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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将女难为-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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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自己的拒绝会再次伤了他的心,却又不知该如何去迎合,只能任由他亲吻着,渐渐地就在这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中有些迷失,闭了眼轻轻喘息着感受他唇瓣上传来的热度,还有呼吸间的潮湿气息。

许久后他轻轻离开她的唇,看着她蒙着雾气的眼睛,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伤药在哪里?我给你重新上药。”

他柔声说道。

苏澄悠悠的回过了神,忽然发觉自己刚刚的失态,有些尴尬的稍稍向后挪了挪:“明,明天再说吧,咱们的药都是每日直接找王大娘拿的,没有富裕的,这大晚上的他们估计都睡了。”

任一点了点头:“也好。”

然后将刚刚被他拆下来的棉布又仔仔细细的给她裹了回去:“这棉布上还沾着药,先将就一晚吧。”

之后便扶了她躺在自己身边,却并不像往常那般只是拉着她的手,而是轻轻将她揽在了怀中。

苏澄怕碰到他的伤口,要挣出来,却被他轻轻按住:“没事,碰不到的,抱着你我睡得踏实一些。”

她这才不动了,任由他抱着进入了梦乡。

此时,沧溟山下不远的一处城镇,任奕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楠木锦盒,盒子里是半截已经有些腐烂的断指。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这样看了这断指多久,似乎这一生都要这样过去了,就要这样面对着被他亲手斩下的半截小指,默然死去。

他的左手手臂有些臃肿,一条深深的伤口卧在上面,是他醒来后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怒极之下要自断臂膀造成的。

小川见他疯癫,只能有一次将他击晕了过去,若非如此的话,这条手臂现在定然已经不在了。

他再醒来后就看着这个盒子出神,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就这样看着,什么话都不说。

直到小川告诉他说百里雀死了,找不到苏澄的行踪,不知她是生是死的时候,他才开始吃东西,强撑着安排人去寻找。

可是……找到了又能如何呢?回不去了吧?再也回不去了吧?

是啊,早就回不去了,他怎么到今日才发觉呢……

那样明媚的笑脸,娇俏的容颜,再也不属于自己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夜色沉沉,月亮隐入云层,夜又浓了几分,有些地方寒意侵人,有些地方又暖意倍升……

。。。

☆、第207章 若有来生

苏澄这一晚睡得格外的沉,翌日醒来时竟发现比往常足足晚起了一个时辰,任一都已经自己起来洗漱完毕,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了。

她揉了揉眼睛要起身,他似乎是怕她不小心碰到手,赶忙伸手扶了。

“怎么睡过头了……”她看着外面的天色嘟囔。

任一笑着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我还说抱着你我能睡得踏实些,结果原来是你睡得更踏实些。”

苏澄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空荡荡的桌子:“还没吃饭?”

“嗯,等你。”

“等我干吗?你身子还没好,要按时吃饭才行。”

“没有你吃饭不香。”

她有些郁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赶忙起身洗漱,然后和他一起吃了早饭。

饭毕,门外忽然响起的人声却让她猛然一惊。

“刘铮?”

她不可置信的打开了房门,果然见到刘铮站在房外。

刘铮看了看任一,见他点了点头,便抬脚走了进来。

房门关闭之后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属下护驾不力,请皇上责罚。”

任一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说了句“起来吧”。

苏澄在一旁撇了撇嘴:“装什么深沉。”

任一额头青筋一跳,刘铮头垂得更低了。

“不知皇上伤势如何?属下将林太医接了过来。就在外面候着。”

他本想说不必,但又想到苏澄的手指,还是让林启德走了进来。

林启德要给他查看伤势。却被他命令先给苏澄诊治。

当苏澄的手指展露在他们面前,他和刘铮皆是一惊。

“这……这是……”

“没事没事,都已经好了。”她笑着说道。

林启德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却没再说什么,开了药方,让她交给这医馆的大夫照方抓药炼制药膏。

她点头应了。又让他快去给任一看看。

林启德细细的给任一检查了伤势,确定无碍才松了口气。

“好在皇上心生异位,这消息又只有微臣和太医院几个德高望重的太医才知道。否则恐怕要出大事啊……”

任一生来就与常人不同,心脏生于右侧。

先皇疼爱他,怕旁人知晓后说他是妖物,便将这消息瞒了下来。等闲也不让太医院其他太医给他诊脉。是以旁人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身体构造与正常人不同。

林启德一边给他开着药方一边说道:“皇上的身体虽然异于常人,但也不可因此就掉以轻心,微臣进来前曾听那王大夫描述了一下您当时的伤势。照那情形来看若非出手之人力道不够,即便伤的是左侧,怕是您现在也暂时还起不来,说不定……”

他没有继续说,但意思却很明白。

至于力道不够,以任奕的武艺自然不可能如此。想来要么是苏澄当时的手指起到了缓冲作用,要么是任奕见伤到了她然后下意识的松了劲儿。

想到这儿他又看向了她的手指。

虽然这伤已经被任一知道了。但她为了避免他时时看见想起,还是下意识的将手缩在袖子里。

任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叮嘱刘铮多派人手暗中护卫这个小院,不要让其他人混进来。

刘铮应了,然后就和林启德一同离开了。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苏澄关上门后随口问道。

任一伸手扬了扬重新带回拇指的扳指:“靠它。”

“靠它?那……那你早就能联系上他们?还有之前……之前当小工的那回……你……你……”

她气的说不出话来,转身就要出去不再理他。

他赶忙伸手将她拉住,轻轻抱在怀里:“别生气别生气,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还以后?没有以后!”

“是是是,没有以后,都听夫人的。”他笑着打趣,又凑过去亲吻她。

“昨天不是已经还了吗!”

她别过头去不让他得逞。

“没还清。”

他坚持不懈的追寻。

“没还清?那要怎么算才能还的清!”

“我说还清的时候自然就还清了。”

他笑着轻轻转过她的头,不容置疑的覆了上去。

苏澄推了两下,他皱眉呼痛,她就再不敢动弹了,任他在她唇畔辗转轻吮,浅笑低语。

任一忽然觉得有时候受伤也是一件好事,就像现在这样。

………………………………

因为他的伤势不便车马劳顿,所以两人就在这医馆中留了下来,并未寻别的住处。

王大娘知道自己遇到了贵人,欣喜不已,即便是被要求关门停业不得随意外出,也高兴天天挂着笑脸。

苏澄本以为待任一彻底养好伤之后他们就能从这里离开了,但还没等他康复完全,医馆门前就来了不速之客。

熟悉的银制手镯被送到她的手中,她吃惊之后就是漫长的沉默。

“人呢?”

她轻声问道。

“在院外,怕有什么不轨之意,没有放他进来。”

“……让他进来吧。”

刘铮闻言看向任一,见他也点了点头才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小川只身走了进来,身上没有任何兵器。

他进屋后目不斜视,仿佛任一等人都不存在,只是直直的看向苏澄:“唐大人,我家主子有请。”

苏澄没有说话。任一皱眉揽上了她的肩:“你家主子还有脸见她?”

小川似乎没有听见,仍旧对苏澄说道:“我家主子有话想对大人说,还请大人走一趟。不然我家主子心下难安。”

任一握了握拳:“想见就让他自己来见!凭什么他说去就去!他以为自己是谁!”

小川见她许久不说话,皱了皱眉,道:“我知道大人心中生气,也知道主子伤了大人让大人伤心,但是大人,我家主子清醒后险些自断了手臂。虽然我和阿山拦下了,但他的左臂终究是不能再像以前一般了。大人就算心中有气。可这样难道还不够补偿吗?大人该知道主子本不是冲着你去的,若不是……”

“你……”

任一起身就要向她冲过去,苏澄赶忙拦住。对他笑了笑:“别生气,没事的。”

说完又看向小川,神情有些苦涩:“原来你们都不懂,算了。带路吧。我跟你去。”

“橙子!”

“没事没事,”她轻声安抚,握了握他温暖的手掌:“我上次走的匆忙,有些话没有跟他说清楚,确实该当着他的面好好说一说。”

“可……”

“我会回来的,不骗你,我一定会回来,你的伤还没好。我不放心,所以一定会回来的。”

“我派人跟你去。”他知道拦不住她。只能妥协。

苏澄也不阻拦,点了点头,对小川说了声“走吧”,之后就向房外走去。

出了门上了马车,一刻钟的工夫就来到了一处宅院前。这院子看上去有些老旧,许久没人打理过的样子,想来他们也是刚到没多久,来不及收拾。

一直骑马跟在他们后面的刘铮在院门口被拦了下来,他皱眉就要拔剑,苏澄摇了摇头:“你就在这里等吧,没事。”

“那怎么行,万一……”

“不会的,皇宫都困不住我,更何况是这小小的院子。”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背影坚毅。

刘铮叹了口气,终究是像尊门神一眼守在了门口。

小院内,正房,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房中的人似乎在椅子上静坐了许久,听到声音后缓缓的抬起头来,脖颈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发出几声轻响。

“澄儿,你来了……”

他浅浅的笑着,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的样子,干涩粗糙。

苏澄看着他颓败的神色,凌乱的发丝,点了点头:“我来了。”

小川关上了房门,房中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我以为你再也不愿见到我了……”

她微微沉默,将手中的镯子放到了桌上:“之前典当了它,是我的错,现在物归原主,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干。”

“两不相干……”

任奕低声重复了一句,轻笑出声:“十年相识……到最后竟只剩一句两不相干吗……原来澄儿已经厌弃我至此了吗……”

“过去发生的我抹不掉,也没想过要抹掉,但是以后……”

“我知道,”他打断道:“我知道,以后我们再无瓜葛,你是你,我是我,再也没有我们……你是要说这些吧?我知道的,我心里明白,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说?不要让我从你口中听到……”

苏澄没有说话,房中又陷入了沉默。

“你的手怎么样了?可还疼?大夫处理的好不好?任一有没有再找人给你看一看?”

似乎是不喜欢这种静默的气氛,他再次出声。

“没事,已经好多了,也不影响活动。”

“……抱歉澄儿,我不想伤你的,你知道的,我宁愿伤到的是自己也不愿意伤你……”

“我知道,任奕,很多事情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待我其实是真心的,也知道你对周荷并无意,你只是放不下过去的仇恨,只是放不下复仇的计划。

你真心待我,也是真心想要复仇,认为这两件事可以同时进行,互不影响。

其实原本也是没什么影响的,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子。如果我不认识任一周荷,或者如果我是真正的唐扉,说不定都能接受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但是可惜。我不是。”

任奕抬眼看着她,有些茫然:“真正的……唐扉?”

“对,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但是我并不是唐扉,不是那个曾经被你欺骗的在大殿上撞柱的唐扉。

真正的唐扉当时就已经死了,我是苏澄,我本来就叫苏澄。并不是随意给自己取了个名字。

你最开始借着墨染被打伤的名义去冷宫,其实是想验证我是不是真的失忆了吧?你怕我是装出来的,怕我将我们……或者说是你和真正的唐扉之间的事情说出来。怕被任一发现你的企图,进而有所准备,所以才去看我。

可我是真的不记得了,我只知道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就莫名的来到了这个世界。栖身于唐大将军的女儿唐扉的身体里。

我原本只是想从冷宫逃走。偏巧你看出我是真的失忆,利用我对皇宫的不了解把我引到了任一身边。

所以你看,这真是因果循环,你一味的认为我现在是喜欢上了任一,想要和任一在一起,却忘了最初就是你亲手将我推到他面前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是在冷宫呆一辈子他也不见得能想起我。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说的这些话,但事实就是如此。我真的不是……”

“我信,我信的。”

任奕失笑:“我就说我的澄儿怎么会那么与众不同。原来你本就是与众不同的存在……那你是因为我利用了和那些事情毫不相干的你所以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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