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楼诡墓-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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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本来装着御赐之物,但是,肯定被墓主给掉包,换成了替他守护宝藏的怨灵!”
话音刚落,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破声,整个坑室随之像失控的磁球,剧烈颤抖起来。
我和黑牛、顾奕芯没站稳,纷纷摔倒在地。那个铜箱也忽然静止不动了。
“地震了?”黑牛一边爬起来一边惊恐的问道。
我起身靠着墙壁站稳,说到:“地震不会发出这种声音!这……这有可能是张雪峰他们在实施爆破!”
张雪峰一行在墓室里劫持了康教授,趁我们和无头尸煞激战的时候,躲进了灯柱后面的暗门。按照八门阵法的排布,和生死相反的设置原理,他们进的应该是伤门,虽不至死,但是肯定会遇到重重机关,被围困在里面。
他们此行所携带的黑色爆破物威力极强,在山体内部实施爆破很容易引起山体坍塌和地壳变化,这块悬浮在洞底的陨石正是受到爆破力的波及不断晃动起来。
正准备招呼大家抓紧时间向洞口靠拢,忽然,我感觉到头顶上不断有细碎的东西掉落下来。
举头望去,只见墙壁上所有的小孔里都不断往外漏着金沙。
金沙细碎无比,在光束的照射下宛若一条条流动的黄金瀑布,密密麻麻的倾泻而下。
“不好!爆破力触动了陨石里的机关!”我喊着,赫然发现先前爬进来的洞口也涌出一股金沙,那金沙好似一条巨蟒,源源不断的冲进藏宝室。
“我们无路可逃了!”顾奕芯脸色苍白的说到。
我恍然大悟!这个藏宝室竟也是死门的一部门。机关一旦被触动,我们就得等着被活活埋葬在无尽的金沙之中。
铜箱里再次发出“咯咯”的笑声,那笑声充满了怨念。
“张雪峰那帮孙子!关键时刻净他娘的扯后腿!”黑牛一边躲避不断流下来的金沙一边问我:“老苏,真没路了?”
“真没了!”我双手抓着黑袍,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高墨离回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目光平静柔和,澄澈幽深,如同一汪神圣的湖水,给人无尽的皈依感与安全感。
与他目光胶着的瞬间,我的恐惧竟然一下子消失了,内心变得出奇的平静。
我看向颤颤巍巍、金沙聚下的藏宝窟,这一看,竟然有了新的发现:墓室中陪葬品的排放看似随意,实则是在摆一个强大的风水格局。
九口铜箱如同九颗铜钉,将黄金树紧紧的围困其中。这九颗铜钉有斩断墓主九道轮回之意;黄金树像泉涌一样能源源不断的流出黄色液体,暗同黄泉之意,这种格局这在风水上叫做九煞黄泉,是一种极其阴毒凶险的风水阵法。九煞黄泉能使墓主的亡灵淹没于黄泉之中,永世不得超生。但是,这种风水格局中必须要留有一个虚位,作为消散戾气的通道。
这个虚位会在哪里呢?我举目四望。
金沙如洪水般从无数的孔洞灌进来,藏宝室的地面越来越高,原本摆在地上的玉器已经被淹没,照此下去,我们不出一时半刻也会葬身在金沙之下。
“妈的,这金沙踩不住,都埋到小腿肚子了。要不我和小哥先把几个铜箱罗起来?你和小顾同学先上去躲躲?”黑牛一边问我,一边躲着流下来的金沙,同时还戒备着发出“咯咯”笑声的铜箱。
我脑中一个灵光,喊道:“等等!有了!铜箱!九个铜箱,九在术数中是最大的,等同于天!如果没猜错,藏宝室应该还有一个洞,就在咱们头上!”
说话间,高墨离打着狼眼手电向墓室顶部扫去。果然,在黄金树的侧上方,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那个洞口没有一丝流沙,正像瞳仁一样俯视着坑室里的一切。
天路()
“靠!还真有出口!”黑牛笑出声来,说到:“看来天不绝咱!佛祖给咱们关上一扇门,同时却留了一个天窗儿。”
“你家佛祖留过洋吧?还知道关门开窗这套西方理论。”我见有路可逃,欣喜之下,和黑牛开起玩笑。
这个藏宝窟在山腹深洞的底端,藏身于一块巨大的陨石之中。张雪峰一行人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点燃爆破物,在山体内部产生强烈震波。震波使得这块处于悬浮状态的陨石剧烈颤抖,从而触动藏宝室周边设置的金沙机关,眼看我们四个人就要葬身沙海,却意外发现了头顶的逃生之路,绝处逢生,自然喜不自胜。
顾奕芯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藏宝窟上方的洞口,却皱起了眉头:“你们俩别高兴的太早,洞顶距离地面少说也有十四五米,咱们根本无法上去!”
“只要有洞可逃,还怕上不去?”黑牛转头喊道:“小哥,搭把手。”
说话的功夫,不断流下的金沙已经快掩埋到我们的膝盖了。
高墨离没有理会黑牛,顾自趟着金沙走到坑室中央,把三棱剑插到地上,双手抱起铜箱放到黑洞下方,然后将其它七口铜箱的盖子盖上,像堆积木似的把八口铜箱依次罗列起来,一道铜箱之梯转眼即成。
“咯咯”变得更加尖锐急躁,第九口铜箱也随之晃动的更加剧烈了,箱盖上面的青铜插锁已经极度弯曲,似乎随时都要脱离卡扣、崩弹开来。
八口巨大的铜箱罗起来足有十米高,高墨离像金丝猴一样轻巧的攀爬到铜箱之梯的顶端,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口,招呼我们快上去。
我们哪里还敢怠慢,迈开双腿奋力向铜箱之梯奔去。
但是地上的金沙太多了,一脚踩下去就会没过半条腿,想再抽出来,就要废更大的力气。墓室还在不停的轻微晃动,我们竭尽全力,也只能相互搀扶着朝目标匍匐而去。
眼看距离铜箱之梯越来越近,忽然,第九口铜箱竟然腾空飞起,重重的落在我们面前的地上。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把我们三人吓得六魂无主,一时躲闪不及,纷纷仰倒在沙堆里。铜箱落地迸溅起的金沙如同无数弹珠,打的我们脸侠生疼。
“咯咯”的怪笑声近在咫尺,我发现铜箱和盖子间的缝隙里伸出几道白森森的指甲。铜箱剧烈颤抖,箱盖不断上下晃动,铜插销的一端已经脱离卡扣,里面囚着的怨灵眼看就要破箱而出。
铜插锁崩离箱身的瞬间,高墨离从天而降,单膝跪在囚着怨灵的铜箱上,开了一半的箱盖再次重重合上。
铜箱里的怨灵一声惨叫,再次蓄力挣脱着。
“快上去!”高墨离冲我们喊完,单掌压向箱盖,启动朱唇,嘴里念着难以听懂的咒语。
铜箱中的怨灵似乎受到千斤之压,挣扎的力度一下子减小许多,但是惨叫之声却更加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们见有喘息之机,纷纷爬上铜箱之梯。铜梯之顶距离洞口还有一段距离,黑牛搭着人墙,将顾奕芯和我先后托进黑洞之中。
黑洞虽然直上直下,呈现垂直之势,但是洞壁凹凸不平,随处都是可以落脚和抓手的地方。
我们固定好身体之后,让黑牛掏出背包里的登山绳扔了上来,我和顾奕芯用脚蹬着洞壁,像从深井里打水一样,合力把黑牛往上拽。
黑牛本身不过二百来斤,此时却好像铅块一样重的要命,我们用尽全力却拖拽的非常缓慢。黑牛一边催我们用力,一边着急的用力乱蹬。
铜箱之梯本就搭立在金沙堆上,地基不稳,此时受力,竟然开始向一侧缓缓倾斜而去。我和顾奕芯情急之下迸发出原始力量,竟然硬硬的把黑牛扯了上来。
黑牛爬进洞口之后,又接连向上爬了几步,找了个凸起的地方把身体固定住,喘着粗气说道:“妈的,这背包……这背包像灌满铅块一样,离地面越高,越他娘的重!”
顾奕芯说到:“看来,这块陨石里的磁场受震波影像发生了变化。你最好把里面的黄金拿出来一些,否则,离藏宝室越远,你背包被吸引的力度就越大,你很有可能走不出这块陨石。”
黑牛把背包从身后倒转,抱在胸前,嚷到:“你这个小妮子别危言耸听,黑牛我力气可大得很,再来十大包黄金玉器我也背的动!实在不行,就让你家老苏帮忙一起抬,对不对,老苏。”
我没有理他,满头汗珠的趴在洞口,把登山绳垂到藏宝室内,对着高墨离大喊:“可以了,小哥,赶紧上来!”
藏宝室里的金沙即将没过铜箱,高墨离听到我的召唤,抬头看了一眼洞口,从囚着怨灵的铜箱盖上纵身跃起,一把抓住登山绳,像荡秋千一样往旁边荡去,顺手拔起插在金沙上的三棱剑,然后在空中一个转身,顺势用脚蹬着歪歪斜斜的铜箱之梯,直奔洞口而来。
铜箱之梯本就像比萨斜塔一样,呈现出了岌岌可危的倾斜角度,如今受力,轰隆一声倒塌下去。
站在我上方的黑牛听到倒塌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靠!没砸到小哥吧!”
黑牛说着弯腰向洞口凑了过来,挂在胸前的背包受到藏宝室的强大引力,背带上端竟然一下子断了,背包就像一只敞口朝下的大布袋,里面的黄金和玉器下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全部朝藏宝室掉落下去。
“我的姑奶奶!”黑牛心疼的喊着去抓背包。
我正趴在洞口,后脑勺被突然掉落的黄金玉石砸的生疼,头晕目眩之际,双手依然牢牢的抓着登山绳。
高墨离已经接近洞口,看见黄金玉石从上面掉落下来,也顾不得躲闪,纵身一跃,双手扒住了洞口。他像水蛇一样窜了上来,伸手抓住我的肩膀,将我带离洞口。
随着一声凄厉尖叫,“嘭”的一声,第九口铜箱的盖子从地面飞了上来,正好堵住洞口,重重的嵌进岩壁两尺多厚。
人面提灯鱼()
黑牛气喘吁吁的爬了回来,看着我和高墨离,缓了几口气说道:“靠,我和小顾爬着爬着发现你俩不见了,还认为你们被女鬼抓回去暖被窝了呢,正想回去营救你们,没想到,你们两个大男人却躲在这里聊天,我就纳闷了,有什么好聊的!”
高墨离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将刚才的对话告诉黑牛。
我自己都没弄清楚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说起。
我清了下嗓子,对黑牛说到:“呃,我估摸着这个黑洞里没有什么危险,就没打招呼,慢了几步。”
“有没有危险是一回事儿,你俩总不能有组织无纪律吧。下次再掉队,干脆就不找你们了。”黑牛说着,调转健壮的身躯,继续向前爬去。
我没有看见顾奕芯,询问之下得知,顾奕芯的脚不慎扭伤了,正在一个岔口等我们。
有黑牛在,我自然也不好再问高墨离问题。不过经过刚才一番对话,我感觉身后的高墨离像谜一样神秘,总忍不住想回头看他两眼。
黑洞的直径不过两米宽,爬起来有些憋闷,此刻,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穿梭于地下的土鼠,在狭窄的地道里逶迤前行。
爬了五分钟,黑牛陡然停住了,惊奇的说到:“咦?小顾同学去哪儿了?”
我抬头看去,只见黑洞出现了一个两岔口,两条通道一样粗细,通向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和我们现在所在的这条组成一个“T”字形。
陨石内的通道每条都一样,蜿蜒曲折,如同迷宫一般,如果不慎误入歧途,就很可能被困在陨石内转圈圈,很难再走出去。
“你没说让她原地等着吗?”我挤到黑牛前面,看着两个洞口有些着急的问他。
“我当然说了啊,看来又一个有组织无纪律的主儿。不过这小妮子脚崴了,应该走不远,要不咱俩分头找找?”黑牛说着就要往旁边的黑洞钻去。
我一把将他扯了回来,告诫他,这陨石中的黑洞七拐八拐的让人捉摸不透,如果我们再走散了,即便找到了顾奕芯,也还得回过头来再去找另外一个人。
“你们等着,我去看看。”高墨离说着,没有等我们应答就闪进了我身旁的黑洞之中。
高墨离行动敏捷,应变能力强,以前都是由他探路,但是,此时我看着他的背影却觉得怪怪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黑牛见高墨离走远,一屁股坐到地上,小声问我:“老苏,你丫刚才和小哥在后面说的什么?”
“先别问了,等我搞清楚了再和你说。”
“也行,不过有一点先说好,小哥顺出来的这件黑袍既然已经送给咱们了,你可不许再嚷着还给他。照我估计,这东西差不多可以在北京换套紫玉山庄的独栋别墅!”
原来,黑牛丝毫没有觉察出高墨离的种种异样,只是满心惦记着那件黑袍,生怕我矫情的执意还给高墨离,这才再次出言劝告。
“好。但是,等黑袍出手之后得分给他一些钱,如果,他需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