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御凰:不良皇后-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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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住,不得泄露半分,否则斩!”邵修城下了死令。并立刻拟旨让中枢令卓一普暂代宁钟元之职,赵齐威依然负责帝都防务。
与几个将士做一番对策后,众人亥时方离去。
李田文端上一盅热汤,道:“皇上请用,兵营伙房的厨子特意送上来,说是今日有个小兵士捉了只冬眠的熊,这是专为皇上留的。”
“给衣儿留着,朕这会没心思用膳!”
“皇上,您还要保重龙体,这邵国的江山就靠您来撑着。宁状元那有送了,那厨子说,小兵送熊到伙房时,还特意交待给宁公子另外加工,多熬些时辰。这会估计宁状元那也喝上了。皇上,您请用吧!”
邵修城眼梢冷冷一抹玉质的食器,利眸射向李田文,“这怎么回事,一个区区兵营的小兵怎么会知道衣儿今日没有用膳?”遂眸光一历,道:“冬眠的熊岂是那么好逮,有这本事,怎么会为一小兵,走,随朕看看。”语未罢,人已阔步至帐外。
***
邵修城闯进时,连凤四也措手不及。
若是平日,他定早已警觉。
只是见她昨夜被月信闹得一宿没睡好,方让厨子在汤里放了安神汤,他以口哺入,沾了一部份,自然也睡死过去。
邵修城脸已成酱色,一双眸死死咬住床榻上搂成一团的人,仿若沾染妖欲的漆眼愈发幽邃,而最深处,却蕴藏着不可平息的愠怒与伤痛!
他怎么料也料不到,宁红衣的帐中居然藏着人,而且两人同被而眠。
军中寂寞,这种兵营中的男子互相慰藉被人发现,也是时有。
但发生在宁红衣身上
宁红衣脸色死一样的苍白,亦紧紧地盯着邵修城,他那兽般的利刃,痛苦狠意愤辱并存。
仿佛她是他的仇人一样。
她——心惊肉跳!!
掌心都是汗,全身微微发抖!
“必秦,把那畜牲给朕捆了。”凌厉怒火,煞是骇人,但声音极压抑,显然,他还是不想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
“皇上”她本能的将凤四的脸紧紧护住。
她不能让他们看到凤四的脸,否则,凤四必死。
何况,她的裹胸被凤四摘了,只着单衣,棉被下,是女儿之躯,只要一眼,便无所遁形。
只怕会火上浇油。
军中两个男人相互慰藉尚有先例。
但男女通奸,这罪,会让宁家遭天下人耻笑,宁钟元乃天下名儒,怎经得起这样的双重打击?
何况,她将来又何以脸面见邵修城。
只怕她连死都没有脸面见人。
但她护犊的这一举动,让邵修城的怒火更胜一筹。
“屠央,你就是给朕这样看人的?”他冷冷站着,一动不动,冷冷盯着她。
屠央一凛,冬日酷寒,军营中不少士兵同枕取暖,见怪不怪。
但对帝王的质责,他还是低首以示罪过。
“杀了!”眸如沉墨,光影难辨,但一簇的浓烈打向宁红衣身后的人,却是憎恨,甚至是厌恶。
“皇上,先赐臣一死。”宁红衣既刻厮声大喊,颤声:“臣此时衣裳不整,你让人在臣榻上拿人,这事闹出来,臣也没有脸面苟活于世,皇上索性把臣一同杀了。”她紧紧地裹着被子,露出的双眼紧紧地转,象中小兽一般环视着四周的猎人。
“你帐中藏了个男人,你倒还有理跟朕辩?”衣裳不整?邵修城太阳穴处急跳,忙制止屠央进一步行动。
屠央身形一幻,如鬼魅隐身帐外的黑暗中。
李田文聪明,马上递了个眼神给潘必秦,一众人退下。
“在军中,这事屡禁不止,如今早已见怪不怪了,皇上问问潘必秦,是不是有这事?为什么偏生到我这就是死路一条,臣和皇上说过了,臣喜欢男人。”宁红衣此时也不要脸面,撕开了,见什么能躲得过就说什么。
棉被下,却传来凤四压抑的轻颤,想来笑得不轻。
这厮,到死到临头还不怕!
正文 94 只是暖床
若非小爷不方便,这回一定让你死得难看!
她银牙暗咬。
邵修城仿若给人煽了一巴掌,这里帐外虽然都是他的心腹,但宁红衣竟胆大至公然承认喜欢男子。
他气得不行,象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你年方十六,怎么能在朕的眼皮底下行如此丑端?”
“衣儿没有!”双眼委屈地一红,道:“衣儿虽喜欢男子,但衣儿没有与任何男子行苟且之事,衣儿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他脸色稍缓,逼问一句。
“只是,只是太冷了。”她偷偷地看了他的脸色一眼,也不知这理由是否太牵强,“衣儿夜里睡不着,常常冻醒”
又偷偷观察一眼邵修城的脸色,似乎没有象先前那般生气,于是,大着胆子添了句:“衣儿只是找他来暖床,什么事情也没做过。”
棉被下呼吸一下紧缩,暖床的!天杀的。
这女人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棉被下的凤四气得咬牙切齿。
“皇上,你信衣儿,衣儿真没做苟且之事,皇上不必如此盛怒。衣儿知道皇上当衣儿是自已的亲子,衣儿没有做让皇上失望的事。”带着委屈,眼圈儿竟是一红,眨一眼,便掉了泪。
若是宁红衣是自已的皇子,他定然,定然
定然什么?他自已突然怔了一下,若自已的皇儿与男子这般,他也不过是杖责一翻,怎会生这淘天的怒气?
他此时的怒气分明象是捉奸在床,被戴了绿帽的感觉!
邵修城被自已的一番想法震得汗涔淋淋。
暴怒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脸上褪却,最后蒙上讥诮,拌着浓浓的苍凉,“这是仅有一次,明日起,你帐中添两人守夜。”
邵修城一走,宁红衣马上起身,道:“你快离开,皇上太精明,刚一时被我话唬住,待他回过神来,你必然跑不掉。”
凤四犹在笑,指了指她的脸,道:“喜欢男子,亏你编得出这样的借口。衣儿,有时,我都觉得猜不透,你脑子里装了些什么?”
“废话少说,给小爷有多远滚多远。”她将他的衣服扔给他。
“添了两个守夜的,明儿起,就不能抱着你睡了,今晚让我好好抱抱。”他说着,手便往她胸口处摸去,笑:“敢说爷是暖床的,今儿一定把你办了,让你知道什么是暖床二字。”
“滚!”怒极,一个月来这人一直很君子,她才允他一直睡在她的帐中,这回怎么一眨眼成流氓?
虽然月信在身,他要办她是不可能的事,但真要做些什么别的,这种事以前左奕昀也是惯做的。
那时,她与他热恋,如胶似漆,夜夜被他弄得睡不安枕,好不容易盼来月信,他还是有办法。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两人定了名份后,反而,他开始碰都不碰她。
难道他真的变了心,为了别的女人守节操?
被这心绪一搅,心下添了堵,看着风四那厮还死皮赖脸地在她身上蹭着,猛地窜起一股火。
纠了他的头发便恨声道:“别给了几分颜色就开起染房。你还不滚,是不是要累着小爷的名节跟着受损才高兴?”
“何必自欺欺人?”凤四蓦地笑了,叹了一口气,“我就不信,这些个日子来,你心里一点也没有我?”
他哪里不知这节骨眼上的历害?只怕不出一盏茶的功夫,邵修城便会回头。
他只是舍不得离去!
“刚才你为了护我,连那样的声名你也担了。”他顿了顿,神情复变得庄重,眸中锐利一划而过,“红衣,我凤四必会娶你,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人。你记得,你一定要给我守好了。否则,他日,我必然血洗帝都,你所在意的宁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这话,你最好放在心上!”他扔下狠话,走了。
什么叫守好了?宁红衣晃了一下神,身边的人早已无影无踪。
***
凤四离去后,又过了月余,冬雪终于开始融化。
建元十三年春,邵修城命拨营,整军驻扎混元岭东。
帝都又传来喜讯,流坡河道解冰,已恢复通航,粮草不日便运送至混元岭东。
但同时,祁营也传来了不少消息,凤安平带走的十万人马,已归编顾卫邦旗下,已兵至祁邵边界。
凤四正在其帐下述职。
不日,昔日战友,便要在战场相会。
***
建元十三年夏,祁邵边界,混元岭东。
夜,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除了守夜的将士外,其余的士兵皆躲进营帐,早早地睡下。
两国交战一年了,如今战局总算有所扭转,渐渐明朗。征战了一年的邵国将士,总算能睡个安稳的觉。
一个容百人的营帐却灯火通明,邵修城提笔疾修,亲征一年,除六百里加急外,其余的奏折需皇帝亲阅的,顾命大臣们皆三天一批次四百里急件送至。
“陛下,宁大人在外头手捧荆鞭雨里跪着,求见陛下。”李田文擦去一脸的雨水,身上也湿了大半。
邵修城朱笔一滞,不解道:“这大半夜,雨下得急,有什么事需要在外头跪着?传他进来。”
宁红衣进帐时,全身象从水里浸过一样,一路水渍,狼狈不堪。
邵修城将笔交搁至笔架,接过李田文的毛巾,拭去脸上的汗渍,擦去指上残留的朱砂,问道:“说说,什么事?”
宁红衣并不接李田文递给她的毛巾,只跪着,高高捧着荆鞭,道:“罪臣宁红衣请皇上重责!”声音已哑,她眼睛浮肿,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总得告诉朕,你犯了什么?”邵修城眼敛急跳,有不详的预感。
“我”她咬牙,“私放了顾卫邦”
他的眼神骤然一冷,“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再说一次?”
“罪臣,私放了顾卫邦!请皇上赐罪。”她忍着咽喉处的疼痛,哑着声尽量敞开嗓门。
“好,好的很!”邵修城猛地挥手一摔,书案砰然倒地,案上的奏报,奏折,地图散了一地,杯盏碎裂,茶汁四溅,朱砂若残梅朵朵在白色地地毯上绽放。
“屠央,带上十名龙卫,是死是活都要把人追回来。”
“遵旨!”屠央领命,但这样的雨天,极难去追踪一个人,因为所以途中可能留下的痕迹皆被雨水破坏。
宽大的营帐中,静宓无声,空气中透着紧绷。
“衣儿,你说说,顾卫邦是什么人?”他负手背着她,声音中透着极致的平静,她看不清他的脸。
“是祁国护国将军,祁国征西主将。”她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在暗红朝服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苍白,淡青的血脉若隐若现,湿发散乱披在背后,光泽黯淡地滴着水。
“凤安平虽曾是邵国一员大将,善征伐匈奴,对祁国一不解其政,二对邵祁地形不熟悉,在祁军中更没有军威可言。既便是去年他带了人马阵前投敌,这战还是撑下来。但顾卫邦不同,朕设三道陷阱,死伤万人,又损一名龙卫,方将他生擒于阵前。只要明日出征,拿他祭旗,既可一扫凤安平叛国的阴霾,大震我军士气,少了这顾卫邦,这战最多也就三月半年就可打完。”他突然转身,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轻轻的扶住她的肩,向来淡定自若的语气中,竟然第一次带上了几分迟疑和沉痛,他唤道:“衣儿,你给朕下了一道难题!”
她何偿不知,去年,当她赶到邵祁边界时,凤安平已带了十万人马投敌,邵国士气消靡。
而她,带着祁国的布兵图夜奔而来。那时,死而复生的邵国状元郎,带着十万大山的地形图,这对邵修城是个极大的激励。
这一年,多少个日夜,她一直守在他的身边,白日里与将士们商谈战局,运筹帷幄。夜里挑灯,既要研究作战策略,又要操心帝都朝政。多少个不眠之夜是在帐宫中渡过,又有多少个夜晚在敌军袭营时,一起并肩作战。
尤其寒冬时,流城水城突遇百年难遇的结冰,船运难通,粮草不行。大雪封山,整个冬日,士兵们唯靠稀粥裹腹,最难时,连草根都挖了。
历经数战,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熬成了对峙的局面。
这一年的战,打得有多难!
“皇上,请赐衣儿一死!”
正文 95 朕犹如剐心
“死?又有何难?”邵修城冷冷一笑!
“衣儿,知道”声音哽在喉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满脸滚灼的热泪混着发际冰凉的雨水,流淌着。
“所以”他竟然蹲下了身,完全不顾及身份尊贵,接过她手中的荆鞭扔掷一旁,挑起她的下颔与他面对,他眸中审视却又带着隐约的紧绷害怕,“衣儿,你自小聪慧过人,更不是不顾大局之人!你于祁国两次放顾卫邦,以致让自已身处险境。但是,你是朕带大,朕总相信你有自已的理由。甚至两军对垒,凤四却一路护送你于军前。你不说,朕便不问。但是,今日——”扣住他下颔之手轻轻一抖,眸色一变,象是冰凌碎裂般发出耀芒,“你给朕一个理由,给朕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她的唇色青白,脸上,连一丝血色也没有。
他双眸紧紧地凝视着她,虽年过三十,却依旧风彩逼人,无限的风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时间在这样的人身上,只多了一些让人愈加沉迷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