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地产大亨-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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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季覃顿时脑海里浮出昨天贺斌说的几句话,吃软饭,富婆什么的。尼玛那个熊春之不是什么正经人,他不会是帮着拉皮条也给吴澄介绍了什么富婆,才这么轻轻松松地借到钱了?
这么一脑补,季覃顿觉自作孽不可活,急怒之下恨不能冲出去干点毁灭地球的疯狂事情来。
季覃大吼一声:“你到底怎么了?”
吓了吴澄一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说:“干嘛这么大声说话?”
季覃忽然拉住他的衣袖,眼里似乎有泪光闪过,再次执拗地问:“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我能感觉出来……你不高兴。”
吴澄蹙着眉,拳头攥着,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一直这样混着,被人瞧不起,而且,以后会越来越被人瞧不起。”
季覃听这话里有文章,忙挨着吴澄坐下,磨着他说把事情的原由说清楚。
原来,吴澄跑去找老同学熊春之贷款,开始想着熊春之追着贺斌想把钱贷出去呢,想来是不难贷到,谁知道竟然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
熊春之现在住着高级宾馆,穿着一身笔挺的毛呢西服,尖头的皮鞋亮得能照见人影,连说话都带上了一点广东人特有的舌头撸不直的港味儿,对照起他以前的那个淳朴腼腆的形象,完全跟变了个人似地。
吴澄没绕圈子,老同学叙了旧没多久就切入正题,提出借贷三十万的事情。
当时熊春之是这么说的:“澄子,你这个人呢,做人很硬气,够朋友,讲信用,我是很敬佩的,也是信得过的。但是,干我们这一行的,是要讲交情,却不能光讲交情。我虽然挂着个总经理的名头,其实也就是个打工的,要对贷出去的钱负责,对不对,资金安全最重要。你不是上海本地人,万一携款跑了,我上哪里找你去?对,我们是老相识,我可以去你老家找你去,你老家还有房子什么的,可是那点房子值多少钱?家当都算上满打满算才一两万块钱吧?要是真出了那事儿,你说我该多闹心啊?咱们的朋友没得做了不说,我自己也麻烦大了是不是?不过,若是你手边有什么值钱的抵押品,拿出来做个公证,万一你投资失败,我也好给上面有个交代。”
很合情合理,很圆滑世故,却也很无情无义。
吴澄忍不住质问他:“你这样可真没意思啊。你在做放贷的生意还是贺斌告诉我的,他还说你追在他屁股后面,主动要求放贷给他,不要抵押,怎么我给你开口,你倒是就不爽快了起来?难道我以前对你不够哥们?”
熊春之只是笑了笑,说:“这话不是这么说的。贺斌和你不一样,第一,贺斌是交大的学生,等于暂时有四年的上海常住户口,和你一个外地人暂住的身份不一样。第二,贺斌虽然是个穷学生,却是*这一所名牌大学的学生,自然而然地他会有相应的人脉,比如掌握科研项目的导师,再比如有创业需求的同学,还有同学中也许有掌握一定关系或者资源的官二代,在我看来,他是有挣钱的潜力的。第三,就算我看走了眼,贺斌借了我的贷款之后投资失败了,但是,我还是看好他的偿还能力。原因呢,一个,他将来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他肯定会爱惜羽毛,不愿意背上老赖的名声,二个,他毕业后去外企或是什么地方工作,收入高,具备偿还能力,我不必担心他会为了这么几万块钱跑路。而你呢……”
熊春之没有继续说下去,吴澄却很清楚他的画外之音:一个高中都没有毕业的社会青年,目前从事着虽然收入尚可,却没有前途可言的混混的行业。将心比心,换了谁会乐意就为了一点所谓的老同学的情分而热心提供一大笔资金出来?活雷锋不是这么当的吧?
吴澄心里又恼怒又失落,想当初自己比他,比贺斌都强,成绩好能力强,但是,人生的道路很漫长,关键处却只有那么紧要的一两步而已,当初选择退学帮家里渡过难关,吴澄不后悔,可是,现在一看,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出来的吧,以后还会越来越大,想着就觉得抑郁和不甘心。
不过,吴澄没忘记今天的任务,强自按住了情绪,玩起了迂回战术。
吴澄没接着再提起借贷的事情,而是和熊春之闲聊了起来,聊起了股票认购证乃至房产市场上的一些异动,又云山雾罩地吹嘘自己跑来上海实则是因为有一个海外的亲戚要来做什么特别能挣钱的生意,听得熊春之眼睛发亮。
当然股市啊房产啊那一堆走势都是季覃平时最爱和吴澄讨论的,吴澄此时便将一些见解乃至预测综合起来,给熊春之画了个饼,来证明自己的眼光有多独到,即将要做的项目钱景又是如何一片大好,好到了愿意背负一定的风险借高利贷也在所不惜的地步。
熊春之的放贷理念是,首选对方有没有价值相当的房产或是值钱的东西做抵押,其次看对方有没有什么能挣钱的项目,说起来,人们肯铤而走险去借贷,无非是三种原因:一是欺诈,卷了钱跑路,二是赌博,三就是看准了好项目可惜手头没有资金。
开始熊春之根据吴澄的现状把他划入前两类,当然是不肯贷出,可是,在吴澄成功的忽悠之下,熊春之的想法变了,开始把他划入第三类了,也就是可借贷可发展业务的范畴了。
只是,还略略迟疑。
于是,吴澄中途又佯装去接了个电话,故意说给熊春之听,什么海外那亲戚打电话来说可以和上海某银行接洽,融资方面一点不用担心之类的巴拉巴拉。
这钱就是这么贷出来的。
现在吴澄空手套白狼一般贷到了款,仔细想想,却觉得很失落,因为不是靠他本身贷到的款,而是靠的忽悠欺骗的手段。
又想着自己在同学心中就是这么一个评价,比之贺斌相去甚远,叫吴澄怎么不心里郁闷难受。
吴澄说完了这一番话,仰面躺在床铺上一动不动。
季覃轻轻地问:“小舅舅,那你有什么打算?”
吴澄没回答,只是用手交叠着扳动手上的指节“咔嗒……咔嗒……”响了一阵子,他的思绪似乎找到了方向,果决地说:“打算暂时没有,但是,我不会再浑浑噩噩地混下去了,回C城以后我要找准方向,做点正经事。”
季覃高兴地说:“本来就应该朝着那个方向努力!小舅舅,我支持你!嗯,我这一次好好地炒这个认购证,挣到的钱给你做启动资金!”
呃……在吴澄的思想里,炒认购证能发财就和中国足球队“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口号属于一个概念,于是,他忍了又忍,终于说:“那,你就争取保平争胜吧!”言下之意,只要你不亏就算万幸了。
季覃哼了一声,说:“小瞧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是三章并一章,o(∩_∩)o ~~,写了一整天啊,累死俺了。求留言鼓励哟。
第24章
接下来的一天,股市大跌,百万市值立时灰飞烟灭,成为名副其实的“黑色星期一”,季覃最开始买入的十六股豫园的股价也随之大幅下挫。
交易大厅里一片愁云惨雾。
看着季覃这一阵子倒霉得哟,吴澄都为他着急上火,一门子心思跑来炒股票,开始股票还俏,连着买了两个星期都买不到。好不容易买到了就遇上这什么限制买入的新政策鬼政策,连着几个星期阴跌不止,愁得季覃连办午托班带小孩这样的招数都想出来了!结果呢,就好像是衰神附体似地,就没好的时候,今天这一根大阴棒砸下来,季覃最开始以买入价三万多块的股票就只值两万七千了,足足亏了四千。
和各种亏了钱就骂娘骂证监会的众多散户相比,季覃显得相当之淡定,脸色可谓波澜不惊,淡定得吴澄几乎要以为小孩儿是不是有些没心没肺,拿着人民币不当钱看。
季覃从吴澄的脸色中猜到了他的想法,也不绕弯子,坦率地说:“豫园的股票亏了我也心疼,不过,现在有了资金,情况又不一样了,在大资金没有介入的时候我倒是宁可它跌跌不休,最好跌掉百分之五十。等我炒完认购证再杀它个回马枪。三十万或者更多的资金一摊平,这点亏损算什么。”
吴澄看着季覃只想苦笑,都亏成这样了季覃还这么自信,还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盲目乐观啊,偏偏自己就跟傻了一样,老大个人了,居然对着一个小孩子言听计从,跟着他上了一条贼船!昨天借贷了那么大一笔钱出来,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按着季覃的计划走了。
吴澄抽着烟想了好一会儿,和季覃商量说:“季覃,我想来想去,觉得股票还是比认购证好,最起码有点保障,股票毕竟是有价的,不像认购证,过期了就一堆废纸,万一……不如这样,咱们把贷来的三十万分两份,一份买认购证,另一份再买点豫园的股票来摊平成本,万一认购证亏了,股票那边好歹能指望指望,不至于都折在认购证上了。”
季覃眼睛微闪一下,笑嘻嘻地说:“现在你终于觉得股票不是唬人的东西了?”
吴澄顺手拍了一下季覃的头,说:“没有,我还是觉得股票唬人,但是,现在出来了个更加唬人的认购证,所以,我现在看着股票能顺眼点了。”
季覃撇嘴说:“在苹果落在牛顿的脑袋上之前它也只是个普通的苹果。呵呵,新时代遍地是金,就看你有没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了。说起来,你先前不是都被我说动了的吗?怎么现在又吴澄说:“我今天都听见有人在议论这认购证的事情呢,说是由申银、万国、海通三家证券公司牵头,现在三个老总还在讨论,但是,大致的细则已经出来了,说是认购证只面向上海市民无限量发行,一次发行,全年有效,可以多次摇号中签,然后凭中签号购买股票。但是,他们都在议论说,认购证三十块钱一张的价格实在是高得离谱,太不合理了,你想想,现在人均月工资一百块,一张认购证就去脱三分之一,还不是说买到认购证就能买股票的,还要靠中签撞运气。那这个认购证,多了买不起,少了能中上签吗?而且,沪市搞的这认购证的卖出来钱最后都是要捐给社会福利事业的,这可听起来够悬啊,不会是变着法子骗股民的钱吧?”
季覃用笔敲着自己的脑袋,听得一脸认真,先是点头如捣蒜,貌似很赞同吴澄的话,话锋一转,却说:“大众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大众都看得到的机会就不是机会了,有句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要想发财,必须和大众背道而驰。其实我倒是觉得这三十元一张的价格很合理。你想啊,认购证若是定价过于平易近人,比如一两元钱一张,门槛那么低,那不就像买彩票一样?人人都买得起也都会抱着撞运气的心态去买,那必然会导致中签率很低,也就掀不起什么浪花了。就是目前这个价格不高不低,才有大幅涨价的空间。再说了,现在大众都不看好认购证是最好不过了。你想啊,要是大家都认可认购证的好处,万人空巷去抢购的话,我们就没机会了。别说买一万张,就是一张,也买不到,别忘了,认购证必须凭着上海市的居民身份证才可以购买,那样的话,人家自己还要买呢,哪里会把机会让我们?哎,说起来,我们还得找个上海本地人陪着我们去买。”
吴澄又被季覃的一番话鼓动了起来,马上开始想办法,说:“招个人帮忙不是难事,交给我吧。”
吴澄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被季覃洗脑了,之前还会苦口婆心地劝说季覃两句,现在倒好,倒是反而给他说得跃跃欲试,恨不能季覃口中念叨着的什么认购证尽快出台,豪赌一把。
第二天是季娟做手术的日子,季覃早就通知了家长们今日因为特别紧要的事情暂停一日托管,故而两人一大早就去了医院陪着,在手术室外走来走去,焦急地等待。
手术大约进行了三小时,王医生走出来,告诉季覃:“手术很成功,但是治愈情况还要看患者自身的身体状况和与病魔搏斗的意志力了。”
被推回病房后的季娟因为麻醉一直睡着,季覃就和吴澄在一旁守着,直守了三个多小时季娟才醒来,请了医生过来,医生检测了各项身体指标,只说术后情况还可以,病人要保持良好心态,积极配合治疗。
季覃和吴澄这才放心地回去。
连续几天季覃和吴澄每天去探视季娟,据医生的话,季娟的恢复情况算是理想的。
季覃有种强烈的感觉,要转运了。
连妈妈的绝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就是好的兆头啊。
季覃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即将发行的认购证的面市。
认购证这玩意儿,在中国股市也算是几起几落,如果说最开始买认购证的是天才,那么后期追风的就是蠢材了,92年的上海认购证抢购早就了无数的万元户百万元户,但是,在后来的股市里也有很多人因为不合时宜地炒作认购证而亏得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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