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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帝后暗杀日记-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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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平静道:“臣妾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这一来,朕猜你确实是想让叶非秋进宫陪你练剑,毕竟高手如明镜,过招间很易便能找出自身的破绽。二来嘛,你就是故意想气朕,让朕为你吃醋。至于这三来”

    皇帝还装模作样地顿了片刻。

    “三来怎么了?”

    “这三来便是因为皇后既想帮朕,又想帮叶非秋。”

    我见他又顿住,便配合地继续问道:“臣妾帮你们什么?”

    “皇后定知道前段日子朕下旨让叶非秋领了御林军左统领之位。”

    我也不否认,道:“臣妾是有耳闻。”

    “聪明如皇后,定也能猜出朕此举的用意。”

    “后宫不得干政,臣妾更不敢妄揣圣意。”

    皇帝听后笑道:“皇后猜出朕对叶非秋不放心,再来你与叶非秋七年不见,你也不知他是否真能心口如一,效忠于朕。可你知晓你在他心里头的位置,就算让他犯宫规来陪你练剑,他也是心甘情愿的。你故意让朕撞破你们二人之事,又知晓以朕的性子,定会雷声大雨点小,赦免了你们今夜的大罪。到了那时,朕岂不是无意中又卖了一份天大的恩情给叶非秋。恩情如火,给多了,自然有一日能融掉寒冰。若叶非秋真能效忠于朕,不入歧途,那大好前途于他而言,还不是如囊中之物?”

    皇帝所言和我所想分毫不差,可我面上仍淡淡道:“臣妾没有陛下想得这么多,臣妾更不知陛下会如何惩处叶非秋。”

    皇帝笑着道:“朕自然是按皇后的想法,让他平安无事地滚出了宫,只不过小惩定还是有的,不然这戏就太容易穿帮了。”

    说着,他又收住了笑,不悦道:“虽然皇后是想帮朕,可不论怎么说今夜你还是算计了朕。”

    我微笑道:“黑市那夜,陛下明明掌控了一切,不也一样瞒着臣妾,让臣妾担心吗?”

    他一时语塞,片刻后才道:“既然如此,朕今夜就忘了这事,你也忘了黑市的事,就当我二人扯平了。”

    我不答,随即唤来了宫人替我二人更衣。

    皇帝今日批折子许是真批乏了,上床后很是老实,连手都不敢伸出来摸我一下,仿佛回到了过往七年的日子,一时让我极不习惯。

    我未忍住,打破了沉默。

    “明日休沐日,不知陛下可有什么安排?”

    他想了想道:“不管有什么安排,先等朕睡到日上三竿再说。”

    我白了他一眼,冷道:“懒。”

    他哼道:“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休沐日,朕睡个懒觉怎么了?”

    我淡淡道:“陛下睡吧,陛下睡的时候臣妾就出宫了。”

    他听后一惊,忙追问道:“你要出宫去哪儿?”

    “臣妾打算回府。”

    自我入宫后,小崔府便成了一座空宅,他自然知道我说的府不是小崔府,而是崔大将军府。

    他皱眉道:“皇后要省亲,为何不提早和朕说,朕好让人安排。”

    “臣妾不打算摆驾,不知陛下能否恩准臣妾微服前往?”

    皇帝不悦道:“说得就跟朕不准,皇后就会不去似的,你决定了的事,谁能让你改变主意?”

    我的头蹭到了他的肩膀上,柔声道:“陪臣妾一道去。”

    皇帝听后愣了许久,似才反应过来,道:“皇后方才说什么?”

    “过往七年,陛下虽恩准臣妾省亲,可却从未像寻常夫婿般陪臣妾一道回过府,所以臣妾希望陛下明日能陪臣妾一次。”

    他听后默然了许久,才道:“朕这个女婿当得确实不大称职。”

    “陛下是天子,自然不能等同于寻常人家的女婿。”

    他轻轻抚起我的青丝,道:“好,明日朕陪你回府,当一回寻常人家的女婿。”

    我柔声道:“把景真和景善也一同带上。”

    “都听皇后的。”

    我想起些事,不放心又交代道:“明日回府后,臣妾会和姨娘话家常,说些女人间的闺房话。到了那时,臣妾希望陛下能带好景真景善,不要让他们生出些什么乱子。”

    “这还不简单,到了那时,两个小兔崽子要是不听话,不懂规矩,打就是了。男孩子不能养得那么金贵,就是不打不成器,反正朕从小就是被娘和师父打大的。”

    我面色一沉。

    皇帝赶忙补救道:“不打不打,就算要打,也等我们回宫后再说。”

    我听后面色缓和了些,又道:“景真懂事,景善有他的皇兄护着,所以他们二人都不是最让我不放心的。”

    皇帝奇道:“那皇后最不放心谁?”

    “你。”

    他不敢置信道:“我?”

    随即他瞧着自我感觉极其良好,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让人不放心的?”

    诚然,皇帝在朝堂上是英明的君主,在后宫中也能持有帝王应有的威严。可一旦他微服出宫,便如脱缰的野马,奔袭之间,放飞之际,又会变作七年前那副傻样。

    在我同他为数不多的几回微服里,他每回都免不了要丢我的人,现我的眼,就像那日在黑市前被拦下那般。除了丢人现眼外,他还会闹出不少笑话,好比把漱口水当茶喝了,诸如此类。

    想到此,我语气冷淡道:“你不要面子,可我要,孩子们也要。所以你明日可别再闹出什么笑话,惹出什么是非。否则”

    他听我语带嫌弃,明亮的双目含了几分委屈,不满道:“否则怎样?”

    我再难以隐忍,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你说呢?”

皇帝的日记:二十三杀上() 
昨夜被皇后压榨干净后;今日一觉睡到了现在。

    皇后的床又软又香;一躺上去就让人不愿再起身;尤其是当我没有必须起身的理由时。

    没有大朝会;没有小朝会;没有折子;没有大臣;这就是美好的休沐日,在这样的日子里就该像只咸鱼一样摊在床上,一动不动;除非被尿意给憋醒,实在忍不住,才会艰难地起来;解决后;又睡回去。

    身旁的皇后不知何时起得床,我知她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可她每日起身的点也算不上太早;总归及不上我赶早朝的时辰。

    想到此;我又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正欲再睡个回笼觉;耳旁便传来了景真的声音。

    “父皇起床了;都日上三竿了。”

    我装作听不见,想继续睡,又听见景善奶声奶气道:“父皇懒。”

    我索性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让枕头捂住了我一只耳朵。

    景善大声道:“父皇是大懒猪。”

    景真极有兄长风范,训道:“善儿不得无礼。”

    我听后不禁感叹,还是这当兄长的懂事,理解我的难处。

    “就算父皇他真是大懒猪,我们心里头知道就行,不能说出来。”

    原来景真这小子心里头也是这么想我的。

    景善被训后收了声,景真见我仍无反应,又平静道:“母后说,若父皇再不起身,我们就走了。”

    我刚打定主意再晾他们一会儿,景真这话一出口,让我不得不掀开了被子,撑起了身子,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慵懒道:“你们两个不孝子就打算这样丢下朕了?”

    说完,我一睁眼就瞧见两张小脸,心里头的起床气也去了大半,伸出手,一手抓了个小脑袋揉了起来。

    景真被我揉着脑袋,抬头欣喜地对我道:“母后说得没错,果然要靠这句话才叫得醒父皇。”

    我收回了揉捏他们脑袋的手,笑问道:“你们的母后呢?”

    “母后在用膳,儿臣和善儿用得快,母后便让我们来叫父皇起身。母后说只有我们两人来叫父皇,父皇才不会因未睡饱觉被叫醒而发脾气。”

    我微笑道:“你们的母后说得没错,瞧见你们,朕就算有天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

    待我更衣洗漱完后,皇后已经用完了膳,宫人们撤碟碗撤到了一半,见我来后施了一礼,随即又继续端盘拿碗。

    皇后正坐在桌边品茗香茶,这是她在小崔府时便有的老习惯,饭后定要饮一杯茶。

    她听见我的脚步声后,抬首瞥了我一眼,漫不经心道:“陛下舍得起来了?”

    我坐到了她的身边,抢走了她手中的茶,全数饮完后道:“景真景善都来了,朕再不起身还怎么在孩子面前做个榜样?”

    皇后接过空了的茶杯,冷哼道:“景真自五岁后便再也没有睡过懒觉了,哪里还需要陛下这个‘榜样’?”

    我本想驳皇后几句,奈何肚中空空如也,太过影响我的思维,害得我只能道:“皇后就没给朕留点午膳?”

    她语气冰冷道:“陛下昨夜靠两个馒头饱腹,臣妾想着陛下如今应是不会饿。不仅不饿,怕是还饱得很。”

    我知她这是又在怪我不好好用膳。

    我解释道:“昨夜情况特殊。”

    皇后嗔了我一眼,道:“臣妾都不知陛下何时才能学着爱惜自己的身子。”

    我今日不知怎的,心情极好,也不顾周遭站满了宫人,笑着揽过了她的腰,在她耳畔笑道:“不是有皇后替朕爱惜着吗?”

    皇后不喜在大庭广众下同我亲热,也不愿在旁人前落我面子,便贤惠地笑道:“臣妾早就命御膳房给陛下备好膳了,陛下稍待片刻,估摸着快到了。”

    说着她不着痕迹地从我手中挣脱开去,像只游鱼般,片刻后,便同我拉开了一段距离,脸上仍不忘挂着贤惠的笑。

    我一听饿不了,也不再同她计较,静候着佳肴。

    这回虽是微服出行,可我却不能像往日一样,穿得破破烂烂就出去了,为了不给皇后掉面子,我让伍好拿了一套宫里头没龙纹的玄色常服,又让皇后亲自给我挑了一个冠。

    一番打扮后,皇后双颊略红,道:“陛下这样打扮才不算暴殄天物,比你那日毛毛糙糙的马尾辫不知好到哪儿去了。”

    我不敢扫皇后的兴,只能暗地里为我的马尾辫默哀片刻。

    出发前,伍好已替我安排好了马车。

    马车宽敞,足以容下我们一家四口,这马车外表上瞧着虽平平无奇,内里布置却极为精巧华贵,吃喝玩乐,应有尽有,能满足车上贵人们的一切需求。

    车中的一毯一柜,一杯一盘皆是造价不菲之物,若是不小心弄坏了这车内一物,把七年前的我卖个十次八次都赔不起。

    我平日里微服是绝不会坐这车自找不痛快的,可今日有皇后在,有孩子在,都是金枝玉叶,都身娇肉贵,受不得委屈,我一个大男人,定只能将就他们。

    可不到一会儿,我便如坐针毡,生出了跳车跑路的念头。这倒不是因为我皮子贱真不会享福,而是因为我开始有些紧张了。

    我在一旁默默地紧张着,并未得到车上任何人的关心,只因皇后和景善的注意力都到了景真的身上,此刻的景真正当在激动地讲着他在太学里的趣事。

    皇后眉眼间都是笑,笑得极温柔,神情极认真。景善也在认真地听,虽听得似懂非懂,可他的双目没有离开他皇兄片刻。待他听不明白时就会睁大眼睛,挠挠脑袋,每每这时景真就会放慢语速,耐心地给幼弟多讲几遍。

    皇后见景真如此懂事体贴人,眉眼间的笑意就更甚了。

    “父皇,儿臣忘了告诉您,这回月考儿臣又是第一。”

    皇后见我听后没反应,唤了一声“陛下”。

    我回过神后,只见眼前的景真正眼巴巴地等着我的褒奖。

    我虽已习惯他月月第一,但也不能敷衍,只能大笑道:“好,不愧是朕的儿子。这回你想向父皇讨什么奖赏?”

    景真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儿臣自那日吃了父皇亲手做的钵钵鸡后,想念得紧,御膳房的御厨都没有父皇的手艺好,所以儿臣希望父皇能再给儿臣做一回。”

    我原以为他又瞧中了什么新奇玩意儿,要让我赏给他,未料到他竟挂念起我的钵钵鸡来。有人欣赏我的厨艺,我本就会高兴,更何况这人还是我儿子,我听后更是大悦。

    “好,朕这几日得空了就亲自给你做。”

    景真起身规矩地行了一礼,道:“谢父皇。”

    我笑道:“还不快坐下,在这马车里都不老实。”

    景真立刻听话地坐下。

    我又心不在焉地坐了一会儿,仍暗地里忧心一些事,终忍不住拉过了皇后的手,道:“朕有些紧张。”

    皇后奇道:“陛下紧张什么?”

    “再如何说,这也是朕头一回以女婿的身份去见你的家人,怎会不紧张?”

    皇后嗤笑道:“陛下真到了那里,谁又会真把你当崔家女婿看?”

    这话虽是实话,但我听着总觉得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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