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说话 (穿越文)-第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监国公主笑吟吟地握住我的手,亲亲热热地道,“你这里果然是景致如画。”
我连忙谦虚,一边偷偷看着她那两个近身侍从。同当日在胤川所见的一样,是黑发如瀑沉静如水的夜叉,和总是若有所思忧郁青涩的边昼。
他们三人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协调感,仿佛连呼吸都是一个节拍,夜叉与边昼站在监国公主的身后,气息收敛,如同影子。
只是一个人多了两个影子,嗯,影子们会不会打架?
向监国公主介绍了陈零,监国公主目光在陈零脸上一转,微笑道:“陈七公子果然秀逸不凡。”
明知她是在夸陈零长得漂亮气质又好,可是我心里偏偏觉得不是滋味,好像有点酸溜溜的,见陈零正打算露出他那“白痴”一样的笑容跟监国公主客套,我忙拉着监国公主的手臂,道:“我们去那边赏花。”把陈零挡在身后。
监国公主被我拉着走到树下的一张雕漆小几旁,莫明其妙地道:“这边没有菊花啊,我们看什么?”
我尴尬地舔舔嘴唇,道:“谁说没有菊花,你瞧,这里有菊花饼、金菊庆团团、秋菊酿鲮鱼,还有菊花酒。”回头看了陈零一眼,他正站在原处冲着我笑,笑容相当的欠K。我心里暗暗恼火,刚才是怎么了?不就是和监国公主说句话吗?我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零长得越来越好看了是没错,可我也不能把他藏起来不给别人看吧?
一边懊悔自己方才的举动,我一边给监国公主斟了杯酒,顺便多倒了两杯给夜叉和边昼,道:“尝尝看,是我们家自己酿的,听我大哥说,这酒足有二十年啦。”
边昼神情微愕,夜叉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讶,二人接过酒却不喝,都看着监国公主。我这才回过味来,他们是下人,我是公主,论理公主是不会给两个侍从倒酒的吧?他们之所以把酒接过去,只是不想让我难堪罢了。
看来我又做错事了。
监国公主微笑道:“既是永淳公主赐酒,你们就喝了吧。”
夜叉与边昼向我躬身道:“谢永淳公主赐酒。”将酒一饮而下。
我喃喃道:“不客气。”
监国公主饮了一口酒,道:“果然醇香,好酒。”看我的眼神里愈发多了几分亲近的意味,神色也愈加欢喜起来。就连夜叉那双如幽潭一样宁静的眸子里也多了一些暖意。
我大惑不解,难道是我误打误撞反而得了监国公主的欢心?
“妹妹,瑞王殿下来了,去见个礼吧。”陈鱼快步走来招呼我,不忘向监国公主施礼。
监国公主还礼,向我道:“你去吧,我自便好了。”
待我走出一段路才发现陈鱼并没有跟上来,而是正与监国公主谈笑风生。我心中纳闷,难道小鸟哥哥也迷恋上了监国公主的国色天香?平时可没见过他和人这么热络啊。唉,话又说回来,我又见过什么?
出乎我的意料,瑞王竟然把绿橙也带来了。她的眸子里笼着轻烟一样,对周围的热闹似乎毫无感觉,只是紧紧拉住瑞王的手。
我同瑞王见过礼,瑞王道:“那天在宫里我就记起来了,似乎是在陶幽居士那里见过妹妹一面。”被他称一声“妹妹”,我真有点胆颤心惊。
我应道:“是,那日我同五哥去一石一木斋买字画,正巧见到王爷。”我可不敢大喇喇地叫他“二哥”。
我心中不免有些不安,那天看他连余光都没向我们看过一眼,想不到竟然是记在心里了。想到绿橙那天的表现,我更加不安,不知道被我们看到绿橙失态的那一幕瑞王会不会觉得没面子?
瑞王见我看着绿橙,便笑道:“绿橙是我的未婚妻子,她受过重伤,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行事说话不免有异常人,妹妹可不要见怪。”
他这样坦诚,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早已看出瑞王对绿橙宠爱有加,但没料到他竟然是准备娶绿橙的,是多深多重的爱才让他决定娶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子为妻呢?不过,皇上会同意儿子娶一个精神病人做王妃吗?
绿橙忽然伸手一指,道:“那是什么?”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在菊坡之上搭起的戏台,檐柱上都用菊花扎的花牌做装饰,便道:“是戏台,今天请了连城班来呢。姐姐喜欢看戏吗?”
绿橙微侧着头,怔怔看着那戏台,对我的话毫无反应,忽然叹了口气,转身面对瑞王,用唱白的语调道:“菡郎,这缺月疏桐人寂静,哪闻江舟之上断肠声啊。”
什么跟什么啊?= =|||我下意识地抬头,午后的阳光正温情脉脉,哪有什么缺月疏桐?
瑞王柔声道:“累了吧?去亭里歇会儿?”
绿橙点了点头。
这两人的沟通还真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听风说话 卷二 幸福的那边 第13章 心慌
章节字数:3775 更新时间:07…07…28 20:36
终于见到邵补残的真身了,到底是一代宗师,不怒自威,但气势上还是稍稍逊色于他身边的永宁王。永宁王二十五六岁年纪,长得有点怪,说不出哪里有点别扭,可是偏偏又显得很好看。后来我研究了半天才想明白,原来是他的脸稍长了一点,下巴稍尖了一点,凤眼稍狭长了一点,嘴唇稍小巧了一点,这使得他的脸过份地偏向于女子的阴柔。但是永宁王气质阳刚,一身目下无尘的傲气,凤眼一扫,方圆百米之内气温下降十度,这就使得大家忽略了他偏柔的一面,而只看得到他MAN的一面了。
标准的强受型啊。我暗自感叹。
只顾得研究永宁王了,我一时忘了自己这样盯着他看显得有多么唐突和不合时宜。永宁王莫明其妙地看我了一眼。
陈零及时走到我身边来给我解围,我倒是没注意他和永宁王说了些什么,因为我的注意力全被另一个人吸引过去了。
久闻大名的太子殿下终于姗姗来迟。
太子长得还是很像皇上的,还很斯文,但是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让人惧怕的气息。这倒同监国公主有点像,对,是戾气。太子妃娴静地伴在太子身边,一副贤惠小妻子的样子。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知道他们夫妻私底下称呼什么?叫“舅舅”还是叫“老公”?同床之时难道太子就没有罪恶感吗?
皇上不在的地方,太子就如同君王一样,众人都向太子下跪行礼,我也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了下去。不料太子伸手托住我,笑道:“妹妹就不用跪了。我来之前,父皇特意嘱咐过,说妹妹体弱多病,这些繁文缛节能省则省,不可劳累着妹妹。况且此番承妹妹盛情来赏花,咱们只当是和平常人家一样共叙亲情,不论君臣之礼。”说着让众人平身。示意他们该干嘛干嘛去,不用拘礼。
不知道这样的恩宠是福还是祸,我心里紧张得要命,但见太子笑得和蔼可亲,我便躬了躬身子,道:“谢殿下体恤,谢皇上惦记。”
太子一挥手,笑道:“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父皇还说,让妹妹常去宫里陪他说说话呢。”
因为太过紧张,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幸好陈鹤儒已迎上前来与太子说话,化去了我的尴尬。
此时戏台上已经笙箫共奏,小戏轻声曼唱,曲乐悠然。
原本我以为会是那种锣鼓喧天咚咚锵锵的戏呢,没想到却是这种如同背景音乐一般幽扬轻浅的歌曲,并不打扰众人赏花饮酒谈诗的兴致,反而凭添些许浪漫。
我跟在陈鹤儒、陈野身后,陪太子、瑞王在花丛中漫步赏花。陈鹤儒不时介绍哪一株是什么名种,有什么来历,有什么传说。他学识渊博,口才又好,我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便把方才见到太子时的紧张给忘记了。
经过监国公主身边时,我发现陈鱼已经不见了,监国公主正在与永宁王笑语。再一看,白微暇已经绕到了离监国公主最遥远的地方,正与几名文人对着一丛菊花摇头晃脑。
总之大家都很享受这休闲的气氛,何况还有样式新颖的自助餐呢。早就有人一手持杯把盏,一手提笔写诗作画了。看来以后定期举行个笔会也不错,说不定还可以出版个“数籽杂志”什么的,我也过过当主编的瘾,哈哈。
太子突然一回头,道:“妹妹在笑什么?”
我脸上的肌肉有点发僵,太子后脑勺长眼睛了吗?但还是尽量温顺且坦然地答道:“婴儿是觉得现在歌舞升平国泰民安,心里不由得高兴。”
太子妃温柔地道:“妹妹果然心地纯厚。”
太子准是跳跃性思维的,他的心思突然又转到面前的一株粉捻线上去了,向陈鹤儒笑道:“这株粉捻线长得不错。”
陈鹤儒道:“是。”
太子道:“那株天孙锦生得也好。”
陈鹤儒道:“有花匠精心伺候,总算没委屈了这些花。”
太子向太子妃道:“走累了吧?咱们到亭子里歇歇。”说着自己先大步向菊坡最高处的伴菊亭走去,我们只得在后面跟着。
亭中设了几张软榻,榻前有摆满酒食的小几,太子一见便笑道:“这样倒好,咱们也就不用拘礼了,各坐各的罢。”在其中一张榻上坐下,太子妃娴静地坐在他身边。
瑞王也扶绿橙坐下,太子好像才想起他来似的,道:“听说你府上新进了两匹马,刚巧我也得了几匹,改日咱们兄弟一起去猎场打猎,顺便试试马,怎么样?”
瑞王含笑道:“正是要请太子相看相看呢,那两匹纯血乌氏马是在我门下办事的任富敬上来的,原来他的妻弟是在成钧与幽都边境贩马的,近来成钧内乱,便来投奔他,这两匹马就是他们带过来的。”
太子道:“乌氏马性烈,不好驾驭,不过很有耐力,适合长途跋涉。”
他俩讨论起养马的问题来了,一副兄友弟恭和乐融融的样子。
一直静静偎在瑞王身边的绿橙突然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地看着一个方向,她的举动太过突兀,把我吓了一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那个小戏台。台上正在有人起舞,那翩然若飞行云流水的舞姿可不就是少渊的掌上舞吗?他怎么会在这里的?
瑞王见状脸色也是一变。
陈零在旁道:“听说京中有位能作掌上舞的小倌,平时千金难买一舞,听五哥说那天在陶幽居士的画室曾见过他的画像,直如能破纸而出一般。我们兄弟好奇,就请了来。”
瑞王道:“嗯,我也是头一回见。”起身扶住了绿橙的肩膀。
绿橙微微颤抖着,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少渊。
此时园中众人大多被少渊吸引了注意力,全都如痴如醉地欣赏着。
少渊仍然是一袭白衣,一幅面纱,只是衣袖格外长些,倒像是京剧里的水袖,随着他的舞蹈,那两管长袖倒像是游龙一般翻飞。这一回的掌上舞与我们那晚所见的截然不同,那一晚是舒缓而优雅的,今朝却是疾风骤雨惊涛骇浪让人喘不过气来。同样是惊艳,同样是沉醉,但我隐隐觉得这舞蹈中暗含着些要渲泄和证明什么的意味,有一些些危险。
长袖甩出收回之间银光闪动,如同日光之下惊见闪耀的星辉,绿橙突然尖叫一声:“错了!错了!”身子一软,倒在瑞王怀中晕了过去。
我大吃一惊,瑞王平静地道:“还要借妹妹府上空闲的房间用一用。”
我忙道:“去我房里好了,那边清静,也干净。”说着前面引路。
瑞王抱起绿橙,目光淡淡地向远处的少渊瞥了一眼。
安置好绿橙,我又吩咐镂月去请郎中,瑞王道:“不必了,她时常会这样晕倒,一会儿就会醒,没什么大碍。”
菊坡离我这里远,乐声根本到达不了这里。这会儿丫环们又大多去看热闹或有事情做,房中只留下镂月一人,此时见了瑞王她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因此房中安静得只听得到我们几个的呼吸声。
这样与瑞王待在一起,我觉得很紧张,总觉得空气里有隐约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瑞王坐在床边,怔怔看着绿橙,过了良久才像是回过神来似的,对我道:“妹妹去赏菊吧,不用陪我。”
不用陪最好,我忙道:“是。镂月,小心伺候着。”
镂月激动得声音都有点发颤了,道:“镂月遵命。”
出了房门,果然见陈零在等我,我心中稍安,他向我一笑,伸手过来拉住我的手。我同陈零慢慢向菊坡走着,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多看对方一眼,可是忽然之间我觉得这下午时光该是坐在草地上吃着茶点,静静享受轻风吹拂,就连时钟运转的速度都会减缓下来。
安然,平静,轻松。
前面再转个弯就是菊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