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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鹰扬拜占庭-第5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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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混入人群的阿马尔菲和比萨的船员开始散播言论,说这群大船都是西西里和威尼斯的,现在皇帝推翻了父亲的政策,允许它们穿过海峡进入攸克兴海,此后这些异国大小船只还将享有无限制的于攸克兴海和帝国各条内河的航运权。

    皇都的民众狂暴起来。

    他们深深嫉恨威尼斯人已非一日两日了。

    虽然当初就是阿莱克修斯授予威尼斯人特权的,但民众还是认为约翰背叛了前任皇帝,也出卖了这个国家。

    很快在傍晚时分,各路或真或假的传言甚嚣尘上。

    有消息灵通的说,艾琳皇太后已占据寝宫自保,并当众宣布了约翰几桩不可告人的罪行和秘密!

第72章 宫庭血战() 
其中一项最震撼的控诉,就是约翰和养母间的逆伦之举!

    不得不说现在的艾琳成为皇太后之后,斗争的水准直线上升,她没有再祭出“科穆宁和杜卡斯的恩怨”这种皇都居民根本不方便站队的口号,而是直指百姓们最关心的“下三路”上去,以宫闱大丑闻为抓手,半个夜晚就使其风靡整个都城。

    约翰好像在短短一日内就丧失了统治的合法性。

    原本民众、竞技党、行会、修道院高声赞颂他是“启明星”、“灯塔”、“民族伟人”或“人间圣使徒”,现在很多乱党则走上街头,趁机为非作歹,他们殴打僧侣,**少女乃至老妪,驱赶来维持秩序的贵族,并把侮辱约翰的涂鸦和标语写满了各个堂皇的修道院、广场柱子上,内容斥骂约翰是“野猪”、“刺猬”、“爬行怪物”、“色情狂”、“大大的贤帝”、“尽心孝顺养母的少年”。

    许多暴民眼中钉是约翰登基后兴建的那座大谷仓,他们饥肠辘辘满腔怒火,举着火把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这座建筑下,疯狂朝里面抛掷火把,司门的官僚带着家眷逃跑了,暴民们使用木桩砸开了谷仓的重门,进去后尽情地洗劫、焚烧。

    此刻还留在城中的贵族们也大骂晦气,极度混乱里部分人为求自保,散尽钱财讨好自己的奴仆们,把他们武装起来自保宅院;也有许多人,准备逃往到西色雷斯,或者去亚德里安堡或者去塞萨洛尼基,总之得离开皇都,因为“它这时就像处在地震的中心,摇摇欲坠和坍塌触目皆是”——他们和家小惊惶万状地冒着夜晚赶路,奴仆们在半路上不是劫夺家产溜走,就是跑去参加暴民队伍,贵族、元老身份的只能自己把小孩扛在肩上、背在背上,年轻漂亮的贵妇或少女被男子围在队伍中央,就像是圈中的羔羊,为了避免注意,她们把肮脏的泥土涂抹在脸上和脖子上,穿着粗布衣裳,除去所有的首饰。

    威尼斯人所在的佩拉商埠区首当其冲,也沦为暴力冲突的牺牲品——阿马尔菲、比萨商埠区的武装人员走上街头,他们都得到过高文和安娜秘密的协议,答应这两个城邦“此后在君士坦丁堡继续享有商贸特许状”,便公开挑衅杀害威尼斯的守门人,尸体血淋淋地倒吊在塔柱上,很多都城竞技党也加入进来,封闭的金角湾地区战争爆发了!据守教堂、门墙的威尼斯人射出雨点般燃烧的箭矢,交织在君士坦丁堡的夜空,时不时还有猛烈的硝火射出,雪白夺目,打亮了其下的街道,但阿马尔菲、比萨和都城竞技党里根本也不缺狠辣巧思之人,他们造成各种各样简易的攻城槌、弩车,也自各个方向对威尼斯商埠区发起轮番猛攻。

    各处城门都被号哭、怒骂的人群挤满,孩子被践踏至死者、孕妇被挤得流产者比比皆是,无数鬼蜮般的叫声,好像同时从这个古老神圣都城的各个尘封角楼里响起来,在寒冷的夜中格外让人毛骨悚然。

    圣智大教堂里,马斯达斯颓然地坐在祭坛前,他也要面临着“去留问题”。

    这座都城的民众是敬仰他的,但塔尔苏斯方却恨他,因为他现在曾极度辱骂攻击过“正教之敌”斯蒂芬。高文,为此名字还被书写在对方的“公敌名单”上。

    若是他留下来,难免会遭到凌辱乃至毒手;

    而若是他跑路,那么就会被默认为与那个有“弑父并和养母有奸染关系”的约翰。科穆宁是一路货色,信众会误以为他包庇约翰。

    最后马斯达斯宣布个很奇怪的决定:

    他先宣布约翰是不折不扣的罪人,并严禁约翰再踏足圣智大教堂半步,他要终生谴责和抗议约翰。科穆宁;

    然后他又对众人说,和高文对抗到底的立场不变,此后他将前往阿索斯圣山修道院上去,领导所有的正教徒战斗下去,直到“上主公义重新降临人世”为止。

    说完一切,马斯达斯将大教堂和牧首官邸的钥匙、印章交给两名副手,也仓皇逃离了岗位。

    布拉赫纳宫的南门城墙处,望着黑夜里的圣母修道院轮廓,已绝望癫狂的约翰策马,带着少量卫队越过林苑和花园,冲入到了内里宫廷。

    这时整个宫廷已同样化为死斗的场所——艾琳的寝宫外围满了杜卡斯的私兵,统领官正是那位埃弗拉伊米乌斯。杜卡斯,而皮洛丝卡的肩舆也在乱糟糟的局面下,从另外个小门被匈牙利扈从骑士们抬入进来,其他警备骑士、士兵们气急败坏,赶上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得知真相的匈牙利人,怒气就像是火山爆发,他们认为皮洛丝卡这样乖巧美丽的公主居然在宫中遭受到这样大的羞辱,简直是无法忍受的,于是不顾皮洛丝卡的哭喊劝阻,纷纷拔剑乘马,加入了埃弗拉伊米乌斯。杜卡斯的队伍,朝着另外一角宫廷首席贵妇的寝宫攻去,沿途是见人就杀。

    恰好现在约翰也带着自己的警卫队伍返归,各方是分外眼红,互相痛骂着挥动刀剑,混战厮杀在了一起。

    “母亲,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难道你就这样,为了你所偏爱的姐姐,要将真正的皇帝置于死地吗?这样的话,科穆宁的天下就会灭绝的。”约翰骑在马背上,抬高胳膊,不顾飞来飞去的箭矢、梭镖,悲愤地泪流满面,看着对面寝宫走廊上被家族私兵圈护着的皇太后大声疾呼,她的手里还牵着阿莱克修斯的幼子阿德约安,那孩子还在望着眼前到处搏战的士兵们,不清楚那边他的哥哥到底在哭什么。

    艾琳痛苦地闭上眼睛,随即低头握拳,咬着牙怒斥道,“我宁愿看到这个国家崩溃灭亡,被他人取而代之,也不能看着你这样的逆伦之人继续当这宫殿的主人。你的父亲在死前原谅了你、安娜和高文,但我绝不会!是玛莲娜和你,是玛莲娜和你,夺走了我的丈夫,从精神到生命,我绝不原谅你,绝不!”

    皇太后最终激动的尖叫声里,她身边的埃弗拉伊米乌斯举起弓箭,对着约翰就是毫不留情飞去一箭。

第73章 逃走的兽() 
约翰的战马悲鸣声,中箭倒毙,把他给掀翻在地上。

    中庭花园里的泥土被马蹄踢打得飞起,喷得他满喉满嘴都是,约翰接着挣扎着爬起来,几名侍卫急忙将他给架起。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带着想要痛恨但又痛恨不起来的眼神。

    而艾琳皇太后也坐在约翰目光锁定的方向,浑身因为气愤、快意而抖动不已。二十多年过去,她的痛早已沉淀了下去,但绝不能像阿莱克修斯那样在临死前表示谅解所有人,况且她还记得那时候丈夫始终在对她说着,“安娜的孩子一定要叫做赫利斯托弗,这个名分是我唯一给她的遗产。安娜抛弃了我,黛朵从来都没有真正爱过我,约翰和泰提修斯害了我。艾琳,虽然中了淬毒的弩箭,但我至今神智还没有完全崩坏,已经隐隐知道个中的原因——这是我罪孽的报应,因为当年我看到横死的君士坦丁的遗体,虽心中有数,但并没有追究玛莲娜的罪过。艾琳,只是希望你能原谅我,原谅我。我的御座,要给就给安娜和她的孩子好了,不管她的丈夫如何让我厌恶。谁叫在所有的孩子里,我最爱的是她呢。。。。。。”

    这时候,埃弗拉伊米乌斯重新自背后的囊中抽出了根箭,搭上了弓弦,瞄准了依旧在中庭混战当中不肯离去的约翰,“快点就擒接受审判吧,弑父篡国、奸染养母的禽兽怪物。”

    但还没等他发箭,旁侧当中一支箭呼啸着而来,扑腾射中了埃弗拉伊米乌斯的肩窝,这位年轻的杜卡斯小将哀叫声,往后倒着半跪下来,手握着没入身躯和铠甲的箭羽,痛苦地仰头望见——那是宫廷中庭另外侧门阍处,约翰突厥心腹奴隶阿克塞颇考斯,自跑动的马背上射来的。

    接着阿克塞颇考斯和其余宫廷侍卫们拉起了皇帝,重新给了他匹马,乱哄哄地向布拉赫纳宫外败走。

    “你逃不掉的!”艾琳怒目对着约翰的背影喊道。

    下半个夜,约翰和仅有的数十名还在身边的侍卫、骑兵,先是跑到了瓦兰吉营市处,但内里外宫卫队的家眷们把守着木栅与石墙,投来咒骂与石块,不让约翰进入避难,更喊到每人远在东色雷斯前线的丈夫和子弟不会再替他卖命效力。

    如丧家之犬的约翰拉住缰绳,回首望见夜幕当中,都城宏大的金门,高大森严的淡绯色的城墙、拒马墙,还有弃绝自己的母亲,那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自己的母亲,不由得下马,伏在地面上放声大哭、尽情哀恸。大部分的宫廷侍卫,也围拜在失势的皇帝四周,泣不成声。

    这从来都没有陷于外敌之手的万城之女皇,还是要在内部敌人的攻打下陷落了吗?

    又过了半个时辰,约翰仓皇逃到了郊外的朱昆蒂娜宫,远远近近,到处是暴民、乱兵的呼喊,宫内的仆役早已逃散,凄惶满眼,原本皇家林苑里的各种飞禽走兽,兀鹰、花豹、鹿、猿猴等等,也不安地在各自厩舍和笼子当中来来去去,发出各种各样说慕猩�

    宫廷首席贵妇玛莲娜坐在个小肩舆当中,在群奴仆、内卫骑兵的保护下,居然于宫廷乱局里脱身而来,找到了约翰。

    “我绝不绝不会抛弃你的!以后我就是你的母亲,也是你的女人。”本来用于接待外国宾客的小厅当中,玛莲娜几乎是光着足跑进来,披头散发,一把搂住了约翰痛哭起来。

    被养母温暖丰腴的胸脯和胳膊环抱着,约翰也紧闭着流泪的双目,用手摸着玛莲娜茂盛浓密的头发,哑着嗓子说,“高文逆贼的军队可能马上就要攻入都城,朕的大谷仓被乱民焚毁,全城的军士、贵族和官僚大部分也都弃朕而去,连妻子也留在了布拉赫纳宫里。现在真的只剩下了你。。。。。。”说完,约翰涕泗横流,口中哈着热气,贪婪地坐下,在他的养母肉浪起伏的胸前磨蹭,“连加利波利港的大船,先前也因为朕的失误,全都穿过海峡去了北方的攸克兴海去了。朕想要逃跑,自海路都不可能——朕彻底完了,彻底完了。”

    “是我害了你,原本这个皇位名正言顺的就该是你的,是我的私欲害了你。”玛莲娜放声悲哭起来,“但请你不要放弃,我的孩子。我们折往北行,只要能遇到泰提修斯,那还可能有救。”

    朱昆蒂娜宫晃动的窗棂,不断来回翻滚鼓起的垂帘、挂毯,夹杂着在外面被寒风吹进来的雪子,忽然抱着约翰的玛莲娜,看到柱子后隐隐立着个黯然的黑影,好像睁着双凄苦的眼睛,在定定望着自己。

    玛莲娜惨叫声,这个黑影这一年来,始终在困扰着惊吓着自己,这是她心中隐秘的罪恶——约翰急忙扶起了昏厥过去的养母,关切询问她如何了。

    “请带我走。”玛莲娜慢慢睁开了眼睛,对养子乞求说,此刻外面的喧哗喊杀声已一波逼近一波。说着,玛莲娜将自己的手扣住了眼前约翰的胳膊。

    而后约翰另外只手也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十分温暖。

    玛莲娜笑起来。

    但很快她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约翰的手,慢慢但却有力地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胳膊推开。

    玛莲娜想要继续抱住对方,但猛力下却扑空,一下子跌落跪在地上,她的圣像绣金袍子上悬挂着的首饰叮咚作响。

    约翰带着苦痛但决绝的表情,往后退了两步,站在养母对面,“对不起,朕还想恢复势力,所以不可能带着你走,你现在是整个帝国臣民仇恨敌视的目标,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带着你的。但养母啊,朕求求你,最后再帮助朕一下,最后一次。”

    一个铅封与一卷文书,被约翰俯身摆在了目瞪口呆的玛莲娜前,玛莲娜对着其上随便扫了几眼,大约满满的全是她的罪行招认。

    包括用美色蛊惑三任皇帝,操控扰乱帝国法庭,挑拨科穆宁皇族关系。还有毒杀亲生儿子君士坦丁,当然最让玛莲娜崩溃的是,那文书上赫然还写着,暗害阿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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