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大宋-第3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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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言外之意,那就得付出更多的牺牲。
都哆腊讹感到不妥,但除了这个计策外,他也想不出好计策。如果这么多军队到来,都不能对大顺城产生一丝威胁,那确实是太打击士气了。
梁乙埋没有想很多。说道:“就如此吧,下令进攻。”
这一回西夏派上三万大军发起了进攻,前面更是排起了一排盾墙。
黑压压的军队又再度涌了过来。
冰墙后面的弓箭不停地放,不停地有西夏兵士倒下。终于有人到了冰墙的门口之处。
后面的西夏三军看到那队人马,在门口处与宋军交战,传出了一片欢呼声。梁乙埋也紧紧握了一下拳头。这就是兵力优势的好处!
面对着西夏人的压迫,窦舜卿不得不吹响号角。
宋军开始向回撤,但没有撤出这个迷宫,只是撤到了迷宫的后面。
这一撤,终于让越来越多的夏兵成功涌入到冰墙里。但他们钻进去。也傻眼了,哪里才是出口啊?但也没有关系,一力降十会。管它里面的通道有多复杂。一律拆掉就是。
后面的撞车撞木再度涌来。
就在这时,窦舜卿忽然挥舞了一面旗帜,旗子上画着一团火。
接着大顺城的北面偏离于战场的角落里涌出几百名兵士,他们抬着一个个大罐子。来到水濠边,将这些大罐子一个个扔到濠面上。跟着,一团团褐色的液体在冰面上迅速扩散。
“宋人在做什么?”梁乙埋问。
不但他感到古怪,连前线的夏兵同样也感到古怪,只不过他们鼻子里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但这些液体是做什么的。还真不知道,居然有士兵好奇地用手沾了沾。试图分辨出它究竟是什么。
大顺城建设了水坝,抬高水位。理论上正面的水濠水位线是持平,但实际它还在流动,并且是北高南低,只不过因为差距不大,肉眼难以察觉。而且此时又吹着西北风,这些油渍迅速向南边的濠面扩散。
梁乙埋隐隐感到不妙,宋吉同时也来到濠边,看着这些油渍,他忽然脸色一变,歇斯底里地大声喊道:“撤,撤退。”
来不及了,那面画着火的大旗又挥舞了一下。
一支支箭矢从后面飞出,但这一回飞出的全部是火箭,近半落在冰面上,然后一团团烈火迅速从冰面腾起。
梁乙埋终于想到了它是什么物事了,猛火油。
它正是猛火油,但又不是猛火油。
猛火油辽国也有,宋朝也有,占城也有。而且开始出现在战场上,后梁攻打后晋德胜南城,用战船夹以竹窄维之,后晋军队不得渡,于是偏将李建及用猛火油装在瓮中,积薪其上,顺流纵火,围乃解。
还有宋唐皖江口之战,朱令贇试图用猛火油烧宋朝战船,忽然风向改变,反烧到自己,导致十几万水军化为灰烬。
但这种猛火油还不是很科学的,它是水、沥青、煤油、汽油与柴油的混合物,其中水与沥青占的比例还比较大。因此宋朝虽重视地派人研究,但在实际战场上用得不多。可能有用,但就象大顺城这面冰迷宫一样,有着很大的局限性。
直到王巨进入军器监,才尝试着进行了提炼,但因为这时代技术的局限,以及王巨自己的知识局限,提炼得仍不是很成功,浪费也很大,甚至还发生了两场火灾。只能说将里面的水与沥青的成份进一步下降了。
但也是可喜的,至少仅在燃烧性能上,比原来的猛火油胜过了数倍,而且也能真正在许多战场上派上用场。
这成了军器监一级保密技术。
甚至临行前,王巨还与张若水商议了一番,若是烟花以后谋利,让军器监从这个利润里抽出一部分,派专人寻找一些浅油矿藏,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的石油,好用来做武器。
不过现在宋朝储藏的猛火油数量不多,全部让王巨派工匠进行了那种简易提炼,又全部秘密带到了陕西战场。其中四分之一,投放到了大顺城,刚刚又全部砸在了这条水濠上。
几万斤的精炼猛火油迅速烧起一片火海。
有的士兵来不及逃跑,在这个火海里被烧得痛苦地大声嚎叫着。
这道火海立即变成了一道人间的天堑,生生将几万夏兵隔成了两半。要命的是这近万名夏军还呆在这个迷宫里……(未完待续)
第474章 鼓声(上)()
窦舜卿立即下命令。
这时候再不动手,那就是傻瓜了。
城门又大开,城中几乎所有人一起出动,连同那些蕃人强人壮马在内。全部出来了,在各个指使下杀进了这个大迷宫。
其实有的西夏士兵在误打误跌下,已经快摸到出去的路口,只是又被宋军杀回去了。听着外面的喊杀声,所有夏兵一起恐慌起来。尽管那片火海是隔着数道冰墙看不到了,但能看到火光,能听到火海里同伴们的惨叫声。
在这时候,他们的背后不再是数万让庆州都颤抖的同伴,近乎无敌的铁鹞子,而是一片地狱。
有的夏兵急得用人墙方式,试图越过冰墙。
在前面的还好一点,但也未必很好,因为他们踩着同伴,是探出脑袋了,可看到的却是一片无比惨忍的景象。在后面的更惨,正好成了宋军的活靶子。
而且也只能到这一步了,站在同伴肩膀上,探一个脑袋行,但想抓墙壁逃跑,这个滑溜溜的墙壁如何能抓得住?
有的夏兵急得用肩膀去撞,用兵器去砍。
这个哪里能撞动?
就是抬撞木来也未必管用,除非用撞车。但在这个七弯八扭的巷道里,就是有撞车,能发起力么?
还有一些胆小的夏兵,吓得在巷道里大哭。
又有夏兵在各条巷道里疯狂地乱跑,结果越跑越乱。
但恶梦才刚刚开始。
大顺城不仅出动了大部队来剿灭,还带来一样物事,大霹雳弹。这也经过了数次改造,如今的霹雳弹与原来也不大一样了,外面包着铁皮子,呈扁形球状。一部分引信在球内,这防止提前降落,让敌人掐灭引信的。大者能重达二十多斤。小者只有七八斤,主要是配合虎踞炮发射的。
可现在经过大顺城将士改造。球内引信几乎没有了。然后将它们搬来。外面的在逃命,有的逃出来了,却看着火海发呆。里面的继续在盲目的奔跑。最里面的与宋军实际只隔着一道墙,犬牙交错。
现在宋军将它们改造成手雷,引信烧得要完的时候,扔到墙那一边。
若是在旷野上,还会有办法的,可以提前让开。可以趴下。
但在这个巷子里,如何能让开。
不仅它会爆炸,里面还有许多铁蒺藜,铁钉子。这些东西不会致命,但会伤人,而且扎在肉中,痛疼难忍。
每扔一条巷道,随后宋军进去清空一条巷道。渐渐将夏军向外围挤压,结果人越挤压越多,伤亡率越大。
但这时。火势渐渐小了下去。
窦舜卿及时地下了命令,于是立即传出一片喝喊:“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宋军立即用党项语与汉语两种语言在喊话。汉语是宋兵喊的,党项语是蕃强人喊的。虽然梁氏是汉人,但这个女人对汉人也没有当一回事,因此继续用汉人做撞令郎,也就是炮灰军队。这批冲锋的人当中有不少是撞令郎。
这一喊,许多夏兵放下武器,纷纷投降。于是宋军迅速向最外围清剿。
不过火势更小的,但这一烧使得濠面上的冰块几乎全部融化了。但活命要紧哪,有的夏兵不顾冷了。纷纷跳下去,游向对岸。有的水性不好。加上寒冷,游着游着冻僵了身体。飘在水面上。还有不少人侥幸游了过去,哆嗦着,向中军大营逃去。真冷啊,这时又到了黄昏之时,气温在急剧下降,以致这些人有的逃得慢,身上衣服都结了冰冻。
太惨不忍睹了。
梁乙埋看得目眦欲裂。
窦舜卿走出城。
他来到三千多战俘面前,说道:“某是大顺城主将窦舜卿,在这里,某只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先帝在娶那个不要脸的梁氏之前,一直与我朝保持着和平友好,这样不好吗?”
李谅祚也不是一个省事的小子。
但在他干掉没藏讹庞之前,宋夏之间还算是平静的。自从干掉了没藏讹庞后,屡屡入侵,直到大顺城惨败,李谅祚重伤身亡,两国基本上都没有和平过。
这个对于宋朝会有一些影响,但影响不是太大,至少现在的西军不再是宋仁宗时的西军。
但对西夏影响沉重。
如果能打赢那也罢了,可现在两国交战,西夏输多胜少,这给西夏百姓带来的沉重的压力。特别是现在这几千名战俘,这句话会让他们感触很深的。
原来依章楶之意,还要问一句话,你们西夏是党项人的国家,还是汉人的国家?那么这句话传回西夏,若再大败夏军,甚至能直接动摇梁氏的统治。
但王巨没有同意,这样说虽有效果,可会对缘边所有蕃人带来一些负面的想法。宋朝必须要保持汉人的利益与地位,但不能真正去以族论国。比如西夏的汉人,能以他们是汉人就要去同情?
所以只有这一问了。
几千战俘耷拉着脑袋。
窦舜卿又用手随便指了指,也不是真是随便,看似随便,实际点出来的都是党项人。
点了几十名战俘,说道:“这样,只要你们喊一句话,某马上就将你们释放回去。”
“喊什么?”其中一名战俘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问。
“宋夏和平万岁,反对战争。”
“就这一句?”
“就是这一句。”
如果让他们喊梁氏的坏话,他们是不敢的,仅这一句,想来问题不太大,于是几十名战俘扯着嗓子吼了起来。不要以为做战俘就没事了,万一被卖去做了矿奴呢?
窦舜卿手一挥,吊桥放了下去。因为离城门口有些远,这个吊桥放拉不是很方便,因此在濠沟变宽之后,又修了两座浮桥,但在不久前。这两座浮桥又被窦舜卿毁去。
几十名战俘战战兢兢上了吊桥,随后不要命地向对面狂奔。
但他们恶梦还没有结束。
他们刚到军营,就被梁乙埋喊了过去。梁乙埋喝问:“刚才你们为什么那样喊叫?”
“大将军,是小的们的错。”
“刚才那位宋将对你们说了什么?”
说什么。说你那个便宜死鬼姐夫在未娶你姐姐之前,宋夏和平,两国百姓安居乐业。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你姐姐祸害的。那个敢答啊?
“说!”
梁乙埋越责问,这几十人越是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梁乙埋更加恼怒,大喝道:“将这些人全部拉下去,重杖一百。”
一个个被打得死去活来,心中更是愤愤不平。我们也不想那样喊哪,可为了活命怎么办呢,就是换成你,你也准得喊。
实际错就错在喊了这句话,如果宋夏和平万岁,反对战争,主战派梁氏集团怎么办?虽然嵬名浪遇被梁氏逼得辞去手中所有的权利,但这个德高望重的王叔仍活在世上!
而且那么多战俘,为什么偏偏只释放了这几十人回来,又偏偏全是党项人。岂能不让梁乙埋会多想?
然而这一打就坏掉了,这几十人被打得皮开肉绽,然后越想越觉得窦舜卿的问题问得对。到今天这地步。能怪宋朝吗?宋朝为了买安,那可是每年都要拿出无数真金白银,为什么还不满足。就算抄掠人家吧,最少得有抄掠的本钱吧。可西夏当真有肆意抄掠宋人的本钱?
一旦他们这样想了,也就会这样讲了……
窦舜卿也不会管这几十人最后能倒底翻出什么浪花,而且……战争不可能不用手段,可手段用到这份上,窦舜卿也表示无语啊。
天色渐渐黑下来,窦舜卿还有事要做。
这些战俘要带回去的。不是克押在大顺城,而是要押送到后方。不是做矿奴,而是要做苦力。现在庆州最苦恼的就是劳役。即便未来战争结束后,还要许多劳力押运物资,抵达庆州,或其他地方。
都是不要钱的劳力,可后方百姓的不要钱,那就是劳民。现在有了这些战俘,同样的不要钱,但还能不顾死活,不顾伙食好坏,不顾其辛苦与承受能力,何乐而不为?
不过暂时还不向后方押送,眼下还有事,先是派人打扫战场,不仅是抓获的三千多战俘,方才这一战,同样也击毙了近三千名夏军,这个战场多在融化了的濠沟这一侧,可以平安地打扫出来。因此趁还有一丝光线之时,窦舜卿让士兵赶紧打扫战场。不过他又做了一个手势。随着这个手势,大顺城的水寨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