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拉磨小说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缓缓归 >

第19章

缓缓归-第19章

小说: 缓缓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惺桨樽潘颇K蒲暮壬俚孟袷枪室庖蚋匆话恪�

    慕禾脑中计较着那些记录最晚明日便要还给苏瑜的事,脚步不停便要从主街道边上连接的条小巷绕回去,殊不知刚踏入那条鲜少有人来的逼仄巷道,不远处一本是蹲着的少年噌的就站了起来,突兀得好似她隔了这么远还踩着了他的尾巴一般。

    慕禾着眼惊讶的扫过少年咋青咋红的脸,又望了望他这一身的狼狈,半晌说不出话来,奇道,“你不是回北陆了么?”

    这小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偶尔两边屋檐下还会滴下并不干净的雨水来,地上更是长久的湿滑泥泞。若不是街上人太多,慕禾又自诩轻功不错,正常人都是不会来这种角落站……呃,蹲着的。

    慕禾两步朝尉淮走近了些,屋檐下遮挡的光线晦暗,她只看得清楚他身上的狼狈,不晓得为何自然而然的便给他递过去了食盒。

    尉淮僵着身子站在那里没动,眼角有些微红,不知是因为刚才的尴尬还是她来之前就有的情绪,冷声道,”你走开。”

    慕禾稍稍愣了会,因为抵食盒抬起的手缩回来,“唔,那你让一下,我要走这边过去。”

    “……”

    “……”

    “我被人追杀。”尉淮身子一侧,便让开了道,垂眸望着地面。

    “恩?”这话题转得忒快。

    “所以你不要呆在我这边。”他说得真心实意,本是高傲的眸因为垂敛的黯淡而乖巧许多,语态闷闷的,几分别扭。

    慕禾将前后巷道口都望了望,才道,“今个没见你身边的暗卫。”

    “他们将追杀的人引开了。”

    慕禾几不可查的挑了下眉,“那你先跟我来吧,刚好我也有事跟你说。”

    不知是否是错觉,当她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尉淮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暗,身子稍稍的往后靠了靠,几分细小的动作,瞧着都似一派戒备。可开口时,他却又承了与过往无异的冷淡,“去哪?”

    “医馆。”

    尉淮被慕禾重新安置到了医馆,华大夫对此没什么意见,只是瞧见尉淮一身狼狈颇有些惊奇,本着医道良心,关切的问了句,“你这是在哪摔跤了么?”

    尉淮唇角动了动,愣是没发出一个音来。

    慕禾唔了一声,兀自的想,原来真是摔了。

    到了内厅,慕禾挽起尉淮的袖口预备给之擦药,瞧见他渗血的胳膊和比凝脂还细腻那么些的手,随意般的问了句,“你们北陆皇族,连基本防身的武功都不学些的么?”

    药瓶清脆一声被搁稳在桌上,慕禾半蹲在尉淮的面前,“我想起你来了,却不知你那时对我的事,知晓多少?“

第十八章() 
“我知道你是温珩的师父,栖梧山庄的慕容禾。“尉淮接受身份被揭穿的现实很快,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和恢复的了平静,好似早就有了摊牌的心理准备。

    可话尽于此,却没有旁的补充了,他并不知到曾经将她休离的人就是温珩,慕禾飞快的整理好思绪,替他抹好药后将袖子放下,“你既然是北陆的当权者,为何还不回去?”

    尉淮欲言又止地望了眼门外,慕禾接着道,“安心罢,这里没有眼线。”

    “我回不去了。”尉淮低声道,“海港这两日被封锁了,所有商船都被扣留在海港,想要偷渡的船都被焚毁了。”

    “你该不会是……”慕禾望着尉淮下巴上的蹭伤,有些发愣,为何海港被封锁这种事,她离得这样近却没听到什么大动静呢?“被凌霄阁的人发觉身份了?”

    临近海港的一片都是隶属于凌霄阁的势力,洛城城主便是当年险些娶了她的花花公子林立,可凌霄阁在栖梧山庄主动对北陆示好之后,亦跟随大流的改了过往对立的态度,这才同北陆建立了一系列商业贸易。

    但若不是凌霄阁暗中操作,谁还能有这个势力封闭海港?如果是为了找一个人而封闭海港,那为何又没有找人的动静?

    北陆新帝祁淮的事,慕禾有所耳闻。两年之前,太子病逝,先皇受丧子之痛,没过不久便崩了。祁淮原是个同皇位八竿子打不着废妃之子,最后却捞到了个皇位。非要说的话,八成是温辰动的手脚。

    当初温珩任太傅一职辅佐众皇子,其中一个就是祁淮。慕禾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因为他会来听温珩授课的时间少之又少。那个时候又正是他十三、四长个子的时候,此后容貌气度都变了不少,故而在街上突然遇到,慕禾对他连一丝眼熟之感都无。

    “兴许是罢。“尉淮眸光闪了闪,不自然的偏向一边。

    慕禾站起身,在屋内走了两圈,颇有些无语道,“什么叫兴许是?”顿一顿,忽然意识道自己一时操心,管得多了,抿了抿唇后改口道,“封闭海港兴许也同你没关系,但是如今你被人追杀,温珩就在洛城,你即便是逃出的宫,又为何不告知他?”

    尉淮没吭声。

    慕禾深觉头疼。其实尉淮身边有人护着,兼之上次山林之中温珩就出现在尉淮的身侧,都说明温珩是知道尉淮离宫的事的。只是温珩来的时候带了军队,再怎么说,都不会让尉淮落到这个田地。

    可尉淮一脸狼狈的现实就是摆在这里,他一口咬住了关键的地方不肯说,慕禾也拿他没有办法。默了半晌之后,“那你现在是要如何?”

    尉淮嘴唇动了两下,顺溜的丢出来一句,“不知道。”

    也是,不然他怎么会在那种巷子那蹲着。

    慕禾想了一会后,便转身要走。

    一直垂着眸的尉淮没听到一句解释,不晓得她态度如何,只是看到慕禾要走,便立即慌张起身拉住她的袖子,“你去哪?”

    “恩?我想起来食盒里的粥忘记给华大夫了,怕会凉。”停了下,”你吃早饭了没?”

    “没……”

    “恩,一会给你端上来。”慕禾的手扶着门,想起来便道了,”你如今被人追杀,华大夫腿脚不便利,亦没有防身之术。所以我不能让你留在医馆。”

    尉淮将才放松下来的窃喜一收,眉微微拧起,神情转凉了道,“我也没打算留在这。”

    慕禾点点头,“那就好。”一句多余都没有,转身合上门就准备下楼梯。

    尉淮眼睁睁的看着慕禾在他面前将门关上,感受到她没有半分人情味的逐客言语,心里就像是给人狠狠扇了一耳光火辣辣的发着疼,越想越气,一手拉开了门。

    门扉撞到门后的柱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正在楼梯上的慕禾不知所以的回眸,看见尉淮一双凤眸灼灼的烧着怒火,脚步踩得生响下楼来,“怕我连累你的话,我现在就走,何必假惺惺的。”

    慕禾望着他,眨巴眨巴眼,没吭声。

    尉淮经过的时候故意撞了她一下,眼眶都有些泛红,“让开些!”

    “突然之间闹什么性子。”慕禾被他撞到一边,扶着栏杆颇为惊愕的看着他气呼呼的往外冲。

    “……”

    一句无用,眼见着他当真就要出去的架势,慕禾也有些担心了,连下了几节楼梯,忙道,“等等等等啊!我道歉,我道歉,不行么。”

    行将要走到门口的尉淮身形猛地一顿,定在原地。

    慕禾以为是自己的话语起了作用,正要去拉他,却见阳光散泻的大厅门口,光晕之后缓慢走进来一个人。

    三千墨发为一根玉簪简单束起,一袭雪衣飘然若仙,无波无澜却好似揉碎了星光的眸光淡淡的落在尉淮的身上,而后才看见她。古井无波、漆黑的眸中,没有多少惊讶的模样,只那一眼之后,他唇角缓缓浮现无害而温和的笑意,叫她一颗心狠狠的沉了下去。

    尉淮在原地呆了一阵,蓦然回身,花容失色、蹭蹭蹭的跑上了楼,经过慕禾的时候亦没有半分停顿。那惊吓的模样,犹若离家出走的少年在大街上见到了提竹棍的家长。

    “砰。”那扇可怜的门再度被人甩上。

    “……”慕禾在这诡异的气氛之中愣了好一会,才支支吾吾,“他,好像被你吓到了?”

    “理应如此。”温珩浅浅笑着。

    一时站在楼梯上下不得的尴尬境况,慕禾迟疑复迟疑,正预备了下楼去,却见温珩往这边走来……

    这样的气氛感受起来很熟悉,她在家里一贯是当白脸的角色较多,譬如小竹要收拾阿狸的时候,都是她来挡着的。

    如今的境况瞧着可笑,温珩本是尉淮的臣子,应当不至于是上去收拾他的,但气势上却总会给人这样的错觉。

    楼梯并不很宽,慕禾私心想,她这么定定的站着,说不定也有委婉的阻一阻的意思,算是对得起那么落荒而逃的尉淮了。

    可她眼睁睁瞧着温珩步步走近,心中奇怪本就不宽的阶梯只有她的右手侧,有容人侧着身经过的位置,而温珩却没什么要往她右手侧过去的形容。风轻云淡,温和浅笑,面容之上更是瞧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慕禾心中哽了哽,正想着还是不动声色的出卖尉淮算了,温珩已然一步踏上她面前唯矮了一阶的楼梯上。还未来得及惊愕,她的腰身便就给人搂住,掌心用力将她轻轻带拢按在怀中。

    恩?

    温珩微微偏头,么的一声在她唇上吻得生响。

    末了,笑意明朗,轻声道,“我回来了。”

    ”……“竟然是这样!!!

    ……

    尉淮一副谁也不想见的模样,温珩也始终无关痛痒,并不介怀。未免华大夫瞧见他心里不痛快,慕禾不久便将之带出了医馆。

    想着带出来,却没想好要去哪,便只是漫无目的的在走路,路上更是连话都没有说几句。

    温珩即不出声问要去哪,也不怎么开口惹慕禾心烦,安静地随在她身后,两个人极度沉默,一前一后走到了闹市所在。

    闹市之中人声鼎沸,如今更是因为有些小道消息的人在茶馆卖命的吹嘘,众人挤做一堆听着更加的堵塞交通。

    挤入人群的时候,慕禾感知到袖子被人轻轻拉了一下,但回身却又见温珩稳稳站在她身边,浅笑从容而无丝毫异样,便又转回身去。

    慕禾进到一家茶馆随意找个地方坐下,预备歇会脚顺带打发时间,抬眼却见温珩站在门边并没有走过来,不由有些意外。且而看他神情认真,淡淡的盯着那东西的模样,似乎是在看着什么东西。

    门口放了什么东西么?慕禾想要回想,可方才进门的时候的确没有注意。

    过了好一阵温珩才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笑意未改,眸色却淡了许多,“阿禾,告示上说的是真的么?”

    慕禾抿了口茶水,“什么?”

    “你要收徒弟了?”

    慕禾一怔,旋即望了一眼柜台边上乐呵呵数着钱的掌柜,和讲堂中正唾沫横飞说道着栖梧山庄的说书人,笑了声,“是啊。”

    “起初也没打算低调处理,却没想到会便宜了别家的人,唔,早知道先将消息放到自家的茶馆里头,说不定还有赚的呢。”

    “关门弟子?”

    ”恩。”

    “你会把他带在身边?”

    慕禾瞥他一眼,“自然。”

    “多久?”

    “十年。”

第十九章() 
翌日,慕禾起了个大早,因为身边多了个人不习惯,也因为同慕容凌说好了今早会挑几名备选的弟子前来找她。

    起身之后,她站在衣柜前,却是头一回因为着装的事稍作为难了。

    慕禾心中早有计量,阿狸心境纯良,兼之身体不宜习武,不适合跟着她在外漂泊。待得小竹出嫁之后,他自然会跟着华大夫走的。她收这个徒弟,于公是还栖梧山庄一个人情,于私则是寄托着未来的十年不至于孤单无依,又或者等老了还会有个念想盼头。

    没有超出亲情之外的牵绊,也就不会又那些凉了人心的背叛。平心而论,若温珩只是她的徒弟,便没了这些纠葛,甚至于他还会成为她脸上贴的金,闪闪发亮的那一种。这直接导致了她如今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迷了心窍,丧心病狂地对自己徒弟出了手。

    如今自然是不一样了,不会有人在一个坑摔两次。她好歹也是有过从师经验的人,不会再简单为了方便,只挑资质甚好而品德不佳之人。

    为做那往后十年相伴,从一开始便宝贝珍惜起来、想要贴心放着的人,叫她如何不上心的去准备。

    温珩靠在躺椅上没有起身,眸启一线淡淡的将慕禾的行动印在眸中,没有吭声。

    慕禾换好衣服,又挑了支与素色衣服相衬的翡翠簪子,纤细的手指干净利落得绾起三千青丝,一行一动皆美若画卷。镜中眉眼淡然宁静,却钟集千万种灵秀,清雅而不寡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5)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