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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清和-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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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气侧漏的永乐大帝端坐龙椅,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暗爽,这种感觉,当真是无比的舒爽。

    敲定迁都一事,户部上奏京城赈灾。

    夏元吉表示,户部不差钱,就是差点粮食。交趾运来的粮食,部分补充给了边军,又分出一批运往征讨朝鲜大军,眼瞅着陛下又要北巡,随时可能征沙漠,粮食当真不够用。

    原本,这事和孟清和没多大干系,偏偏夏司徒一边表示粮食不够,一边瞄向孟清和。一眼接一眼,想说是错觉都不可能。

    孟清和无语,户部没粮,看他作甚?

    夏司徒表示,以兴宁伯的聪明才智,会不晓得他是什么意思?刚刚他可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兴宁伯的,礼尚往来,总该有点表示。

    孟清和转开视线,他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夏司徒毫不气馁,继续瞄。

    几分钟过去,孟伯爷终于撑不住了,不能自己出面,干脆凑到张辅耳边,低声道:“张兄,能否帮小弟一个忙?”

    被兴宁伯叫哥,张辅受宠若惊。

    定国公似有觉,转头,冷眸扫过,新城侯喜色尽褪,只余惊吓。

    孟清和也没办法,谁让国公爷距离较远,不具备扔牌子的条件,只能就近请张辅帮忙、

    “侯爷,是这样”

    简短说明,张辅意动,顶着巨大的压力,出列,高声道:“启禀陛下,臣愿捐粮五十石,做赈灾之用。”

    五十石,对比张辅的俸禄,委实不多。但有他起头,陆续有朝臣品出味道,接连表示愿意捐粮。

    百石不多,十石不少,一石也是心意。

    一斗这太少了点。

    朱高燧很大方,直接喊出两百石。朱高煦更大方,两百五十石。

    兄弟俩都是有钱人,抛除外快红利,每年的禄米就有一万石。相比之下,几百石粮食,绝对的毛毛雨。

    朱棣抚须点头,儿子没落老子面子,很好!

    孟清和默默垂首,两百不够,三百也好,怎么偏偏就出了二百五这个神奇数字?

    锦衣卫北镇抚司内,杨铎身着大红锦衣,腰佩鸾带,正在翻阅公文。

    纪纲大步走到堂外,表情中透出控制不住的喜色。

    “卑下纪纲,求见指挥!”

    “进来。“

    待纪纲走进堂内,行礼起身,杨铎抬起头,见他满脸喜色,奇怪问道:“何事?”

    纪纲压低了声音,将早朝上发生的事,巨细靡遗报知杨铎。

    “亏得兴宁伯,不然弟兄们都要惹上麻烦。”

    兴宁伯?

    杨铎敛眸,嘴角勾起一丝笑纹。锦袍映衬下,竟带着一抹…艳…色。

    “纪同知。”

    “卑下在。”

    “顺天带回来的人,不必再留着了。前往贵州的人,也该动身了。”

    语调没多大起伏,笑容仍挂在嘴角。

    六月天中,纪纲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第二百零六章() 
永乐六年七月,由太监郑和担任正使,王景弘和侯显分任副使的大明船队,自太仓刘家港出发,二下西洋。

    比起之前两次出航,船队规模扩大近一倍。以一百余艘宝船为中心,战船护卫在侧,马船,粮船及商船等紧随其后。

    船队成员包括官兵,水手,采办,通译,工匠,医士等三万余人。

    起航之时,巨帆升起,碧波万顷中,浩浩荡荡的船队乘风破浪,驶向前方。

    此次出航,郑和王景弘肩负寻找海外大陆的重任,从太医院讨来的丸药,足有半箱。侯显奉命送西洋朝贡使团归国,为防万一,也去了几趟太医院。偶然遇到来取药的郑和两人,都是脸色煞白,心知彼此遭遇,刹那间龃龉不再,友谊升华。

    郑和船队初下西洋,不只带回了宝石香料,珊瑚珍珠,珍禽异兽,紫檀沉香,还有成船的朝贡使臣,部分还是由国王带队,来到大明,住进南京会同馆,一住就是几个月。

    期间,这些西洋使臣捧着香料黄金,大批购买精美的丝绸瓷器。短短数月,南京的瓷器和布匹市场异常繁荣。

    使臣们对茶叶同样很感兴趣。鉴于茶叶,盐巴,铁器都是朝廷专管,并自永乐三年起,实行对外限购政策,没有大明户籍,想要大批量的购买以上三种产品,纯属白日做梦。由此,众人也只能望茶兴叹。

    饶是如此,大明的强盛繁荣,仍让这些外来者大开眼界,无比震撼。

    亲自带队到大明朝贡的浡泥国王麻那惹加那乃,不幸在会同馆病逝,留下遗言,不是王位传给哪个儿子,也不是身后财产如何分配,而是请求大明皇帝许可,去世后能够葬在大明。

    永乐帝实现了浡泥国王的遗愿,以亲王礼安葬了麻那惹加那乃,让他永远的留在了大明。

    同麻那惹加那乃一同到大明朝贡的王妃,子女和随员,有数十人留在了南京。王子蒙恩入国子监学习,王妃和随员在南京城南定居,为麻那惹加那乃守灵。

    孟清和对浡泥国并不熟悉,会同馆里发生的事,多是听旁人转述。国公府和伯府亲卫都是不错的消息渠道。但论信息的及时性和准确性,锦衣卫始终遥遥领先,独占鳌头。

    浡泥国王下葬时,郑和奉命出宫,向浡泥国使团传达天子圣意,并封赏国王遗孀和子女。翌日,麻那惹加那乃的长子和次子联名上疏,称仰慕大明文化,请求留在大明,入国子监学习。

    请求自然得到许可,朱棣亲自召见了两位王子,对他二人大加表扬。

    消息传出,孟清和摸着下巴,仔细琢磨,最终得出结论,未来某一天,两位王子归国继承王位,大明在浡泥国设置宣慰使司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对日理万机的永乐帝而言,浡泥国王的死,只能算作一个小…插…曲。征讨中的朝鲜,预期出兵的鞑靼,北巡,迁都,修建长陵,占据了他绝大部分精力。

    朝廷船队按照预定日期出航,郑和三人前往刘家港,朱棣无法亲自前往,干脆抓了儿子当壮丁。

    爹有事,儿子服其劳。

    朱高煦没法反抗老爹,只得顶着火…辣…辣的太阳,穿一身亲王衮冕,在鼓声和号角声中登上高台,汗流浃背,仍坚持严肃状。

    朱高燧借口老爹是给皇兄下达敕令,他是顺带,坚决不上高台。见朱高煦瞪眼,干脆拉上请旨出京的孟清和,讨论出航的船只是否安排妥当,带回来的货物该如何分派。

    孟清和无语。

    该安排的早安排好了,现在讨论,不嫌借口太…烂…了点?

    “殿下,您真不上去?”

    “不去。”朱高燧同是一身衮冕,随意拨开冕前垂下的玉珠,似因阳光太过刺目,眯起双眼,“父皇下旨给皇兄,孤不必凑热闹。”

    斟酌片刻,孟清和认为,不接话最妥当。

    “父皇赞兴宁伯聪慧机敏,遇事有谋略。孤也这样觉得。”朱高燧收回视线,道,“兴宁伯是聪明人,孤从兴宁伯身上学到不少,获益匪浅。”

    “殿下谬赞,臣不敢当。”

    “当得。”朱高燧笑道,“孤早年不喜读书,做事任凭心意,只图自己快活。多行鲁莽,尚不自觉。自遇到兴宁伯,孤回想以往,颇感汗颜。”

    “殿下此言,臣愧受!”

    “孤所言均发自肺腑。”朱高燧笑得十分真诚,“孤办互市,王兄领兵屯田,父皇重视起商税,许商人购买交趾土地,稳定西南诸州,一桩桩,一件件,都少不得兴宁伯。”

    孟清和脸色发白,汗顺着鬓角滑落,不知是热的,还是被吓的。

    今天的赵王殿下,明显不太对劲。

    这是什么节奏?

    表扬,提醒,亦或警告?

    莫非是他最近风头出得太大?

    看出孟清和很不自在,朱高燧略感无奈,“兴宁伯不必多想,孤只是偶发感慨,并无他意。”

    孟清和擦擦汗,换成旁人,他或许不会多想,话是老朱家人说的,不多想成吗?不过,以他对朱高燧的了解,警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表扬的可能也不大,十有八……九是好意提醒。

    他最近风头太劲,有国公爷在前,也挡不住旁人的目光。

    一旦朝廷出兵草原,看他不顺眼的怕会更多。他倒是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反正被瞪几眼又不会掉块肉。可要是被盯牢了,隔三差五麻烦上门,着实是烦人。

    惹不起躲得起,等回到南京,还是继续“养病”为好。再不成,草原开打,立刻上疏请求随军。排兵布阵不是专长,没多大本事,负责后勤总没问题。

    况且,他也该回北疆了。

    离开这么久,大宁三司的事仍是一团乱麻。天子将他留在南京,未尝没有让大宁布政使司尽快站稳脚跟的意思。

    无奈,派去的官员不给力,吃相又太难看,尽出昏招。天子想让他们办的事,一件没办成,仗着皇令,和大宁都司掰腕子,得罪了朵颜三卫,随时有被壮汉们套麻袋的危险,更甚者,试图…插…手互市,掌管课税司,朝皇帝的钱袋子下手。

    每每想到这里,孟清和都不免叹气。

    分明一手好牌,却打成这个样子,该说能力非凡,果真奇葩?

    今天朱高燧给他提了醒,无论有意还是无意,人情总是要领。

    天子是否会一不做二不休,另派人镇守大宁,暂时两论。低调点,避开眼下的麻烦才是根本。

    当初,永乐帝下旨,令他居住北京,孟清和心中已有了计较。永乐帝重用他,信任他不假,可大宁的位置实在太重要,不迁都则可,迁都之后,再如之前一般,大宁都司一家独大,除了镇守,旁人的话一概不管用,问题就大了。

    论政治…斗…争,朝堂经验,一打孟清和也比不上半个朱棣。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永乐帝也是在保护他。

    与其引来满朝…鞭…挞,不如提前交出部分权力。正如他想找机会把免死铁券上交,以退为进,未尝不是处理此类事的最好办法。

    该庆幸朱棣没有大杀功臣的习惯,换成朱元璋,退到墙角,该收拾也照样收拾。

    孟清和想了许多,明晃晃走神。

    朱高燧知道他把话听进去了,也不在意,又看向高台上的朱高煦,神情微变。他没有说谎,能有今时今日,的确与孟清和有莫大关系。

    如果没有孟清和出现,没有同他的几年相处,此事此刻,朱高燧不会心平气和的站在台下,仰望高台上的兄长。

    朱高燧从孟清和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该他的,就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不该他的,日思夜想也没有用,绞尽脑汁,不过徒增烦恼。

    朱高燧想得明白,所以,他才轻松,豁达。

    日正时分,郑和王景弘等陆续登船。

    朱高煦翻过酒盏,杯口朝下,清澈的酒水…泼…洒…在地。

    海风从吹过,卷起…浓…烈…酒香,好似在祝福远行的船队,一路顺风。

    最后一艘商船离港,朱高煦步下高台,对身旁文武并不热络,只有面对朱高燧同孟清和时,脸上才浮现出几分笑意。

    看着身着衮冕的朱高煦,孟清和有些晃神,仿佛见到了年轻二十岁的朱棣。

    只不过,比起朱棣,朱高煦身上还是少了些东西。或许是岁月的沉淀,也或许是塞外风沙的磨砺。但是,孟清和确信,只要朱高煦不会突然脑袋冒氢气,而是继续沿着目前的方向走下去,他脚下的路会越走越宽,大明的未来也将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没有了仁宣之治,或许是历史的遗憾。但能避免土木堡的耻辱,即使在史书上留下恶名,孟清和也甘之如饴。

    回到下榻处,朱高煦和朱高燧换上常服,温热的巾帕覆在脸上,痛快的舒了口气。

    放下帕子,朱高煦道:“才七月就热成这样,再这样下去,今年恐怕会有旱灾。听说河南山东等地有些日子没下雨了。”

    “应天下辖州府上奏,已有蝗灾迹象,赈灾粮都存在府库里,难怪户部要叫着没粮。”

    说完,朱高燧端起茶盏,咕咚咕咚,一盏凉茶下肚,火烧火燎的感觉总算好了些。

    朱高煦眉头深锁,有些时日没回宣府,不晓得今年的粮食会不会丰产。北疆的军屯会不会受旱灾影响。临近秋时,鞑子会不会突然犯边。

    坐在一旁,孟清和喝茶吃点心,不问到头上,轻易不开口。

    “兴宁伯以为,若有旱灾发生,该如何应对?”

    “啊?”孟清和嘴里还咬着点心,颇有些状况之外,“殿下,下官不通赈灾之事。当地事,当询问当地官员,方才有更好的解决之道。”

    事事都靠中—央…下令,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还要地方官员做什么?

    见孟清和独自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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