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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丹尼海格-第23章

小说: 丹尼海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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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说到:“哪天啊?什么事儿啊,我都忘了。”

  “那太好了,求你一件事儿,请你一定帮忙。”

  “先说来听听。”

  “瑞士银行集团的周年庆,今年由里昂分理处主办。两个星期的活动,还有一场酒会——我想请齐慧慧陪同我去,你说她能同意不?”

  “场面太大了,不会应酬,怕给你丢面子。”她说。

  “你不用应酬,你站在我旁边就行。”杨晓远说。

  “……”

  “……你是不是真要手起刀落,拒我两次?”

  慧慧笑起来:“哪一天?什么时间?你的场面这么高端,我得好好准备啊。”

  杨晓远可高兴了:“这个周五的晚上八点钟,丽多皇宫。您不用准备什么,您洗把脸就够用了。”

  ……

  她有很久没有穿过夜礼服了,那天打扮好了,在镜子里面看了自己好久:高个子,长颈子,黑头发披在□的白肩膀上,像细绢上泼墨,她穿了一件黑绸子的齐胸短裙,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只是显得腰细腿长,皮肤发亮。天气还冷,她披了一件柠檬黄色的小貂皮披肩,那是去年圣诞节,小多送给她的礼物。

  她涂上深红色的唇膏,然后对着镜子笑了笑,还是年轻漂亮的一个人,还有一个不经风霜的皮囊。

  那天慧慧自己开车去了丽多皇宫,因为杨晓远下午去巴黎办事,下了高速火车直奔晚会, 没有时间去接她。他跟她解释这个的时候十分抱歉,慧慧说:“没关系的,这算什么啊?不然我去火车站接你都可以。”

  他们在酒店的大堂里见面的,他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她。慧慧的心里想,所以一条漂亮的裙子对一个女孩多么重要,他们之前见面,她从来是毛衣牛仔裤,但是今天的杨晓远把她当作了另一个人。

  当然了,这位男士也是一表人才,瘦且高,白衬衫和黑领结一丝不苟,精彩在黑色西装的袖口处,三粒丁香形状的小金扣子。

  这两个人的身高容貌不输给任何一位到场的洋人,又都那么年轻,杨晓远终于说了一句杨晓远该说的话,是他们对着墙壁处的一面镜子时,他说:“咱俩太般配了。”

  慧慧微微的笑起来,饮一口杯子里的香槟。

  丽多皇宫富丽堂皇的大厅里高朋满座,这是世界上反应最快,手段最多,声誉最佳的银行的周年聚会,来自世界各地分理处的金融精英济济一堂,绅士淑女,衣香鬓影。

  大厅中间的舞台上有一黑一白两架三角钢琴,两位琴师在上面演奏着快活的阿尔卑斯小调《撒伏瓦的春天》,舞台周围的喷泉水随着音乐声摇曳跳动,湿润的空气中弥漫着让人愉悦的百合花香。

  杨晓远说:“我老板来了,你跟我去打个招呼?”

  “可以啊。”

  “我说什么,都请你配合一下。”

  “你要说什么?”

  “我跟他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他说。

  “有这个必要吗?”她看看他。

  “太有了,我老板说我什么都好,但是想要晋级到一个让人觉得彻底成熟可靠的银行家,最好先把婚结了。我今天借机会跟他表明一下,我是有这个准备,并向之努力的。还有,”杨晓远又嘱咐道,“要是我等会儿一副拍马屁的嘴脸,请您忍住别吐,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杨晓远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德国人,离着老远就看见他了,哈哈笑:“老齐!”

  杨晓远并拢了食指和中指指着他:“尤尔根!”

  俩人跟足球队的队友似的。

  老头子过来吻慧慧的手背:“这位小姐是……”

  杨晓远一搂慧慧的肩膀:“我的女朋友。”

  他夫人跟杨晓远也是熟络到不行,眨眨眼睛开玩笑:“你胆敢把美女藏到今天!”

  杨晓远道:“但你们绝对是最早知道我毕生最大秘密的人。”

  这个反应啊,这张嘴啊,慧慧想,我怎么忍住别吐?我佩服都来不及呢。

  尤尔根一侧头,杨晓远迎过去,那老头子压低了声音,典型的跟心腹说话的语气:“去巴黎给拉米夫人办的事儿搞定了?”

  杨晓远比划了一个ok。

  慧慧看看他,尤尔根的太太说:“雷米是我见过的最聪明能干的男孩。”

  慧慧点头笑笑。

  尤尔根继续说:“……另外,等会儿丹尼海格会到,我跟行长说了,我一定要上去跟他打个招呼问候一下,你呢,你跟着我……”

  那句话之后,她就什么都听不清了。

  慧慧一个人在露台上呆了一会儿,傍晚的风吹上来,让人头脑发凉。旁边拐角的地方,一队穿着演出服的阿拉伯艺人翻了几个跟头,做上场前的热身,一个穿着古装,带着包头的男孩将火棍在舌头上一点,“霍”的一下一道火龙从他口中飞出。

  身后忽然有人碰了一下她的胳膊,慧慧猛地回头,是杨晓远。

  “你怎么了?”他问她。

  她摇摇头:“没事儿,我,”她看看他,“其实,我不太舒服。真抱歉……我想要先离开。”

  杨晓远说:“怎么忽然不舒服了?……好的,我们这就走,我送你回家……你回家还是去医院?你是哪里不舒服?你刚才喝了不少香槟,是不是……”

  “我头晕。”慧慧说,“我最近有些感冒,可能昨天晚上也没有睡好,不过不是大问题。”她咳嗽了一下,“所以你看,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留在这里,你等会儿还有应酬呢。”

  杨晓远还要坚持,几个同事上来跟他说话,慧慧说:“我先走了,我给你电话。”

  她没再跟他说话,转过身,离开露台,急匆匆的穿过忽然间变得漫长无比的大厅,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想要迅速的离开这里。

  可是,她还是迟了一步。

  第四章

  她不是没有想过在这个城市里,有一天会遇到他的。可是这一天毫无征兆的到来了,让她不知所措。那一刻她的灵魂好像又出了壳,浮浮悠悠的到了半空中,看这一个豪华绮丽的场所里热闹的悲喜剧:

  丹尼海格的身边是红头发的美丽女郎,身后跟着他的班底。他们从雕花的大门外下了两节台阶进入宴会厅。他的眼光似乎在她的脸上扫了一下,然后便和她就在那两节台阶上擦身而过。在细微流动的空气中,她似乎能听见他低声吩咐的声音,他轻快的毫不迟疑的脚步声,甚至他呼吸的声音,那曾经是她多么熟悉的声音。可是丹尼海格心无旁骛,就那样在她身边过去了。

  慧慧在那里呆了一会儿,一脚在台阶上,一脚在台阶下,过了一会儿,她回头看了看,她觉得似乎看见丹尼海格那耀眼的金色头发,但是他被上来问候的人围住。

  他们错过去了。

  那个失落的灵魂好久都没有回到躯壳里面去,看见茫然的自己下楼找到车子,坐在里面呆了很久。黄昏时候开始下的小雨停了,此时是晴朗朗的夜晚,青草长长的叶子上攒动着水珠,反射着星星的光芒,夜很美很宁静,让人有一种虚幻的感觉。

  想得太多了,她的脑袋里面渐渐形成了一个让她困惑不解的疑问:刚才那可是真的丹尼海格?她会不会是出现了幻觉?她最近总觉得有点累,又对那些吞并啊,垄断啊的新闻过于关注了一些,因此看错了也说不定。

  可是,慧慧慢慢的靠在方向盘上,她到底是不愿意相信些什么?是不愿意相信那是丹尼海格,还是不愿意相信丹尼海格就在她身边经过,把她当做一个彻底的透明人?

  像是回答她这个疑问一般,一个人在外面轻轻的敲她的车窗,她向外看一看,久违的丹尼海格站在外面,向她点头微笑。

  慧慧怔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看花了眼睛,这个人怎么又会明晃晃的出现在她的眼前了?

  她在那里发呆的当儿,丹尼海格又用食指敲了敲车窗,在外面对她说:“请把窗子打开。”

  他想要干什么?他想要跟她说话?不不不,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她看着他摇摇头,心里面害怕起来,钥匙一转,车子点着了火。

  丹尼海格在外面用手掌拍她的车窗:“你在干什么?请马上下来。”

  她没给他机会把话说完,车子晃了一下,丹尼海格被陡然甩开,那一瞬间,她像支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她是喝了很多香槟,但是她神智清楚,头脑冷静。她只是想要开得更快,她只是不想要见到丹尼海格,后面的车子在大声的鸣笛,不停的闪动着前灯,要她停下来,那是丹尼海格,他追上来,要她停车。

  她偏不,她心底发狠,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在老城区狭窄的马路上一路颠簸,好在夜深人静,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她也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少个红灯。过程当中,丹尼海格一直在后面紧紧的追赶,他的车子几次发力,几乎与她并行,几乎逼着她停住,可是慧慧总是抓住机会急转上另一条路。

  道路越来越窄,车子渐少,地势变高,树枝遮蔽了月色,她这时发现自己渐渐上了山路,一直在后面追赶的丹尼海格此时也放慢了车速,跟她保持着一个车身的距离,但却亦步亦趋的跟随。山路很窄,一个弯都抹不了,她没有别的选择,只得上山。

  直到小山顶,是平地,有一个老旧的钟楼。慧慧想要一个急转,躲过丹尼海格然后沿原路再冲下山去,谁知道他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将车子打了横轮,整个车子推过来,把慧慧直逼到钟楼的墙壁下。她终于停下来。

  她没有熄火,他也没有再挪动地方,人从驾驶席上下来,又过来敲一敲她的车窗,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车子开得很好。保险金额上得足够高吗?”

  她一声不响。

  “你的酒气很重,”他说,“坐到那边去,我送你回家。”

  她在自己的车子里吸了一支烟,过程当中,手一直不停的发抖,心仿佛要从喉咙里面跳出来,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极速的飙车,还是因为再次见到丹尼海格。

  他一直在外面等她,倚在她的车子上,被白月光剪出一轮侧影。

  她看着他,不知怎么就有小小的泪水从眼角流出来。

  慧慧从自己的车上下来,换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丹尼海格上了她的车,缓慢发动上路。

  一直到她的家,他们有一些极简单的交谈,她告诉他,应该在这里左转,然后再直行……她也问他,那你在山顶上的车子怎么办?丹尼海格说,不用担心,我会派人取回。

  在她住处的楼下,他下了车向上看了看,对她说:“嗯,这里看上去不错。”

  她点点头:“嗯,还算安静。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要上去了。”

  她向前走了几步,他在后面喊她:“慧慧。”

  她回过头。

  他们之间是那盏黄色的路灯,三年之后的丹尼海格站在那里叫她真正的名字,慧慧。

  丹尼海格轻轻的点着头跟她说:“这么久不见,宴会上你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么就走了?”

  她把披肩拢的紧一点,说实话:“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说些什么都好。说一说你过得怎么样,说一说你一直都在做什么,说一说你怎么留在这里了,没有回中国去……我很想知道关于你的这些事情,我很想知道。”他说。

  “……”

  “今天太晚了,我们改天见个面,你觉得怎么样?”

  “……”

  “我的电话没有变过。”他说。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情节很干净简单,就是她一个人坐在火车上,一站不停的赶路。车窗外的风景各不相同,有时她看到自己原来的家和幼儿园,小孩子们很吵闹;有时她看到她跟小多住过的那个在罗纳河左岸的老楼,庭院里水汽腾腾的;有时候她又看见贝尔热湖,蓝色的湖水上,一个人坐在白帆船上钓鱼的背影,他披着毛衣,戴着耳机听慢摇滚。然后她醒过来,看见明亮的月光印在她的枕头上,她安静的想,原来无论她是否愿意去回忆或者寻找,这个人总是在那里的。

  早上起来,她一边给自己热牛奶做早点,一边听收音机。

  牛奶在锅子里,一只鹩哥从窗前经过,收音机里五花八门的音乐和新闻很多。

  她忽然听见他的名字。

  “昨天晚上十时许,在城东凡尔纳大街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轿车与一辆吉普车相撞,造成包括两车司机在内的四位男性受伤,目前四位伤者都在医院治疗,情况稳定。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据悉,其中一位伤者是‘海格’集团的总裁丹尼海格先生。目前,警方已经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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