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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清和-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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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举杯时,纷纷面带笑容,恭贺大军百胜。

    “定国公实乃安邦定鼎之才!当与中山王开平王共举!”

    出言之人,是继解缙之后出任翰林学士的黄淮。

    话是好话,可话中的深意却让朱能等人皱眉。

    不能明面上找麻烦,就在背地里挑拨?当武官都是一根筋,听不懂好坏话?

    永乐帝哈哈一笑,好似没听懂黄淮话里的深意,反而点头道:“朕早年有幸随中山王学习兵法谋略,瑄儿乃朕义子,一身所学均为朕和义兄教导。若能同中山王开平王并举,不独朕之幸,更为大明之幸!”

    话音落下,众人顿时一静。

    出言挑拨不成,却给皇帝递了梯子,黄淮瞬间脸色发白。

    旁人没有察觉,他却看得清楚,天子扫过来的目光,好似在看一个死物。

    汉王对他冷笑,赵王借举杯之机,左手似无意的抹了一下脖子。

    抹脖子就抹脖子,为何却对他笑得满脸恶意?

    众人落座,黄淮慢了一拍。胡濙拉了他一下,坐在另一边的胡广却好似没看到一般,转过头,径自同教导平王世子学问的侍诏郑礼说得热络。

    沈瑄没理会黄淮,饮尽杯中酒,突然道:“陛下,臣不胜酒力。”

    说罢,放下酒杯,捧起饭碗,开吃。

    自从兴宁伯公然在宴会中热水泡饭,每次宫宴,都会备上馒头饼子和米饭。

    沈瑄吃得很快,转眼间两碗饭下肚。

    永乐帝看他吃得香,也捧起了饭碗。

    皇帝停酒,谁敢继续推杯换盏?

    于是,伴着宫廷乐舞,文武勋贵一同低头扒饭。

    同理,皇帝不放下筷子,就是硬塞,也不能停,必须吃!

    宫人宦官目不斜视,嘴角却控制不住的抖动。

    这位国公,三碗了。

    那位侯爷,五个饼子下肚了。

    眼前这桌应该是六部天官吧?饭盆添了两次,还没吃饱?

    宦官宫人们交换着眼神,宫宴过后,怕是太医院的门槛要被踩断。

    这么吃,不撑出病来才怪!

    可惜,皇帝一直没停,皇帝的亲儿子和干儿子刚吃了半饱,朱能病体康复,饭量已然超过了张辅。从交趾回来的将领,够级别参加宫宴的,也是个顶个能吃。

    宫宴之上,很快呈现出两级分化。

    一方是以定国公为代表,痛快的吃个不停。

    另一方以翰林院六科为典范,痛苦的往嘴里里硬塞。

    六部大理寺都察院属于中间派,不能豪迈,数米粒总是没问题。

    终于,沈瑄停下了筷子,众人以为他吃饱了,结果却听他道:“可有麦饼?”

    定国公的饭量,远非一般人能够企及,连永乐帝都有些扛不住了。

    朱棣放下碗,宫人立刻送上炖汤。永乐帝一边喝,一边舒了口气,到底上了年纪,比不得年轻人。想当年,他也是三碗吃完,不足半饱。

    吃完了两个麦饼,沈瑄没有再取,放下筷子,郑重道:“陛下,臣欲告假数日。”

    朱棣点头,表示理解,“出征在外一载有余,当是辛苦。回府好生歇息。”

    “谢陛下。”沈瑄再抱拳,“臣尚有一事不明。”

    “何事?”

    “臣听闻兴宁伯日前当街行凶,被械至应天府?”

    “这是误会。”朱棣眉头一皱,道,“朕已下令应天府查明,兴宁伯无罪。”

    谷王联合曹国公造反,平王妃欲加害皇后,平王也被牵扯进去,这样的事绝不能在群臣前漏出口风。

    没等永乐帝松口气,沈瑄又道:“既如此,臣请陛下恩准,许臣自由出入锦衣狱。”

    朱棣表情僵住了。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臣同杨指挥使有旧。”沈瑄道,“欲…同杨指挥使切磋一番。”

    有旧,切磋武艺,自由出入诏狱,有必然联系吗?

    朱高煦和朱高燧互看一眼,不说话了。

    朱能按住想出言的张辅,摇摇头,老实坐着,不许动!

    武将们面面相觑,大部分不知内情,以为定国公真要同锦衣卫指挥使切磋。

    文臣们瞪大了眼睛,很是兴奋。

    武将勋贵和锦衣卫,无论谁胜谁负,其中都大有文章可做!

    许久,朱棣才开口道:“朕准了。”

    群臣脑袋上都冒出连串的问号,是准定国公自由出入锦衣狱,还是准他和锦衣卫指挥使自由切磋?

    沈瑄却没有提出疑问,立刻行礼道:“谢陛下!”

    “恩。”朱棣犹豫片刻,还是补充了一句,“点到即止。”

    出入诏狱没关系,和杨铎比武也没关系,但不能伤人,更不许拆房子!

    沈瑄点头,“臣尽量。”

    什么叫尽量?

    朱棣额头陡然间…暴…起青筋,手下意识摸向腰间。

    沈瑄十分淡定,朱高煦和朱高燧同时缩了一下脖子,老爹这个动作他们太熟悉了,明显是在找鞭子,准备抽…人!

    借口“公务”没有参加宴会的杨铎,听闻属下回报,再次起了将兴宁伯撵出诏狱的念头。

    “指挥?”

    “罢了。”杨铎负手,攥紧手中的荷包,“定国公来时,不必阻拦。引他至兴宁伯处即可。”

    “是!”

    校尉领命退下,杨铎垂眸沉思,是否,他该请旨出京一些时日?

    摇摇头,还是算了。

    无论他在或不在,只要兴宁伯不走,诏狱随时有被拆毁的风险,一个不小心,连北镇抚司都要遭殃。

    留下或许还能想想办法。走了,一旦定国公动手,说不得真要派人去趴夏尚书家的房梁了。

    诏狱中,孟清和用过了晚膳,正在单间里转悠消食。

    囚室外的校尉力士尽量放轻脚步,瞅着时辰,将熬好的汤药从木栏间递进去。

    “伯爷,该用药了。”

    闻到熟悉的味道,孟清和皱眉。

    校尉不敢马虎,指挥使交代,一定要伺候好这位,“赵院判说过,伯爷的药不能停!”

    什么叫药不能停?

    就算知道这是“好话”,孟伯爷还是差点掀桌。

    好歹记起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捏着鼻子把药喝下去,碗放下,仍是苦得皱眉。

    药喝得再多,也没法习惯。

    “伯爷,暖炉可还热?卑下再加几块炭?”

    “不必,挺好。”

    “伯爷,伯府送来两床新的锦被,卑下给您铺上?”

    “好。”

    “伯爷要看书?烛火不够,卑下给您移两盏立灯来。”

    “多谢。”

    “伯爷,可还有其他吩咐?”

    “没了,你也忙了这么久,歇歇。”

    校尉擦汗,咧嘴,“不忙,伯爷有需要尽管吩咐,这是卑下份内之责。”

    靠在铺了锦被的榻上,孟清和默然,眼前真是能止小儿夜啼的锦衣卫?

    生出同样疑问的,还有孟伯爷的狱友。他们不只怀疑锦衣卫被门夹了脑袋,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这里是诏狱,没错吧?

    笑得像朵花那位的确是锦衣卫,也没错吧?

    “幻觉,一定是幻觉!”

    有意识形态超前的犯官,甚至怀疑锦衣卫使出了生化武器,拍着囚室的栏杆,大声唾骂卑鄙,无耻!

    刚刚还笑容满面的校尉,转过头,立刻一张凶脸。

    “闭嘴,不许吵!”

    狱中住户反倒安心了。

    拍拍胸口,自己没产生幻觉,锦衣卫也没出新招,这里是诏狱,百分百没错。

    孟清和打发走了校尉,放下看到一半的易经,仰躺在榻上,望着屋顶出神。

    主动投案是无奈之举,也是唯一能安全脱身的办法。如果不这么做,一旦案发,后果会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贪心不足蛇吞象。”

    苦笑一声,希望四堂兄能先一步赶回孟家屯,也希望九叔公的家人没有牵涉到这些事中。

    他主动投案,为的不只是保全自己,多少也希望天子能够对他的家人和无辜的族人网开一面。

    九叔公对他有恩,救下九叔公的家人,也算是他对逝去老人的报偿。

    至于改了姓的陈虎孟清和闭上眼,希望他同此事无关,否则

    做错了事,必然要付出代价。

    心中有事,没有丝毫的困意。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从远及近,最终停在囚室之前,不动了。

    以为是校尉又来送东西。睁开眼,侧过头,孟清和一下愣住了。

    猛的坐起身,“国公爷?”

    沈瑄身上带着酒气,目光却格外清明。

    看着囚室中的孟清和,星眸微眯,嘴角轻弯,刹那间,如暖风拂过心间。

    “别动。”

    孟清和刚要走过去,却被沈瑄止住了。

    下一刻,定国公后退半步,抬起一条长腿。

    轰的一声,囚室前的木栏被踹断了。

    孟清和:“”

    锦衣卫:“”

    孟伯爷的狱友们:“”

    一根之后,又是一根。

    三根木栏倒下,定国公犹似不满,在墙上又是一脚。

    半面墙壁塌了。

    目睹一切,众人心中只余下一个念头,定国公威武霸气!

    众人惊愕时,沈瑄已迈步走进囚室内,一把将孟清和捞起来,转身,准备走人。

    孟清和打了个激灵,连忙道:“国公爷,先等等,我不能走”

    话到一半,头皮冷不丁发麻,立刻自动消音。

    沈瑄满意了,收回目光,“诏狱年久失修,不够牢固,随我回府,天子问起,自有我来担待。”

    话是说给孟清和的,同样也是给锦衣卫听的。

    回头看看自己住了不到两天的单间,孟伯爷不再开口。

    照这情形,的确不能住人了。

    诏狱中的锦衣卫欲哭无泪,这是诏狱不牢固的关系吗?是吗?!

    无奈定国公太过威武,无人敢当面抗议。只能眼睁睁的看他带着兴宁伯扬长而去,留下一句:“改日同杨指挥切磋。”

    宫内的永乐帝得知消息,再次头疼,不是告诉过瑄儿,要注意分寸,不能拆房子吗?

    朱高煦比老爹更加头疼,朱瞻壑正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厉害的伯父回来了,父王什么时候和伯父切磋一下?

    将兄长的悲催无奈看在眼里,朱高燧默默转头,捂嘴。

    不行,不能笑,坚决不能笑!

    兄长打不过定国公,收拾他一顿还是没问题的。

    为了生命安全,沉默是金。

第一百九十九章() 
站在塌了一半的囚室前,杨铎面沉似水。

    当值的校尉小心窥着杨指挥使的神色,见同袍都贴墙角站着,半点没有上前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指挥,此间囚室是被定国公所毁,关押在隔壁的犯官已另移他处。定国公临走时还说”

    “说什么?”

    杨铎转过头,目光似刀。

    校尉立刻低头,恨不能缩成三寸,找个地缝躲进去,“定国公说,改日再同指挥使切磋。”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个字,几不可闻。

    杨铎的脸彻底黑了。

    怒到极致,定然是要…爆…发。

    咔擦!砰!啪!

    囚室仅余下几根木栏,接连被杨铎踹断,半面残垣也宣告寿终正寝。

    看着碗口粗的断木,在场的锦衣卫都是双眼发直,背后顿生凉意。咽了口口水,噔噔噔后退三大步,退无可退干脆贴墙。

    有胆子大的,小心翼翼问了一句,“指挥?”

    杨指挥笑了,笑得云淡风轻,“诏狱定是要重建的。”

    简言之,反正都要推…倒,不如他来。

    众锦衣卫悚然。

    看来,凶残的不只是定国公,杨指挥使也不遑多让。

    关押在囚室中的犯官也不叫嚣了。再没脑子也该知道,不是“耿直”的时候。

    踹断了木栏,顺便将余下的半面墙壁解决,杨铎心情“大好”。

    “纪纲何在?”

    “回指挥,纪同知今日休沐。”

    “遣人叫他过来。”杨铎掸了掸衣袖,“我有事交代他做。”

    “是。”

    校尉迈开大步,飞一般的离开。

    留在诏狱中的同袍无不羡慕得咬牙切齿,多好的跑路机会!天杀的,自己平时反应也不慢,怎么就被这小子抢先一步?

    好在杨铎的火气并没持续多久。按照行业术语来讲,锦衣卫是搞情…报…刑…讯工作的,火气不能外放太久,总要冷静自持,才符合身份。

    不过

    杨铎冷冷的勾起嘴角。

    拆了诏狱的囚室,以为就这样算了?

    户部定然是不肯出银子给锦衣卫修缮牢房的,天子也未必会开内库,这笔钱,总不能北镇抚司自己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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