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重生芯妃-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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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话小厮彻底没了辙,只能眼睁睁看着爷带着那姑娘,蹭的一下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傅瓷感受着夜里清凉的晚风,对他不走寻常路的飞跃半点没有意见。
也不管自己被他夹在臂弯的姿态实在是有损形象,于她而言,有个能迅速到达目的地的方法,是好事。
比起坐马车的摇摇晃晃可舒服多了。
当脑海中出现这么一句话时,傅瓷一愣。
她记得,她自青楼里醒来后,可没有坐过马车,怎会知道马车坐起来摇摇晃晃?
记忆似乎有了一些稀薄的征兆,她仔细抓住线索,忽的,一个男人的身影跳跃出来。
当那身形浮现在眼前时,傅瓷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便跟着汹涌起来。
她被耶律瑾紧紧的夹着,因此脸颊紧靠在他身上,她眼泪流的肆意,直接浸湿了他胸前大片衣襟。
耶律瑾察觉到时,两人已经在小木屋里。
不算明亮的灯光下,她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显得愈发墨黑浓密,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让人一眼看到了心里去。
耶律瑾只觉得心跳陡然间漏了一拍,呼吸也跟着停滞。
“怎。。。。。。怎么了?”
说话间,才察觉到,声线是前所未有的沙哑。
耶律瑾轻咳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距离。
说来也是好笑,自诩风流人物的他,有朝一日竟会主动远离姑娘,怕的是,他一个控制不住,欺负了人家。
傅瓷不知他的举动,她似也才察觉到自己肆意横流的眼泪,连忙擦了擦脸颊:“不知道,只是突然间想起一人,心口堵得慌。”
“谁?”
耶律瑾接口问,话毕,意识到自己的急切,收了收目光,尽量沉稳。
“不知是谁,我不记得他名字,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但是那种感觉,很悲伤。”
傅瓷眼睛红红的,说话时,语气极为委屈。
耶律瑾心又是一紧,这姑娘不是天生的媚主,但举手投足间,怎么就能这么让他心动?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你现在是不是不困?”他将话题转移,让她不再陷入回忆,也让自己分散注意力。
否则,他是真的不能保证,她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还能一如既往的保持君子风范。
傅瓷费尽心思在想脑海中浮现的身影是谁,可始终无果,恰好耶律瑾这么问,她顺势点点头。
紧接着,她未反应过来,腰身再次被人揽住,眼前一阵变幻,再定睛时,两人已经到了小木屋的屋顶之上。
“想不想知道,从这里看星星是怎样的?”
耶律瑾嬉笑着冲她眨眨眼,傅瓷抬头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天空。
只见茂密的树林将屋顶围的密不透风,别说是星空了,能看到树叶以外的风景都很难。
傅瓷收了目光,觉得他在逗自己。
耶律瑾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做任何的解释,直接长袖一挥。
傅瓷确定,她前一秒看到的确实是树林,可就当耶律瑾挥袖那一瞬间,眼前密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后退开。
那本来被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星空,就在这树林的避让中,逐渐展现出来。
漫天的星河在不远处汇集成一条银河,星星铺成的路格外好看,看起来,竟不像是这个世界该有的景象。
“好看吗?”
耶律瑾身子斜斜的往后仰去,恰好将半个身子躺在房屋上,他枕着胳膊,看着星空,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有多久了,没有再这样好好看过星空?
记得上一次看星星,还是幼年,母后领着他悄悄爬上皇宫的屋顶,那一晚,是他在规律众多的皇宫里,活的最轻松的一晚。
耶律瑾陷入回忆,而没有回忆可以想的人,便只能安心的欣赏星空。
似乎是突然间想到什么一般,她低头,将手指上从醒来便一直戴着的戒指拔下来。
她学着耶律瑾的动作,跟着躺下,随后将那枚玉石戒指放到眼睛上方。
耶律瑾被她的动作吸引过来,瞧见她认真的模样,不由得问出声:“你在做什么?”
傅瓷将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随后示意他看向自己手中的戒指:“你看,我装了几个星星。”
耶律瑾闻言看去,但见星光下,那枚戒指里有三两颗星星被圈在其中,但真像是被她装了进去。
他不自觉轻笑出声,觉得这姑娘的想法真是出奇。
傅瓷看了他一眼,接着将戒指往他手里一塞:“诺,我将戒指和星星一起送给你。”
耶律瑾愕然的看着掌心躺着的玉石戒指,瞠目结舌。
以前都是他送姑娘礼物,却从未被姑娘送过东西,想来都觉得匪夷所思。
这小丫头,究竟还想再打破他几次第一次?
第三百八十六章他可不是柳下惠()
耶律瑾面色复杂,反复掂量手中的戒指,抬头看向傅瓷:“你认真的吗?”
傅瓷诚实的点头:“恩。”
“为何想起送我东西?”
“因为你带我看星星,礼尚往来。”
傅瓷回答的异常官方,耶律瑾哦了一声,心想,去他妈的礼尚往来。
“明日我会有事情,你且待在这里,不要试图出去,若你待闷了,便吹响这口哨,我会来陪陪你。”
耶律瑾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支骨笛,送到她手中。
这样的动作不免又让他想到了傅瓷的那句话,礼尚往来。
眉头不由得皱起,他忽的开始厌恶起给她灌输各种思想的老鸨,好好一姑娘,怎的就被带的这般规规矩矩。
傅瓷接过骨笛,只顾着研究其别致的形状,耶律瑾说了些什么,只从耳朵里过了一遍,听到并不太仔细。
若是让她知晓未来三日后的一幕时,她发誓,一定会仔细将今日他说的话记住。
当然,今天的傅瓷是断没有这份自觉的。
她将骨笛小心翼翼的收好,犹如珍宝,谨慎的态度,让耶律瑾一愣。
说实话,她这般小心对待的神情,他也只在送价值连城的首饰给姑娘家时,才会见到的。
可如今,他只不过送了她一支骨笛而已。
又来了,那种无法无视的在意感。
耶律瑾唇线紧抿,深知今晚断不能继续待下去。
夜深露重,孤男寡女,他可不是柳下惠。
“我先走了,你也早些休息。”
耶律瑾说完,身影便唰的下从眼前消失,宛若不存在一般。
傅瓷讶然了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思绪回归的第一想法便是。
这屋顶这么高,她该如何下去?
傅瓷趴在屋檐边上,秀气的眉紧紧蹙在一起,为难的看了看与自己隔着几米距离的地面,忧愁的叹了口气。
“高”
耶律瑾也是在离开的半个时辰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将她一人丢在屋顶上,她又不会武功,当如何下来?
想到这里,屁股底下的凳子便再也坐不热,整个人都在叫嚣着想要离开。
宽敞的殿堂之上,妆容得体的妇人将他神情尽收眼底,青黛眉微扬,轻声道:“怎么了?不舒服?”
耶律瑾看了眼高位上坐着的妇人,答的言简意赅:“回母后,有事在心,坐不安稳。”
皇后闻言神态动了动,她揶揄道:“瑾儿口中的‘事’可是个姑娘?”
耶律瑾一怔,接着面色如常。
这有何?她是他母亲,被母亲看穿心思,不是很正常一件事?
可他偏偏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已经许久不曾这般容易露出破绽来了。
这些年他一直按照母后的嘱托,愚人自愚,他成功骗过了所有人,有时候,甚至连自己都要怀疑上几分,他耶律瑾当真是个浪子?
他装了这么多年,今日忽的不想再伪装。
外人面前向来嬉笑不知轻重的三皇子,在这浓郁的宫廷之下,首次卸下伪装。
他不笑的时候,上扬着的桃花眼便下来几分,显得凌厉而清明。
“既然母后都已经猜到了,为何还要派人将她接入宫里?”
皇后看着殿下自己的小儿子,与其如出一辙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不是没见过他卸下伪装时的模样,但今日这般语气下藏着的剑拔弩张感的耶律瑾,她还是第一次见。
是因为那个被带进王府的姑娘?
至此,她更加好奇起来。
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让她这一向听话聪明的儿子迷得神魂颠倒,如今,竟对她这个做母亲的竖起防备。
“你该知道的,你父皇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你大哥作为嫡出长子,却至今未被立为储君,他心里有疑,你二人虽为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大哥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倘若你对他有威胁,他不会念及兄弟情义。”
皇后压低了的声音在殿堂内响起,耶律瑾首次觉得好笑。
自幼开始,他的母后便一直告诉他,将来他的大哥是要做储君,是在父皇一辈过去后登上这国土的王的。
他这个做弟弟的,要尽量给他腾出路来。
不能争,不能抢,凡事得先紧着大哥先来。
好,他听了,这些年在花楼里混的风生水起。
直到世人都在说,他这三皇子是个不学无术,成日流连女人怀的风流浪子,他的大哥才彻底对他卸下防备。
哦不,才没有呢。
那日在密林周遭的黑衣人不还是大哥的部下么?
他的亲大哥,从来就没有对他放下过警惕。
其实,他是真的对做皇帝不感兴趣,若是他有心,这些年的韬光养晦,早就足够他推翻如今腐败的王朝,建议属于自己的国土了。
他因为念及亲情,念及兄弟情,所以他甘愿做个浪子。
可如今,就因为他带个姑娘回府了,他的母后便开始担心起来。
毕竟,历史上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例子太多太多,他的母后是怕他因为一个女子,突然间有了躲位之心罢了。
耶律瑾忽的觉得没意思,自古帝王家无情无义,他又何必在这里寻找安慰?
“如若母后没其他事,儿臣便先退下了。”
耶律瑾说着便起身往殿外走去,即将踏出殿门时,忽而想起什么一般回身道:“母后不必再去打探,她无父无母,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姑娘,更不会怂恿我去参与党争,您让大哥也放心,过去我没有挡着他的路,日后更不会。”
当他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在空气中盘旋着消失时,皇后才长长舒出口气。
耶律瑾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皇后身后的暗格中忽的走出一人。
“你听到了?你弟弟从来无心党争,你日后也别再去为难他了,母后就你们这两个孩子,母后不想看到你们兄弟自相残杀。”
皇后声音微凉,她视线始终落在耶律瑾离开的方向,眼底一丝苦意。
耶律贺闻言轻笑一声,他对皇后行了个礼节:“母后放心,儿臣不过是想确定皇弟的意思,如今得到答案了,定然不会再去为难他,母后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儿臣绝对不会做。”
皇后闻言抽回视线,看向她向来引以为傲的大儿子,一时间,没了言语。
嫡出长子,如没什么意外的话,向来都是历届储君,她亦是如此认为。
所以她这些年着重培养耶律贺,为了替他铺好路,甚至牺牲耶律瑾,让他给哥哥让路,如今耶律贺不负她重托,处事能力与谋略在朝堂上找不出第二。
既然有点小心眼的坏毛病,也不足为患,可皇上那边始终没有个准确。
眼看着耶律皇室逐渐成长,可储君之位仍然空着。
这不免让耶律贺焦急起来,同时,她也跟着焦灼。
皇帝心思深不可测,谁也不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但现如今唯一能做的,只要继续维持现状。
保证皇帝将来要立储君时,想到的第一个可行人物便是耶律贺。
所以,她才会找耶律瑾进宫,本打算沉心劝说一番,却没想到,他自己先给了保证。
说实在的,她对这个小儿子始终有些愧疚。
思及此,皇后深吸口气,对耶律贺道:“你皇弟自幼自由惯了,日后你若是成了皇帝,千万要给他一片净土。”
耶律贺大方的拱手:“儿臣谨遵母后意见。”
得到回应,皇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现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对于现在的某个角落的人来说,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候。
傅瓷将最后一根藤蔓绑好,扯了扯,确定足够支撑自己从屋顶上滑到地面上的重量,才将其系在屋顶旁的枝丫上。
紧接着,深呼吸一口,顺着藤蔓缓缓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