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灵异诡谈-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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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连忙问我老姥爷:“老叔,这是……怎么了?我没看懂啊!”
老姥爷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跟我爸说:“你儿子的仙家一大早就翻了俺的香炉,撅了俺的香根,还在供品上各吐了一口吐沫。俺惹不起,俺认了。俺今天下午就换黄单保家,再不看事儿了。你送来的那些米面俺们都吃了,俺折算成票子给你还回去,从此俺不踏你家人情,两清了,侄儿女婿你点点,一分不少。”
“老叔,这话说得我怎么听不明白呢?”我妈赶忙上前打圆场:“这钱我们说啥不能要,你得留下。金子的命都是你救的,我们哪能干这事儿呢!”
我妈话音刚落,就听柜子里面忽然“嘶啦”一声,老姥爷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猛地回头看去,原本就已经很破旧的红纸单好像被人生生撕掉了一块儿,“保家”二字静静的落在香炉上。
老姥爷大叫一声:“哎呀妈呀,你这是要断俺地仙根啊!”
说着,老姥爷急急忙忙的把写有“保家”两个字的捡起来,按在墙上,可怎么对都对不齐,明明是从那上面撕下来的,就是少了一个窄条,好像被人用刀劈过了一样。
老姥爷忙活了一会儿,颓然放弃,把掉下来的“保家”恭恭敬敬的叠好,压在了香炉碗下面,回头看了一眼我妈,眼睛里面满是无奈。
我爸和我妈俩人都看傻了,甚至比早晨看见公鸡和狐狸脑袋都震惊,眼神儿一个劲儿的往我身上瞄。
我被他俩看的一阵心虚,刚才那一下别人看不到怎么回事儿,我看得可是清清楚楚的,老姥爷的红纸单子上面有一位黄家一位胡家,之所以先提的黄家,是因为胡家的道行比黄家弱那么一分,他的这个保家堂是黄家说得算。
之前这香炉碗是怎么翻的,香根怎么被撅出来的,我用心通问过黄天愁,他告诉我是清如一大早晨过来弄的。
不但翻了他的香炉碗,撅了他家的香根,还把他的堂子给封上了,上面的黄家和胡家出不来也跑不了,只能眼巴巴的在里面憋着。
如果刚才我妈不提救我命这茬,黄天愁估计还不能这么激动。我妈是明知这壶不开偏偏提这壶,一下子就触到了胡飞雪的嗨点,这才给了黄天愁的表现机会。
一刀划过,拆了他的堂营。
不过好在黄天愁手底下还是有准的,没有伤到人家,但是就算这样,也着实的吓了他们一大跳。刀刃儿堪堪在那个胡家的头顶划过,只差半分,就能给人家剃头了!
那个黄家倒是很冷静,不闪不避,脸色都没变,大有一副准备英勇就义的样子。我估摸着他八成是知道同为黄家,黄天愁不可能伤他,所以他才表现得那么淡定。
一刀破堂,一点都没拖泥带水。黄天愁将刀倒提在手,冷冷的看着从红堂单子里面飞出来的那两位仙家,也不说话。
那两位仙家落在香炉碗两侧,也没吭声,脸上一副认栽了的表情。
直到老姥爷把那写有“保家”的红纸放在香炉碗底下,他们才稍稍动容,隐在了香炉碗底下的红纸里面。
黄天愁也随之收起了大刀。
老姥爷用手捂着胸口,整个人明显的蔫吧了下来,我爸赶忙把他扶到一边坐下。
我妈轻车熟路倒了一杯热水,我老姥爷接过来喝了一口,闭着眼睛哼哼呀呀的说:“哎呀妈呀,这是要断俺地仙根呐!”
我爸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在一旁问他:“老叔,你别着急,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咋、咋睦痰哪兀俊�
老姥爷缓了半天,似乎一下子老了好几岁,把眼睛睁开一道缝,用手指了指我,跟我爸说:“你问金子吧,他啥都明白啊!今天你们过来干啥来了?不就是金子要找我兴师问罪么?我知道错了,金子啊,让你仙家放老姥爷一马吧,俺以后不给别人看事儿了中不?”
见我不吭声,我妈使劲推搡了我一把:“说话啊!”
我点点头,刚要说话,黄天愁猛地扑到了我身上,这跟以往占窍不一样,因为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这种感觉我似曾相识,在叶佩灵的奶奶家我有过啊!
见我站在地上乱颤,我妈吓坏了,连忙问我老姥爷:“老叔,金子这是咋的了?”
老姥爷原本虚弱不堪,见我这样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伸手一指跟我爸说:“赶紧给金子拿板凳!让他坐下!”
那精气神儿一点都不像受到沉重打击了!
我爸赶忙把门口的板凳拿过来,扶着我坐下,坐下之后我就觉得情绪波动得特别剧烈,胸口当中有一股气,在来回激荡,那种感觉不像是我正在被捆窍附身,反而像是我闭关三十年,一朝出关的那种趾高气扬。
我在板凳上越颠越来劲儿,双手忍不住抬了起来,啪啪啪啪一顿拍巴掌,没别的感觉,就是高兴,止不住的笑意在脸上展现,我心里美得跟一朵花似的。
身子越颠越轻巧,就好像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面流淌,偶尔遇见过不去的地方,我吐气开声:“喝!哈!”
好像这样就是在破开屏障,让气息流淌得更顺,颠了不知道多久,气流已经流遍了全身,我渐渐平稳下来,即便不睁开眼睛,我一样看得透彻明了,不论是我老姥爷还是我爸、我妈甚至是在院子里面就没进屋的老姥娘,我都能看见,他们就好像在电视里面一样,我就是那个监视器,三百十六度无死角,看得特别清楚。
每个人的身子周围都有一层光圈,我爸和我妈的里层是白光,中间是黄光,外层是绿光。
我老姥爷里层也是白光,不过中间是灰色的,最外层是黑色的,好像还在不断的逸散,俗称就是冒黑烟。
老姥娘身子外层的光圈比较复杂,一会儿是蓝光一会是黑光,一会儿冒烟一会儿不冒烟的。
我不知道这些都代表着什么意思。
老姥爷见我稳当下来,便开口问我:“不晓得是哪位老仙儿来了?俺看着好像是黄家的仙兵仙将吧?老仙来了就得说话,不吭声俺也不知道你要干啥呀?”
我上下牙关一碰,噼里啪啦响,舌头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怎么摆放都觉得碍事,好不容易把舌头给摆正,我这才开口:“我是万俟高府仙堂报马黄天愁,八宝罗汉你可知道我今天为啥过来与你堂营为难?”
老姥爷叹了一口气:“俺知道,俺做了错事,不该贪财,唬人!”
我点了点头:“我不怪你贪财,不怪你唬人!怪你诬蔑咱们大堂人马大堂营,你可知道我们堂营里都是哪座山的将,哪个洞的兵?就你一个保家的道行,还敢诋毁咱们堂营?”
老姥爷苦着脸赔不是:“俺晓得错了,老仙儿你就高抬贵手放了俺们吧?”
“今早我们堂营蟒家仙子来你家封了你的堂,覆了你家营,你可知道?”我冷声问道。
老姥爷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那、那现在呢?”
“我破了你的堂单,将你家老仙放了出来!”我闭着眼睛皱着眉头说:“你家堂单今天起不准披红挂彩,不准附身看病,换成黄纸堂营,只准保家护院,不准雁过留声!”
第一二九章 八卦奇谈()
听完我的话,老姥爷没有吭声,只是深深的点了点头。
我嘴角牵起一抹冷笑:“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如果还想多活两年的话,就积德行善。如果一意孤行,那后果我不说,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老姥爷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嗫嚅着说了两个字:“嗯呢。”
黄天愁听见他吐口了,从我身上一点一点的撤下去,我很明显的感觉到胸口有一个气团在把流遍我四肢百骸的气流全部收起,然后从后心一下子脱离我的身体。
我在凳子上轻微的晃了晃,接着猛地睁开眼睛,身子前所未有的累。
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跟我老姥爷说:“老姥爷,你别见怪。仙家的事儿我做不了主,也说了不算。”
我老姥爷点点头:“金子,是老姥爷不对,这事怪不着你。”
我跟他说:“老姥爷,刚才有一句话,我报马没说,但是看在亲戚里道的份上,我得提醒你一句。”
“说吧。”老姥爷眼神复杂的看着说:“金子看出老姥爷什么毛病来了?”
我脱口说道:“我爸我妈身子的光都是亮堂堂的,但是你的不但是灰黑色,而且还在冒黑烟,我……”
还没说完,我妈就打断我道:“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孩子?!”
“金子妈,你别拦着,”老姥爷挥手阻止我妈,问我道:“金子,你接着说。”
“哦。我看那黑烟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儿,越冒你身体最里层那白光越暗,所以提醒你一句。”我跟老姥爷说:“我没别的意思,看到什么说什么,你可别往心里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老姥爷显然有点儿发懵,问道:“什么光?什么烟?我怎么是在冒烟?”
我有些惊讶的问他:“老姥爷你没看见过吗?”
老姥爷老脸一红:“我、我那仙家都落不了座……”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跟他说:“我要是这么看的话,我也看不到,刚才把眼睛闭上我才能看见。”
“你那是开了天眼啊!”老姥爷语气里面充满了羡慕的说:“小小年纪道行不浅,金子,好好干,你家发家致富就靠你了。”
他这话音未落,那边胡飞雪就叫骂起来:“这老东西死性不改!还满嘴跑火车,刚才教训还轻是吧?”
黄天愁在一旁冷笑:“根性愚钝,难怪业力缠身。神仙也难救啊!”
我用心通问黄天愁:“黄哥,为什么发这感慨?”
黄天愁告诉我说:“正常人,不做坏事,那用天眼看去,都有祥光护体。而他的光已经被业力浸染,现在马上就要全部被同化了,那时候因果将熟,业力病也就随之而来。不看别的,就说他这业力深重,就没少作恶。而且多送你一个八卦消息,看到院子里面那个老太太发出来的光了吗?”
我点点头:“看到了,最外层在变化,有时候蓝色,有时候黑色,怎么了?”
“那是助恶业力显化的光,但是还有一部分是被迫的。”黄天愁说:“他们俩这关系这是没深挖,要是深挖……哼哼,指不定怎么回事儿呢。我看这老太太不是那么简单的,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你说啥意思我咋没听懂呢?”我不解的问道。
黄天愁笑了一下,说:“小孩子听不懂好,心净!有些腌臜的事儿,听多了污了耳。想多了脏了心。”
我稀里糊涂的没听明白黄天愁说的话,这边老姥爷倒是开始说话了。
“金子啊,老姥爷的仙家道行是不行。但是你这出马的时候,不得有个人领着啊?”老姥爷此时此刻笑眯眯的看着我,更刚才那哼哼呀呀的状态完全不同了:“要不,到时候让老姥爷领着你咋样?咱们是亲戚啊。”
我没来由一阵恶心,对他强笑了笑:“到时候再说吧。”
老姥爷好像听到了什么应承一样,立刻顺杆往上爬:“中,到时候你立堂口就找老姥爷来领道儿,二神啥的老姥爷帮你找,就这么说定了噢!”
我讪讪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站起身来,跟我妈说:“妈,我先回车里待着了。”
我妈点点头:“那你先去吧!”
从屋子里面走出去,看到老姥娘正在院子当中的菜园子里忙活着什么,见我出来,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冲她笑了笑,叫了一声:“老姥娘。”
她见我主动打招呼,也不好跟我一个小孩儿一般见识,点了点头:“诶。你这是……”
“哦,我先上车等着去。”我随口答道。
老姥娘听了没说话,我走到大门口刚要出去,她又忽然叫住我:“那啥……”
我回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老姥娘,你有事儿?”
“没、没事儿。”老姥娘面色复杂的问我:“中午搁这儿吃呗?”
“我说了不算。”我笑着跟她一摆手,转身出了大门。
走到村头,我上了车,越想越忍不住笑,这老头是不记仇还是咋的,黄天愁和蟒清如断了他的财路,封了他的堂营,怎么还惦记着给我领道儿呢?他有那么好心?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看见村子里面走出一个矮壮的身影,手上还拿着个篮子,虽然离的挺远,但是我也立马就认出来那是我老姥娘。
她径直的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我打开车门,不解的问她:“老姥娘,你有事儿?”
她挤出一丝强笑,点了点头,把篮子上的花布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