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明又见鬼![三国]-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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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非,”张春华悄悄嘀咕了句,转而去处理朝堂之事。
大军前来,一切似乎都已经尘埃落定,刘协领回了自己被抓走的小娇妻,心满意足,当下就要传位给张春华。
所有人都在拥护张华登基,朝野之中的呼声越来越高,曹氏族人以为曹丕身死,悲哀伤感极了,但到底举族都被大将军救出,自是感激不尽。
卞太后为保曹氏族人身家性命,在司马一族与张华之间做出了选择,她率先表示支持张华:“将军是先帝认的子嗣,拥有继承帝位的资格。”
石韬也劝谏道:“将军,大丈夫相时而动,而今天下归心于您,未免内乱,还请将军主持大局,国不可一日无君,江山社稷需要将军来出手整顿,为免天下荡覆,唯将军手中雄师可踏平宇内,您是曹魏的长公主,是魏王曹操托孤的重臣,如今汉帝刘协愿向将军俯首称臣,将军还有什么好拒绝的呢?”
一夕之间,黄袍加身,民心所向,朝臣臣服,刘协写下诏书,百官之中,各有所思,各怀己见,但事态已经明朗至此,倘若不想立刻被贬官回去,或是人头落地,谁敢提出反对之语呢?
张华的威信,早已传遍天下,她在曹魏的根基,非常人所能想象。
高台之上,刘协亲手捧着玉玺,将它交到张春华的手中,台下无数臣民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鬼魂们浩浩荡荡地聚集在上空,见证着这乱世以来第一位女帝的诞生,天地间绚丽一片,有七彩的霞光将临,天降祥瑞,众望所归。
司马懿推推被锁上的门,遗憾不能出去,无法见到秋实登基的模样,他低低笑了起来,为自己谋算至今,最终获得想要的结果而得意地笑。
日后这天下,他做丞相,秋实做帝王,踏平海内,共创太平盛世,曹魏,终将成为过去。
司马懿想要出去,去看看张春华君临天下的霸气,但因门上锁了,他只能学当初司马昭被关时想出来的法子,翻窗出去。
他搬来凳子,手脚并用地爬上窗台,这时候,门被人从外头打开了,有内侍鱼贯而入,带入凤冠与凤衣,见到整个人都挂在窗台上的司马懿,内侍惊叫出声:“快,去将皇后娘娘扶下来!”
挂在窗台上的司马懿:啥?啥皇后?
作者有话要说: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ω\*才不告诉你们还有好多番外呢……
下一篇文,貂蝉有话要说,求预收o ̄ˇ ̄o
第121章 续…司马皇后(上)()
司马懿趴在窗台上; 下面是紧张兮兮的内侍们; 为首的曾经还是被他收买; 向他投诚的曹丕身边内侍; 那内侍怕死的很,抓住他家人稍稍一威胁就从了他。
司马懿瞪视那内侍; 原先内侍是极怕他的,现在有了底气,内侍当即便宣读了新任陛下下达的诏书。
封司马懿为皇后; 统理内宫,手持凤印。
司马懿的脸色变得很奇怪,他低斥道:“什么皇后; 我一个男人; 成何体统!”
“娘娘; 陛下说了; 为了惩罚您之前做错的事,您别想做丞相了; 做你的皇后去吧,”内侍手捧着诏书,其上写着陛下的亲笔字迹; 内侍照着读给司马懿听。
做你的皇后去吧!
司马懿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秋实是故意的,这让他觉得自己怪没面子的。
行吧,他是算计了秋实没错,他把秋实给算计上了帝位; 结果当然是好的,就这样,秋实还要惩罚他吗?
司马懿委屈成了一只球,觉得自己夫纲不正,身为父亲的威严都没有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内侍见他仍不肯下来,整个人都挂在窗台上,只能仰着头看着他。
这位内侍一直以来都在帝王身边做事,练就了一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最是巧舌如簧不过,他对司马懿苦口婆心劝道:“娘娘,陛下在等您一起登上高台,携手共赴河山呢,您当真要拒绝陛下的一片心意吗?丞相是不能够与陛下同上高台的啊,若您做丞相,只能率领百官在台下跪拜高喊陛下万岁,但现在陛下将您封为了皇后,是为了让您与她能够站在一起,陛下之用心良苦,您还感受不到吗?”
司马懿听后,觉得内侍说得也有道理,他若接受后位,就能与秋实站在一处了,如此也无不可。
司马懿意动了,自己以矫健的身手一跃而下,内侍们跪在地上,请皇后娘娘带上凤冠,穿上凤衣。
宫里暂时还拿不出绣着凤凰的男装,只能用以往准备着的皇后凤袍来修改,好在凤袍只是件外袍,宽大而飘逸。可它竟然还有凤尾拖在地上,奢美华贵的样子刺伤了司马懿的眼睛。
他黑着脸,命人拿来剪刀,咔嚓一剪,将凤袍上流苏与拖地的凤尾给剪了,顿时觉得清爽了许多。因前朝郭皇后被废,未能参与此后的祭祀,这见正装凤袍还是崭新未动过的,司马懿人精瘦,比郭皇后更高挑一些,这改动后的凤袍披在他身上竟异常合身,有着男儿的豪迈与气概。
见他披上了衣裳,内侍又命人端来了十斤重的凤冠:“请娘娘带上凤冠。”
司马懿盯着那精致华美的凤冠,其上飞舞的凤凰张扬肆意,美艳不可方物,他沉默片刻,突然之间低声说道:“这凤冠,若是由秋实来带,该有多美。”
内侍低下头去,假装自己没有听见皇后娘娘梦中之语。
司马懿苦大仇深地盯着那凤冠,他抬手去拿,发现竟沉重的很,这要是戴在他脑袋上,他的脖子还不得酸死?
司马懿义正严辞地拒绝了将这么重的金子与宝石戴在自己脑袋上,他说道:“这凤冠为女子样式,既然不能改动,不如不带。”
内侍说道:“那便只能委屈一下娘娘,戴上这备用的男子金冠了。”内侍早就得到陛下嘱咐,将一切都准备到位了,若司马懿拒绝戴过于花里胡哨的凤冠,那么代表显赫地位的男子金冠却是非戴不可了。
司马懿没料到他竟然还有后手,到头来还是逃不掉戴上沉重的金冠,好在金冠比凤冠轻一些,不至于让他的脑袋被这沉重压垮。
司马懿老实了,在大部队的簇拥下往张春华所在的地方走去。
穿上了龙袍的张春华,肆意又狂放,明艳得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抹亮色,她太耀眼了,而她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金鼓奏响,铜雀台上,他们旒冕金冠,在玄端之上,君临天下。登台仰望四方,万民俯首,创下这千秋的基业。
或许魏王曹操也没有想到,在他死后,登上这高台的会是他们吧?
曹操鬼魂不服,曹操鬼魂生气了,他对左右鬼魂说道:“我们输在不能见鬼,秋实的神异之能是独一无二的,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再正常不过了。”
曹营的鬼将们一脸是是是的表情应和着他的话,全当是自我安慰了,曹魏的积累,终究是为了他人做嫁衣。
好在曹家的后人们,因有帝王的特殊照拂,能够封侯,若有要出仕者,也可报名参与考效。
张春华将自己在荆州用的考效之法用到了国家的招揽人才之上,天下寒门震动,争相前来参与这场别开生面的选才之法。
张春华有一整个成熟的考核团队,但她曾经毕竟只是治理一州,而如今这整个天下,足足有十四州啊!
但张春华认为,既然在一州之地能够顺利实行,效果良好,那么将这个法子扩散到整个天下,也是可行的。
她将陈群与司马懿做主敲定的九品中正制给碾碎了,以雷厉风行的手腕,将那些联合在一起的世家大族们狠狠收拾了一通。
朝堂之上,各大族首当其冲就持反对意见,然而他们的领袖,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司马一族则哑巴了,司马一族现任的族长做了皇后,他的家人可就是妥妥的外戚了。
反对者见无法撼动陛下的决定,又难以抗衡陛下的军队,张春华一向说一不二,她能够听进人们的劝谏,但是一旦做了决定,是十头牛都拉扯不回来的。
那些大族们怨恨司马懿对他们的隐瞒,“因爱生恨”,企图拖司马懿下水。
司马懿原先在朝堂之上的反对者也掺合了一脚,陆陆续续有人参奏司马一族此前的谋逆之举。
“陛下,司马一族窜先帝之位,抓走曹氏族人,其心当诛,恳请陛下做一代明君,处置身边的小人啊!”
张春华听后,眼睛一亮,兴奋地接口说道:“说的好!那些谋逆反朕兄长的人,朕早就想收拾了。”
上奏之人被她这一脸高兴的模样吓得后退一步,直觉大难临头,等等,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张春华一抬手,下圣旨将包括司马一族及其他世家大族的官帽都给撸光了,对他们说道:“你们之间,有些人是有着真才实学的,有些人则倚靠家族蒙阴,身居高位却不事生产,朝堂之上不需要这样子浑水摸鱼的人,你们都给朕老老实实从头来过,要想出仕,通过了考效再说。”
氏族之人傻眼了,各大族之间私底下进行商议,若再不反抗,家族曾经积累至今的荣光都要被陛下打压没了!而真正有真才实学的子弟,真正的文人雅士,不屑于参与这些人的钻营,与其去与这些秋后的蚱蜢折腾些鸡鸣狗盗的事情,还不如多看些书,好应对此后的全国大考效。
张春华看他们还有兴致在折腾,亲自跑了一趟司马家,发现包括司马敏在内的几位兄弟都在司马孚的监督下用心进学,觉得满意极了。
司马敏与几位兄长辩起时策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这位司马家的幼弟,聪敏机敏绝不输给任何一位兄长,甚至更活泼,更知道变通。
他蓦然一抬头,见自家墙头上坐了个人,仔细一看,不是当今陛下是谁?
“二嫂!”司马敏惊呼道。
其余兄弟纷纷抬头,见竟是当今陛下亲临,忙诚惶诚恐前去迎接。
张春华说道:“看到你们这么用功,我就放心了,仲达与大哥教导你们至今,需要靠的是你们自己能够立起来,而不是倚靠家族,每一个人都有真才实学,都能够为国家做到最大的贡献,这才是真正一流的世家底蕴,而不是靠一两个人的身居高位,来提拔亲族。”
司马懿的这些兄弟们,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除却死于瘟疫的司马朗,其余六达都有自身的过人之处。
司马孚见张春华竟是翻墙来的,就知道是陛下微服私访,他当下便劝道:“陛下而今是一国之君了,当谨慎自己的言行,才能够治理好这天下啊!”不以规矩不成方圆,他希望张春华能约束己身,成为明君,能够让黎民百姓过上好日子。
张春华跳下了墙,对几人说道:“我来找公爹呢,听说公爹病重,一直未能下地,也不知如今情况如何了?”
司马孚答道:“还是老样子,腿脚没有力气,爹那是年纪大了,这才手脚不灵活了。”
张春华随他们去找了司马防,这位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公爹。
司马防老了,走不动路了,在病榻之上也不消停,手上拿着一卷书在那边看,床边放着拐杖,很有老太爷的感觉。
见张春华来了,司马防惊了一惊,当即就要下地拜见陛下。
“公爹好好休息,不用起来,我就是来看看您,想来与您说说话。”张春华说着,其余的司马家兄弟都悄声无息地退出了屋子。
司马防眯了眯浑浊的眼眸,其中深沉之处仍有精光在闪烁,他扯开一抹笑容:“陛下此来找老朽,是有什么事需要老朽来做吗?”
张春华颔首,对司马防直白说道:“公爹,您老当益壮,在家中仍能知道天下之事,或许也听说了我打算通过公平的考核来选拔人才吧?”
司马防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公平,陛下能够做到在有限的不公平之中找到公平的平衡,已是远胜先帝一大截。”
“看来公爹也赞同我这么做,”张春华高兴道:“但是您也知道,司马家,现在处在的位置太特殊,太耀眼,容易成为别有用心之人算计的目标,我知道兄弟几位都是万里挑一的有才学之人,但是其他旁支之人呢?族地内,姓司马的人可不止我们这一家呀!”
司马防笑容稍淡,他对张春华郑重说道:“外戚身份过于显赫,又曾是谋逆之族,如此矛盾,倒也让陛下难做,我会嘱咐几个孩子,在我在世期间不得入仕途,其余旁支我管不了,陛下要如何做,就如何做,不必顾忌。”
司马家家大业大,有好的地方,也有毒瘤的存在,司马防自认没有精力去管那些,他老了,但再撑个几年也是可以做到的,有司马防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