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明摄政王-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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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都督是武职极品,柱国和荣禄大夫是勋阶极品,将军号是荣誉极品,加上无可复杂的世职,种种赏赐,都是只比封爵差一步,张守仁再立一次大功,就非得封爵不可了。
这样的赏赐,也算丰厚,在场的浮山将士们,心气是渐渐平复了。
“银牌一百面,铁鞭三百根,表里十匹,银五千两!”
五千两的赏银对朝廷来说算是厚赏了,卢象升掌十万大军,皇赏不过就是一万银子,浮山只是一个营,按朝廷的印象最多一两千人,报上去不过是五千人,这赏格下来,算是极其优厚了。
只是浮山上下,都是一点表情也没有在战时,各种补贴都算了,浮山步兵一个月俸禄能拿到三两五钱,马军四两五钱,赏的这一两银子,还真不算什么。
“其余立功将佐,具报兵部,各有恩赏”
一篇圣旨,到这里自然是尾声,不过麦少监话锋一转,又是大声起来:“由张守仁带领麾下将士,携所斩丑虏首级,至京师献捷太庙钦此!”
到得此时,众人面面相觑,众人都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第1008章 钦差(1)()
“臣,张守仁,永服辞训!”
圣旨宣完,张守仁拜舞而谢,然后双手将麦少监手中的圣旨接下来,接着便又有几封恩旨,是恩赏城中官员的,张秉文等文武大员,各有温旨褒奖,不过他们不及张守仁这么耀眼夺目,暂时也就是夸赞罢了。
朝廷的好处,可不是那么容易得的。
不过坏处倒是很方便,恩旨读完,还有包括赐给张守仁在浮山府邸的牌匾,封诰林云娘为一品夫人的恩诏等等,这一切读完,麦少监便是将脸一变,喝道:“犯官前山东巡抚颜继祖,锁拿至京,入刑部等候处置来呀,拿下!”
这是当着山东文武的面,突如其来的提人,连叫颜家想办法的时间都不给,显然是麦少监临行时得到某些强力人物的暗示和命令,使得他连勒索发财的机会都放弃了。
听到命令,锦衣旗校们便是上前,用木枷将颜继祖锁了,贴上黄色封条,这就算是正式的朝廷钦犯了。
颜继祖知道此行不妙,怕是没有机会再回济南,更没有机会回到家乡,用李斯的话来说,就是想再带着儿子牵着黄狗出东门打猎行乐,这种机会是不会再有了。
当下便是浑身瘫软下来,几乎无法站立,好在锦衣卫们拿人拿的多了,经验丰富,一看情形不对,就是将此人扶住了。
颜继祖涕泪交加,含含糊糊的叫道:“臣愧对皇上,愧对大明,臣罪有应得,臣罪当斩,臣罪当凌迟。”
他在这边嚷嚷,其实倒不是自己一心真的想死,而是犯官被拿时的反应照例是会上报的,而崇祯是一个心眼特别小的君皇,犯官的表现要是不合他心意,下场那就是真的很惨了。
眼看着颜继祖被押下,在场的山东官员,无不是有兔死狐悲之感。
“这就是杀鸡骇猴嘛!”
接完圣旨,自是由张秉文和宋学朱等文武大员,加上张守仁这个新鲜出炉的征虏将军一起招待宫中来的麦少监和一群锦衣旗校。
济南是鲁菜的中心和发源地,城中象样的酒楼里好厨子多的是,众官也不去别处了,就在军营中招待钦使,没一会儿,营地中心地带就是传来了诱人的饭菜香气。
但浮山营的这些队官们,老资格的哨官们,还有骑队和炮队几个杰出的后起之秀,一群军官好几十人,自发的聚集到了军官康乐室内这也是张守仁的布置,库房改的房子,大长筒子形制,地上加了木地板,圈椅和安乐椅摆的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烟草的味道当武官的凑在一起,除了抽烟和议论天下大势和各地的战局外,还有什么真正的乐子可言?
今天的话题,却是和往常大有不同。
孙良栋把自己的大帽子往桌上一掷,嘿嘿笑道:“你们瞧着没有,山东官员那个鸟样,都死了爹娘一样。”
张世福也是一叹,摇头道:“颜继祖怕是人头不保不过也是他咎由自取啊。”
第1009章 钦差(2)()
“就是喽,谁叫他信了丘磊的鬼话,不调咱们浮山营过来。要早叫咱们来,不要说济南没事,就连东昌也守的住。”
“鞑兵若是左右翼齐至,咱们也悬。”
“这一次看的出来,东虏披甲还是敢战的也能打,具甲兵器都是一流,大人叫我们日后要多加小心啊。”
“我们浮山就不进步了?大人还说,车队要加强中近程和大规模杀伤兵器,火铳要提高射程,不能还指望大铳口多装药来加大威力了,铳管必须加强,一百五十步外,我军就必须开始射击,提高射程,还不能牺牲太多威力和准确率为提前嘿嘿,将作处的老林要头疼了,不过,孙良栋,你也跑不掉。”
“俺是无所谓,反正一百五十步,十铳全中,底下的人,就照俺这样练就是了。”
众人议论时,只有曲瑞不大出声。
今日之事,他还在消化,在他身边的副手李耀武见队官不说话,于是也老老实实,只字不语。李耀武是哨官新锐,阵斩谭泰的功劳十分耀眼,名讳已经到达御前,大用是肯定的了,不过在浮山内部,自有一套内部的规矩体系,李耀武在这些老队官面前只是小字辈,而且不是浮山出身,无形中又远了一些,所以不说话是对的。
朱王礼却不理这些个规矩,等众人话语告一段落,他便笑道:“列位,你们说来说去,都不在点子上朝廷当众拿人,吓的是文官?不对,不对。文官说拿就拿,吓他们做什么?吓的是咱们哪。刚刚颁赐这么多厚赏,皇上心想,这帮丘八不要恃宠而骄是不是?嗯,抓个前任巡抚军门,当众拿下,是不是能吓住他们一些儿,叫他们能知道国法无情,不要不懂规矩咱们大人要入京去了,受恩这么重,不陛见一下怎么成,皇上也不放心不是?但入京之前,就得先调教一下,学学规矩嘿嘿,这一套心机,俺老朱看的可对?”
一番话说的众人发征,一个个都是楞住了。
半响过后,孙良栋往黄二的腿上重重一拍,打的对方龇牙咧嘴:“娘的,老朱,你小子不白给啊,这个说法,俺觉得是对的。”
“俺也觉得老朱说的没错。”
“不愧跑过江湖的,见事透亮啊。”
“咱们这皇上,嘿嘿,这心机,嘿嘿”
“嘿嘿什么嘿嘿?”孙良栋瞪眼:“皇上就是一个昏君,没跑。甭看他给大人那么多恩赏,大人的话,这本就是咱们血汗换来的就这样,封赏还没给足!”
“不过说叫咱们入京,献俘太庙,好歹能出一回大风头。”
“这倒是了。”
孙良栋屈手在脑后,枕着圈椅,摇着腿道:“入京就入京,不过俺不想去,北京俺刚去过一次,闷死个人,俺留济南,带着乙队,给大人看门守户俺要看看,山东镇总兵,谁够资格?”
颜齐祖被拿,丘磊虽然没有被逮,因为他还有几千士卒在手,朝廷也是隐忍了他的罪过,不过削职为民是难免了,一道诏旨下来,丘大帅只能灰溜溜回家养老去了。
新巡抚是倪宠,据民间小道消息,倪宠这半文半武的怪胎,怕也是干不长。反正山东省城的文武官员,对倪军门服气的少,不服的多呀
张守仁是任登莱副总兵,左协的范围是整个莱州,右协是登州,不过总兵和右协副将都没有任命,将来朝廷可能随便任命个老将充充场面也就完事了张守仁的实力肯定是登莱最大,没有哪个实力派或强势人物会跑到登莱自讨没趣了。
倒是山东镇这里,不知道新任总兵官是谁?
“管他是谁,济南是俺们浮山营拿兄弟们的性命换来的”孙良栋冷笑着:“弟兄们三百多具棺材还摆在东北角呢,过几天车队才开始陆续把他们送回家,虽说有营旗盖着入土,还有勋章,但性命丢了就是丢了,这么大的代价,大人费这么多心血经营的济南城,管是什么事什么人出头,咱们都要定了!”
他的话,十分跋扈不法,不过明末时崇祯带头违法乱纪,罔顾纲纪,只看实力,所以军心早就和早年不同,现在这话听着,众将也不曾反驳,只有张世福皱着眉头道:“凡事听大人安排,咱们听命行事就是。”
“大人一定会有所展布!”孙良栋没有反驳,但还是信心十足的道:“些许封赏,才不会叫大人自乱章法。”
入夜之后,酒宴开始,到起更时分,才宣告结束。
麦少监等一群钦使喝的醉醺醺的,怀里也是揣着张守仁送的五百银子的超大红包,其余锦衣旗校,也是五十到一百两不等。
这个程仪,和当时督抚送给钦使的通例差不多,不过稍微丰厚了一点而已。
拿了红包,麦少监就是隐约暗示,表示临行之时,宗主爷特别吩咐,张守仁是首辅薛阁老的门生,要特别照顾。
说这话的同时,也是透露了不少的内幕。
原来崇祯并没有献俘太庙的打算,不过当日薛国观安排之后,王德化等人弄的太过火了,使得崇祯过份高兴,加上第二天第三天接连不停的有大臣上贺表,整个京城都沉浸在欢喜之中也是难怪,东虏虽然已经明显在退兵,但尾巴还在畿南,前锋才到通州北,退兵过程,最少还得个把来月,京师还在之中,在大捷消息传来之前,仍然是人心慌乱,十分不堪。这样的情形下,大捷消息传来,斩首一千七百级,这种华丽的大胜刺瞎了不少人的狗眼,贺捷的奏折堆的比山还高到这时,崇祯才隐约明白点军心民气是怎么回事,自己惭愧之余,也是生出了献捷太庙,午门阅兵的念头。
说到底,他这个皇帝当的太可怜了,这么一场大胜,一心想要抓住利用,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第1010章 自救(1)()
这种内幕,京师之中处在权力漩涡的人容易知道,外头的人就不明白了,所以十分神秘。麦少监为了卖好,口上生花,说的特别精采,张守仁也是配合他,表现的象个不知世事的乡下军汉,听的连连咋舌。
只是这麦少监当时鄙夷,事后在返京途中才想起来,人家也是阁老门生,这等事岂能一无所知?不过是装糊涂,给自己面子罢了。
当下心中又觉惭愧,也是有点惊惧,这个人,手握重兵,为人还这般低调深沉,不是好得罪的人,京城太监,虽然有薛国观和林文远做了工作在前,但张守仁表现在后,使得群小不敢轻视,也不敢为难,也是他在政治和处事上渐渐成熟,并且超出常人的优异表现所致。
此后数日,麦少监一行人就在军营外的一户大户人家的别业中安心住下,衣食供给都是最好的待遇,他们从京城过来也是担心受怕,现在清军正在从德州北边和畿辅北边一直向昌平和通州一带移动,遵化一带,也是布满奴骑,这个时候想回京师,未免有点太急切了。
反正是献捷的事,京师尚在飘摇之中,估计天子也不会有太大兴头,不如再等一阵子,待清军退出关门之后,浮山营再上路好了。
有此打算,自然是上下从容,浮山营照常练兵,各队官也不打听消息,反正横竖大家都有份,张守仁向来公平,封赏肯定是以他的意见为主,大家自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而且浮山向来自主,经济独立,物资也是自己搞,养兵带兵,这些才是实的,朝廷的几百银牌和铁鞭,大家几乎没放在心上,铁鞭被送回浮山,融了铸火铳,造枪头,打战甲,银牌也是一体溶了,当饷银下发,没留一面。
这种做法,实在是啪啪的打朝廷的脸,好在现在更过份的将领都有的是,张守仁的这些小动作,还真没有被人放在眼里。
隔了没有几天,巡抚倪宠自德州返回,开始履行巡抚职责,同时督促东昌知府和地方官员,开始收拾残局。
东昌府是受难最严重的地方,地方州县几乎全被打破,州县几乎被屠光,村庄被杀的人也是极多,被两红旗掠去的几万丁口,也全部是东昌府那边的,赈济和收拢残局,事情是着实难办的很了。
“唉,要人无人,要财无财,要兵亦无兵,要威权,则阖省无人视我为巡抚军门,这个巡抚,当的是没味道的很啊。”
百姓流离失所,这在官员眼里是小事,就算皇帝都不会放在心里。这些年来,大臣当面言及民间惨状的事都不是一回两回了,皇帝当场“动容”,甚至“痛心”,但事后该催科就催科,该逼官员收税就收税,毫不手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