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楼诡墓-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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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黑牛就回来了,看了看两边的形式,对我批评道:“老苏,真有你的,我这才走了多大一会儿啊,火药味就起来了?”
没等我开腔,黑牛扭头看了一眼过道儿,故作紧张的阿莱说道:“小妹妹,你婆婆回来了!”
阿莱听罢,像受到惊吓一样,赶紧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扔掉,像金丝猴一样,起身扒着铁护栏爬回自己床上。
出站()
阿莱爬床的灵巧劲儿把我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竟然深藏不露,像受过训练一般。
顾奕芯见我一直盯着阿莱爬回上铺,轻咳了一声,酸溜溜的说道:“眼都看直了吧。”
“哪有啊!”我满脸堆笑,坐回到黑牛床铺上。
黑牛颇为得意的说道:“小孩就是不经诓,一句话就麻溜儿的跑回去了。”
阿莱从床上探头,用一双乌亮的大眼睛瞅着黑牛问道:“牛大哥你诓我?婆婆没回来?”
“当然啊,那老仙人掌连个影儿都没见……”黑牛正说着,过道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那咳嗽声撕心裂肺,极为密集,竟像一个有痨病的人病发一般。
我和黑牛赶紧侧头看去,只见阿婆脸色煞白,一手捶胸,一手扶着车窗朝我们这边走来。
“真是婆婆回来了!”阿莱又像金丝猴一样从上铺翻越下来,与此同时,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明黄铮亮的小葫芦。
阿莱迎上去,将葫芦把做的盖子拧开,从里面倒出两颗暗紫色药丸,递给阿婆。阿婆接过去,填进嘴里,仰头吞了下去。
说来也怪,药丸从喉咙滑进腹腔之后,阿婆剧烈的咳嗽声竟戛然而止。她又深深的喘息了几下,脸色瞬间变得白皙红润,恢复如初。
“真是神了!这葫芦里装的是仙丹?刚才还咳得死去活来,这才吃了两颗就压住了……”黑牛小声嘀咕着。
我见阿莱扶着婆婆回来,就朝黑牛打了个脖溜儿,让他赶紧闭嘴,别再废话了。
婆婆身体笔直的坐到过道儿里的折叠椅上,将随身斜挎的布袋放到膝盖上,冲我们斜视了一眼,一脸嫌弃的往窗外看去。
顾奕芯看到刚才一幕,以她的聪颖大概也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当下便不再追问。
我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种味道,昨天晚上阿婆出现的时候就有,仔细回想,顾奕芯苏醒了之后,我扶她坐起来的时候,她枕头上也有,如今已是第三次了。
我心不禁疑惑起来:难道顾奕芯的意外苏醒和阿婆有关?这个阿婆头缠青色布巾,身穿大襟右衽上衣,一副苗族打扮。苗人大都熟悉药性,会不会是她趁我们睡着了,把顾奕芯救醒的?但是细想之下又觉得不太像,仅凭她对我们满脸嫌弃的样子,怎么会出手救人呢?
列车在辽阔的大地上飞驰前行,铁道旁的白杨和村舍如同魅影般忽闪而过,车厢里充斥着到站前的骚动,一同经历过劫难的乘客在做分别前的畅聊。
小眼客商满脸嬉笑的过来,想求我去和列车长说说,让乘警放了他的两个同伴。我和黑牛干脆没搭理他,他自讨了个没趣就返回铺位,掏出大波导手机,四处打电话求助。
黑牛从裤兜里逃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缕平了递给阿莱,说道:“你这小丫头还挺招人稀罕的,以后有事就给牛哥打个电话,牛哥一定鼎力相助。当然,没事也可以按照上面的地址,去我铺子里玩玩,古董店的两扇小破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高墨离在列车进站前回来了,也没有和我们打招呼,兀自爬回自己的床铺,将他民国怀旧风格的皮箱和装着铜髓剑的紫檀匣子拿下来,放到黑牛床上。
列车到站后,我们跟随熙熙攘攘的人流走出北京西站,站在火车站前的广场上,环视着四周林立的高楼,深吸一口掺杂着汽油味的空气,抬头看看璀璨的夕阳,我感慨万千!阔别多日之后,我又回到了这座熟悉的城市!
“小哥,这就是北京!我们伟大祖国的首都,它是我国的政治中心,文化中心,这里历史悠久……”黑牛像解说员一样,豪情万丈的向高墨离介绍大北京。
“我来过。”高墨离幽幽的说到。
黑牛把行李扛到肩上:“嗨,就算来过,你以前肯定也只是走马观花,没有机会体验大都市的生活真谛,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让我好好进进地主之谊,带你吃喝玩乐一番!顺便也去‘会所一条街’逛逛!嘿,那里面的服务人员个个标志,都像选美选出来的一样,不信,你问问老苏……”
黑牛越扯越没边儿,我赶紧打断他的话,辩解道:“这还真别问我,我没你牛爷那种嗜好!再说了,听说那种地方给小费都得四位数,四位数的给,我这种工薪族哪里消费的起啊。”
说罢,我问顾奕芯,是先送她回家还是先送她去医院。
顾奕芯自称已经没有大碍了,执意不肯去医院,至于回家,她也不急于一时,确切的说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她不知道该如何向她严厉的父亲解释。
顾奕芯略微沉思一下,说道:“我先去你那里住一夜,明天中午再回家。”她的语气格外坚定,不像是和我商量,而像是通知我一样。
在乐山医院的时候,医生给顾奕芯做过全面检查,说她的大脑和内脏都没造成太严重的损害,如今她不肯去医院,我也没有过多坚持。只是,她竟然提出直接去我的住处,这让我大吃一惊。
我下意识的推辞道:“我那地儿太小,住不下。”
黑牛抬腿踢了我屁股一脚,小声批评道:“你这话儿说的,连标点符号都欠揍!什么叫住不下?我看你丫就是思想觉悟低,并且不是一般的低!”
“我他妈要是思想觉悟低就同意了!”我解释道:“我那地方只有一室一厅,我和高墨离住还算凑合,再加个女生,真不太合适。”
“这好办啊,小哥住我那儿!”说着,黑牛往兜里掏钥匙,结果,掏了半天没掏出来,对我说道:“吆,钥匙丢了,看来今晚上我们都得去你那儿借宿了!”
黑牛钥匙丢了,身份证也丢了,傍晚时分再四处找人开锁,即麻烦也容易惹人生疑。无奈之下,我也只好同意大家都住在我那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里。
不速之客()
出了北京西站,我们打车直奔住处。此时已经到了晚饭的点儿,大大小小的饭店里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像样的吃一顿饭了,如今重返京城,想起各种美味,不禁馋虫翻涌。在黑牛的提议下,我们决定先搓一顿东来顺铜锅涮肉,再回家。
东来顺就在我所住社区对面,我和这里的老板颇为熟悉,进店之后,和老板相互打了招呼,他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僻静的包间,送上几牒小菜,找来一个服务员招呼我们,然后和我寒暄几句,兀自到大厅里忙去了。
黑牛一口气点了二十多盘上脑肥牛和三十多盘羊羔肉,外加一些肉丸和毛肚,把服务员看愣了,一再和我们确认点餐数量。
黑牛把手一摆,嚷到:“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你是不识数,还是怕我们吃了不给钱?”
服务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圆脸内向,可能,从她在这店里工作开始,就没见过四个人就餐点五十盘肉的情形,此时,她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人家不是不识字,也不是怕咱吃霸王餐,而是从来没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客人!”说罢,我让服务员按照菜单上写着的数量上便是。
大铜锅被端上来,里面的木炭烧的正旺,锅里的清汤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味,这种香味勾起了我的食欲,此时,我深切的觉着,黑牛点五十盘肉一点儿都不多。黑牛吞了口口水,盯着铜锅里的清汤,一个劲抱怨火烧的太慢。
顾奕芯昏迷的这几天,没有吃过正儿八经的东西,如今见了桌子上摆满的牛羊肉,不禁食欲大振,饶有兴趣的给我们这帮吃货普及铜锅涮羊肉的知识。
“你们知道吗?涮羊肉最早是元世祖忽必烈发明的,他于行军作战的时候无意中唱到了这种美味,于是将这种简便的食用羊肉的方法在军中推行,之后被沿袭下来。在18世纪,康熙、乾隆二帝举办几次规模宏大的“千叟宴”,其中就有铜锅涮羊肉。《旧都百话》也有过这样的记载:羊肉火锅子,为岁寒时最普通之美味,须于羊肉馆食之。此等吃法,乃北方游牧遗风加以研究进化,而成为特别风味。”
“嗨,管它什么来历!我肚子早就在打鼓了!等汤一开,咱们就赶紧开吃!”黑牛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大筷子羊肉,放进热气腾腾的汤锅里,又等了一会儿,清汤才算彻底沸腾起来。
我们如饿狼扫食一般,纷纷夹了肉片往汤锅涮去,只需半分钟,肉色变白,从汤锅里夹出来,放在麻酱碗里一蘸,麻将的香味和着肉味瞬间四溢开来。将满满一筷子肉塞进嘴里,肉质软嫩,唇齿留香!
或许,只有经历过生死、饿过肚子的人,才能体会到美食的真正味道。
高墨离吃的不紧不慢,和我们狼吞虎咽之相显得格格不入。
一通风卷残云,一炷香的功夫,我们就将五十盘牛羊肉杀了个片甲不留!
黑牛打了个饱嗝,仰坐在椅子上,拍着圆鼓鼓的肚皮,感叹到:“吃饱喝足的感觉,太他妈的舒服了!”
顾奕芯优雅的擦擦嘴,喝了口温开水,问道:“现在好了,你们该讲讲后面发生的事情了吧,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很害怕顾奕芯会问及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她听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会不会接受。但是,该来的躲也躲不掉,酒足饭饱之后,她还是问起了这个憋了一路的问题。
“当然是有天神相助啊!”没等我回答,黑牛便兴致冲冲的讲到:“你不知道,小哥养了只白熊,那白熊简直就是神物!是它下到百米深的溶洞里,把咱们挨个脱了上来。还有,你可能想不到,给咱们准备装备的面包车司机竟然开车坠崖自杀了……”
黑牛像说书一样,声情并茂的把我如何打开滇王墓的青铜巨闸,如何遭遇复仇的水狮鬼,又如何逃离满是赤焰熔浆的墓室统统讲了一遍。只是,他没有提及我和滇王长得一样,以及白玉石棺上那个五世轮回的预言。
我和高墨离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觉着一切恍如昨日。
顾奕芯听得很投入,眉角上仰,看着我说道:“看来我错过了很多精彩的故事啊,那后来呢?你们是如何走出大山的?”
我被她问的愣了一下,说道:“啊?哦,不是走出来的,是坐着木筏漂出来的。嗨,我这个人一吃饱饭脑子就不转了,这后面的事儿,改天再给你慢慢讲。”
“别啊,我听的正起劲儿呢,黑牛,要不你接着给我讲……”
顾奕芯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外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那声音一下下格外的响。
我们愣了一下,服务员进包厢一般不敲门,并且这敲门声笃定而有力,应该是男人发出的。
难道有人走错了?
我和黑牛对视一眼,冲着门口喊道:“进来吧。”
包厢的两扇墓门被一下子推开,四个身材笔挺,穿着黑色西装,单耳带着耳机的平头男人一字走进来。
黑牛一边剔着牙,一边说道:“吆,这是哪个大人物的保镖?走错地儿了吧?我们哥儿几个可刚吃饱饭,小心被吓出个消化不良!”
那几个人没有接黑牛的话,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一字排开站在我身后。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几个人是干什么的?看样子也不像走错了门儿。正要站起来询问,忽然发现顾奕芯的表情有点怪异,眉头微蹙,说不出是生气还是无奈。
为首的那位高个子慢条斯理的说道:“顾小姐,顾先生让您回去。”
我心中一惊,这四个人是顾奕芯的父亲派来的?我们刚回北京,连家门都还没进,他是怎么知道顾奕芯行踪的?
显然,顾奕芯也有此疑问,问道:“父亲……他知道我回来了?”
高个子回答道:“你们一坐上火车,顾先生就知道了。顾先生还让我给苏先生带了句话儿,说让您好自为之!”
异样()
我们回到北京不足三个小时,在东来顺一通胡吃海喝之后,闲聊起地宫逃生的事情,这时候,忽然进来四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那几个人一看就训练有素,连站姿都格外笔挺。
为首的高个子没有向我们解释,直接开口让顾奕芯跟他回去,并称顾奕芯的父亲告诫我好自为之!
我心中疑惑,自己和顾奕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