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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帝后暗杀日记-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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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伤感道:“哦。”

    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笑道:“你竟吃自己的味。”

    我脸微红,承认道:“我就是吃味,我就是怕你喜欢上醉酒时我,就不喜欢寻常的我了。”

    皇后柔声道:“那都是你。”

    “不,我和他不同。”

    我侧过了身子,握住了皇后的手腕,挽起了她的衣袖,看着她雪白手腕上的多处淤青,心疼道:“我不会这么粗鲁地对你。”

    她抽回了手,道:“但他却不会像你往日那般冷漠对我。”

    我心中的悔意又生,默默地看着皇后的脸,良久后,我才道:“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学着无需凭借醉意就能主动接受你。”

    片刻后,皇后道:“我等你。”

    我忽然想起昨日忘忆楼里发生的一切,皱眉又道:“还有一件事,皇后要答应朕。”

    “何事?”

    “你日后不能去那种地方了。”

    她解释道:“臣妾没有”

    我学着昨夜喝醉酒时的模样,趁她未说完,便在她的唇上落了一吻,一吻过后,我才微笑道:“朕信你。”

    今日虽无朝会,但如山的折子还是堆在了老地方。正当我在努力批阅时,师父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了我身旁。

    师父笑问道:“昨夜快乐吗?”

    我不答反问道:“师父快乐吗?”

    “为师有什么可快乐的?”

    我笑道:“演了这么一出大戏,怎会不快乐?”

    师父听出了我言下之意,冷哼道:“你真以为为师这么闲,来管你们夫妻之间的事?你把为师当成什么人了?街上的三姑六婆?为师告诉你,要不是楚桓那小子拿了好处来求为师,为师才不想摊你们两个蠢货的这潭浑水。”

    我苦笑道:“我就知道堂兄会插手,至于这布局之人定是杜太傅吧。”

    “聪明。”

    我讽道:“看来他们是嫌我的日记写得太平,非要搞个一波三折出来。”

    “他们也是好心帮你解决问题。”

    “什么问题?”

    “你和崔灵之间的大问题,对于这个问题,你一直羞于开口,就连在日记中也没有明说,那便是你们这七年在床笫之事上极不和谐,对寻常夫妻而言,再深的情意少了肉体间的融洽相交,也无法长久。你们两个能这样撑七年,还始终保持着身子的忠诚,说实话,很不简单。”

    “为何你们这七年来床笫之事不和谐,说到底,还不就是因为你新婚那夜的结没解开。”

    我说不出话来,因为师父的这番话字字扎心,每一句都戳到了我的痛处。

    “杜白说,以你的性子,只有在盛怒和欲望的支配下才有胆子强占崔灵,只有当你强占了崔灵后,第二日醒来心中才会对她生出愧意和悔意,如此一来,你心里头的结才有希望解开。”

    这时我才想明白,原来师父送我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在暗示我重蹈新婚之夜崔灵的覆辙。

    但我仍皱眉道:“可这计为何听起来如此扯淡?”

    “为师问你,你发觉自己被戴绿帽后是不是很气?”

    “是。”

    师父又笑问道:“你喝酒后欲望是不是变重了?”

    “大约是。”

    “你醉后是不是强占了崔灵?”

    我红着脸道:“是。”

    “第二日你心中是不是生了愧意和悔意?”

    我极不愿承认道:“也是。”

    师父给了我一记爆栗,道:“这么扯淡的计你都中了,那你这人也确实挺扯淡的。还当什么皇帝?麻溜点滚回大山里种田去吧。”

    我委屈地揉了揉头,良久后,又奇道:“这一出连环计的前提是他们知晓我新婚之夜的事,可他们又怎会知晓那夜的事?”

    师父道:“所以为师说你是蠢货,你过往在楚桓面前说漏了嘴,被他猜到了。但他知事关重大,也不敢妄下定论,加之你告诉过他,你这段时日在写回忆日记。他便让为师来瞧瞧你的日记,这一瞧,果真如他所猜。”

    我了然道:“原来昨日不是师父第一次看我的日记。”

    “为师昨日只是装模作样,那日你和崔灵在屋顶上谈情说爱时,为师就已把你的日记看个干净了。”

    我又道:“可你们就未想过昨夜一旦玩砸或者弄巧成拙,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这只不过是其中一套方案罢了,杜白那小子推算出了你们将会出现的十八种情况,每一种情况他给你们准备了三套方案。若你们未按着原定的方案走,便立刻换方案就是。”

    我听后哭笑不得道:“杜太傅为了把我和皇后玩弄于鼓掌间,当真是用心良苦。”

    “那也只是楚桓那小子心好让杜白这样做,在我看来,砸了便砸了,反正你们两个都到了这个地步,大不了就把这最后一把火给你们燃上去,把对方杀了算了,我也好看场戏。”

    师父的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玩笑话,但我知道这是她的真话。

    我不再答话,认真思考起来。

    师父见我在思索,便道:“若你还有何想不通的,便去问杜白,不要再问为师了。”

    “想不通的太多了,我定要去问个清楚。”

    师父走后,我独身一人微服去了杜府,杜府的管家知晓我的身份,见我来后惶恐万分地将我引到了杜太傅的卧房。

    我进门时,太傅正在床上看着一本剑谱,未拿书的那只手还不忘边看边照着剑谱上的招式比划着。

    他见我来后,放下了剑谱,抬眼道:“臣有伤在身,恕不能起身迎驾。”

    我淡淡道:“礼就免了。”

    杜太傅道:“陛下面色不善,想必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微笑道:“太傅又怎知朕不是亲自来道谢的呢?”

    “原因有二,一来,臣插手了陛下的家务。二来,臣还算计了陛下,而这两点都是为君者的大忌。”

    “算计一事朕先不同你计较,但插手家务一事,朕确实得讨个说法,哪怕太傅你是出于好意。”

    杜太傅露出了一个欠揍的笑,云淡风轻道:“陛下误会臣了,臣没什么好意,臣昨夜的那条计最初其实就是用来离间帝后感情的。”

    我听后大惊,正欲开口,这时一位游侠打扮的男子推门而入。男子背着一把长剑,嘴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他刚进门似未瞧见我,便直接对杜太傅高声道:“今日果真无小朝会,走,去钓鱼。”

    杜太傅拼命地向那男子使眼色,当那男子读懂杜太傅的眼色后,他的那番话早已出口,收不回了。

    我转身对刚进门的男子幽幽道:“朕这条鱼不是已经被你们钓到了吗?堂兄。”

皇帝的日记:十四杀中() 
堂兄的嘴因惊讶而微张;本叼着的狗尾巴草掉在了地上。

    “陛陛下。”

    “不必行礼了。”

    当我再看堂兄时;他已变为了往日里一本正经的模样;不动声色地用脚踩住了掉在地上的狗尾巴草;似想要销毁他起先那副模样时所留下的证据。

    他正色道:“臣竟不知陛下在此;方才御前失仪;请陛下恕罪。”

    我讽道:“朕在想;若朕迟来几步,你们二人是不是就已经去逍遥自在了?”

    “臣等不敢,臣与杜太傅就算出游在外;也会始终心系朝堂大事,时刻准备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我打断道:“不要再跟朕说这些官话了,你来得也好;这出戏你也使了不少力;朕还在想该如何褒奖你。”

    堂兄看了一眼杜太傅,确认事情已败露;才道:“陛下圣明;臣和杜太傅的雕虫小技逃不过陛下的法眼。”

    我不再看堂兄;而是转而看向杜太傅的那双大眼睛;道:“太傅方才的话是何意思;什么叫本就是用来离间帝后关系的?”

    杜太傅问道:“陛下认为臣与世子为何要插手陛下的家事?”

    我思索片刻;道:“因为在帝王之家,家事亦是国事。”

    “不错,帝后和睦关系到国之根本。”

    我质疑道:“太傅所言是否过于夸大其词帝后和睦;确是好事一桩。可就算不和;又怎会影响到国之根本?”

    “若皇后是个寻常的妇道人家,那自然不会,可她不是。”

    我微眯起了双眼,道:“因为她姓崔?”

    “不错,就是因为她姓崔,崔懿的崔。”

    “但太傅别忘了,她也是你的恩师岳丞相的外孙女。”

    “也正因为她是恩师的外孙女,所以臣从小便知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也知道崔懿到底让她学了些什么。这七年来,皇后一直安分守己,未碰政事,可这不代表她日后不会碰,一旦她干涉朝政,恕臣直言,陛下未必有十足把握能胜过她。如若陛下当真不幸命丧她手,年幼的皇子殿下们更加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我想到了那日深夜同皇后的那番谈话,在那夜的谈话中,皇后丝毫没有隐藏她的野心和抱负,而她也正如太傅所说有那样的能力。

    太傅看了眼我的脸色,接着道:“这样的女子,若陛下不能收为己用,不能让她全心全意向着你。那最好的办法便只有一个,在她未成为别人手中的利剑前,杀之。”

    “臣原以为陛下能处理好同皇后的关系,所以这七年来一直未曾插手,可臣在前月却得知陛下与皇后竟到了兵刃相见的地步,这让臣不得不开始考虑,是否要让陛下先下手为强了。所以臣原本的计便是离间帝后关系,让陛下在盛怒之下不留情面地杀了皇后,以绝后患。”

    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笑问道:“那太傅后来为何又改变了主意?”

    太傅轻笑着瞧了一眼堂兄,淡淡道:“因为世子以性命作保,他说陛下同皇后还未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只要臣肯施计,帝后兴许能和好如初,皇后也许也能彻底成为陛下这边的人。后来世子还借臣的名头,说臣欲和凤破比剑,将凤破招了过来,之后世子又亲自说服了凤破,让她协助我们的计。”

    我听后满怀感激道:“堂兄是个真圣人,朕远不如你。”

    堂兄立刻道:“陛下言重了,臣实在不敢当。”

    杜太傅嘲讽道:“圣个屁,他就是一个傻子。”

    我笑道:“过往的不少圣人在未被捧上神坛前,许多时候在常人眼中都像个傻子。”

    堂兄笑道:“臣不想当陛下心中的圣人,也不想成为太傅眼中的傻子。”

    太傅哼道:“反正你在我眼中就是个傻子。”

    我补充道:“堂兄在朕心中就是个圣人。”

    堂兄一时无言。

    良久后,我道:“经昨夜之后,朕与皇后的关系又有所缓和,太傅你应当放心了吧。”

    太傅冷道:“臣怎能放心?崔懿他至今还未出过手。实话告诉陛下,陛下昨日在忘忆楼见到的同你模样相似的少年并非是我们准备的人。”

    我微微皱了皱眉,道:“太傅是想说那少年是崔将军的人。”

    杜太傅笑道:“不错,那个少年是崔懿给他宝贝女儿准备的一个致命陷阱,只不过被我们略施小计给先用了,也顺带把他这步棋给废了。由此可见,他虽还未出手,但他早已开始筹谋一切。”

    我笃定道:“朕不会让他得逞。”

    “陛下有信心是好,可陛下别忘了,崔懿最擅长的便是算计人心于无形,更何况这次他要算计的是他亲手养大的女儿,放眼天下又有谁敢说自己比他更了解皇后呢?陛下敢说吗?”

    我沉默了。

    杜太傅又道:“臣这几日始终在想,陛下和皇后不幸的新婚之夜是否也是崔懿所设的一个局?”

    “此话怎讲?”

    “陛下心中生结是因皇后的过于主动,可新婚之夜的女子大都羞涩万分,这让臣不得不怀疑皇后的主动是否是受了居心叵测之人的唆使。”

    听到这里,我心一惊,因为我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若太后是崔懿的人,那在大婚之夜前的那场给我留下阴影的诱惑恐怕也是个局。

    想到此,我全身上下升起了一股寒意。

    寒意因畏惧而生。

    太傅似看穿了我心中所想,极严肃道:“陛下看来也有些信不过自己了,若陛下和娘娘当真未躲过算计,走到了那一步,到了那个时候,请陛下务必要先下手为强,江山面前绝不可再留儿女情长。”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便看向了久未开口的堂兄,道:“堂兄的意思呢?”

    堂兄认真道:“陛下知道,臣在感情之事上也是一个任性之人,就算全天下人都阻止臣娶小萌,臣依旧会娶,陛下知道这是为何吗?”

    “为何?”

    接着,堂兄说了一句极拉仇恨的大实话。

    “因为臣是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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