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并非不可泄-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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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虽然身在厨房,心却在小姐身上。她早就注意到胡生进了小姐房间,只是为了结好同盟,便在厨房分散着姑爷的注意力,成全着这段孽缘”。
邵章已感觉到王妈对自己的鄙视,为了讨好王妈,挽回点脸面,他便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讨好王妈和专心帮厨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胡生的去处。
酒桌上,胡生提议:“邵兄,既然你我兄弟有了这段缘分,也就别在拘礼了,还是请王妈和夫人一同就席吧。”
邵章虽然不乐意,但也不敢强拂其意,还不等自己明确答应,王妈早已搀扶着少妇来到桌前,她并不告坐,视若无人般坐了下来。
这顿饭吃的甚是尴尬,幸好王妈从中打着圆场,频频劝酒,时时布菜,才得以维持下来。
酒足饭饱以后,王妈陪着少妇进内房说话,外堂客厅里只剩下邵章和胡生两人闲聊。
内堂里夫人把胡生说的那些话对王妈讲了一遍。王妈听后,既同情小姐的遭遇,又憎恨姑爷的薄情,对胡生与小姐所做不置可否。
王妈担心的是:“既然胡生与小姐有了第一次,这个淫徒就不会善罢甘休。若然他明目张胆,不顾及姑爷的感受,被姑爷察觉以后,还不知道会弄出什么乱子?”
王妈满脸惆怅,沉思不语。小姐何等聪慧,一眼便猜中了王妈的心思。她拉着王妈的手,轻声说道:“王妈,您去让他们两人都安稳的睡上两天。”
王妈说道:“唉!看来我还得再下山一趟,去做郎中的外甥哪里再多拿些瞌睡药来。现在,我这里只剩下够一个人睡两三个时辰的用量,现在只能给一人用上。”
小姐脸一红,对王妈说道:“那就先给一人用上,至于给谁用您去看着办吧,”
王妈是深谙世故的人,小姐就然没有点名给谁用药,可目标已然明确。王妈对小姐说道:“我给他用上药以后,便下山一趟,天黑才能回来,您万事当心。还有,您一定记住,用量只能让他睡两三个时辰。”
小姐拉着王妈的手说叮嘱道:“我记下啦,您可要早点里来。”
王妈答应声出门做事。不一会,胡生便肆无忌惮的进到内房。
胡生这此进房的情形与之前大不相同,他刚到房里便把小姐楼到怀里。这次小姐也是极尽柔情。两人俨然就像是一对小别的夫妻,形如交颈戏水的鸳鸯,状似并头鸾凤穿花;酥胸荡漾,如胶似漆。
胡生久迹烟花柳巷,哄骗手段本就高明,今又遇到花神仙子般的美人,怎能不教他挖空心思讨好,显尽神通迎逢。
情到深处,小姐全没有了丝毫矜持。天性使然,她娇声喋喋:“奴家若不是幸遇公子,怎知邵章薄情,邵章若不薄情,又怎知人世间有如此柔情。此刻,即便要奴家去死,奴家也不觉虚度一世了。”
激情过后,两人相拥而眠,不知觉睡到天黑。两人睡醒后也不掌灯,忘情中一个说爱的要死,一个说相见恨晚,话题越说越远,不知不觉中便说到了夏初身上。
胡生自认彻底收服了美人心,便忘乎所以起来,向怀中美人炫耀起了自己的手段。
只听胡生卖乖说道:“娘子,你有所不知,自打听了邵章对娘子的夸奖,让娘子弄得小生茶饭不香,日思夜想,像着魔一般。实在相思难忍,不得不施巧计谋,算计此事。天随人愿,这两傻瓜果然着道。我‘有幸抱得美人归’,也有了娘子‘不觉虚度一世’之说。哈、哈、哈、哈、哈…”
胡生肆无忌惮,狂笑不止。
他这种视生命为草芥,视杀人为儿戏,胡作非为,暴戾恣睢的狂妄行径,早已经吓坏了身下娇躯。
胡生发现自己的话吓着了身下的美人,连忙去吻小姐丹唇,两只手也不停的胡乱抚摸着小姐身体。他越是想给美人安慰,越事得其反,最终再也不能得到少妇丝毫迎逢和半片温存。
就在胡生挖空心思想法取悦少妇之时,耳轮中就听到“哐当!”一声,房门被一脚踹开,黑暗中,见一个人手举菜刀扑向床榻。
这人就像长着一双夜眼,这一刀正好看砍在胡生的后脖颈上。
由于刀势迅猛,胡生的脖颈几乎被砍断,他连喊声“痛”的机都没得着,便死在了少妇身上。
本章完
第81章 驱仨鬼梦中尝果 教三人醒后知因(6)()
由于这人刀势迅猛,胡生的脖颈几乎被砍断,他连喊声“痛”的机都没得着,便死在了少妇身上。
这人又在胡生身上连砍数刀以后,毫不犹豫冲出了房门,一头栽进了天井一角的水井里。
投井之人正是邵章,因为王妈给他用的瞌睡药只有俩三个时辰的时效,所以他睡到掌灯时分便醒了过来。
此时小姐深陷情中,王妈下山时说的话她全然忘记。她正被胡生的那一席话吓得魂魄出窍之时,胡生的话被睡醒的邵章在门外也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悲愤填膺、怒火中烧的邵章,突然产生将胡生碎尸万段的念头,便疯了似的冲进厨房抄起菜刀,杀向了内堂。
当邵章发泄出胸中那份怒火以后,羞愧难当,他再也没有脸面和勇气苟活于世,便带着秽行和羞愧投身井中。
此时,从冥司来的鬼差,正押解着胡生和夏初两人的魂魄来到井旁。它们正等着邵章的魂魄从井中出来,好一并解往丰都。
邵章投井片刻,他的魂魄便从井中游荡出来,当他看到鬼差时,羞愧和羞臊仍挂在脸上,再当他看到胡生与夏初时,神情激动,猛然变得暴虐起来。
只见它怒不可遏、雷霆勃发,挥舞着手中菜刀砍向了胡生和夏初。这一突发状况,惊得我大叫了一声“住手!;惊得胡生和夏初两人的灵魂各自咬住手指,呆滞不动;惊得邵章的灵魂脸如死灰,瞪着双目,浑身战栗不已。
说时迟那时快,我的惊呼声音尚未落地,鬼长蓦然飘身,拦在邵章魂魄之前,伸手夺过菜刀,顺手将菜刀扔向了井里。
正大瞪着眼睛看着邵章魂魄的邵章灵魂,好像被炸雷惊醒似的,蓦地转身往井里飘然而去。须臾,它又带着一种略显心慰的的神色飘然而出。很显然它是担心飞往井内的菜刀伤着自己的肉身。
邵章的魂魄瞬间被两个鬼差制服,它只好狠狠地瞪着夏初和胡生的魂魄,无奈的被押往丰都。
三人魂魄在被押往丰都的黄泉路上,胡生的神情最是复杂。
它知道,今天悲剧的始作俑者是自己。它对于自己的死虽然有一百二十个不甘心,但是,它看到到眼前的二位是因自己而死,便有了几分想当然的感觉。所以它的表情最为复杂多变。
当它与夏初的眼光相遇时,表现最多的是戏谑,偶尔也会有几丝歉意;与邵章的眼光相遇时,表现最多的是得意,偶尔也会有几丝恨意。
夏初一路上的表情最沮丧,也最狼狈。它很少与胡生和邵章的对视,偶尔对视,对胡生只是恨意,而对邵章又有几分歉意。
邵章的表情在时间上前后反差很大,起初它对这两人都充满愤怒和愤恨,到后来表现出最多的是自怨自责。渐渐的在三人中他便成为情绪最低落的一个。
两旁布满了刀林剑树的黄泉路,阴风森森,寒气凛冽,悲惨异常。各样鬼差押解着各种魂魄云集在了这条通往阴曹地府的不归路上。
被鬼差押解的魂魄们,有闭月羞花容貌,倾国倾城姿色的红颜薄命,它们情愫绵绵,悲切啼啼,回眸连连;有翩翩公子,飘逸少年,它们神色黯然、左顾右盼、流连忘返;有白发皓首、步履蹒跚的老妪、老翁,它们心事重重,惆怅若失、磨蹭不前;有那大腹便便、脑满肥肠的丽服华衣,它们手举银两,胁肩谄笑、百般献媚讨好着鬼差;还有更多像邵章、胡生、夏初这些神色迥异,神态不同的魂魄,它们或哭或笑,或怒或悲,或走或停,神态各异,情状万种。
押解魂魄的鬼差却有的面露狰狞,横眉竖目,不停鞭打摧残着魂魄;有的鬼差触情生情,心生怜意,喋喋不休劝解着魂魄;有的鬼差面沉似水,严肃冷峻,只管扯着拘魂链闷声前行;更多的鬼差就像对待邵章、胡生、夏初一样,一边火急火燎的催促魂魄前行,一边做着各种各样的恶作剧,一边欣赏着恶作剧带来的快感。
邵章、胡生、夏初三人的魂魄受着世间难以想象的摧残和折磨,它们疲惫至极,狼狈不堪,初上黄泉路时彼此间得怨恨情仇,全部被对鬼差的憎恨和恐惧所取代。
一路行来,三人被鬼差给打的遍体鳞伤,龇牙咧嘴。一个个缠绵悱恻,长吁短叹。它们正精疲力竭,举步维艰之时,猛然觉得脚下又如履危登高,蜗步难移。
只见夏初悲从中来,长叹一声:“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想我堂堂举人老爷竞因一念之差落此万劫不复之地,何其悲哉?虽悔断肝肠已于事无补,但愿家中父母双亲永不悉我所宗,免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人间大悲。儿子不孝!儿子枉为人子啊!…”
邵章听到夏初悲腔大恸,也想起了自己年迈高堂。它竟然悲泪滂沱,惨不自胜,至心力交瘁时面如死灰,心倦意怠,心神恍惚起来。
胡生纵然是铁石心肠,豺狼心性,此时也不得不被这二人的悲状所打动,他良心发现,忍者浑身剧痛抢步在它二人面前,拜了两揖,随即双漆跪地,口口声声:“有罪、罪该万死、罪不当赦…”
就在这时,有一鬼差突然暴喝一声:“快走!”,它话音未落,重重的皮鞭就已经抽打在三人身上。
另一鬼差却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们这些前世的举人老爷们,咋会不知玩火自焚、自作自受、自食其果的解译,此情此景怨不得别人,还是快走吧。”
又一鬼差尖酸刻薄的说道:“登上涯去便是‘望乡台’,你们这些阳间举人老爷还是赶紧上去,多看几眼生前的家乡和亲人吧。感受最后一回你们人世间的孝悌亲情。”
三人都是博览群书之人,又都是此次秋闱高中的举人老爷,鬼差口中的“望乡台”咋会不知?它们都知道过了望乡台以后,做恶之人便要饱受炼狱的折磨,承受千万次的挖眼掏心、刮皮挫骨、笼蒸油炸等等的地狱酷刑,最终到达十殿阎罗予以定罪发落。
它们知道,阴司量刑准确,执法严格。那良善之人无论怎样死亡,来到阴司以后,或被安排阴司当差,或去天堂听用,或再次转世为人;罪罪大恶极、不可饶恕者便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终生反复饱受受酷刑,直到魂魄灰灭于无形;罪稍轻者便被留在在阴司将永远为奴为俾老死终生;罪再轻者便会沦为畜道,供人驱使或享用以恕其罪;有过无罪者,在阴司潜心悔过后,替下无罪之鬼当差,以便无罪之鬼转世为人。
它们还知道,只有那些转世为人的鬼魂以及沦至畜道的鬼魂才能在通往阳间的的途中喝到孟婆汤,才能忘记前世的记忆。
所以,留在地府里犯了重罪的这些鬼魂们,将带着在前世作恶的记忆,饱受良心的谴责和地府酷刑的折磨,纵使自己千般醒悟,万般忏悔,也难逃酷刑下灰灭的厄运。
本章完
第82章 驱仨鬼梦中尝果 教三人醒后知因()
三人知道生前犯了重罪的这些鬼魂,将带着在前世作恶的记忆饱受良心的谴责和地狱酷刑的折磨,纵使自己千般醒悟,万般忏悔,也难逃酷刑下灰灭的厄运。
鬼差的谩骂和鞭棍使三人的魂魄暂时搁下对地狱的恐惧,一步步艰难的往望乡台上攀爬。此时,它们已经没有了往家看一眼的勇气,心中虽然确认自己的父母亲人会抚鹰大恸,哭断肝肠,可是,自己的死因的却使自己无颜面对悲情中的亲人。
其他人的魂魄当听到已经来到了这“思乡岭”“望乡台”时,大多数无需鬼差的鞭打,竟然拼尽全力,争先恐后,都想着早一眼看到自己生时的家乡和亲人。
三人已经感到脚下似有千斤坠住,再也攀爬不动,索性瘫倒在这石级路上,任由其它的魂魄呵斥和践踏。
鬼差看到这种情形,知道鞭打已经不起作用,便背起拘魂索,像拖死狗般将三魂魄往上拖去。
望乡台又称思乡岭,顾名思义,它的所建是为了让来阴曹地府的魂魄最后一次回望一下自己的家乡和亲人,至于这些回眸者心中作何感想就不尽相同了。
阴司设此的目的就是为了使这些魂魄,在它们早有了思想准备的情形下,通过这悲凉的一望,唤醒它们对“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的各种理解。以致于它们到了地府求