眼了,那里还听得进花羡鱼的劝,“起开,我要杀了这畜生。”

花羡鱼搂住韩束的腰,就是不放手,“束哥哥,你要是杀了他,才是让他痛快了。越是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越不能让他痛快死了。”

说罢,花羡鱼被韩束甩了个趔趄,一时没站住,膝盖生生磕地上了,疼得花羡鱼眼泪都出来了。

韩束这才醒悟过来,丢了剑去搀扶花羡鱼道:“羡鱼妹妹,可摔疼了?我不是诚心的。”

这时就听有人大笑道:“骂得好,他们一家上下都是人面兽心的畜生,你们可不要放过他们了。”

花羡鱼一拐一瘸地被韩束扶着往椅子上坐去,回头循着笑声看去,只见一人坐在墙根下,蓬头垢面,嘴上在笑,两眼却泪流不止。

这是花羡鱼头回见程落薰,只是对这个可悲又可恨的人,花羡鱼生不出怜悯来。

转回面来,花羡鱼见韩束想看她的伤,却碍于是此时此地,急得一头汗的。

花羡鱼拿帕子给韩束揩拭道:“束哥哥,我还不相干,还是眼前的事儿要紧。”

韩束的火气因花羡鱼这一摔,已退散了不少,这时再和他说道理也就能说得清了,刘太夫人松了口气,道:“束哥儿和束二奶奶你们且放心,刘家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

说罢,一指藏桌子底下的刘平勋,“还不快拖他出来。”

两个婆子上前将刘平勋从桌子底下拉出来,凭刘平勋哭喊着告饶。

黄光念为让花羡鱼和韩束无话可说,只得忍心举起手中的鞭子,使劲儿往刘平勋身上抽去。

刘平勋被打满地摔滚,大喊他是冤枉的,是程落薰害的韩芳。

先起刘平勋还有气力喊冤,后来声就小了,再没一会便昏了过去。

刘太夫人自然是心疼得不得了得,见刘平勋昏过去了,正要借着机会请韩束饶过刘平勋,就见韩束拿起手边的茶碗,就往刘平勋的脸上泼去。

刘平勋打了个激灵,人又醒了过来。

韩束将茶碗往茶几上一扣,道:“继续。”

刘太夫人一个气息不稳,险些就往后倒去。

黄光念一时拿不定主意,直往刘太夫人处看去。

刘太夫人缓过起来,颤颤地抬手,哆哆嗦嗦道:“打……打。”

黄光念只得挥鞭再打。

待刘平勋二度晕厥过去时,身上已没一片好肉了。

韩束这才作罢,道:“好了,现下我们再来说道,到底是害我姐的事儿。”

见韩束终于松口了,刘太夫人赶紧让人请大夫了,又让黄光念一五一十地见原委都说了,“虽说我孙外甥他有宠妾灭妻之过,就是到了官府,也没有要了命去的道理,这顿家法也该够了。”

韩束正要说话,就听里头刘太夫人道:“果……果然是……再不能……有后嗣了?”

里头的大夫“唉”了一声道:“怕是难了。”

虽说程落薰说过了,但到底还不知真假,如今大夫一断,算是彻底断绝了刘家人的侥幸。

只程落薰笑得越发张狂了,只见她扶着墙站了起来,“刘家绝后了,报应,报应。”

一阵疯癫过后,程落薰又低下头来,轻抚上小腹,“你也是个苦命,偏投身在我肚肠里了。”

众人皆一怔,程落薰已身怀有孕?

刘太夫人也不管真假,就要大夫去给程落薰诊脉。

程落薰却忽然又笑了,笑得很绝然。

花羡鱼心内打了个突,也只来得及喊:“快拦住她,她要寻死。”

话犹未完,就见程落薰一头就往桌角上碰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赶着出门,先更了。

☆、第168章 25

第十九回泽明再尚得公主;林家起复入内阁(二)

霎时间,程落薰是头破血淋;可那怕已成这形景,程落薰却还在笑着落泪,最后血色代替了她的泪眼,她倒在血泊中,再不可生还。

程落薰对刘家;对自己更狠;可知她最恨的;还是她自己。

刘家一日间;四条人命;刘平勋终生成废人;刘夫人因惊吓过度而中风;刘太夫人亦只剩下一口气。

多少人听说后,都不禁唏嘘。

上一世,花羡鱼并未见过程落薰,这个可悲又可恨的女子是个什么结局,花羡鱼不知,但韩芳,在前世时也是因性子而被夫家休离,若无意外,青灯蒲团将是她的最后结果。

然,谁能想到,转过一世,韩芳竟然都落得这般田地。

回到将军府,韩太夫人那里,花羡鱼只凭韩束回话,她一路默默无语在旁听着。

韩太夫人听说完了原委,低头喟叹了一句不知是什么话的,便摆手让花羡鱼和韩束散了。

从福康堂出来,韩束命人抬来竹舆,小心将花羡鱼抬回琳琅轩。

经过这样一番变故,花羡鱼早忘了膝上的伤痛,只韩束还在愧疚,所以一回到琳琅轩,韩束忙命珠儿和招娣给花羡鱼上药。

那一夜,花羡鱼又梦见了前世她的惨死,满眼都是柳依依得意的笑;身下是仍带着她体温的血红;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她想过去撕烂柳依依,气力却如潮水般退去,不管她怎么挣扎皆徒劳……

“啊……”一声惊叫,搅乱了夜的安宁与平静。

韩束亦是蓦然惊醒,猛然起身往围屏后去,只见花羡鱼在发抖,一头一脸的汗,两手紧抓着被衾,面色青白。

程落薰的死到底让人觉着毛骨悚然,莫说花羡鱼,就是他这样见过了残忍厮杀的,都有些心有余悸,就莫说花羡鱼了,韩束稍作思忖便明白了,轻声唤道:“羡鱼妹妹,可是做恶梦了?醒醒,快醒醒,不过是梦罢了。”

这时,槅扇上传来敲打声,就听丽娘在外头问道:“爷,奶奶,可是怎么了?”

韩束一面拿衣袖给花羡鱼揩拭着汗滴,一面道:“做噩梦了,打发人去丸药房取安魂丸来。”

丽娘在外头答应了,又道:“也不知魂魄有没走失,一会子朝外头叫几声奶奶才好。”说毕,丽娘这才去了。

这样的花羡鱼让人瞧着还真有些魂魄不全的样子,好半天才缓过些许来了,道:“给……给我倒盏茶来。”

韩束小心扶花羡鱼坐好,过去摸摸茶奁内的茶壶,见还是热的,赶紧倒了一碗茶给花羡鱼送去。

花羡鱼一气将茶都灌了下去,喘着气道:“好了,我好受多了。”

没一会子,丽娘就来回说,安魂药取来了。

韩束又忙忙把围屏搬开,一股脑将踏上的铺盖丢花羡鱼床上,这才去开了槅扇门。

丽娘身后跟着珠儿,端着两丸进来了。

花羡鱼回过神来,只觉一头一身都是汗,便让珠儿去备水盥洗。

待花羡鱼从耳房盥洗清楚了回来,又用了安魂丸,丽娘推开窗户,冲外头喊了花羡鱼几声,这才又关窗退了出去。

这里韩束又要将围屏搬来,花羡鱼却道:“别,束哥哥,我……我有些害怕。”

韩束道:“也罢好。我就在对面守着你,别怕。”

说着,韩束又留了一盏灯,烛火茕茕的,花羡鱼果然觉着没那么害怕了,却又怎么都睡不着了。

韩束见花羡鱼辗转反侧的,便道:“要不,我们再说会子话吧。妹妹可是觉着程姑娘这般决烈,可怕得紧?”

花羡鱼道:“束哥哥以为呢?”

韩束道:“也怨不得她,怪只怪当初刘平勋,一切的因果都因他而起的。”

花羡鱼忽然就想问:“倘若那天我被人害了,束哥哥又该如何以为?”

韩束坐起身来,严厉道:“不可胡说。”

花羡鱼亦坐起身来,面上并没半点玩笑的意思,道:“这并非是玩笑话,我想问这话,已许久了。”

韩束怔了下,下榻来慢慢向花羡鱼走来,坐床沿上,道:“若真有那一日,那我定是真正的祸首,若不是我不能守护你周全,又怎会让人有机可趁了。”

花羡鱼又道:“傻哥哥,常言‘防不胜防’,纵是圣人亦‘百密终有一疏’,更遑论你只一人,更难事事周全。”

倏尔,韩束莫名道:“所以我打算要以攻为守了。”

花羡鱼一惊,道:“束哥哥你打算要做什么?”

韩束却不答,只说:“芳姐姐到底在二太太那里占着女儿的名分,这回芳姐姐出事了,老太太也没道理不让二太太回来了。二太太惯会拿我来给自己作势的,耳根子又软,但本性却是不坏的。老太太也知道二太太的为人,所以这回二太太回来,老太太有意让二太太住福康堂去。就是有人有心再要撺掇她,便没那么便易了。只是素日二太太看你多是偏听偏见,恐还会为难你,你不必理会,自有老太太做主。”

花羡鱼听着韩束浑厚而温柔的声音,安心在一点一滴地积蓄,没一会便睡去了。

韩束轻拉被衾,替花羡鱼盖严。

看着花羡鱼好睡,韩束心内也是难得的平静。

明日韩束又要走了,这趟再回军中去,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就是那块频频失收,却还被人百般维护的罂粟地。

按旧年的例,倭寇在八月九月就来过了,可不知为何今年却还一而再地来,说是来劫掠,还不如说是在报复。

可不久前重创他们这些倭寇的是他韩束,他们不寻思着如何对付他,却几次三番地来侵扰罂粟地,到底又是为何?

而对倭寇如此异常之举,韩悼滑并未理会,反而听之任之,令韩束越发想要一探究竟。

所以韩束以暗中同潘青云商议,暗设埋伏,活捉倭寇。

韩束深知这一步实在是有些铤而走险了,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想罢,韩束低头,轻轻在花羡鱼额上印上一吻。

此时,花羡鱼略动了动,抿了抿嘴,又睡去了。

韩束看着花羡鱼这般毫无防备的睡颜,不禁笑了笑,以吻轻点花羡鱼的唇瓣,轻声道:“羡鱼妹妹,我真舍不得你。明年你若还是不愿留下,许我真会强留下你了。妹妹,羡鱼妹妹,我的好妹妹,答应留下可好?”

回应他的,自然只有花羡鱼的轻打鼾的气息。

次日,花羡鱼醒来时,韩束已出门,奔赴军营而去了。

花羡鱼忙起身梳洗,用过了早饭,办了几件管事娘子回的事儿,韩太夫人就打发人来请花羡鱼了。

想起昨夜韩束说的,花羡鱼忙整衣前往。

到了福康堂,韩太夫人果然说起柳夫人的事来。

韩太夫人道:“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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