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风韵-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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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卖。”李易懒得和小厮多说,转身就要牵马走。
“你这道士好不知趣,我家三官人要买你的马,那是你的造化。”小厮伸手拉住马缰一头。
李易冷冷一哼,转首盯着小厮,沉声道:“把你的手拿开,否则,你就不想要手了。”
两人的对冲,迎来一旁人的关注,大家纷纷凑在旁边,指指点点说笑,旅途寂寞难得有乐子看,不看白不看。
小厮显然是狗仗人势横行惯了,眼看一个粗布道袍的破落小道士下了面子,被周围人嘲讽讥笑,顿时面上挂不住了,立即松手撸了撸袖子,羞怒地道:“小泼道,今个不把马留下,信不信我打断你狗的腿。”
“看这小厮猖狂,是谁家的?”
“你竟然看不出来,看那车子还不明白。”
“哦,是建康刘家的,我说一个下人那么大脾气。”
“刘家的商队遍布江右两淮,谁不卖给面子,小道士要倒霉了。”
“我看道人也不是易与之辈,没看到那把刀,端地是宝刀啊!说不得是行走绿林的豪杰。”
“再厉害能和刘家放对子?”
李易不悦地瞥了眼小厮,冷冷地道:“打断我的腿?你来试试看。”
那瞬间的光芒,绝对是杀过人才有的厉色,小厮忍不住打个冷战,心里委实发毛,却又见周边人指指点点,却不能失去刘家的威风,那他也别再混了,饭锅子直接被砸了。
想想有三官人做后盾,立即就胆壮了,骂骂咧咧地道:“哪个破观的泼道,竟敢在官舍前猖狂,看我不教训你。”说话时就一拳打上来。
李易目光凝聚,他已有强者心态,一个小蚂蚁张牙舞爪,岂能当面受到羞辱,他猛地一步踏出,一拳集中小厮腹部。
“碰”地一声,小厮跌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显得毫无反抗之力,本想打人却被打,憋屈的是还不知怎么被打了。
对于这种仗势欺人的小人物,李易并没有下杀手,用力控制三分,却也够对方受的,至少内腑受了点伤,需要静养百日才能恢复,当然现在是感觉不出来的。
小厮握着独自爬起来,简直是羞愧难当,当着那么多的人面被打倒,他并不认为自己不好看,那是丢了刘家的面子。“这小道士还挺有能耐,一拳就拿下刘家小厮。”
“看样子是山居道士,你看那满身的杀气,定是和虎豹搏斗过。”
“你这话说的,山居道士更好枪棒手脚,这年头虎豹多了,不有几手恐怕早就成了野兽肚子货。”
“小道士手段高明,这小厮简直是找没趣。”
“看这小厮手脚发软,恐怕是昨个在婆娘肚皮上折腾久了,哪来的力气争斗。”
远处的马车也停住了,窗帘似乎揭开,小厮更加恼怒非常,指着王秀大骂道:“好你个泼道,敢打我,”说着,起身冲上来抬脚向李易踢来。
“不知死活。”玉独秀眼中闪烁寒光,那绝对是有人命在手的厉色。下一刻,闪电般探出手,抓住小厮的小腿,侧身用力甩动,一声惨嚎响起,小厮的身子被拽起来,像个破布娃娃飞过去重重摔在地上。
周围人众顿时鸦雀无声,竟然能把百十斤的人,一只手拽起来,这需要何等的力气?
李易冷着脸来到惨叫的小厮前,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抬脚直接踩在对方背上,又是一声凄厉的嚎叫,让围观众人打了个冷战,目光逐渐变的畏惧,小道士好毒的手段。
小厮拼命挣扎,却感觉一座大山牢牢压在身上,任凭如何挣扎,也难以撼动分毫。
“要知道道门并不忌杀生,我杀你如屠狗,你倒是再狂啊!”李易轻蔑地笑了,周边诡异地寂静。
“道长饶命,不过是买卖,何必当真。”小厮鼻涕眼泪齐齐落下,可算是装了孬种,天大地大不如自己的命大,先求饶要紧。
“强买强卖,难道就是你家的本事?”李易目光凌厉地道。
“这位道长,请手下留情。”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李易回身看去,却见
“小厮太无礼了,竟然开罪道长,真是混账东西,烦劳道长高抬贵手,在下自会处罚。”胖子咧嘴一笑,两颊肥肉阵阵颤抖,像极了弥勒菩萨。
“哦。”李易见对方穿金戴银,绝不是寻常人,慢慢挪开脚,淡淡地道:“光天化日强买强卖,这就是你家小厮?”
胖子脸色一阵尴尬,咧嘴笑道:“狗仗人势而已,鄙人姓刘名斐,见过道长。”
(本章完)
第53章 打听()
李易知道自己的武力赢得尊敬,有真材实料的人,在哪里都会受到礼遇,南霁云也罢,刘斐也是,全然无一例外,眼前这位倒不太像凶狠奸诈之辈,平淡地道:“在下真虚观妙虚,见过这位善士。”
“小官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小厮捂着肚子爬起来,一脸的委屈悲催,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李易眉头一挑,含笑看着刘斐,就等着对方出招了,我就是拳头比你大,拳头比你硬,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枉然,反正杀人也杀多了。
刘斐嘴角一抽,脸色变的严肃,沉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强行买卖,滚开,自己去一旁跪着去。”
小厮脸色苍白,却不敢多辩解,只能弓着腰阑珊而去,可以见得恶了主人,日子恐怕不太好过了。
此时,刘斐才换了张狐狸般地笑脸,温声道:“只是看上妙虚道长的良马,在下是爱马如命的人,这就想着百金买卖,看来小厮实在无礼,在下赔罪了。”说着,做了个长揖,卖足了脸面。
看来天下能人不少啊!李易不想对方拿得起放得下,态度还颇为真诚,不免高看几眼,既然人家客气自己也不能无礼,稽首道:“算了,我有远路不能卖,还望见谅。”
“无妨,敢问妙虚道长可是去临安?”刘斐笑眯眯地道,顺便潇洒地打开泥金扇,风骚地扇了两下凉风。
李易看着发渗,简直要风度不要温度,这种鸟人闲的蛋疼,不免笑道:“说不定,却要去建康。”
“那感情好,在下要回建康,看妙虚道长身手不凡,不如跟随在下南下,暂时充作护卫教头,到了建康有雇资五贯,不知道长意下如何?”刘斐双目闪过些许惊喜。
“算了,这位善士还是另请高明。”要不是养气修身不错,李易真要骂娘了,说不得还要上去给他几脚。
简直把他当傻子了,要不就是欺负他山居道士,不知道市面上的行情,五千钱是不算少,但那可是护卫教头角色。
现如今,一个县衙小吏每月也要八九千钱,雇佣的有一技之长的人,所费比官吏还高,这厮看着真诚忠厚,简直就是喝血滑头,欺负他无知啊!
“哎,妙虚道长,好商量,咱们好商量嘛!”刘斐胖脸颤抖,似乎很心疼地道:“十贯钱,如何?”
李易真想给这死胖子一脚,简直吝啬到极点,几乎和韩老三有的一拼,甚至有过而无不及,这也是走南闯北的人?不注意还以为是老三那种小城土鳖,他再也不想说话,牵着马就走。
“好了,妙虚道长又是何必呢!何必跟钱过不去。”刘斐明智的没有跟上去,嘴里却唠唠叨叨的。
“小官人,也就是个山野道人,会几下粗浅拳脚枪棒,用不着礼遇。”旁边木讷着脸没做声的老管事,不失时机地说了句。
“你不懂。”刘斐风骚的扇了扇泥金扇,眼中发亮地道:“看到他的刀了吗?看似朴实无华却厚重无比,绝对是前唐时代的名刀,出自大匠的手笔,这种道人难道没有底蕴?”
老管事能混到份上,显然也不是易与之辈,刚才只是认为不过是野道,充其量有些身手罢了,并没有往别处去想,回过头来看去,却觉得自家小官人说的有道理,这道人的确有过人之处,但说拒绝小官人,就是常人所不能。
想想,突然发现看到又疏忽的东西,低声道:“小官人,我看那凉州马,蹄掌上有字,似乎是军马。”
“两淮各大都统制司所属,也就那点马军,池州都统制麾下,马军不过千五百骑,还多是播州矮马。”刘斐摸了摸下巴肥肉,眼珠子转了几转,若有所思地道:“难道是归义人?”
老管事没有说话,作为下位者要有分寸,及时地提醒上位者,然后保持沉默,甚至是适当的恭维,这才是生存之道,可不能比主家还要聪明,那可就真正悲剧了。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此人,我很感兴趣。”刘斐看着李易牵马转过马棚,又道:“那个张六子,好好教训,整天给我惹是生非,怎么还没调教出来,早知道带二牛来了。”
恰好,教习出门看到刘斐,不由地一怔,立即迎上来拱手道:“哎呀,这不是少东主嘛!没想到竟然在州界相遇。”
刘斐眨了眨小眼睛,却又些许的迷茫,似乎认不出来这位是谁,搞的教习颇为尴尬,这厮热脸贴冷屁股啊!
老管事看出教习的尴尬,立即拱手道:“原来是定城招箭社的洪教头,真是幸会啊!”
经过老管事的点播,刘斐隐约想起了对方,那还是在定城时商贾宴请上,这厮跟自己碰了个面,也就是敬杯酒说句话的份,这种人他根本就不会搭理,不想在此碰到面。
好在,他是一位合格的商人,勉强挤出些许笑容,淡淡地道:“原来是洪教头,幸会、幸会。”
“教头有镖,怎么也亲自来了?”老管事知道自家小官人,绝不会和这种人亲热,把话语权拿了过来。
教习稍加犹豫,才低声道:“南侍制回京述职,在下不是来护送了嘛!”
“南侍制走的那么快?”刘斐眼前一亮,眼珠子提溜转。
“可不是,侍制是一路兼程,只是在驿站小歇。”教习能跟刘斐说话,似乎得了很大的面子,那个喜笑颜开的。
“嗯,却是要拜访一二。”刘斐眼珠子转动。
“少东主,南侍制行程低调,贸然前往恐怕惹他不喜。”教习忍不住来了句,任谁遭遇截杀都不会爽快。
“哎,家大人和叔大人和南侍制是故交,我也算是的晚辈,不去拜会太失礼了。”刘斐风骚地摇了摇扇子,看的教习凉风嗖嗖的。
“对了,刚才那道人,也是同教头一起的?”刘斐忽然灵机一动,有早没早打杆子。
“道士?”教习立即明白过来,笑道:“少东主说的是妙虚道长,他是神宵道统的羽客,真虚观的山居道人,随南侍制南下的。”
(本章完)
第54章 同行()
“哦,倒是没听说过真虚观,妙虚道长却是豪杰。”刘斐摇着泥金扇陷入沉思。
“少东主,要不,在下先去禀报一声。”教习谨慎地道。
“不用了,我这就去。”刘斐全然不在意对方巴结,直接迈步就走。
教习一阵尴尬,却只能恭送刘斐,他也明白这种地位的人,并非他能巴结上的,能说两句话就很有面子了,搞不好真给他押运货物的机会,那可就赚大了。
没奈何想到了李易,刘胖子似乎对李易感兴趣,立即去了马棚见李易正在喂马,笑道:“道长,自然有驿卒喂马,何必亲力亲为。”
“干惯了,别人不太放心。”李易质朴地笑了笑,心里却想着这厮怎么来了。
“呵呵。”教习嘴里笑着,心下盘算良久才道:“方才,刘家的三官人倒是问起道长。”
“刘家三官人。”李易一怔,旋即想起附庸文雅的死胖子,不免挂上笑容道:“原来是那个胖子。”
“道长可不要大声,被人听去可就麻烦了。”教习脸色一变,左右看看挺紧张的样子。
李易哑然失笑,刚才还痛殴了刘家小厮,刘胖子也没有说个所以然,世间事无外乎能力和实力较量,没有真本事能叫人敬服?不过,他倒是对刘斐起了些许兴趣,问道:“教头,常说刘家是怎么回事?”
“刘家你都不知。。。。。啊,道长是从北方来的。”教习摸了摸鳌须,眼角深处闪过些许得色,正色道:“刘家本是建康商贾,孝宗皇帝时专供北方米盐输送,也算是委任了官职,近年来买卖海船贸易,势力遍布东南和福建,朝野势力那是顶呱呱。”
“刘斐是刘家家主的三郎,是位经商的天才,前些日子行走边地,恐怕是和少主有关。”
“少主?”李易听的明白,那些大家族子弟众多,自幼受到熏陶,有能力的还是挺多的,为了保证家族的延续性,必须要选择最优秀的子弟培养,这就增加了家族内部竞争。
不过,这些玩意和他没太大关系,当下摇头笑道:“算了,教头还是好好歇息,还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