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娘-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腿肚子直哆嗦,回头看了一眼大老鼠,它倒没有变身成电视里演的那种妖怪,还是普通老鼠的模样。
深吸了一口气,颤声问:“你刚才说什么?我会没命,我为什么会没命?”
“给。”老鼠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将爪子上那个小本子模样的东西抬了起来,递给我。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更不敢靠近大老鼠。
见我不动,大老鼠催促:“这是你的东西,快点拿着呀。”
我只能强忍着手臂可能会被大老鼠吃掉的恐惧,闭着眼睛将它爪子上面的小本子接了过来。
这小本子是红色的,纸质比较粗糙,看上去应该有些年头了。
大老鼠道:“这是你的婚书,你可拿好了,等过一段时间,你就找人去送彩礼,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
“等等!”我喊了一声,心里面冒出来无数问号,“你说什么?婚书?我哪里来的婚书,我和谁结婚啊?”
我长这么大,从没交过女朋友,十岁以后,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怎么可能会有婚书呢。
大老鼠回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负责将婚书送到你手上,然后交代你这件事情,其他的你去找明白人问吧。”
看着从天而降的婚书,我完全没有要结婚的高兴,而是充满了担忧和恐惧,这件事情太古怪了。
我不由得打开了婚书,里面已经有些泛黄了,男方一边,写着我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女方一边,只写了一个名字,狐娘,其他什么都没有,定下婚约的日期是我出生的那天,证明人是我爷爷的名字。
爷爷的亲笔签名我是认识的,哪怕记忆已经模糊,可这歪歪扭扭的三个字,我还是能一眼认出来,就是爷爷自己写的。
也就是说,在我刚出生的时候,爷爷就给我定了这门亲事,距离现在二十多年了。
我皱着眉头,忍不住喃喃自语:“狐娘是谁?爷爷怎么还给我定了这样的亲事,从没有和我说起过呀。”
这件事情实在太诡异了,一个会说话的老鼠,给我送来了婚书,里面的内容也透着诡异,恐怕还有内情。
现在没有人能给我解惑,除了眼前的大老鼠。
我看着大老鼠,沉声询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从不知道自己还有一门亲事,狐娘又是谁?这婚书是谁让你送来的?若是你不告诉我,那这婚书我也不会要的。”
说完,我将婚书递出去,不打算留下。
“嘶嘶嘶!”
我的这番话将大老鼠给激怒了,它站立了起来,身上的毛竖直,冲我龇牙咧嘴,发出愤怒的声音。
它的样子把我吓了一跳,毕竟这老鼠都会说话了,谁知道还有多么大的本事,招惹它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你的血已经滴在上面了,那就证明你同意了这门亲事,想反悔是不可能的,今天你必须要给我接下,不接的话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大老鼠的声音变得充满杀气。
恍惚之间,我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重了,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有些支撑不住,呼吸也变得困难了,周围弥漫起一股黑气,冒出来了无数的小鬼,缭绕在周围,发出诡异的笑声,不停地招惹我,逼着我答应。
如果是以前碰到这事,我早吓尿了,立马就答应了。
可这几天经历过不少事情了,我的胆子无形中大了不少,心里也很清楚,对方这样逼着我接下婚书,还要我应下来,肯定是有原因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逃不掉,只能是闭上眼睛,坚持不说话,任由这些东西怎么对付我。
小鬼吐出舌头,好像有一缕凉水划过我的身体,身体的重量还在增加,我越来越坚持不住,最后直接跪到了地上。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要崩溃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呵斥。
“大胆邪祟,竟敢在此地害人。”
声音犹如晴天霹雳,周围的小鬼惊呼一声,四散而去。那只大老鼠叫了一声,也钻进了黑暗中,不见了身影。
我全身都是汗,转头看到大先生满脸煞气的走过来,小司和张勇跟在后面。
看到大先生,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得救了。
大先生走过来,看看周围,喃喃自语一句:“算你们跑得快。”
这话说的很假,其实我能看得出来,大先生并没有打算和刚才那些邪祟斗,只不过是吓唬他们离开罢了。
大先生看了我一眼,道:“你倒是孝顺,跪在地上,还不忘背着你爷爷,不过我提醒你一下,要是再背下去,你怕是要被压死了。”
我愣了一下,回头瞥了一眼,这才发现,我背上背着一个人,这人正是我刚埋起来的爷爷的尸体。刚才身上感受到的沉重感,就是因为背着爷爷。
想到爷爷尸体的样子,我既恶心又害怕,立刻将它从我背上滚下去。
大先生让小司将尸体重新埋好,又在坟头插了一柄法器木剑,以免尸体再出问题,这才带着我回去。
我回去就喝了两杯热水,水很烫,嘴都起泡了,都没有什么感觉,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走出来。
好一会儿,我慢慢平静下来,才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大先生。
大先生从我手上拿过婚书,仔细打量一番,皱起眉头,很是凝重地说:“这是一种结阴亲才用到的婚书,而且一般是死人和活人结婚才会用到,上面有特殊的法术,一般人做不出来的。”
“我该怎么办?那大老鼠还要我去下聘礼呢。”我问。
大先生说道:“照你说的,那老鼠会说人话了,应该成‘精’了。这样的东西,就是你们普通人说的仙,我们这一行,都管它们叫‘精’。这些‘精’没几个好东西,早知道刚才不让它给逃了。”
现在我不关心大老鼠,只担心这婚书对我有什么影响。
“大先生,那这婚书能不能破了啊?”
大先生思索片刻,说道:“阴亲的婚书是能破,一般情况下,烧毁掉就可以,但那老鼠说了,你这上面滴了血,怕是不那么简单啊。”他指向婚书的某个地方。
“血?”
我之前没在意这一点,现在才发现,在我名字那里,有一个小爪子血印,看着很挺新鲜,像是刚印上不久。
大先生问我:“你除了脑袋受伤,最近还有没有受过伤,出过血?”
“没有啊…;”我话还没说完,忽然想到一件事,昨天小狐狸将我的手臂给挠破了,当时爪子上还沾着我的血。
婚书上是一个小爪子印,说不定就是小狐狸的爪子?难不成真是它?
我把这事告诉大先生,大先生也拿不准,只是说很有可能。
“大先生,你一定要救我,我可不要娶一个狐狸,这要遭天谴的,你一定要给我破了这婚书啊。”我着急了。
这个时候,张勇把话给接过来了。
“叶寒,你这婚书破不得了。”
“为什么?”我看向张勇。
张勇回道:“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着你了,该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了。你可知道这婚书上面的狐娘是谁?”
我摇头,好奇的看着张勇,不仅仅是我,大先生也好奇,看着张勇,等他继续说下去。
“狐娘就是你之前从你爷爷棺材里抱出来的狐狸。”张勇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似乎在回忆什么,“这些事情呢,也是我爷爷在临死前告诉我的。”
“二十多年前,有一户富人家,他们为了要一个儿子,从某处听了个偏方,在临产前一个月,让孕妇生吃了一个狐狸的活胎,结果生下来了一个半死的孩子,还害死了人。机缘巧合之下,那个半死的孩子被送到了你爷爷的手中,你爷爷心善,没把孩子扔了,而是死马当活马医,将她埋进了祭祀的道场中,还把你们的命联系在了一起。”
我好一会儿没回过神,盯着张勇,感觉他在给我编故事,我都不知道的事,被他说得这么邪乎。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爷爷又怎么知道的?”我开口问道。
张勇叹了一声:“我爷爷和你爷爷是好朋友,这件事情你不知道,或许连你爹都不知道。我知道的也有限,爷爷过世之前才对我说的,他还要我一定来这里,帮他做几件事,所以我才放弃分配的好工作,来到这里。”
“另外。”张勇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破烂的信封,“这是你爷爷寄给我爷爷的,要他在你长大后转交给你,现在只能由我代劳了。”
第九章 鬼请拜堂难相合()
我从张勇手上接过信封,心中还是怀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低头观察这个破旧的信封。
信封的样式很来,我没有见过,也没有太多花哨的东西,上面简单写着四个大字:叶寒亲启。
字不漂亮,甚至可以说很难看,符合我对爷爷的了解。
我拆开信封,里面有两张泛黄的信纸,上面写满了字,不过看着就像是小学一二年级的水平写出来的。
“小寒,你现在应该长大了吧,爷爷也不知道你长成什么样子,高矮?胖瘦?身体是不是健康?我这个爷爷很不负责,对不起。咱们家的事情我应该亲口告诉你的,可惜没有机会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和你说…;”
这份信写的很不合格,有不少错别字,语句不通,毕竟爷爷没上过学,这几个字还是后来学的。
信里的内容确实可以看明白的,大体的意思就是,爷爷年轻的时候,受人所托,看守我家这块祖坟地,也就是这个祭祀的道场,所谓的祖坟也是一个幌子。还告诉我,虽然他死了,可我还要继续做下去,一定要守着这个地方。
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我这门阴亲的。
的确如张勇之前所说,爷爷在机缘巧合之下,将一个死孩子埋进了祭祀的道场中,还给我们两个定下了亲事。最后再三叮嘱我,如果死孩子活下来了,让我一定要遵守约定,完成这门亲事,这也是为了我好。
两张糙纸,字写的比较大,内容不多,和大先生、张勇告诉我的差不多,并没有告诉我祖坟地的祭祀道场究竟怎么回事,是谁布置的;也没有对我说,为什么要给我定下这门要命的阴亲。
我看完之后,心里乱糟糟的,忍不住皱眉,看着张勇,问:“就这么多,没有其他的了吗?”
张勇摇摇头:“爷爷就留给我这一个信封,让我转交给你,没说还有其他什么。”
这时候大先生问了句:“小叶,你爷爷在信里面写了什么?”
信里面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我索性直接将信交给了大先生,要他自己去看。
大先生看完之后,忍不住说:“这里面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说,你爷爷还真是的,给你留这么个烂摊子,是不想你活着啊。”
被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更埋怨了,先不说祖坟地的事情,就说这门狗屁不通的婚事,简直就是笑话。
这个狐娘是人还是狐狸都不知道,要我和她成亲,这是不在伦理,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还说是为了我好,真不知道爷爷怎么想的,我还是不是他的亲孙子。
我心里咒骂,可没有用,终究是要想办法摆脱掉。
我问张勇:“张哥,照你说的,这个狐娘是当年爷爷埋到地里的死孩子,她现在怎么变成狐狸了,还是那么个样子?那些老鼠精什么的,为什么会找上我,是谁安排的?”
在城里生活了十多年,一切正常,回到家乡,忽然各种事情就来了,肯定有原因。
张勇沉着脸,摇头道:“这我不清楚,可能和你们家祖坟地有关系,也可能和你爷爷有关系?我是一个外人,知道的并不多,要想知道整件事情,或许只能问你爷爷。”
“我爷爷?呵呵,他早就死了,我去哪里问呀。”我无奈的回了一句。
嘭嘭!
刚说完这句话,门忽然被一阵风给吹开了。
当时是深秋季节,天虽然凉,可风并不会很大,更不可能将紧闭的房门给吹开。不过当时我们都没有在意。
我很随意地向门口哪里看了一眼,一个黑影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无声无息的冒出来一个人,加上又是这样的特殊时候,把我给吓了一跳。
看不清那人的全身,只看到它低着脑袋,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我不知道是谁,随口喊了一句:“谁啊?”
这个时候,大先生上前一步,眼睛瞪着外面得人,脸上变得很严肃,整个人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小司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小心。”
不等我明白他让我小心什么,门口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叶家小儿郎,生来有新娘,小鬼来抬轿,送你拜过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