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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锋影传说-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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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子在师傅面前不敢造次,故而都安安静静地低头食茶,闵天无所顾忌,近日来他对武学起了兴趣,仔细推敲仍有不明之处,故而询问:“爹,本门武功讲究至刚至烈,本门的烈火心法也是纯阳心法,若是我与三叔学套雪花剑,会不会相冲相克?”
闵东来答道:“须知习武之道,气为体,式为用;若只学招式则毫无威力,光修内功也无法对敌拆招,二者缺一不可。本门武功,刚烈为主,若修习阴派内功,威力则大打折扣,反之亦然。你修习烈火心法多年,此次若和你三叔学些雪花剑招,多见识别门武功倒是无妨,但若修习你三叔的内功,那么阴阳相冲,大有弊端,轻则功力相消,重则走火入魔,万万不可走入歧途!”
这番话闵东来看似在对闵天娓娓道来,其实是在对众弟子谆谆教导,大伙连连点头,孙德义问道:“如若已然修习两派内功,一阴一阳,难道就无法两全?”见弟子求知好学,闵东来甚是满意:“所谓贪多嚼不烂,习武贵精不贵多,阴阳相克,此消彼长,又岂能同而习之。若大错已然铸成,只能壮士断臂,从一而终,否则必当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师徒一问一答,转眼之间迫近黄昏,还得赶路,众人茶足饭饱,继续上路,说笑间到了汉中,来到城中最大的 “锦瑟客栈”。孙德义上前道:“掌柜,有上房吗?”
掌柜见孙德义一行人浩浩荡荡,穿戴整齐,心想又大买卖上门,满脸堆笑:“各位里面请,小二,快来招呼客人,把马拉到后院好好饲养。不瞒客官说,这几日不知吹什么风,小店来了许多贵客,上房只剩两间,莫如各位到普通客房将就将就?”江湖人士,行走在外,有瓦遮头便已足够,众人要了两间上房,梅影和闵东来各住一间,六间普通客房,师兄弟两人一间。






第6章 百变神盗燕翩迁
一行人坐下用膳,只听得西首靠窗处有几人朗声高论,一彪形大汉道:“这次擎天帮与火云帮的比武盛会,咱们真是要落足眼力,一瞧究竟。只是这比武安排在太白山顶八仙台之上,实在太多大费周章,何不就在咸阳城内举办便好。”
另一个花白胡子倚老卖老:“这你便不懂了。闵东来与贺霸天是何等人物,二人比武岂是阿猫阿狗都能随意观摩的。太白山虽然平坦,但山顶常年积雪,平常百姓不会轻功便不会瞎凑热闹。而八仙台台顶虽然宽阔平坦,但三面陡峭,山势凌厉,孤高峥嵘,巨石参天如云,想要登顶没有三两下真功夫便难如登天。这次盛会,两派都没有发武林帖,意为广邀武林豪杰,能人异士均可观战。”
另一清秀少年道:“原来还有这层深意,可是我武功平平,脚底功夫更是稀松,看来这次盛会怕是要错过了。”言语之中大有惋惜之意。
花白胡子道:“碰上了老夫算你走了华盖运,老爷子这次就发发好心,带你上山吧,凭我这身功夫,便是扛着金鼎在雪山上也能如履平地,哈哈!”
清秀少年作揖感谢,又问道:“这次比武,到底鹿死谁手,大伙儿可有何高见?”
闵天见他们兴致盎然,心道:“武林之中打打杀杀又什么好看的,有闲情逸致,种花养鱼,附庸风雅,不是更好?”他正出神,且听那花白胡子说道:“依老夫看来,还是贺霸天略胜一筹,他当年小小年纪以两式失传剑招就让华山派、峨眉派翻了个大跟斗,三十岁那年孤身铲平崆峒派,之后兼并了大大小小帮派数以十计。反观闵东来,只是靠一帮武艺高强的异性兄弟撑场面,烈火掌只闻其名,未见其实,比起身经百战的贺霸天还是大大不如。”
火云帮弟子窦仁杰心高气傲,师傅被人在背地里议论,心生不忿,拿起佩剑几欲闹事,闵东来摆摆手,微微一笑:“口长在人家嘴上,你还能封起来?所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大家以后遇事也不能因为别人嘴上说了几句便冲动计较。行走江湖,应当广结好友,而非到处树敌,知道吗?”窦仁杰低下了头,答道:“谢师傅教诲。”其他弟子亦道:“弟子受教。”
先前那个彪形大汉开口道:“王老哥,此言差矣!贺霸天武功虽高,但为人凶狠霸道,然闵东来侠义心肠,江湖中人有难求助,他都主持公道、竭力相助。二人品德不可同日而语,如这次比武为贺霸天所胜,这武林恐怕要再掀风波。”
那王姓老人答道:“自古比试,比的是武功高低,理得你是乌龟还是王八?人品又不能化为剑招、暗器,纵使闵帮主好得像菩萨,武功稀松又有何用?令狐老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那彪形大汉不悦道:“虽说如此,我还是期望闵帮主能旗开得胜。”……
汉中距离太白山尚有六百余里,一行人第二天还要赶路,用过晚膳便早早梳洗休息。夜幕降临,四下无声,梅影一沾到床边就已入睡,随时休息是她的本能。子时将至,窗户“支”地响了一声,梅影即刻觉醒,见一白衣男子跃入房中,缓缓将窗户关上。
她此刻重伤未愈,不敢轻举妄动,只得闭上眼睛继续假寐,看来人有何目的再作打算。只听那个男子向自己走近,脚下几若无声,可见轻功非凡,梅影手握匕首,以防来人有何不轨。这匕首乃是她第一次执行任务时义父所送,司马善人便是丧命于此,其乃玄铁所铸,尖利无比,锋影门中只有梅影有这一把玄铁匕首,她在组织中的地位不言而喻。来人越走越近,快到床前,梅影右手越来越紧,预备他一上来便给他致命的一剑。孰料此人一道床跟前便钻到床底,动作迅捷,梅影猜测此人必是躲避仇家追杀,正在寻思对策,哪知窗户又“咦”的一声被打开,跳入一女子。
夜色之中,依旧能看到她穿了一件大红的斗篷,头上戴着牡丹金钗,耀眼夺目。她自顾自地拿出火折子,点起桌上的油灯,环顾四周,简直把梅影当成了一个死人。油灯照耀之下,她头上的金钗更是光彩逼人,但也夺不去主人本身的光彩。梅影见她肆无忌惮,也不再假寐,睁开眼睛,要看清来者何人,只见她脸如圆月,眼如秋水,眉不画而翠,唇红齿白,肌肤白里透红,比起自己多了一分风流,少了一分细腻。平常女子着红衣往往过于俗艳,但大红斗篷在她身上却相得益彰,衬得她更雍容华贵,容光焕发。梅影之美惹人怜爱,此女之美让人忘忧,连梅影也对她有了几分好感。
梅影坐起身来,不想红衣少女还是视而不见,在厢房中旁若无人地左右环顾,她接连打开几个橱柜,梅影心知她所找之人正在床榻之下,说道:“姑娘,在找人吗?怎么不找找床底?”
红衣少女说道:“死小子,露出狐狸尾巴了,打扮成个女人本姑娘就不认识你了吗?化成灰,我也能把你找出来。”这番话说得梅影一头雾水,红衣少女走了过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梅影道:“果真是鬼斧神工,一张人皮面具做得如此逼真。”口中发出“啧啧”的赞赏之声。
梅影心中好笑:“原来她把我当成方才那男人乔装而成,易容之术再怎么出神入化都只能改变面容,又怎可将一高大男子变成一个女人?”梅影笑道:“易容术难道能把一个大男人变成我这样的弱女子?姑娘怕是认错人了吧,何不听我之言,好好找找床底?”
红衣少女嗔道:“你明知我最怕脏,故意引我去床底,又想开溜不是?谁不知道你还会缩骨功,缩成女人又有什么出奇?上了你几回当,这回再要骗我可没那么容易,我慕秋雪赖定你了!你走到天涯海角,我就跟到天涯海角!”她说哭就哭,眼眶通红,拽着梅影的手不肯放开,梅影无端端被当做情郎,甚是尴尬,但见少女嗔笑怒骂,全出于一片真心,见之不忍,决定出手逼底下的缩头乌龟现身。
床下的男子似铁了心肝,这样的情话,这样的哭声,他依旧不为所动,躲在床底纹丝不动。尽管内力全失,梅影将匕首轻轻一插,便没入床底,可见其利,只闻“哎呦”一声,床底顿时滚出个人来。他一跃而起:“好狠毒的小妮子!”慕秋雪听到熟悉的声音,晃过神来,才知道自己表错了情,面露羞涩道:“原来你真在床底,舍得出来了吗?”油灯之下,梅影再见此人,心中纳罕:“他相貌猥琐,为何慕容姑娘会如此倾心?想必是人品武功有何过人之处,不过情人眼中出西施也是常事。”
方才她还面带梨花,现在已然破涕为笑,变脸快过翻书,那猥琐男人指指身上衣服的破洞苦笑道:“再不出来就要入黄泉了。”梅影拔出匕首,道:“我只是不想做你的代罪羔羊,何况以你的身手,躲避这剑绰绰有余。”慕秋雪恍然大悟,笑道:“谢谢姐姐,不是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燕翩迁恐怕要躲我一辈子。”
女人真是奇怪,口里越是骂一个人,心里便越在意他,这句话她虽是对梅影说的,但说到“无情无义”的时候是看着燕翩迁的,一脸娇嗔,让人心醉。燕翩迁却全然没放在眼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梅影手中的匕首,心道:“这莫不是赤炼子留下的玄铁匕首,怎么会在这位姑娘手上?相传当年莫邪干将之子赤在行刺吴王之前,炼制了两把匕首,一为短刀,一为短剑。这匕首虽为玄铁所铸,但剑身极薄,削铁如泥,剑柄上还留有赤炼子的手指印。本以为此事只是传说,今日亲见,不得不信。”
慕秋雪见燕翩迁不发一言,呆在原地,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正是梅影,见她清丽秀雅,弱不禁风,似有伤在身,顿时醋意大发,走上前去,提起燕翩迁的右耳大骂:“好啊,我说为什么连日来一直东躲西藏,原来见异思迁!”燕翩迁这才回过神来,一个小擒拿手将慕秋雪拿住,再将她往前一送,道:“后会无期,穷寇莫追!”话音甫落,他便原路返回,从窗户飞了出去。慕秋雪一跺脚,跟了出去,末了还回头看了梅影一眼,妒中带羡。






第7章 魔女侠盗始交锋
两个不速之客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东方发白,梅影干脆起来打坐冥想。燕翩迁的大名,梅影早已听过。十年前,他还是初出茅庐的小子,但今日他已经是一个传说。
“今日午时,入府盗宝,素闻周公慷慨,还望成全。”一张皱巴巴的白色字条放在桌上,右下角署名“燕翩迁”。周公子怒道:“这燕翩迁是何许人也,也敢大言不惭,留字盗宝,岂有此理?”周公子是咸阳城中有名的豪商巨富,为人却异常吝啬,人称“贫贱贵公子”,这字条上说他慷慨,实则正话反说,周公子又怎能不知其中含义?多年来,打他周家宝库主意者无数,却无人得逞,只因周公子早请了鲁班后人鲁固之将周府宝库打造得固若汤匙不说,还请了咸阳十大高手轮班把手,可谓是插翅难入。
厅中还有两人,他们是周公子的莫逆之交,秦氏兄弟。坐在周公子对面的是老大秦孤,性情孤僻、心思缜密;坐在他对面的是老二秦傲,为人不可一世,自视甚高。秦傲冷笑道:“这等无名小卒,还要午时闯府,真是大言不惭。别说藏宝库,他胆敢踏进周府,就会成为我剑下亡魂。”
秦孤皱眉道:“二弟莫要冲动,依我说,此事大有蹊跷。”秦傲虽然高傲,但对大哥甚为尊重,周公子也将秦孤引为头号军事,平日里遇事都与之商量,听他这样说,忙问:“秦兄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秦孤道:“莫说这燕翩迁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就算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偷侠盗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独闯周府,除非……”
“除非什么?秦兄,你就别卖关子了。”秦孤接着说:“除非此人正是周兄所聘请的十大高手之一。这人想监守自盗,但又怕事后被查出,便无中生有,捏造了一个叫什么‘燕翩迁’的人物,宝库失窃之后便置身事外,将罪名推卸到一个虚构的人物身上。”
周公子大腿一拍,惊道:“好一招无中生有,瞒天过海,若非秦兄提醒,我只当是个恶作剧,原来其间还有此等深意。我们这便去宝库,抓出这个害群之马。”秦傲说道:“此人简直不知好歹,我这就替周兄好好教训教训他!”
秦孤说道:“想当年神偷司空踏月都能被我们三兄弟擒获,这等伎俩简直是班门弄斧。不过我这也只是猜测,是否真有其事还是未知之数,此行切莫打草惊蛇。”
三人穿过亭台水榭,一路上周公子转动机关,驾轻就熟,秦氏兄弟也见怪不怪,多年来每次宝库有事,他们兄弟二人都拔刀相助,只因他们三人识于微时,交情才如此之深。转眼间到了宝库大门,咸阳二怪白头黎与黑毛旻各站一边,见到周公子便从怀中拿出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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