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焚天:逆天废材小姐-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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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骞放下了大半个心。虽然这人已经不是玄青本人,但是他显然并没有更加高深的功法,仍然需要用玄青自己的功法和元魂来作战。这种烂大街的基本功法,根本没有什么威胁。
他挥动银枪,空中的金色巨龙一声长吟,硕大的身躯猛地弹起,扑向了玄青面门。符文流转,巨龙威势十足。
玄青仍旧是一手握着楚离月的小手,另一只手屈指弹出,一点绿色飞向巨龙。
巨龙张开大口,喷出一道水光,将迎面飞来的绿色小草卷在浪涛之中。
王骞心中暗自发笑,一株野草,也想和王家家主潜心温养升级的巨龙相抗衡吗?
就在他含笑的眼神中,绿色的小草在白浪滔天中悠悠生长起来,一眨眼就从不足一尺长到了三四尺高,一片片细长的叶片伸展出去,看起来生机勃勃。而威势浩大的浪涛却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片细雨,缓缓落在了昆明居的地面上。
王骞惊讶之极,手中的银枪猛地高举,金色巨龙的身上符文再次闪动。
玄青却不给他第二次机会,他手指再次一弹,已经生长到四尺有余的小草身体一颤,散发出绿蒙蒙的光芒。无数小而又小的草籽散落在空中,向着王骞飘了过去。
同时,已经蔓延到王骞脚底的绿草也开始极速生长,形成了一片绿意盎然的小小草林。
平素一直都是任人践踏的小草,突然间变得危险而强势。足足有半人多高的草身,支支叉叉的叶片边缘锋利,将穿着金丝玉甲的王骞围在其中。
王骞皱起眉头,感到情况不妙。他脚尖一点,挣脱了十几片缠绕过来的叶片,飞到了半空中。
虽然他并未修炼出护身玄光,但是这件金丝玉甲却是原来王骞的玄珠所化,随着修为的提高,也具备了飞行能力,让他能够从容悬浮在半空中,躲开了草林的围捕。
金色巨龙身上符文闪动,喷出了一口炽热的火光。
以火焚木,是一个不错的思路。只是令他瞠目的是,那些已经长到四尺高的野草,叶片互相连接扭曲,组成了无数只巨大的扇形,对着火焰飞速扇动,将这些火光扇得支离破碎。
星星点点的火光散落在草丛中,很快就被那些稍微短小一些的叶片拍打熄灭。
王骞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管是他还是原身,都从来没有想过越家最常见的春草元魂能够这样使用。
进可攻,退可守,既有犀利的杀机,也有巧妙的防护。
他忍不住从面具后再次打量仍旧拉着楚离月站在房顶上的玄青,那张刻板的脸背后,是一个如何强大的人族修者?
正在思考如何对付玄青的时候,王骞突然觉得全身又痒又痛,心中不由大惊,他是在什么时候中了对方的暗算了吗?
轻微的簌簌声响起,似在体内,又像在体外,但是他已经没有精力去判断,因为一股彻骨的痛已经席卷他的全身,让他再也无法保持理智。
王骞痛得大叫起来。
手中的盘龙符文银枪当啷一声抛落在地上。空中盘旋的金色巨龙转了一周,一声清吟之后,缩小返回到了枪身上。
失去清醒的王骞无法继续控制玄力输出,包裹全身的金丝玉甲也化为一道金光,飞回了他的眉心。
王骞也从半空中猛然下坠,砸在了已经布满青草的昆明居地面上。
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绿人。
面门、七窍都冒出盈盈绿草,露在衣服外的脖颈、手背、手心也都长满了细细小小的小草。
衣服下面鼓鼓囊囊的,时不时还在向外膨胀。
那是依然在茁壮生长的小草。
小草也许卑微,也许脆弱,但是它们是生命力最旺盛的一种生物。只要给它合适的条件,它就会执着地穿透任何障碍,冒出一抹绿色。
在玄青手中,即使是最普通的元魂和功法,也焕发出了令人惊惧的力量。
那些随风飘散的草籽,早已不知不觉地钻入了金丝玉甲之中,进入了王骞的身体之内。得了他的血肉生机灌溉,迅速生长,将王骞变成了一个绿茸茸的草人。
丝丝缕缕的血迹从王骞的皮肤下渗出,迅速被小草吸收,化为养料让它们更加快速的生长。
王骞在地上翻滚不休,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败在越家最普通最常见的春草元魂之下。他已经将暗魂蚀修炼到了蚀玄的水准,怎么会这样轻易落败?
他用力抓着自己身上的皮肤,想要把这些该死的小草统统拔光,但是却根本无济于事。
即使是忍痛揪下一簇青草,很快就会有新的小草从伤口处冒出,而且还自得地吸食着他伤口的血肉,生长得更加茂密。
他终于忍不住吼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问道:“你究竟是谁?究竟是什么人!”让他这三十年的潜伏化为徒劳!
第169章 没有一个人无辜()
对于在地上打滚挣扎的王骞发出的嘶声质问,玄青只是回以一声冷哼。
一个见不得光的暗族,若不是为了用他来对付王家,早就把他捏死了。让他蹦跶了这么多天,却让他不知天高地厚了,甚至还敢打离月的主意!
现在既然到了落幕时分,这个小臭虫也该被碾死了。
伸手揽着楚离月,玄青轻飘飘地从昆明居正屋的房顶上落到了地面上。
绿莹莹的小草恢复了温柔脆弱的样子,铺满了昆明居的地面。
王骞全身都长满了青草,连衣服都已经被撑破,无数柔软的草叶从其下钻了出来。他的呼吸都已经十分困难,只有眼睛还未被青草光顾。
“你是谁?”他挣扎着爬起身来,感觉到全身的精力都被无处不在的草籽吸收着,力量不停地流逝,整个人越来越虚弱。
即使如此,他还是跪在草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不顾自己全身的血肉都在不停地滋养着盈盈春草,执着地期待着一个答案。
“你以为你还有以后?”玄青明白他的意思。
他知道这次自己已经无力翻身,但是却还是自恃身为暗族,能够仗着种族天赋逃出生天,他要记住这次的仇人,以后不免寻找机会报复。
“阁下如此实力,绝非普通人族修者。”王骞体内的暗族见多识广,在成为王鹤龄之前,他曾经在暗族长者的引导之下修炼感悟,得到机缘穿梭时空,增广了不少见识。
方才冒牌玄青使用玄青的玄珠和功法的时候,他曾经暗中嗤笑,以为此人实力平平,只能使用玄青的本事,可见其自身的功法和玄珠并无什么长处。
可是一对战,事实就告诉他,不是这个假冒玄青的人没有实力,而是实力太强。对于人家来说,根本不需要动用自己真正的功法,只使用越家最常见的基础功法,就足以将自己轻松灭杀。
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一般人族成珠修者根本做不到。
这样的人,在人族之中绝对是最最顶尖的强者。
凭着这份情报,他就算是任务失败,仓皇逃回了灵谷之中,也能少受不少惩罚。
至于报复,他们灵族是最识时务的种族,弱者臣服强者是他们唯一的信条。如果有一天,他能够达到超越对方的高度,也许才会考虑报复的事情。在此之前,他再也不会招惹对方。
王骞身上的春草越来越茂密,整个人已经看不出人形,变成了一团毛茸茸的绿球。
当最后一根春草从他的眼珠中冒出来的时候,一团血雾终于脱离了王骞的身体。
知道楚离月手中有能够克制自己的噬阴藤种子,暗族不敢逗留,一阵风过就消散在了空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血腥气。
“谁同意你走了?”玄青哼了一声,银灰色的大袖一甩,明明已经消散的血雾诡异地再次出现在空中,汇成了一个淡淡的人形。
“阁下难道还想赶尽杀绝?”血雾在空中扭动了一下,看不清楚五官的头部面向着玄青,声音狠戾,却透着心虚。
他对于这个冒牌玄青的判断一再失误,不得不将称呼从“玄青”、“玄青兄”变成“兄台”、“阁下”,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对方。
连他们暗族的隐遁天赋都被其破解,他真的再也没有把握在对方面前全身而退。
“别浪费精血了。”玄青手指微动,血雾如受雷击,全身颤抖起来。
他自知此次恐怕难以幸免,想要用暗族秘法燃烧自己的精血将对方的情报传回族中,可是对方竟然连这种暗族最隐秘的内情都了若指掌!并且只是动动手指,就切断了他和族中的联系!
就算是玄青是暗族和人族相交所产,对暗族有所了解,也不可能得知这样的机密。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血雾颤抖着,咆哮着,声音中满是惶恐和惧意,“难道你是‘灵秀通天’中的前辈?”如果是两个灵族相遇,为了彼此的利益,也根本不会手下留情。莫非这个冒牌玄青也是灵族?还是比他地位更高的灵族?
玄青面无表情,手指一点,血雾身不由己地向着玄青飘了过来。
“说出冥骨的作用。”玄青命令道,“我可以让你回归天地,有一日也许你还能重新诞生,再次成为一个暗族。”
虽然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了曾经拥有的记忆和修为,但是好歹也算是未曾彻底消失。
“否则,你就只能成为噬阴藤的食物了。”被噬阴藤吞吃之后,暗族就是彻底消失,相当于人族所谓的“永不超生”。
血雾被玄青控制在指尖,无法逃离,必死无疑。只有死后归于天地怀抱、等待下一次诞生,和彻底消失、永无再生之日两条道路可供选择。
“哈哈,你不知道冥骨的秘密,那就不是‘灵秀通天’的前辈了!”血雾发出笑声,“很好,人族之中居然还有你这样的强者!不过,我灵族之中,人才辈出,英杰无数,天帝更是雄才大略,实力深不可测!”
“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灵族大军将会从灵谷冥渊出发,将人族和兽族踏平,成为大陆的统治者!”
留下了一串豪情满怀的宣言,血雾突然膨胀,噗地一声炸裂开来!
他竟然是选择了自尽,也不肯说出冥骨的秘密。
玄青衣袖一甩,将血雾收拢起来,聚成了一个红色圆球,丢给了楚离月。
楚离月拿到圆球,右手臂立刻感到一股热流涌出,一根黑色藤蔓从她袖中探出头来,喜悦地蹭了蹭楚离月,一下子将圆球缠起来吞了下去。
衣袖下,楚离月粉白小臂上的黑色藤蔓图案已经开始向着肩膀盘旋伸展,色泽鲜明的藤蔓上,三角形的叶片和小小的红色圆点错落有致,像是最精美的纹身。
玄青回头看向天空。
暗族一死,王骞的身体也千疮百孔,再也没有生存下来的可能。九九小周天玉宸阵法失去了主持者的意志维持,头顶上的星光开始黯淡下去。
等到阵法失去动力,自己结束,王家真正的末日就会来到。
在被迫沉睡的千年之中,他曾经想过如何对待那些背叛自己的人。那些人曾经是他最信任的兄弟和部下,却在他被人设计陷害的时候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甚至和背后的真凶一起对他下了种种毒手。
他们吸他的血,吃他的肉,折磨他,羞辱他。
他们踩着他的尸骨向上攀登,想要爬上世界的巅峰。
那么,他回来的时候,就要把他们害了他得到的种种全都粉碎。不管是他们的子孙家族,还是功法修为,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要回到最初的起点。
暗影楼是第一个,王家是第二个。
可是,只不过是两次报复,他就觉得这一切没有他沉睡之时想的那样痛快。
人族已经弱到了这个地步,一个暗族就能够将王家玩弄成这个样子。
那些仇人都已经老死,他们的子孙简直如同蝼蚁。
和这些蝼蚁运用心计,真是令人感到无趣之极。
就算是将这些蝼蚁一举灭绝,也不能给人带来快慰的感觉。
楚离月感觉到他突如其来的哀伤和低沉,却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只能伸出手去,像他刚才做的那样,和他十指交握。
玄青转过头来,对楚离月露出一个笑容。至少,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单一人。
所有人都可能背叛他,只有她绝对不会。
笑容还未收起,玄青就转过头去看向地上绿油油的草球——那具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躯壳,居然又有了生命的迹象。
双目和双耳都被春草占据,就算是有生命迹象,也不可能继续活下去。
但是此刻,那个绿油油的草球却拼命地挣扎着滚动着,向着玄青和楚离月的方向连滚带爬地挪了过来。
楚离月一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