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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天机并非不可泄-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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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也许是心诚则灵,或许是命该如此,就在靡俊仓做了个怪梦以后,儿子便告诉他了一个天大的喜讯:“您儿媳有喜了。”

    靡俊仓高兴之余忘记了那个与孙子有关的梦,兴奋的张罗了几桌酒席,请了些亲朋近邻好好的庆贺了一番。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沉浸在儿媳有喜的喜悦中尚未清醒过来的靡俊仓,再次因为孙子的降生而心醉神迷。

    狂喜之余,他拿着孙子的生辰八字,急忙来到县城,请“麻衣相馆”馆主阮半仙给取个理想的名字。

    这个阮半仙与靡俊仓颇有些渊源,两人曾一度密切合作过一段时日,如今也可说的上是至交。

    故此,靡俊仓也不客气,开门见山的说道:“阮老弟,这回让你蒙准了,儿媳果真给我生了个大胖孙子,你甭给哥说孙子命理如何,这一块老哥信不过你,你也甭想蒙骗老哥,只结合着孩子生辰八字取一个好名字就行。”

    “呵、呵,恭喜恭喜!…”

    阮半仙尴尬的笑者道了喜,随即接过靡俊仓递过来的一张纸片,小声嘟哝着:“*未年、*丑月、戊子日、己未时。戊土生冬月,天寒地冷,定然是先取‘丙’火暖身最要,而后再由‘甲’木疏土开冻以助生发,然而令孙健造‘丙’‘甲’不见,离‘杀印化格’的贵命相去甚远……”

    “阮老弟,老哥知道你的套路,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你只管取名,莫管其它。命理好坏你都休想从我这里骗得半个铜板。”靡俊仓乐呵呵的打趣道。

    “老哥,你当兄弟这个半仙称号是浪得虚名?非也。

    兄弟真正赖以成名的就是这‘批八字’的功夫,只不过你我兄弟以前做的那些事,不须用这等真功夫而已。老哥若不相信,等小弟将孙子的运程简排上几个流年运,您看能否应验。若不能应验,不用您老哥,兄弟自己把这个‘半仙’摘下如何?”

    “你休要蒙我!也不用你排什么流年运,他大体说一下我来听听。”

    “老哥,凭咱哥俩的交情,我能哄骗你吗?不瞒你说,孙子生在‘戊’日,月干逢‘丁’,地支重重‘丑’、‘未’…

    这‘子’‘丑’化土为化真,很明显已成‘稼穑格’。此格本应富贵,殊不知月支‘丑’中所藏‘辛’金”无从引拔,且命局中‘辛’金暗伤,得不到生化的妙用。故此孙子将来更加难招嗣子,不得不虑啊!我的老哥。

    “当真如此?”此时,靡俊仓来时的兴奋全然消失,阴沉着脸问道。

    “这还有假,借兄弟个胆也不敢在您面前胡诌。孙子八字特殊,毋用推敲,一目了然。”阮半仙嘴上说‘一目了然’,神情却是认真庄重,反复看着手中的那张纸片。

    “兄弟,你在仔细瞅瞅,说不定哪里看漏了?再看仔细点。”

    靡俊仓相信了阮半仙的话,口气不再强硬。

    阮半仙果真又细细的审视了半天,说道:“唉,老哥哥,这不仔细审也就罢了,兄弟这仔细一看,孙子命中之舛何止乏嗣那么简单。你老哥告诉小弟,小弟能对您说实话吗?”

    靡俊仓的心思全放在了孙子身上,如今听到半仙说出这等话来,不亚于‘万丈高楼一脚蹬空,扬子江心断缆崩舟。’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沉思半天维诺着问了句:“兄弟,你要说出来不会一语成谶吧?”

    本章完

第141章 为诈财施厌胜术 解报应来晒谷场(2)() 
阮半仙说道:“命中注定的东西岂可与诅咒同喻?不过,您也不用太过担心,《五言独步》上说的明白:有病方为贵,无伤不是奇;格中如去病,财禄两相随。不是有句俗话: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所以,老哥还是将心放宽,小弟这就为孙子起一个能弥补八字五行不足的好名字。”

    “兄弟,你先别忙着起名,你就说说孙子八字中‘有病方为贵’中的那个‘病’和‘无伤不是奇’中的那个‘奇’是咋回事?又如何才能够去掉‘稼穑格’中的那个‘病’?”

    “老哥,您既然让小弟说,那兄弟就再啰嗦几句。孙子‘戊’日逢时上‘己未’,因为‘戊’见‘己’为劫财羊刃,‘未’中又有‘己’之劫财羊刃,有道是劫财羊刃无制者,其人性凶狠招灾,若行运再不济时,则缘薄父母,更难见子息。加之有‘子’‘未’相刑,越发的克妻刑子了。真、真可谓伤不可愈,病入膏肓。”

    “你说什么!刚才还说什么‘贵’,什么‘奇’,这又来了句‘不愈’、‘膏肓’,你当真认为我不知道到你安的是何居心?”

    靡俊仓猛然火起,挥拳往阮半仙面门打去。

    阮半仙也不含糊,猛然一个飞跃,眨眼人已经掠出一丈有余,口中说道:“老哥,脾气不减当年啊,幸亏兄弟的功夫未撂,不然,还真得挨上。呵、呵、呵、呵…”

    靡俊仓一击未中也不追赶,面沉似水,对着阮半仙招手说道:“来、来、来,哥不再打你,你给哥说实话,孙子的命到底如何?”

    也不知道两人这是唱的是哪一出戏,阮半仙不恼不怒,竟然嬉皮笑脸凑到靡俊仓的面前,说道:“老哥,兄弟说过,哪敢蒙您?这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言:谀奉奉承人人喜,直言不讳个个嫌。如果换了别人,兄弟念上一阵喜歌,子午卯酉胡乱的侃上一通,银子早就到手了。正因为你我交情深厚,兄弟才用上真功夫。可您还是不改以往的狗脾气,一不对付张口就咬。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您既然拿着兄弟的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孙子的事情找别人去,兄弟备上桌酒菜,咱哥两今天只喝酒不谈其它可好?”

    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火爆脾气的靡俊仓被阮半仙三言两语抢白几句,说的怒气尽消,只留烦恼。他苦笑一声说道:“喝个球酒!你若生个如此命苦的孙子也有闲心喝酒?闲屁少放,快说说怎样才能使得孙子‘财禄两相随?’”

    阮半仙收起讪笑,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哥,你我兄弟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兄弟早就想开了,已经不再做坑蒙拐骗的事情了,所以不妨给您讲实话,当初兄弟是被师傅逐出师门的,只学得个‘八字简批’,却没学会‘八字解厄’。要不然,当初兄弟咋会找老哥合火去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买卖。照孙子的八字看,哥哥报应也即将来临,这使得兄弟更加后悔、后怕。”

    “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不常说:鬼怕恶人吗?怂啦!什么报应不报应的,休要在提那事,不然…”

    靡俊仓说着话,猛然挥拳做出要打的的架势。

    “孙子建生:*未年、*丑月、戊子日、己未时。调候不见,造中‘丁’火三见,‘丑’中‘辛’金暗伤。若想得子必少不得岁运‘金’助,怎奈命造六十以后方行金运,为时已晚。老哥,兄弟只能为孙子名中补金以作权宜,虽如是,这个金又与造中调候有失宫和。补金,可助生子嗣;伤调候,则冥顽不化、妨克甚重。两者不能兼得,取舍难矣。”

    “你穷酸什么?什么难舍难取,说大白话!”靡俊仓皱着双眉,吼道。

    “直说了吧,您孙子名中补金便利于子嗣之事,补木火利于钱财、爹娘,两者只能选一,您选吧!”

    阮半仙说完,看着靡俊仓沉思,小声嘀咕道:“穷酸,是老师教的,能怨我吗?这要换了别人如此无礼,我三言两语不让他立马跪地求恕才怪,知足把你。”

    靡俊仓也不搭理半仙,沉思片刻猛然一拍桌案,大声说道:“钱财乃身外之物,大不了咱哥俩再出山干上几年,你就给孙子名子中补金吧!”

    “说啥?打死我,我也不再干那伤天害理的事情了,给您孙子补金可以,出山就别打兄弟的主意了。否则您孙子的大名随便找谁去取。”

    阮半仙说着,摆出一幅认真决绝的模样,将手中那张纸往靡俊仓面前一递,说道。

    哥俩交情果然深厚,靡俊仓一反常态,舔着脸说道:“兄弟,出山的事情以后再说,先给咱孙子起名,待会老哥做东,东来顺酒楼请你喝酒。”

    阮半仙坐在案后,取出笔墨纸张,眼睛凝视着孙子命造,沉思冥想。

    靡俊仓却倒背着双手,眯眼打量着半仙的住舍,时不时摇头咂舌。看过陋室以后,又把目光落在了阮半仙了那件半旧不新,上了补丁的长袍上,自语道:“看来,我今天要做一回你的顾客了。”

    沉思半天的阮半仙,果断挥毫,刷刷点点写出了一串小楷。他放下笔,拿起写好的名字,轻轻吹干纸上的墨迹,伸手递于靡俊仓。

    靡俊仓急忙接过,小声念叨:“名:裕广,字:存佑。”

    靡俊仓念了数遍,抬头不解的问道:“兄弟,你不是说补金的吗?恕哥眼拙,咋就没看出金在那里?”

    “老哥,这里面学问可就大了,金在字的五行里,这是玄奥所在,毋庸置疑。”

    靡俊仓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纸张叠好小心藏在怀中,然后拉起阮半仙去了东来顺酒楼。

    雅间里的老哥俩三杯酒下肚,靡俊仓无不同情的说道:“几年不见,兄弟何以潦倒落魄到这种地步,为何不去哥哥那里打打秋风?”

    “唉!一言难尽!之所以听到哥哥说出‘出山’二字,兄弟给您犯急,实则心中有能难言之隐。时至今日,兄弟家中遭遇不得不让兄弟相信:善恶有报,只争早迟。唉!”

    阮半仙长叹一声,脸上充满了无奈和悲凉,兀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本章完

第142章 为诈财施厌胜术 解报应来晒谷场(3)() 
靡俊仓看着情绪低落至极,生活落魄到家的阮半仙,大惑不解的问道:“到底咋啦?当初弄来的钱咱哥俩可是二一添作五平分的。你看看哥过的日子,虽然说不上家趁万贯,米烂陈仓,可也是绫罗绸缎,骡马成行。哥才不相信你这个什么‘善恶有报。’哥只相信你当初说的那两句‘鬼怕恶人’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家着火了还是弟妹卷钱跟人家跑了?至于吗?打起精神兄弟,只要你愿意,哥帮你!用不几年便可把钱再挣回来。”

    “唉!善恶到头终有报,事到临头方悔迟。老哥哥,听兄弟一句好言相劝吧,趁现在您这个败家子年龄尚小,教化全家人多做些善事,多积些阴德,尽量用功德低去咱哥俩造下的孽债吧。来,老哥喝…”

    靡俊仓看着醉眼朦胧的昔日搭档,心中生出丝丝悲凉。在这位曾经让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人的人身上,再也找不到当年狡猾、诡诈、凶狠、果敢的模样。心中不由暗想:“世上当真有因果报应?要不然他怎会落到这步田地?莫非随着孙子的降临,我的报应也真将到来?”

    “良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我的老哥哥,醒醒吧,你若不相信天下有‘报应’二字,那就对照着咱老哥两干的那一件件缺德带冒烟的事,看看兄弟得到的报应,有哪一件对不上号?说实话,兄弟庆幸当初没有弄出人命,否则,在这里陪老哥喝酒的就是兄弟的鬼魂喽。”

    靡俊仓似乎相信了阮半仙的话,一语不发,全然没有了喝酒的兴致,便独自连喝几杯以后,对已有醉意、昏昏欲睡的阮半仙说道:“兄弟,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咱哥俩回家吧。”

    阮半仙站起身来,摇摇晃晃,似醉非醉的喃喃自语道:“走吧!散吧!散吧!走吧!是儿不走!是家不散!走吧,散吧…”

    靡俊仓起初听着阮半仙说这些话,还认为他是借着自己那两句话把,无意乱说,当听到:“是儿不走,是家不散”这句话时,心中咯噔下,立马想起了儿媳怀喜前自己做的那个梦,曾记得梦中也有这两句话。”

    靡俊仓已经感觉到事情的蹊跷,心想:“阮半仙这句话与自己所梦绝非巧合,这里不是说话之地,还是回到阮半仙的‘麻衣相馆’详细的问个明白。”

    靡俊仓将阮半仙扶到他相馆内房的床榻上,看着已经睡熟的阮半仙,本想问个明白的靡俊仓,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从身上取出些银两轻轻放在了阮半仙的枕边,然后掩上房门,乘上马车回家去啦。

    离家时靡俊仓笑逐颜开、兴奋异常,回家时却已愁眉不展,神情沮丧。全家人都沉浸在喜添贵子的喜悦中,谁也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偶尔看到他阴沉严肃的面容也只当他是车马劳顿所致,没人放在心上。

    满怀心事的靡俊仓,过了两天再次来到县城想找阮半仙问个缘由的时候,阮半仙麻衣相馆已经是人去房空。

    靡俊仓向邻居一打听才知道,两天前阮半仙卖了房子不知去向。靡俊仓无可奈何,带着满腹遗憾和满脸狐疑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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