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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帝后私房事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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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翟太后却不知为何,突然着急的树立后宫之主的权威,派田嬷嬷管控你,让你很失望,心生寒意。”贺元惟疼惜于她被所谓的宫廷规矩束缚。

    “当然。”谢韫舜冷声道:“她的无知,扼杀了我对她心存的所有敬意和善意。”

    贺元惟沉声道:“后宫之主非你不可。”

    谢韫舜不置可否,道:“她不会相安无事,我又岂会受制于她。”

    贺元惟道:“你要一手遮天,日月照到的每一寸国土,都要在你手里。”

    谢韫舜一怔,这应该是他啊!他坐拥天下,威集皇权,是天华王朝的至尊。

    贺元惟的眼神刚毅坚定,一如他平日的明智沉稳。随即,他矫健的起身回屋。

    谢韫舜深思了片刻,抬首寻着他的身影,只见他在屋内窗前提笔沽墨。她轻快的走过去,站在窗外看,他铺开宣纸,提笔洋洋洒洒的写着,他的字迹刚劲有力、工整,像雕刻而成。

    目光一转,她望向屋内,是他的起居室,干净,整齐的排列着大量书籍。

    许久,贺元惟拿着两页墨汁未干的宣纸出屋,把它们晾在花架下的竹案上,对谢韫舜道:“明日一早,把信件带去议政殿给你爹。”

    谢韫舜一字一句的仔细阅读,他果然是懂她的,看完之后笑道:“甚合我意。”

    贺元惟解下腰间玉牌,递给她,道:“把它交给你哥,让他召集我的暗卫,见此牌如见我。”

    “你的暗卫都被我派去四处寻你了。”谢韫舜接过玉牌,轻轻的摸了摸,慢慢的收入怀中,“我会让我哥尽快召齐。”

    他们相视一笑,相对而坐着,心思相通,像以前那样坦诚默契的商议事宜,为国、为民、为己。待字迹风干后,谢韫舜收起信件,妥善的放好,道:“我该回了,明日再来。”

    贺元惟叮嘱道:“耐心的跟你爹说明情况,他会支持你的。”

    谢韫舜笑道:“当然,对待我爹唯有耐心。”

    忽然,温和的呼唤声自不远处的院门口响起:“舜儿。”

    谢韫舜心下一惊。

    贺云开身姿伟岸的站在院门外,望着她,心平气和的道:“舜儿,半个时辰到了,可以回了吗?免得田嬷嬷起疑。”

第9章 忌貌合神离() 
贺云开来到多久了?

    “可以,臣妾正准备回。”谢韫舜落落大方的起身,从容的走向贺云开。

    贺云开在原地等着她,待她走到身边时,他状似随意的伸臂揽住她的肩,揽她入怀,在贺元惟的注目下,揽着她离开院落。

    他的手掌很宽,隔着衣衫能感觉到暖意,谢韫舜微蹙起眉,很拘谨的走出几步,扭动身子挣脱开他的举动,介意的暼了他一眼,见他一副平静温和的模样,道:“皇上这是何意?”

    何意?贺云开认真的道:“你走的实在太慢,你不要朕抱着你的身子走,不要朕牵着你的手走,朕能想到的就是揽着你的肩走。”

    谢韫舜顿时怔住,默不做声的快步向前走着。

    走到暗道的机关门前,贺云开率先步入,平和的道:“你没有请皇兄泡茶给你喝?”

    谢韫舜下意识的抿了下嘴唇,道:“臣妾不渴。”

    “你的嘴唇干了。”

    “但并不渴。”

    贺云开温言道:“你的嘴唇在湿润时的粉红颜色很好看。”

    谢韫舜脚下一顿,心绪莫名不稳,他竟然是一本正经的样子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她又走的慢了,贺云开顺势理所当然的再次揽住了她的肩,将她往怀里一拉,揽着她走。

    暗通狭窄,二人并肩勉强能通行。短暂的呼吸不畅,谢韫舜立刻疾步朝前走,躲开他结实的臂弯,脚下生风的把他抛在了后面。

    贺去开淡不可察的一笑,不疾不徐的跟上她的脚步,与她一起走出暗通。

    已是正午时分,谢韫舜打开侧殿的门,恰好看到了田嬷嬷非常不耐烦的焦躁冷脸,她视若无睹的提裙迈出殿,背后响起贺云开邀请的问询:“皇后,既然午后就开始临摹画作,可以留下跟朕一起用午膳?”

    “可以。”谢韫舜接受他的邀请,临摹那幅名画并非难事,确实需要合适的理由久待在殿内,以便去见贺元惟。她对田嬷嬷命道:“备膳。”

    田嬷嬷早已迅速收起冷脸,换了一副正常的面孔迎上前,道:“老奴这就安排传膳。”

    膳席设在正殿,谢韫舜落座之后,贺云开径直坐在了她旁边。

    谢韫舜旁若无人的道:“皇上,翟大小姐新编的那支舞好看吗?”

    贺云开的视线垂落在地面,道:“朕没有看到。”

    “她没有如约而至?”

    “如约而至了。”

    “嗯?”谢韫舜的美眸好奇的轻眨。

    贺云开的身体朝她倾斜,看着殿外在指挥宫女的田嬷嬷,凑到她耳边轻语:“朕建议她把好看的舞跳给谢远川看。”

    “何意?”谢韫舜拧眉,他竟然让翟容容去接近她的胞兄?

    她的胞兄谢远川文武双全,弱冠之年,跟贺元惟同龄,是贺元惟的伴读。三年前,被破格录用为太子府的府军统领。他至今尚无婚配,曾心仪一位公主,可惜那位公主病逝了,迟迟不愿意再提及婚事。

    贺云开平静的道:“朕觉得谢远川会喜欢。”

    谢韫舜拧眉更深,忽然展颜眸光一凛,如铮然出鞘的剑,冷静的道:“翟大小姐是皇贵妃的最佳人选,皇上莫再这样觉得。”

    贺云开专注的注视着她,温声问道:“难道皇后不觉得翟容容嫁入谢家为谢远川的夫人,会更好?”

    “何为更好?”谢韫舜奇怪的回视他,一时难以理解,坦言道:“臣妾觉得皇上的感觉错了。”

    贺云开不语,心平气和。

    谢韫舜有些不安,问道:“翟大小姐听从了皇上的建议,去舞给臣妾的胞兄看了?”

    贺云开随和的道:“她听罢就离去了,朕不知她的去向。”

    谢韫舜若有所思,这时,在田嬷嬷的引领下,宫女们捧着菜肴陆续上膳,发现已上了二十余道菜,而殿外还排着长长的队伍,她问道:“一共多少菜品?”

    田嬷嬷上前,道:“回皇后娘娘,一共六十六道菜品。”

    六十六道?太过于铺张浪费,谢韫舜道:“过多,以后减至十六道菜品足够。”

    田嬷嬷则道:“请皇后娘娘收回旨意,不能随意减少菜品,菜品量级是按历代宫廷规矩。”

    谢韫舜从容的问道:“如果本宫执意减少本宫的菜品量级,需经得谁的同意?”

    田嬷嬷一丝不苟的道:“回皇后娘娘,需经得太后的同意。”

    “本宫知道了。”谢韫舜隐隐一笑,真是个自作聪明的蠢物,仗势欺人的蠢物自将食后果的折阳寿。

    随着菜品陆续上齐,扫视着面前满满一大桌的菜肴,再看看旁边贺云开面前的八菜一汤,他置身事外的吃着,谢韫舜抚了下额,简单的吃饱后就离席了。

    长廊下,谢韫舜吩咐田嬷嬷在侧殿摆长案为临摹做准备之后,漫步到园中亭边,坐着晒太阳。她眺望着冷宫的方向,暗暗把贺元惟的玉牌和信件贴身放好。

    贺云开信步而至,安静的坐在亭下另一侧的阴凉里,温煦的凝视着她。她的头轻依着亭柱,闭着眼眸,美丽镇定的脸庞沐浴在阳光里,宁静祥和。

    良久,听到嘈杂的脚步声,谢韫舜缓缓睁开眼,见田嬷嬷领着女官走近。

    “下官尚衣局掌事,林槿,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女官林槿恭敬行礼。

    谢韫舜道:“何事?”

    田嬷嬷接道:“老奴让林掌事前来为皇后娘娘量身制衣。”

    “制冬衣?”

    “制符合贵为皇后的端庄凤服。”

    谢韫舜冷静的念道:“端庄凤服?”

    田嬷嬷恭首道:“皇后的衣裳都贵气华丽,似宫外闺秀、夫人的样式纹饰,不合礼仪。”

    谢韫舜漫不经心的问:“经得太后的同意,本宫便能继续穿本宫喜欢的衣裳?”

    田嬷嬷道:“回皇后娘娘,是的。”

    用膳菜品量级讲规矩,穿衣风格款式按礼仪,企图用规矩和礼仪困束她?提醒她需要在翟太后的允许下才可得到特权,而彰显翟太后的权威?谢韫舜眼底闪现一抹凌厉,道:“本宫今日不想量身制衣,改日。”

    田嬷嬷问:“改在明日?”

    “明日再议。”

    “定在明日午后?”

    谢韫舜平淡的暼了眼田嬷嬷,田嬷嬷虽然以垂首的姿态,却难掩横行的神气,得寸进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气氛僵冷,宫女们屏息,田嬷嬷将占上风?

    谢韫舜唤道:“林掌事。”

    “下官在。”林槿连忙上前。

    谢韫舜无视田嬷嬷,亦不与其一般见识,神色如常的对林槿道:“带领尚衣局的人都退下,本宫要量身制衣时,自会宣见林掌事。”

    林槿惶恐,皇后命令她退下她怎敢不从,但又顾及田嬷嬷的威慑,踌躇不决,只冒冷汗。

    田嬷嬷满意林槿原地未动,追问:“皇后娘娘,量身制衣定在明日午后?”

    谢韫舜看出了林槿的忌惮,人性使然。尚衣局的人在旁观,此刻如果容忍田嬷嬷,传出去之后,将会在后宫失去皇后该有的威信。

    她面对田嬷嬷,冷静的道:“田嬷嬷,你身为祥凤宫的掌事,不应该如此没有眼色,本宫要改在何日制衣,与你何干?”

    田嬷嬷不慌不忙的道:“老奴”

    “闭嘴。”谢韫舜命道:“速退回祥凤宫。”

    田嬷嬷不退缩、不闭嘴,话到喉咙了非说不可,坚决要把话说出来,道:“老奴”

    “大胆田嬷嬷,敢无视本宫的命令,以下犯上,罪不可赦。”谢韫舜果敢的命道:“木梨,将祥凤宫的掌事田嬷嬷就地处决”

    众人闻言震惊。

    “是。”木梨早就目露杀气了,老恶婆竟敢放肆欺压主子,该死!她立刻上前,不等田嬷嬷反应过来,她就用裙带勒住了田嬷嬷的脖子,用力的拉紧。

    田嬷嬷到死都没有想到自己死的如此仓促、迅速,在皇宫作威作福了二十多年,却死在了作威作福的皇宫。

    太后的人也敢杀!还杀的如此轻巧!林槿及宫女们大惊失色,猛然想到皇后方才命她退下,她赶紧心惊胆颤的欠身,慌乱的率众退下。

    贺云开平心静气的看着她的坚决和勇猛,气势高高在上,她是真的不心慈手软。

    睥睨着田嬷嬷的尸体,谢韫舜清醒的道:“木桃,你去请示太后,祥凤宫的掌事田嬷嬷因以下犯上,已被本宫处决,依照宫廷规矩礼仪,该如何处理尸体?”

    木桃道:“是。”

    谢韫舜若无其事的看向贺云开,平常声道:“皇上想跟臣妾一同去临摹名画?”

    贺云开全神贯注的道:“想。”

第10章 宜任性() 
寝宫的侧殿里,长案上的笔墨纸砚已备齐。谢韫舜泰然自若的提裙迈进殿,亭亭玉立于画前,端详着名画中的景物细节,等待着被翟太后宣见。

    察觉到贺云开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她,谢韫舜气定神闲的道:“皇上是在揣测臣妾方才‘任性’的处决田嬷嬷,所要承担的后果?”

    贺云开温煦的笑道:“皇后不任性,朕观赏的是皇后的勇气。”

    勇气?难道他觉得她的行为很突然?谢韫舜隐隐一笑,他并不了解她,她一直是具备勇气之人,不心慈手软,莫非他把她对翟太后表现出的善意与敬意当作她软弱可欺了?

    贺云开平和的道:“皇后这般从容的底气十足,是因受到令尊谢大人的言传身教的多?还是和朕的皇长兄多年共同成长,耳濡目染的多?”

    谢韫舜大方的道:“缺一不可。”

    贺云开道:“可能皇长兄对你的影响更深远。”

    谢韫舜不置可否,胞兄自幼是贺元惟的伴读,她自幼常扮作胞兄书童的模样与贺元惟一起在学堂学习。后来,他们常在一起谈天论地,志趣极其相投,贺元惟渐渐成长着的才华与明智,也在浸润着她的意志。

    贺云开温言问道:“你嫁给朕为皇后之前,始终视朕的皇长兄为兄长般?”

    “皇上的意思是?”谢韫舜清醒的发现他在慢慢渗入的探究她。

    贺云开平静的道:“他爱你。”

    谢韫舜惊住。

    贺云开认真的道:“他在所有人面前都不苟言笑的深沉,令人敬畏。在你面前,温情而呵护,俨然是爱你。”

    谢韫舜的神色顿时隐晦不明。

    贺云开随和的道:“他明智渊博,姿容俊朗,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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