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尸惊魂,通灵相公不好惹-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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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门应声而开。
她踉跄了一步,急急忙忙冲进屋内,可整个房间都不见了重重的踪影,软榻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丢丢心下一惊,咬紧下唇,脑中一闪而过白羽凌冷冽的面容,他杀人不眨眼的神情。莫非不,不会的,她即便不愿意,但是她也没说不嫁给他,他不可能把重重杀了吧!
想到这里,丢丢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无比苍白,脚底发软,伸手倚靠着墙壁向着白羽凌的书房而去,这个时辰白羽凌定是在书房无疑。
等好不容易移到了书房前,丢丢也不敲门,直接整个身体就撞了进去,双眼泛着红,伸手颤抖得指着端坐在座位后的那个红衣似血的男人,断续问道:“重儿你把重儿藏哪了”
然而白羽凌却不理他,自顾的低头,摇晃了下手中的黄金酒杯,鲜红的液体好似跳动的血液,眉宇间的朱砂痣微微跳动起来。
“白羽凌——!”丢丢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惧让她忍无可忍的冲白羽凌猛地大吼,伸手夺过他手里的黄金杯,毫不留情的摔在地上。
哐当——
黄金酒杯在白玉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鲜红的液体洒了一地,杯子滚落的很远。
丢丢死死的盯着他,双目早已在不知觉中溢满了泪花,“重儿——!我的弟弟,你把重儿怎么了?!”
然而白羽凌只是勾唇一笑,缓缓的站起身,苍白的手指轻轻弹了下衣袍上的水泽,这才徐徐抬起眼来,双眼微微眯起,轻笑了一声,道:“你倒是发现得早。”
“你——”
“再过几日,便是我们大喜之日,但是你成天愁眉苦脸,不得已,我只能出此下策”
白羽凌脸上的笑意满满隐去,多情的桃花双眸此时冷冽若霜,“既然你不愿意嫁给我,那我只能从你最心爱的弟弟入手”
丢丢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良久,从齿缝里蹦出几个字:“你对重儿下手了?”
白羽凌侧过脸庞,脸上又浮现出一丝笑意,只是带着十足的讽刺:“重重自然很安全,我若杀了他,又该如何让你乖乖听话。所以,重重的生与死不过是在你的一线之间丢丢,我已没了耐心,所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丢丢怔怔得看着他,心越沉越低,她要怎么做?谁来告诉她要怎么做,他才满意,她以为只要乖乖听他的话,重重就不会有危险,可如今这样的状况又该如何解释?
她是考虑着重重身上的伤势还未痊愈,不然早就让重儿走了,现在却害得他
“他被关押在了哪里?”丢丢瞪着他,冷冷的问。
“一个很温暖的地方,本宫派了一名侍婢照顾他,他过活得很好。”
“你说过会放他走的”丢丢再问。
白羽凌静静得看着她,眉宇间的朱砂痣跳动的越发厉害,半晌,轻声道:“等到,你真正成为我的妻子之后。”
丢丢面上一声冷笑,眼眶中的泪水被这个笑给压迫了出来,他前面说,等她和他大婚那天便放了重儿,如今却说是要等她成为她真正的妻子后。
什么叫做所谓的妻子,难道真的如同那些嚒嚒跟她说的?
夫妻之间的闺中之事。
喉咙处突然有一股血腥味不停的翻滚,让她止不住想呕吐。
她压住胸口的不适,她伸手慢慢的解开自己腰间的系带,毫不迟疑得褪去自己的长裙,露出了洁白光滑的脊背,和被粉色肚兜半掩半露着的胸前景致,毫不遮掩得站在白羽凌面前:“好,你不过是要这副身子,现在去走吧,我只求你放了他。”
丢丢平日中清灵的脸蛋上,第一次呈现出这般深刻的悲哀,既然都打算牺牲一辈子的幸福换弟弟的命了,晚一点,早一点,又有什么区别,他既然不在乎,她便让他拿走,只要能让重儿顺利逃离这个魔窟,她愿意。
白羽凌眉宇间的朱砂痣突然停止跳动,绝美的脸色变得奇差,看着衣不蔽体的丢丢,被震得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说不清是因为愤怒还是冲动,此时的白羽凌俨然已经不再受自己的控制,竟刷得站起身来,大跨步走到丢丢面前,扬起手就给了她一个脆生生的巴掌。——这样的丢丢,让他恨之入骨。
可更悲哀的是,他恨他几分,便爱她几分。
他陪伴她四百年,看着她一天一天的长大,看着她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孩,长大成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每次听着她清脆悦耳的笑声,还有她笑得清澈如水的眸子,他的心便剧烈的狂跳着,第一次感觉原来活着这般美好,渐渐的,他竟然疯狂的爱上了这样的陪伴。
以至于他失去她的那一刻,他才恍然大悟,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喜欢一个人,不过沙漏落尘,发生瞬间;思念一个人,注定朝朝暮暮,刻骨铭心;而要忘却一个人,却要花上一辈子时间,才能清除深刻在骨子里的爱情。
他想过把她捧在手心,他想过这一生一世只要拥有她便知足,可是她此时为何这般,如此恨他,如此避开他,甚至还
他厌恶她这般作践自己的模样,他厌恶她脸上的视死如归,更厌恶她眼中的哀默心死。尽管这一切,是他亲手赠予她的。
“啪”,手掌与丢丢的脸颊相触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白羽凌看着自己高昂的手,又看见丢丢发红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收回手来,他又低下身去,扬手,脱落在地上的衣衫瞬间飞舞而起,将丢丢牢牢地包裹住。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让你心中有我的那一天,为何你要这般抗拒我!”
白羽凌伸手扣住丢丢的肩膀,流出血泪。
丢丢伸手擦了擦被泪布满的脸颊,低下头去,默不作声得转身离去。
鼻尖似乎还蔓延着一股极淡及淡的女儿香,白羽凌看着离开的丢丢,一动不动得呆站原地,看着夕阳恢弘得离去,心中溢出无限落寞。
一直到回到自己的房内,直到关上了房门,丢丢的眼眶才开始慢慢变红。
吹熄了周围的宫灯,在房内只留下了一只红蜡烛,自己则坐在窗户边上,仰着脑袋,发愣得看着天空中的那轮残损的新月,看着看着,眼前景象又变得模糊起来。
一直等到夜深人静,周遭都开始泛起了冷,她才默默然得收回视线,伸手关上了窗户,吹灭了昏暗的烛光。
一夜无眠。
这般浑浑噩噩的日子过了好几日,她醒了便让下人们将饭菜端到房中,困了便倒在软榻上睡到天昏地暗。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束手无策的她,要怎么救出重儿,要怎么见到爹爹,恐怕这一生都无望了。
白羽凌曾来探过她几次,可皆被她沉默不语的态度给激得无言以对。
他伸手抱她,丢丢便任由她抱,有一次实在被她行尸走肉般的躯体给逼得急了,他伸出手掌将她狠狠按压在墙上低头吻她,丢丢也任由他忍着,一句话都没有,最终,白羽凌便赤红着眸子,拂袖离去。
往后的几天便再也没有来看过她一眼。
只是在走之前,他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丢丢总会有一日,你会想起我的,你会爱上我”
只是白羽凌却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丢丢的脸瞬间被泪水覆盖,她拿出手帕,用茶水浸湿,一遍又一遍得狠狠擦拭着自己的嘴唇。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便到了白灵宫宫主婚礼前夕,丢丢的房内再次被豪华又漂亮的凤冠霞帔衬得流光溢彩,各种婚礼要使用的物件全都一一备好,宫殿里的下人们都忙的脚不沾地。
看着被修改多次的凤冠霞帔,这一次比以往的每一次还要华丽高贵,镶嵌的珍珠宝石,都是世间少有的。
可是,丢丢却不曾看过一眼。
“小姐,早些歇息吧,明儿还要早起,要从卯时便要起身洗漱”
伺候丢丢的贴身侍女轻声说道。
然而丢丢却不肯理会,而是进直走出了房门。
丫鬟看着丢丢出去了,连忙拿着披风追上去为丢丢披上。
此时的丢丢,双眸无神,原本澄清明亮的眸子,此时却是那般暗淡无光。
“小姐,夜里风寒重,你要去哪儿?”
丫鬟不敢怠慢,紧紧的跟在丢丢的身后。
“宫主在哪儿?”丢丢看着四处贴满大红喜字,挂满红灯笼的白灵宫,微微愣神,嘴唇轻轻动了下。
“宫主应该在书房”
丫鬟说完,便看到丢丢径直走向白羽凌的书房。
“小姐。。。。。。”
“你不必跟着了,退下吧,我要和宫主说点事”
然而丢丢却止住了跟来的丫鬟,冷声道。
“是”
丫鬟行礼告退。
看着灯火通明的书房,丢丢自嘲的勾起唇瓣。
抬起步子走了进去。
夜府。
夜呤萧至那日用寻龙棒探查出重重的方位,便晕厥过去。
直到三天前,他才醒来。
夜夫人守在软榻前,眸子哭的红红的,发髻上闪烁着银光,这几天可吓坏了她,愁得白了头发。
看着夜呤萧醒来,跪在地上求自己的儿子,莫要动法术了,她承受不起失去儿子的痛苦。
看着泪流满面的夜夫人,夜呤萧再心急如焚,也只能压下来,点头答应。
这几天的静养,他的体力也恢复了很多。
听闻夜呤萧病了,何润珠便直接来到了夜府。
当门外的门卫认出何润珠时,微微讶异,这个女人,怎么还有脸到这里来。
不过也没多说,便进门禀报夜呤萧了。
不一会儿,侍卫便出来,让何润珠进去。
此时的夜呤萧已经起身洗漱完毕,来到花厅,看到何润珠,微微蹙起了眉头。
“你来找我干嘛?“
语气很是淡漠,没有丝毫情绪。
何润珠眼角督见墙壁上挂着的画卷,画卷上是一个女子,笑魇如花的女子。
而那个女子毫无疑问的是金大猛。
从知道真相后,夜呤萧便在夜府的每间屋子里都挂了金大猛的画像,跟下人们说,这位是夜夫人,他夜呤萧最爱的女人。
何润珠嘴角上扬,一抹讥讽的笑意划过。
没想到夜呤萧居然如此痴心绝对,金大猛不知廉耻的嫁给了沐云书,他居然还如此深爱着她。
真不知道这么一个女子,有那一点值得他这般痴心对待。
“你上次说要补偿我,我虽然说你不欠我的,但是你也知道,我在这里,没有一个亲人了,所以我想回夜府,做个丫鬟,我做事,你给俸禄“
何润珠说的极其轻松,但是她双眸中的希翼怎么会逃过夜呤萧的眼。
她那一点是来做丫鬟的,分明就是还不死心。
“我说过,出镇后往东有处私宅,你即刻便可以搬进去,里面丫鬟婆子我都打点好了,你亦不可以如此辛苦当什么丫鬟“
夜呤萧的声音一样带着惯有的冷漠。
此时此刻,他不想再和任何女人纠缠不清,以前接近何润珠也只是为了气大猛,现在一切都不需要了,他要找回重重,让他回到大猛身边。
“可是我“
何润珠看着夜呤萧欲言又止。
眼眸中溢满的深情,那么明显。
但是夜呤萧却视而不见。
何润珠的心思他自然知道,若不是顾及她曾经是金大猛的好姐妹,他甚至都不想再见到她。
“你说,你要和大猛继续做姐妹,我希望你是认真的”夜呤萧挑眉,深邃的眸子如同冰剑一般深深的刺进何润珠的眼里,让她害怕的倒退一步。
“我。。。。。。我当然是认真的”
何润珠不由得擦了下额头的冷汗,嘴任就倔强的回到。
“好,你可以走了“
夜呤萧毫不留情的下逐客令。
如果,何润珠可以继续和金大猛成为姐妹,那他会很开心。
至少以后,除了孩子,她还有姐妹。
如果,何润珠死性难改,不用大猛动手,他一定会亲自收拾了何润珠。
“夜呤萧,你这般为金大猛真的值得吗?她已经嫁给沐云书了,她不爱你了,她到底有哪点好,你竟然还放不下她!“
然而何润珠脚步却丝毫未动,看着夜呤萧,她嫉妒的红了眼,毫无理智的吼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她的喉咙便被一双冰冷刺骨的手死死扼住。
她惊恐的瞪大眸子,看着面色狰狞的夜呤萧,此时他周身的寒气足以将他冰冻,而那双赤红的眸子更是让她吓得大气不敢喘。
“何润珠,不要再以这样的口气说大猛,不然你会死的很惨!”夜呤萧冷冽刺骨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低低缓缓带着无限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